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收徒、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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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連載坐不住了，他要回他的道觀看看情況。
這小孩出生在他的道觀，這孩子肯定有慧根，他得想辦法把這小孩收做徒弟，他年過半載了，一身本領還沒人繼承呢。
陳連載想到什麽，苦大仇深地嘆氣。
奔波命啊，他這輩子就是個奔波勞累的命。
陳連載自憐自艾了一陣，收拾東西馬不停蹄回道觀。
而道觀裏，三個女人正稀奇地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這孩子怎麽不哭啊？打她屁股也不哭。”抱著孩子的女人有些奇怪，她在心裏嘀咕，別不是出什麽狀況了。
哪個出生的孩子不哭的？她就沒見過剛出生不哭的孩子。
“看著應該是個乖巧的孩子，不哭就不哭吧。”李蘭伸出汗濕的手放在孩子鼻尖探了探，而後感受到什麽，猛然松了口氣，她說，“蓉姐，等天亮之後，你可以幫我去叫一下林照嗎？讓他來接一下我們。”
剛生產完的女人一臉慘白，說話也艱難，出氣多進氣少。
被叫蓉姐的就是抱著孩子的女人，她讓女人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會幫你叫的，我知道該怎麽做的，我馬上就去。”
蓉姐說完，就幫李蘭收拾好自己，又點了一個火堆，這裏剛下完雨，李蘭又是剛生完孩子，可不能受寒。
何蓉有些愁，這道觀這麽破，李蘭可別落下病根子。
今天這事就是巧合，今天她和李蘭幾個人一起去逛大集，誰料到回來的路上，下雨了，她們就來道觀躲雨了。
進道觀沒多久，李蘭羊水就破了，孩子出來得也快。
何蓉一邊想著在道觀裏見血會不會有什麽忌諱時，一邊想著要不趁夜跑回村子通知人吧，產婦可受不住冷，可別第二天凍沒了，那到時候她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何蓉這麽想著，回頭和李蘭還有另一個女人叫田桃的說一聲，托她照顧李蘭和孩子，就趁夜跑出了道觀。
這時候已經不下雨了，好像是孩子出生後，這從白天一直下到晚上的雨就停了。
何蓉跑到半路，發現路上有火把的亮光，她跑近了些，隱隱看著人像是林照和他媽。
“林照，林照，你老婆生了，你老婆生了！”
夜裏四周空曠，何蓉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進了林照的耳朵裏，林照跑近了，看著何蓉焦急地詢問，“我老婆呢？她呢？在哪生的？”
何蓉順了口氣，看著穿著一身蓑衣的男人，“村子旁邊那個道觀裏，孩子生出來了，田桃在照顧他們母女。”
“生了女兒？女兒好女兒好！”林照聽得楞楞的，但是大腦還是飛速運轉，他聽懂了何蓉的話，“我現在就去把人接回來。”
林照和他媽發現不對勁時，天已經下雨了，但沒辦法，他們考慮到李蘭已經快要生了，還把生孩子要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夜裏冷，還帶上了厚衣服。
林照和林母跟著何蓉來到道觀，看見老婆孩子的一瞬間，他一個大男人就嗚嗚哭起來了。
他顫著手把孩子抱在懷裏，和李蘭一樣，先把手放在孩子鼻子前，然後林照就感受到輕輕的呼氣。
林照心裏也跟著松了氣，淚眼婆娑地看著孩子，昏暗的道觀內，他看不出像誰，只知道這個剛出生的孩子還很醜，但是他看著看著眼淚就越流越多。
這是他第三個孩子，但卻是第一個活著出生的。
林母把兒媳婦收拾好，把整個人裹嚴實了，然後才有空看向兒子，“還哭什麽哭？！趕緊把你老婆抱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帶她們娘倆上衛生院檢查去！”
