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屍傀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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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江進寶也聞到了這個味道。

自從經歷過戚家兇宅,這種味道就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裏——那狹小密室中,血肉與棉絮黏連發酵二十載的場景一度是他的噩夢, 連帶著那直沖靈魂的惡臭也無法忘記。

此時撲面而來的, 絕對是屍臭!

而且在如此開闊的空間裏都這麽濃郁, 屍體的數量肯定不止一個。

這讓他想到了那些奇怪的樹影, 再一次把手電燈光轉了過去。

可不知為何,手電的照明範圍竟然縮小了將近一半,連明度也降低許多,根本沒辦法照亮五十米意外的地方。

以為手電故障他低頭檢查,發現手中拿著的竟然是備用手電,而他自上山就一直握在手中的狼眼手電則不知所蹤。

“怎麽回事?我手電呢?”他翻找著口袋以為自己落在了哪裏, 餘光卻瞥見那昏暗光線中的樹影突然動了一下。

錯覺?

心中略感不安, 他停下動作凝神靜氣,再度觀察。

飄忽的影子在黑暗中若隱若現,散發出令人膽寒的腥臭氣息。

哢。

雖然左邊樹影移動的弧度極其微小,但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樹怎麽可能會動?

會動的只會是……

瞥清影子的一瞬間,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他立刻拋下手電的疑點,一手拉住漆弈一手拉住賴明明, 背對著樹影拔腿就跑:“快跑!”

漆弈抵抗不過, 直接被拉著跑起來。

而準備下山的賴明明猝不及防被拉了個趔趄,下意識就要蹲下-身抗拒:“你要去哪?”

話剛問出口, 她就聽到身後突然傳來哢嚓哢嚓枯枝斷裂的聲音,下意識轉頭查看。

江進寶瞥見她扭頭的動作, 連忙開口阻止:“別回頭!”

然而來不及了, 賴明明的視線已經落在了身後。

五十米外, 七道身影從黑暗的樹林中緩緩走出, 屍臭味道也沖入鼻腔,濃郁到幾乎凝為實質,混雜在黑夜裏伸出尖銳的爪牙。

他們僵硬著四肢緩慢走來,步子邁得比正常都要小,幾乎是腳跟貼著腳尖一點點挪過來,像一群黑色的大型企鵝標本,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令人不適的違和感。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此時一直被黑雲籠罩的月亮突然出現。淡藍冰冷的月光穿透樹枝縫隙灑在林間,照亮了他們的面容——

這是七張對她來說很熟悉,在五年前看過幾乎無數次的面容。只不過那時看到的是鮮活帶笑的照片,此時看到卻全部都是神情呆滯宛若木偶一般的真人。

他們毛發雜亂彎曲,各個都頂著鳥窩一樣的長發,衣衫襤褸、渾身血色,雖然肢體看似完好,但每一個人衤果露在外的肌膚上都或多或少帶著詭異的紅色紋路,宛若縫制布娃娃的細密針腳。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一個男人,長相清俊,雖然面色青白雙目烏黑,渾身上下散發著詭異的死亡氣息,賴明明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正是自己的前夫,方宇文。

早已被確認死亡的人突然在失蹤五年後的深夜出現,即使賴明明反應再遲鈍也知道自己遇上超自然現象了。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已經按照大師所說,把東西都埋進土裏進行超度,方宇文卻還是要來追她。

難道大師說的沒有用?

方宇文非要我死不可?

想到這,讓她擔驚受怕多日的對亡魂恐懼竟然轉變為怨念與恨意。

她一把甩開江進寶的手,對著方宇文大喊:“方宇文!為什麽你都死了那麽久,突然要來報覆我?”

“你在說什麽?”

