凡煙小說

第53章 第一次閹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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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左右, 兩人回到出租屋,輪流洗漱後上床休息。

漆弈和來福交代了明天來的時間後,一反常態沒有沾上枕頭就睡, 而是躺在床上一邊享受著貓爪按摩服務, 一邊刷著短視頻, 順便解決江進寶給他的兩桶冰粉。

這些視頻大多沒什麽內涵, 但勝在吸引眼球,是消耗時光的絕佳利器。他感覺自己只是看了十幾個視頻,時間就不知不覺來到了午夜十二點。

“漆弈,可以睡覺了。”招財早就偷摸著停下按摩,趴在他的肚子上打了個呵欠:“又不直播幹嘛熬夜。”

小貓咪張大嘴巴,露出粉紅色的舌頭和口腔, 毛茸茸的臉上滿是困意, 看得漆弈也跟著打了個哈欠,眼角泛出些許淚光。

他拉上被子準備關閉手機睡覺,卻突然聽到顫音視頻自動下滑,跳到了一個直播間。

冰冷的聲音從中傳出——

“歡迎大家來到深夜閹播間。”

這是經過處理的電子音,聽不出男女老少,甚至連話語中的情感都變為沒有起伏的冰冷。

漆弈下意識拿起手機, 看到直播間內一片漆黑。

直播間觀眾也很少, 只有零星幾個。

【這是什麽?】

【閹播間?】

【主播呢?怎麽黑屏啊?】

漆弈直覺不對勁,坐起身緊盯屏幕, 一雙淺色的眸子裏倒映著黑色的屏幕。

招財隨著他的動作滾落,索性趴在被子上繼續睡, 對這個奇怪的直播間沒有一點興趣。

電子音再度響起:“歡迎大家的到來, 現在直播開始。希望各位觀眾能夠睜大眼睛, 堅持看完整場直播。”

這個人的用詞很奇怪, 竟然用了“堅持”,是因為直播內容會讓人無法忍受嗎?

漆弈抿唇,看到黑暗當中炸開一團蒼白,貧瘠無力的光線照亮整個房間。

這是一個老舊的車庫,面積只有十幾平米,其中一半的空間都堆積著家用雜物,什麽瘸腿的凳子、碎鏡的衣櫃,全都結滿蜘蛛網,也不知道丟在這多少年了,即使隔著屏幕也能給人一股撲面而來的灰塵味。

直播鏡頭擺在倉庫最裏面的墻角,借著燈泡的光芒拍攝倉庫全貌。

漆弈可以看到,倉庫裏除了這些不值錢的雜物,還有兩個人一站一坐。

站著的那個看上去有一米八,穿著一身肥大的白色防護服,防護服內還帶著卡通面具,讓人無法看到他的面孔。

坐著的則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頭男人,肚子和懷孕八個月一樣,肉花花地從皮帶裏跳出來,連寬大的上衣都無法遮住肚臍。他被麻繩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垂著鋥光瓦亮的腦袋不知生死。

【我靠,這什麽意思?】

【啊,這是什麽新的南桐小情趣嗎?】

【這個肚子真是看一眼都會得很嚴重的高血脂[嘔吐][嘔吐]。】

大家似乎只把這個當做什麽擦邊節目,並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漆弈能夠看到,中年男人的手腕和腳踝上有非常深刻的青紫痕跡,顯然已經被綁了很久,血液都無法流通;而且他的臉色也非常蒼白,雖然胸口還有些許起伏,但遠比正常人要微弱、遲緩。

這絕對不是什麽情趣。

這是犯罪。

隨著漆弈念頭落下,防護服走向一旁,在堆積的雜物中翻找了一會,從中拿出一個生銹的鐵板。

鐵板只有巴掌那麽大,八成面積都布滿橙紅的鐵銹,被拿起來後稀稀拉拉落了一地鐵屑。

防化服就拿著這只鐵片走到男人面前,第三次開口:“大家要仔細看好。”

說罷,他蹲下身摸上男人的褲子。

哢噠,皮帶扣被解開,剩餘的半截肥肚頓時跳出,光溜溜的在燈下閃著油膩的光。

漆弈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想到來福的那具身體,也是這麽肥碩的肚子……幸好來福附身後並沒有在他面前露過肚子,不然他很有可能當場銷毀,給他重新找個附身對象。

隨後,防護服在鏡頭面前扒下了男人的外褲和秋褲,連同裏面的大紅內褲都脫了下來。

他拿起那塊鐵板,看了一眼鏡頭。

明明隔這花哨的卡通面具和防護服,但漆弈就是能夠“看”到,對方笑了一下。

笑容過後的兩秒,鮮血與鐵屑四濺。

防護服上塗了飛濺的紅痕,與卡通面具相互映襯,看上去宛若游戲公司做出的反派CG,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與扭曲。

【wc……這是真的嗎?】

【假、假的吧?】

【太逼真了吧……】

【不是吧這都不封?】

【假的封啥啊,再看看再看看。】

防護服在頂部剁下這一刀後,中年男人的四肢抽搐了一下,幽幽醒來。

他像是還沒睡醒一樣,慢騰騰地睜開眼睛以後盯著面前的倉庫看了幾秒鐘才回過神來,低頭看向疼痛傳來的部位。

下一秒,嘶啞的嚎叫聲在倉庫內響起。

“啊啊、啊……啊啊……”