可別孩子又出什麽差錯。
林母沒有把話說完，看著兒子這麽大的大塊頭跪在地上，真是氣不打一出來，現在是讓你激動，是讓你哭的時候嗎？
林照瞬間被點醒，把孩子交給自己親媽，然後連人帶被把李蘭抱起來，準備回村子。
一行人回了家，天蒙蒙亮的時候，陳連載才回到了道觀這來，但是不見人，不過從這昨晚他收到那孩子出生的時辰，大概也能推算出這孩子是附近哪個村子的。
陳連載休息一下，又去了村子裏碰運氣。
他到的時候，林家人像是剛從外邊回來的樣子。
“趕上了趕上了。”陳連載看著對面的母子倆，他知道，老人懷裏抱著的孩子，就是他要找的主人翁。
“你們好，有緣得見，可以讓我看一下這孩子嗎？”陳連載指了指林母懷裏的孩子，殷殷期盼。
林母緊了緊手，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我家孩子憑什麽給你看？！”
眼前這人，奇怪地很，穿著一身破爛的道袍，拄著拐杖灰頭土臉的樣子像一個乞丐一樣。
林母把陳連載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毛錢，塞到他伸出來的手上，“道長給你，這是我們的心意，我們也是窮苦人家，在這道觀生產乃是意外之事，明日我必上門把道觀打掃幹凈。”
林母看他一身道袍，想到昨晚兒媳婦生產的道觀，怕是他的安身之處，他們這次打擾在先，林母也不想惹事，她剛收獲了一個孫女，心情好，仿佛看到了日後的孫子，所以她不想發脾氣。
陳連載被塞了錢，他啼笑皆非地看著手裏的錢，雖然他窮！
但是他不清高啊！
他立馬把錢收到口袋裏，這錢可以給那臭小子寄信了。
陳連載朝林母道了謝，又熱切地看了眼她懷裏的小孩，送了他們一句話。
“你懷裏的孩兒是個有福之人，你們家必定因她更上一層樓，她這一生奇遇也不少，一切都是緣份，你們平常心即可。”
這話也算全了林母這一毛錢的情。
說完這些話，陳連載還是忍不住問，“不知各位有否意願送這孩子學道？”他的心思全在臉上，昭然若揭，就差直接說，讓這孩子認他當師父了。
如果說陳連載說前一句話時，林母是高興的，他這話，就說明她的孫女能活下來，但後一句，林母就不大高興了。
她罵道，“破四舊怎麽沒破了你這破腦袋，做你的美夢！”
林母罵完也不戀戰，馬上招呼人走，“晦氣，快走走走！”
陳連載不死心，他看著他們的背影喊，“這孩子天生自帶陰陽眼，必須得認個師傅，方可保她健康長大啊！！”
前面急匆匆往前走的人聽到這話腳半分停頓都沒，陳連載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變越小。
但是他知道。
這孩子，肯定招鬼喜歡，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他得看著些，等這孩子再大些，就不信不能認個徒弟。
這孩子出生在他的道觀，跟他就是有緣，就算不能認為徒弟，幫一把這孩子，陳連載也是願意的。
陳連載看著前面的背影徹底沒入村子裏，才折返回去。他要回去寫信。
盛五這臭小子不要他的道觀，再過幾十年，想要都要不了了，真是不珍惜。
……
楚藍等人全然不知道孩子出生後的事，等他們兩批人送完張平投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張平投到一個普通人家家裏，以後也不會短他吃穿，這次投胎倒也不算很差。
在樓惜弱和張平投胎第二日，楚藍就又叫上盛鯤和杜升泰，去了趟九星村。
從昨晚處理完張樓兩人的事，楚藍就給自己放了個假，假期隨她定，想什麽時候結束就什麽時候結束。
假期裏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來處理蜜蜂窩了，這蜜蜂窩，是張平告訴他的。
張平和周小虎好歹在九星村住了幾十年，這蜜蜂窩正是在他們住的地方的大樹上。
她和盛鯤幾人打探過了，這蜂窩能產的蜂蜜不少，放黑市裏賣，能賺一筆。