沒見過失蹤者照片的江進寶聽到這話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沒來得及思索就感覺到身後的腳步開始加快速度,便加重語氣道:“別啰嗦了,快走!”說罷再次拽上賴明明的衣服準備帶她離開。

但賴明明不知從哪生出一股怪力,竟然一把將他推得更遠,然後對著七個早就死去的人大聲吼道:“方宇文,我什麽都沒做錯!你憑什麽來報覆我?你憑什麽?”

漆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了那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正好和自己新收的白煞小弟一模一樣。

而在不遠處陰暗的樹後,招財站在白煞頭頂說道:“原來你就是方宇文啊。你不都成為煞了嗎?怎麽還追著自己前妻不放,天天去人家夢裏騷擾她?你是不想讓她結婚只能一輩子為你守寡嗎?”

白煞來福沒有搭話,只是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露出些許疑惑的表情。

他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甚至聽到方宇文這個名字都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搖頭否定招財的說法:“我成為煞以後就沒有離開過燕兒山,也沒有去過任何人的夢裏,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誰。”

就連漆弈不免替小弟來福感到無奈。

白煞要是真的入夢,賴明明怕是第一晚就暴斃,怎麽能夠堅持一個月?

賴明明這些日子夢到的不過是喝下屍油後,馭屍人控制出的幻境夢魘,甚至那個讓她深更半夜來山上超度的“大師”,都十有八-九是那個和孫卓串通好的馭屍人,亦或是其他同夥。

因為沒有一個修行之人敢說,用這種簡單的法子就可以超度白煞。

就他將事情的經過理得差不多時,眼前局面突然發生巨大的變化!

呼——

在賴明明發洩般喊完話後,七個人空洞的雙眼中猛然爆發出幽綠光芒,三步並作兩步,如同野獸一般向她撲過去。

他們看似蒼白無力的雙腿竟然暗藏著遠超人類的強大力量,爆發出來後竟然在眨眼的功夫沖破五十米距離,來到賴明明三人的面前!

他們想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其中方宇文的速度最快,一把掐住賴明明的脖子,雙手捏著脆弱的頸部把骨頭掐得哢哢作響!

賴明明驚恐地瞪大雙眼,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漲紅,隨後發紫。

她奮力踢踹方宇文的身體,並用拳頭擊打對方手臂上的麻筋,但沒有任何用處。

曾經甜蜜註視她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呆滯與冰冷,失去氧氣的她宛若離水上岸的金魚,眼珠子在壓力之下鼓得都要爆出來!

江進寶想要幫她但自身難保。他被兩男一女夾在中間,狼狽地護住自己的脖子,在六雙蒼白泛青的爪子當中艱難躲避。

這六雙爪子已經不像人類的手,皮膚枯燥幹裂甚至泛出裏面淡色的肌肉,指甲更是又尖又長堪比刀鋒,似乎輕輕一碰就能劃開他的脖子。

更恐怖的是,這三人的力氣遠比正常人要大,即使只是一個簡單的從上至下的劈砍動作,都能把他的肩膀震得劇痛不已,甚至隱約聽到了鎖骨斷裂的聲音。

他無暇再顧及另外二人,只能利用自己身體靈活的優勢在三人夾攻的縫隙處穿梭游走,然後轉移陣地到一旁更加密集的樹林裏企圖甩開他們。

只是他剛剛走進去沒兩步,就一頭撞上了一個堅硬龐大的東西,震得他額頭一痛,坐倒在地。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坐,他恰好躲過了身後三人的攻擊。

只見三道身影從頭頂飛過,撞倒他的龐然大物竟然直接被砰的一聲撞飛,咚咚咚滾出去兩三圈才停下來,正好將三人壓在最底下。

三人整個上半身和大腿都被重物壓住,只剩下個腦袋和六條撲騰的小腿露在外面,根本沒有辦法施力,只能不甘心地發出嘶吼。

“嗷、嗷嗷——!”

這聲音完全不像是人,更像是電影裏見人就吃的喪屍、僵屍。

聽到這怪異的嘶吼聲,江進寶才發現這龐然大物竟然是一座靈棺!