男人的聲音幹澀沙啞,應該是一整天都滴水未進,緊繃的聲帶聽上去好像隨時都會斷裂,像鋸子一樣狠狠鋸著每一個人的耳膜。

招財也被這難聽的喊叫驚醒,抖抖身上的毛爬到漆弈肩頭。

它沒有看到防護服之前的動作,只不耐煩地撓撓耳朵:“這死肥豬鬼叫什麽啊?都把我吵醒了。”

漆弈沒理他,繼續觀看。

倉庫內,防護服見男人醒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幹脆地擡起鐵片,再豎著砸下。

噗——

鐵片從中間切斷那海綿一樣的物體,尖銳的兩角更是劃開他衤果露的大腿肌肉,撕開兩條猩紅的傷口。

皮膚下,肌肉因疼痛而收縮跳動,噴出艷紅的液體,給本就詭異的防護服再添色彩。

男人被這疼痛刺激得徹底清醒,捆綁住的四肢不停掙紮,將椅子搖得咚咚作響,幾乎要整個翻倒。

防護服看到後毫不留情地給了他一拳,砸得他嘴角都滲出鮮血。

不過這一拳確實是讓男人沒再掙紮了。

他停止動作,聲嘶力竭地吼著,用通紅的眼睛瞪視防護服:“你是誰!你到底誰!”

防護服看著他困獸一樣的模樣,居然笑出了聲:“你會知道的。”

說罷,第三次舉起鐵片。

噗!

海綿齊根而斷。

鮮血噴湧而出。

三節肉色的短柱子掉落在地。

【捏嗎,這是真的啊!我都看到裏面的結構了!】

【絕對是真的!假的絕對沒這麽逼真!】

【草草草!我理解為什麽叫閹播間了!這是直播變太監啊!】

【太監也沒有砍成三節棍啊!】

中年男人看著自己的命根子就這麽沒了,神色徹底癲狂。

他再一次嘶吼、怒罵、掙紮,眼球爬滿血絲,像惡鬼一樣詛咒著防護服。

“別讓我知道你是誰!你會後悔的!”

“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了你!”

防護服冷冷看著他的瘋狂模樣,沒有再像之前一樣給他一拳,而是擡起腳狠狠踩在他的傷口上。

“啊啊啊——!!”

殺豬一般的嚎叫響起,男人疼得像蝦子一樣蜷縮起來,雙眼翻白幾乎昏死過去。

防護服按住他的肩膀將他向後一推。

咚!

椅子連人摔倒在地,男人的後腦狠狠磕在地上聽得人心臟一緊。

防護服直接跨坐在男人胸口,用背影擋住了鏡頭,隨後,第四次舉起鐵片。

伴隨著皮肉撕裂的聲音,吼叫聲戛然而止,變為淹沒在液體裏的泡泡。

防護服又挪動了兩下手臂才緩緩站起,手上的鐵片不停滴落鮮血,而地上的男人則一動不動。

血液在布滿灰塵的地面漫延,折射著粘稠的光線。

彈幕震驚至極。

【wocwocwocwoc!!割喉?死了?】

【這是直播殺人?沒我在空間看的砍頭動圖刺激。】

【不是吧?平常女主播扭個腰都封 ,這直播間還能活著?】

【我已經舉報好多次了,都不成功。】

【審核吃屎的嗎?】

漆弈不知道怎麽舉報,但看彈幕的樣子,這個直播間似乎無法關閉。

而觀眾人數也在某些獵奇人的宣傳下,從原來的十幾人變為幾百人!

幾百雙心思各異的眼睛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或覺得刺激或覺得焦急,但他們都無法做出任何舉措,只能眼睜睜看著命案的發生。

防護服看到了熱鬧的彈幕,拎著滴血的鐵皮緩緩走到鏡頭前。

高大的背影遮擋了頭頂蒼白的燈光,使得他面前的部分都籠罩在黑影當中。

光線穿透防護服勾勒出他強壯的背影,卻無法照亮他卡通面具下的真實面容。

卡通面具是劣質的塑料制品,似乎買了一段時間,上面許多漆面都脫落了。但粘稠下滑的血液卻又湊巧補上了那些脫色的地方,使得整張臉看上去宛若血肉織成的怪物。

那怪物的眼睛處是兩個空洞,透出其中黑黝黝的眼睛。

眼睛平靜、安寧,沒有因為一條生命的消失而產生任何波動。

防護服就這麽沈默著凝視鏡頭,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像懲戒者的石像一樣,直把每一個觀眾都看得毛骨悚然才緩緩開口。

“下一次直播,在三天後,屆時歡迎各位大駕光臨。”

說完,他擡手關閉了直播。

直播停止,彈幕的交流也無法繼續。

漆弈點進主播的主頁查看,卻發現——

[抱歉,查無此人。]

他覺得奇怪,便退出去準備重新再看。結果退出去以後,連直播間都消失不見了。

顫音播放著他上一條看到的美食視頻,仿佛剛剛的血腥直播不過是他困頓時做的一個荒誕夢境罷了。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江進寶突然推門而入。

他舉著手機一臉驚恐道:“漆弈!你看到那個直播了沒有!”

漆弈正要回答,視線瞥過去的時候卻陡然頓住。

因為他看到,江進寶的手機正散發著淡淡的陰氣。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些卡文,就先這麽多,明天狀態好的話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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