大樹很高，楚藍覺得單純憑人為是不可能弄下來的，最後還是托了一個鬼幫忙，才把這蜂蜜弄到地上來。
“藍姐，這蜂蜜我想買一些，給喜人沖水喝。”程易說。
“可以，這蜂蜜這裏的人都有份。”
盛鯤第一個不服，“有什麽份，我不要誰都不能要，他們又沒有出力，鬼也是只有你叫得動，都是你的功勞。”
程易點頭，“藍姐，我除了買的其他的我就不要了，這麽多蜂蜜，你打算怎麽辦？”
這些蜂蜜，看著能有小二十斤。
“拿去黑市賣。”
程易聽了眼睛就是一亮，“什麽時候去，我也要去，到時候大家一起。”
“後天吧。”
第三天，四人小分隊約好了一起出攤。
程易是自己要擺攤，他賣的還是書，也有一些他娘種的新鮮蔬菜，他們家屬於他不掙錢，就沒有收入。
楚藍賣蜂蜜，另外兩人是陪著楚藍來的，美其名曰要給楚藍打下手。
蜂蜜是個稀罕物，而且香味飄得遠，所以剛擺出來，就有人聞著香就上門問價格了。
“這麽甜，是蜂蜜嗎？怎麽賣？”來人是個男人，還是個很年輕帥氣的男人，穿得也很講究，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手上也戴著手表。
盛鯤搶先楚藍回答男人的問題。
“兩塊五一斤。”
楚藍楞了楞，然後重覆了一遍，“是的同志，兩塊五一斤。”
男人看了看裝著蜂蜜的罐子，“你這裏有多少斤？能看看嗎？”
“能的，”楚藍擰開蓋子，讓男人看罐子裏澄黃的蜂蜜，“這個罐子裝了五斤，我就只有20斤。”
一打開蓋子，甜香味更濃了，靳雲霆深吸一口氣，他當即做下決定，“我要十斤。”
說完他就拿出錢，兩塊五一斤，十斤就是二十五塊，這個男人眼也不眨地付了錢，相當於大半個月工資了。
走之前，靳雲霆又問楚藍，“你這蜂蜜以後還有嗎？”
楚藍望著他搖頭。
這是位聽老婆話的男士。這蜂蜜估計是買來給家裏老婆吃的。
靳雲霆聽了也就點點頭，這玩意是不好找，他不覺得奇怪，他遞出一張名片，“以後有蜂蜜可以去這個地方找我，我會多付你腳程費。”
楚藍接過名片，應了一聲，看著他走遠後，才低頭看名片。
姓名：靳雲霆，職務：京華大學生物學老師。
楚藍突然說，“我覺得我們也要弄一張名片，遇到合適的人，就把名片給他們。”
“我們不能只等著鬼找上門。”
“盛鯤，你這幾天去把名片弄好，地址，地址寫我家。”
盛鯤垂著頭，他也看名片，他指著名片上的照片問她，“那你要不要也弄張照片貼上去？”
楚藍點點頭，“回去我把照片給你。”
蜂蜜賣得貴，所以是問的人多買的人少，但最後還是賣完了，這到底還是個緊俏的東西，不少人都問以後還有沒有，楚藍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楚藍他們賣完之後去找程易，程易的攤前，生意非常好，青菜早已經賣完了，擠在他攤前的都是問他買書的。
最近京市裏都流傳著一個明後年可能開放高考的小道消息。
所以可想而知程易的生意有多好。
他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楚藍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書，明明他們這幾天經常待在一起。
楚藍三人等了程易二十多分鐘，程易攤前的人才漸漸散了。
一集合，程易就說他這兩天要去客戶找書。
“藍姐，我有個好生意，想問問你覺得可行嗎，要是可行，大家一起合夥幹吧。”
程易就把前兩天坐在去九星村的公交車上的想法跟楚藍說了。
“一直穿一個顏色的衣服，穿久了看久了很容易疲勞，如果有別的顏色加入呢？！那將是一個很多彩的世界。”
“而如果我們能把這個想法實施，那我們將會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程易神情激動地看著楚藍三人。染布的技藝不愁，這個可以從書上找，他這幾天，都有在找，實在不行，程易看向盛鯤，他記得盛鯤的父母是研究員。。。
楚藍聽了也有些心潮澎湃，程易是想做開布坊，做供貨商，想把五顏六色的布裁剪成各式樣的衣服。