這可是景區,怎麽會有這麽一大座棺材在這裏?!

不過眼下情況危急來不及讓他去思索棺材出現的原因,這三個恐怖的家夥已經被控制住,一時半會兒是起不來了,正是逃命的最佳時機。

他喘了兩口粗氣,連忙爬起來準備去幫漆弈和賴明明。

可他剛擡起腳,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其中腿最長的一個男人竟然折斷了自己的膝蓋,小腿向上翻折成90°,用力踹在了棺材蓋上,把沈重的棺材蓋一腳踢開。

棺材側躺在地面,棺材蓋一開裏面的東西就咕嚕嚕滾了出來。

江進寶以為自己又要再面對詭異僵屍時,突然看見滾出來的竟然是個熟面孔,孫卓。

孫卓不是早就跑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棺材裏?

孫卓也想不明白這一點。

滾出棺材後,他渾渾噩噩地爬起來想要查看周圍環境,卻被那只折疊90°的小腿一腳踹在臉上!

“噗——!”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和兩顆牙齒,又在地上滾了兩圈後才再度爬起。只是此時他那張原本還挺帥氣的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兩顆大門牙也被黑洞取代。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他瞬間淚流滿面,哭喊著詢問:“是誰!是誰踹得我?!”

江進寶見他還沒死也懶得理他,直接轉身往回跑。

孫卓見他離開,便認定他是踹自己的人,踉蹌著起身要追上去。

但他剛剛走了兩步,身後就傳來齊刷刷的骨骼斷裂聲。

他轉過頭,看到三雙小腿向上翻折成180°,用腳尖踩住靈棺底部,然後用力一踢!

砰!

靈棺瞬間被掀開砸向地面,三個被壓得幾乎變形的人也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扭曲著站立起來。

孫卓在看到他們面容的一瞬間後退兩步,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巨大恐懼。

這不是,五年前和方宇文一起失蹤的游客嗎?

他們不是死了嗎?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為什麽看上去那麽不像人?

大師所說的“清理的人”,難道就是他們嗎?

既然他們在的話,方宇文是不是也在?

他還認識我嗎?

我這麽做就是為了給他報仇啊……

他轉移視線,想要在黑暗中尋找那個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但還沒等他轉頭看向身後,三張漆黑的嘴巴已經飛到了跟前。

黑洞洞的嘴巴如同洪水過後被泥漿堵塞的下水道,惡臭、醜陋,還帶著濃郁的兇殘與冷漠。

吭哧!

紅白之物四散飛濺。

漆黑口腔中,血肉與腦漿在齒間摩擦。

眼球落於地面,看到了密林外它主人想要尋找的身影。

·

漆弈聞到屍臭味的瞬間就知道,這才是馭屍人的埋伏。

之前紅白撞煞的布局與制造白煞的能力,完全不是一個小小馭屍人能夠做到的。

這個樸素而又簡單的屍傀攻擊才符合馭屍人的身份。

倒不是他瞧不起馭屍人,而是……好吧他就是瞧不起。

沒辦法在活人社會掌權,也沒辦法以實力折服鬼神,只能對著沒有反抗之力的屍體下手,用惡毒的手段獲得無腦忠誠的怪物仆人,馭屍人無論在陰間還是陽間都無法獲得地位與崇拜。

再看看眼前七具屍傀宛若野人一般的臟亂形象,他就知道這七人不過是馭屍人的練手之作,甚至燕兒山之前的野人傳聞,也很有可能都是馭屍人的失敗品,丟棄在山裏成為一方怪談。

唯一讓他意外的就是,他新收的小弟竟然被一人兩吃:屍體被煉成屍傀,靈魂被制成白煞,甚至還成為了嚇唬前妻的夢魘,現任丈夫殺妻騙保的道具。

一個人究竟得多倒黴才會碰到這種事……或許他的命格比江進寶還要慘。

就在他宛若看客一樣看著賴明明被方宇文的屍傀掐脖子,江進寶被三個屍傀追進密林時,剩下三個屍傀向他發起了進攻。

只不過他沒有慌張,後退兩步靈巧躲過第一波攻擊後,立刻從兜裏掏出之前從孫卓那搶來的棉線,拴在手腕上。

混合著油脂與淡淡香氣的棉線一出現,三個屍傀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停止動作,然後放下手臂在原地站立。

他們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視覺,對眼前的漆弈視而不見,繞著他轉了幾圈後轉移目標撲向賴明明。

可憐賴明明本就被屍傀掐得窒息,此時看到又有三個撲過來,竟是直接兩眼一翻,徹底昏迷過去。

漆弈本不想管她,但轉念一想,人家和自己上山直播時還好好的,結果直播結束後突然被掐死了,他和江進寶一定會成為第一嫌疑人,別說直播賺錢了,不被判死刑都謝天謝地。

這具肉身要是死亡,他就藏不住行蹤了。

現在還未恢覆傷勢的他在那人的眼裏,不過是雖是可以碾死的螞蟻罷了。

於是,他在屍傀的無視下,扯斷一小根棉線綁在賴明明手指上。

幾乎是一瞬間,四個屍傀松開手,賴明明也軟綿綿落下。

漆弈不願接她,閃身靈巧躲避,只吝嗇地伸出一只腳勾住對方後腦,以防撞出內傷。

而此時江進寶也跑了回來,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平安無事地站在原地,那些人型怪物則像溫順的小狗一樣站在他身邊。

“他們怎麽不動了?”江進寶走近輕聲詢問,結果剛開口,本來平靜的屍傀立刻捕捉到他的位置,飛速撲來。

“嗷!”他嚇得慘叫一聲,繼續狼狽逃竄,身上的羽絨服很快就被抓爛,雪白的鵝絨飄得漫天飛舞。

漆弈見狀,又扯下一段棉線招手讓他過來:“把這個戴在手上。”

江進寶也不疑有他,跑到與漆弈隔了一米的側方伸出手,一把拿過棉線後繼續往前跑,生怕身後跟著的怪物們傷到漆弈。

幸好在他戴上棉線的瞬間,怪物們靜止不動了,宛若定格動畫一樣站立在月光下。

他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用求證的眼光看向漆弈:“這、呼、這就好了嗎?”

“嗯。”漆弈點頭,暗中讓招財和來福去附近尋找馭屍人的蹤跡。

江進寶不明白一根棉線為什麽會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便好奇地捏在指尖研究起來,同時詢問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射出。

“這是哪兒來的?你怎麽知道對這些人管用?這些人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剛剛看到有個人竟然可以折斷自己的膝蓋向上踢!對了,我剛剛還在密林裏看到了一大口棺材,孫卓就躺在棺材裏!他怎麽進去的?”

漆弈被問得頭大,直接轉移話題道:“賴明明傷得不輕,我們再不下山去醫院,她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說罷,低頭看向腳邊面色發紫的女人。

江進寶這才懊惱地拍一下腦門,放下諸多疑問,主動背起賴明明向下山的路飛快跑去。

剛跑了兩步,他突然掏出手機交給漆弈:“你先叫救護車,然後報警!”

經過兩次直播和幾天的觀察學習,漆弈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拿著手機茫然無措,還要個小孩子教自己打電話。

他按照江進寶說的密碼快速打開手機後很快就打通了醫院電話,叫了一輛救護車。

說完地址後,他掛斷電話正要報警時,突然聽到遠遠的山下竟然響起了警笛聲。

隨後,十幾道刺眼的光柱射向山林,並在經過他們後飛速返回,定格在他們三人的身上。

江進寶看著眼前的耀眼白光,忍不住目瞪口呆:“不是,這、這也太快了吧?你甚至還沒有打電話!難道是賴明明之前報的警嗎?”