“你明天可以去問問工商局，看看可不可以辦下執照，什麽時候可以辦，如果可以，我們現在就可以準備了。”既然邀請了，楚藍也想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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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孩出生在他的道觀，這孩子肯定有慧根，他得想辦法把這小孩收做徒弟，他年過半載了，一身本領還沒人繼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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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波命啊，他這輩子就是個奔波勞累的命。
陳連載自憐自艾了一陣，收拾東西馬不停蹄回道觀。
而道觀裏，三個女人正稀奇地看著剛出生的孩子。
“這孩子怎麽不哭啊？打她屁股也不哭。”抱著孩子的女人有些奇怪，她在心裏嘀咕，別不是出什麽狀況了。
哪個出生的孩子不哭的？她就沒見過剛出生不哭的孩子。
“看著應該是個乖巧的孩子，不哭就不哭吧。”李蘭伸出汗濕的手放在孩子鼻尖探了探，而後感受到什麽，猛然松了口氣，她說，“蓉姐，等天亮之後，你可以幫我去叫一下林照嗎？讓他來接一下我們。”
剛生產完的女人一臉慘白，說話也艱難，出氣多進氣少。
被叫蓉姐的就是抱著孩子的女人，她讓女人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會幫你叫的，我知道該怎麽做的，我馬上就去。”
蓉姐說完，就幫李蘭收拾好自己，又點了一個火堆，這裏剛下完雨，李蘭又是剛生完孩子，可不能受寒。
何蓉有些愁，這道觀這麽破，李蘭可別落下病根子。
今天這事就是巧合，今天她和李蘭幾個人一起去逛大集，誰料到回來的路上，下雨了，她們就來道觀躲雨了。
進道觀沒多久，李蘭羊水就破了，孩子出來得也快。
何蓉一邊想著在道觀裏見血會不會有什麽忌諱時，一邊想著要不趁夜跑回村子通知人吧，產婦可受不住冷，可別第二天凍沒了，那到時候她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何蓉這麽想著，回頭和李蘭還有另一個女人叫田桃的說一聲，托她照顧李蘭和孩子，就趁夜跑出了道觀。
這時候已經不下雨了，好像是孩子出生後，這從白天一直下到晚上的雨就停了。
何蓉跑到半路，發現路上有火把的亮光，她跑近了些，隱隱看著人像是林照和他媽。
“林照，林照，你老婆生了，你老婆生了！”
夜裏四周空曠，何蓉的聲音很清晰地傳進了林照的耳朵裏，林照跑近了，看著何蓉焦急地詢問，“我老婆呢？她呢？在哪生的？”
何蓉順了口氣，看著穿著一身蓑衣的男人，“村子旁邊那個道觀裏，孩子生出來了，田桃在照顧他們母女。”
“生了女兒？女兒好女兒好！”林照聽得楞楞的，但是大腦還是飛速運轉，他聽懂了何蓉的話，“我現在就去把人接回來。”
林照和他媽發現不對勁時，天已經下雨了，但沒辦法，他們考慮到李蘭已經快要生了，還把生孩子要帶的東西都帶上了，夜裏冷，還帶上了厚衣服。
林照和林母跟著何蓉來到道觀，看見老婆孩子的一瞬間，他一個大男人就嗚嗚哭起來了。
他顫著手把孩子抱在懷裏，和李蘭一樣，先把手放在孩子鼻子前，然後林照就感受到輕輕的呼氣。
林照心裏也跟著松了氣，淚眼婆娑地看著孩子，昏暗的道觀內，他看不出像誰，只知道這個剛出生的孩子還很醜，但是他看著看著眼淚就越流越多。
這是他第三個孩子，但卻是第一個活著出生的。
林母把兒媳婦收拾好，把整個人裹嚴實了，然後才有空看向兒子，“還哭什麽哭？！趕緊把你老婆抱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帶她們娘倆上衛生院檢查去！”