漆弈看著山下的光柱,雙眼微瞇似是想到了什麽。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點頭道:“應該是,不然警察不會來得這麽快。”

聞言,江進寶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總算松了下去,腳步也減緩:“呼,終於得救了……這一晚上鬧得,我還以為我們仨都要交代在這了。”

很快,警察搜上山找到他們三個,還帶了三個擔架。

江進寶幫著把賴明明扶上擔架後本想說自己沒事,結果醫護人員們還是擔心他有什麽內傷,強行把他按上擔架,擡下山。

漆弈本來也是要被擡上擔架的,他甚至都美滋滋坐了上去準備享受擡轎服務,結果一個熟悉的人從警察堆裏站出來攔住了去路。

慕巖面無表情地對他點頭:“又見面了,您應該早點打電話給我。我之前就說過,如果再遇到這種事您可以隨時聯系我。”

漆弈躺倒在擔架上,眨巴眼睛一臉無辜:“我沒有打電話給你。你說的‘這種事’是指什麽?”

慕巖沈默片刻後說道:“下次,希望您能夠及時聯系我們,而不是讓我們來收拾爛攤子。”

“我聽不懂。”漆弈微笑,“我身上好疼,你能讓開嗎?”雖是在笑著,但他的眼裏分明沒有絲毫笑意。

“抱歉。”慕巖冷著臉道歉,後退兩步讓開位置。

擡擔架的醫護人員們也立刻松了口氣,擡著漆弈快速下山。

目送三幅擔架消失後,慕巖才擡腳向山上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七個屍傀循著人氣晃晃悠悠地走來,並在發現他們一行人後陡然變成短跑冠軍,飛速向他們撲來。

若是普通人,怕是早就嚇得屁滾尿流。

但這一行人都沒有半點反應,只有慕巖身邊一個高馬尾的利落女人上前兩步,掏出一個陶塤輕輕吹響。

陶塤古樸穩重的聲音飄向空中,暴躁的屍傀們再度安靜下來,並緩緩閉上眼睛躺倒在地,一動不動。

三分鐘後,見屍傀再無半點反應,慕巖冷聲道:“記錄後銷毀。”

“是。”

女人答應下來,招呼幾人和她一起上前研究屍傀,根據屍體表面的縫線手法與已知馭屍人的信息相匹配,很快就找到了罪魁禍首——已知出現30年,代號“崢”的馭屍人。

隨後,他們開始核對屍傀的生前信息。

慕巖對這些不感興趣,帶著剩餘的人繼續走。

只不過越走他越是心驚,到達目的地時面色更是沈得能滴出水來。

身後下屬看到他的臉色後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屏住呼吸生怕點燃炸藥桶。

但他只是沈默著看著面前這處空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撥打號碼:“夫人,紅白撞煞沒有發生。”

語畢,聽筒裏傳來冷靜成熟的聲音:“雙煞呢?”

“也消失了,”慕巖感受著周遭陰氣,“沒有一絲陰氣殘留,像是憑空消失。”

“知道了,”夫人的聲音聽上去沒有什麽起伏,“回來吧。”

慕巖聽後猶豫了一會兒,突然開口說了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夫人,上次那個紅發人這次也先我們一步,並且這兩次都沒有留下任何陰氣。”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好久才吐出一句:“繼續監視他。”

“是的,夫人。”

掛斷電話,慕巖打開手機另一個界面,看到線條地圖中,一個紅色光點正在距離自己幾公裏的公路上,還在快速移動,方向正是最近的醫院。

確認跟蹤器仍在起效後,他給屬下分工,繼續搜尋燕兒山可能存在的屍傀或是其他東西,沒一會兒就發現了被啃得不成模樣孫卓屍體。

而在遠處,目睹了全程的招財和來福對視一眼,飛快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說:

沒能回去QWQ,也不知道年後要不要隔離。另外,之後基本都是晚上更新啦~感謝在2022-01-27 13:02:46~2022-01-28 23:46: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個荷包蛋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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