可別孩子又出什麽差錯。
林母沒有把話說完，看著兒子這麽大的大塊頭跪在地上，真是氣不打一出來，現在是讓你激動，是讓你哭的時候嗎？
林照瞬間被點醒，把孩子交給自己親媽，然後連人帶被把李蘭抱起來，準備回村子。
一行人回了家，天蒙蒙亮的時候，陳連載才回到了道觀這來，但是不見人，不過從這昨晚他收到那孩子出生的時辰，大概也能推算出這孩子是附近哪個村子的。
陳連載休息一下，又去了村子裏碰運氣。
他到的時候，林家人像是剛從外邊回來的樣子。
“趕上了趕上了。”陳連載看著對面的母子倆，他知道，老人懷裏抱著的孩子，就是他要找的主人翁。
“你們好，有緣得見，可以讓我看一下這孩子嗎？”陳連載指了指林母懷裏的孩子，殷殷期盼。
林母緊了緊手，警惕地看著他，“你是誰？！我家孩子憑什麽給你看？！”
眼前這人，奇怪地很，穿著一身破爛的道袍，拄著拐杖灰頭土臉的樣子像一個乞丐一樣。
林母把陳連載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毛錢，塞到他伸出來的手上，“道長給你，這是我們的心意，我們也是窮苦人家，在這道觀生產乃是意外之事，明日我必上門把道觀打掃幹凈。”
林母看他一身道袍，想到昨晚兒媳婦生產的道觀，怕是他的安身之處，他們這次打擾在先，林母也不想惹事，她剛收獲了一個孫女，心情好，仿佛看到了日後的孫子，所以她不想發脾氣。
陳連載被塞了錢，他啼笑皆非地看著手裏的錢，雖然他窮！
但是他不清高啊！
他立馬把錢收到口袋裏，這錢可以給那臭小子寄信了。
陳連載朝林母道了謝，又熱切地看了眼她懷裏的小孩，送了他們一句話。
“你懷裏的孩兒是個有福之人，你們家必定因她更上一層樓，她這一生奇遇也不少，一切都是緣份，你們平常心即可。”
這話也算全了林母這一毛錢的情。
說完這些話，陳連載還是忍不住問，“不知各位有否意願送這孩子學道？”他的心思全在臉上，昭然若揭，就差直接說，讓這孩子認他當師父了。
如果說陳連載說前一句話時，林母是高興的，他這話，就說明她的孫女能活下來，但後一句，林母就不大高興了。
她罵道，“破四舊怎麽沒破了你這破腦袋，做你的美夢！”
林母罵完也不戀戰，馬上招呼人走，“晦氣，快走走走！”
陳連載不死心，他看著他們的背影喊，“這孩子天生自帶陰陽眼，必須得認個師傅，方可保她健康長大啊！！”
前面急匆匆往前走的人聽到這話腳半分停頓都沒，陳連載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變越小。
但是他知道。
這孩子，肯定招鬼喜歡，過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他得看著些，等這孩子再大些，就不信不能認個徒弟。
這孩子出生在他的道觀，跟他就是有緣，就算不能認為徒弟，幫一把這孩子，陳連載也是願意的。
陳連載看著前面的背影徹底沒入村子裏，才折返回去。他要回去寫信。
盛五這臭小子不要他的道觀，再過幾十年，想要都要不了了，真是不珍惜。
……
楚藍等人全然不知道孩子出生後的事，等他們兩批人送完張平投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張平投到一個普通人家家裏，以後也不會短他吃穿，這次投胎倒也不算很差。
在樓惜弱和張平投胎第二日，楚藍就又叫上盛鯤和杜升泰，去了趟九星村。
從昨晚處理完張樓兩人的事，楚藍就給自己放了個假，假期隨她定，想什麽時候結束就什麽時候結束。
假期裏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來處理蜜蜂窩了，這蜜蜂窩，是張平告訴他的。
張平和周小虎好歹在九星村住了幾十年，這蜜蜂窩正是在他們住的地方的大樹上。
她和盛鯤幾人打探過了，這蜂窩能產的蜂蜜不少，放黑市裏賣，能賺一筆。
大樹很高，楚藍覺得單純憑人為是不可能弄下來的，最後還是托了一個鬼幫忙，才把這蜂蜜弄到地上來。
“藍姐，這蜂蜜我想買一些，給喜人沖水喝。”程易說。
“可以，這蜂蜜這裏的人都有份。”
盛鯤第一個不服，“有什麽份，我不要誰都不能要，他們又沒有出力，鬼也是只有你叫得動，都是你的功勞。”
程易點頭，“藍姐，我除了買的其他的我就不要了，這麽多蜂蜜，你打算怎麽辦？”
這些蜂蜜，看著能有小二十斤。
“拿去黑市賣。”
程易聽了眼睛就是一亮，“什麽時候去，我也要去，到時候大家一起。”
“後天吧。”
第三天，四人小分隊約好了一起出攤。
程易是自己要擺攤，他賣的還是書，也有一些他娘種的新鮮蔬菜，他們家屬於他不掙錢，就沒有收入。
楚藍賣蜂蜜，另外兩人是陪著楚藍來的，美其名曰要給楚藍打下手。
蜂蜜是個稀罕物，而且香味飄得遠，所以剛擺出來，就有人聞著香就上門問價格了。
“這麽甜，是蜂蜜嗎？怎麽賣？”來人是個男人，還是個很年輕帥氣的男人，穿得也很講究，白襯衫，黑褲子，黑皮鞋，手上也戴著手表。
盛鯤搶先楚藍回答男人的問題。
“兩塊五一斤。”
楚藍楞了楞，然後重覆了一遍，“是的同志，兩塊五一斤。”
男人看了看裝著蜂蜜的罐子，“你這裏有多少斤？能看看嗎？”
“能的，”楚藍擰開蓋子，讓男人看罐子裏澄黃的蜂蜜，“這個罐子裝了五斤，我就只有20斤。”
一打開蓋子，甜香味更濃了，靳雲霆深吸一口氣，他當即做下決定，“我要十斤。”
說完他就拿出錢，兩塊五一斤，十斤就是二十五塊，這個男人眼也不眨地付了錢，相當於大半個月工資了。
走之前，靳雲霆又問楚藍，“你這蜂蜜以後還有嗎？”
楚藍望著他搖頭。
這是位聽老婆話的男士。這蜂蜜估計是買來給家裏老婆吃的。
靳雲霆聽了也就點點頭，這玩意是不好找，他不覺得奇怪，他遞出一張名片，“以後有蜂蜜可以去這個地方找我，我會多付你腳程費。”
楚藍接過名片，應了一聲，看著他走遠後，才低頭看名片。
姓名：靳雲霆，職務：京華大學生物學老師。
楚藍突然說，“我覺得我們也要弄一張名片，遇到合適的人，就把名片給他們。”
“我們不能只等著鬼找上門。”
“盛鯤，你這幾天去把名片弄好，地址，地址寫我家。”
盛鯤垂著頭，他也看名片，他指著名片上的照片問她，“那你要不要也弄張照片貼上去？”
楚藍點點頭，“回去我把照片給你。”
蜂蜜賣得貴，所以是問的人多買的人少，但最後還是賣完了，這到底還是個緊俏的東西，不少人都問以後還有沒有，楚藍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
楚藍他們賣完之後去找程易，程易的攤前，生意非常好，青菜早已經賣完了，擠在他攤前的都是問他買書的。
最近京市裏都流傳著一個明後年可能開放高考的小道消息。
所以可想而知程易的生意有多好。
他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楚藍也不知道他哪裏來的書，明明他們這幾天經常待在一起。
楚藍三人等了程易二十多分鐘，程易攤前的人才漸漸散了。
一集合，程易就說他這兩天要去客戶找書。
“藍姐，我有個好生意，想問問你覺得可行嗎，要是可行，大家一起合夥幹吧。”
程易就把前兩天坐在去九星村的公交車上的想法跟楚藍說了。
“一直穿一個顏色的衣服，穿久了看久了很容易疲勞，如果有別的顏色加入呢？！那將是一個很多彩的世界。”
“而如果我們能把這個想法實施，那我們將會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程易神情激動地看著楚藍三人。染布的技藝不愁，這個可以從書上找，他這幾天，都有在找，實在不行，程易看向盛鯤，他記得盛鯤的父母是研究員。。。
楚藍聽了也有些心潮澎湃，程易是想做開布坊，做供貨商，想把五顏六色的布裁剪成各式樣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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