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無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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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之清風,山間之明月】

我們有時靠岸,下船去游玩,有時在船上休息,跟鐘教授閑聊。

有鐘教授一路清談,從詩詞歌賦到稗官野史,從茶到美食,我好像第一次如此享受這樣的旅程,想獨處就獨處,想閑聊就閑聊,每個人都無拘無束起來。

想起鐘教授的東歐旅行,我有點遺憾,但是又沒那麽遺憾。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思考,關於我,關於這個世界。

夜晚在甲板上,傾聽喧囂造物之外,來自上古幽深處,混沌未明的天地之聲,

《楞嚴經》雲: 一迷為心,決定惑為色身之內。不知色身外洎山河、虛空、大地,鹹是妙明真心中物。

旅程快結束的晚飯上,我問鐘教授,有沒有可能跟他讀個博士。

他並沒有特別意外,也沒有忙著答應,只是問我為什麽想讀這個博士。

“我想,這世界上有那麽多事,那麽多人,那麽多過往,我不了解。我想更了解人,到底人是什麽,為什麽,脆弱又堅強,為什麽,執著又善變,為什麽渺小又能改天換地,我想知道那些被舍棄的,被遺忘的,被抹去的,普通人的堅持和放棄,那些恒久不變的,和時時變化的。”

“這些,恐怕也不是讀書能告訴你的。”鐘教授輕輕笑了,看得出他沒有不滿。

“至少,能接近一點點,不是嗎?其實我也不等著拿個學位找工作,什麽時候都可以。”

“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研究口述史的導師,你可以慢慢開始一些工作,不用那麽心急。現在也沒有不脫產的博士,你的工作也很忙,你可以慢慢做一些工作,想好你要做什麽才重要,你又不等著這個學位找工作。我可以先把你加到研究所裏,有一些小的課題,可以先做做,這個專業的訓練,也做一些,該讀的書,該上的課,積少成多,等你準備差不多了,剩下交給我就好。我沒有任何要求,唯獨不能混畢業。”鐘教授笑著說。

“那是當然,謝謝您。”我感激地舉杯,季楚石抱著女兒聽得專心,也舉起了酒杯。

晚上鐘教授回去休息,我逛到甲板上,聽見身後有人說:“江山風月,本無常主,閑者便是主人。”

我回頭,看見季楚石抱著小陸女士閑坐,小女孩玩累了,已經迷迷糊糊快睡著了。

我們坐在一起,閑聊了很久。

“你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看著我,滿眼的欣賞。

“其實沒有什麽不同。”我笑了笑。

“等你想好要做的題目,我會幫你搜集資料,以後有任何事,還可以找我。”

“我該道歉才對,我最混亂最迷茫的日子,你沒有丟下我,倒是我一直在挑戰你的底線。”

“我是何德何能,能陪你走過一程。你也教會我很多,我也知道了該怎麽理解別人,特別是三位陸女士。”

“照顧好三位陸女士。”我解下那只貓的琺瑯畫吊墜,放在了他手裏。

回到北京,Steven已經在家等我,他沒再提出版回憶錄的事,只是說:“我想做個以我奶奶的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能不能你來做這個基金會的秘書長?奶奶在天有靈,一定會高興你來做這件事。”

“這還是以後再決定吧,其實我想做另一件事。”

“是什麽?你看著精神不錯。”他倒了杯檸檬水給我。

“我還是打算搬回去,一個人住。”

“你在說什麽?”他停下來看著我的眼睛,一臉驚詫。

“我想換一種生活的方式。”我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杯子裏的檸檬片,看上去像個小小的太陽。

“為什麽?現在有什麽不好嗎?你覺得我有什麽要改進?還是別的什麽?你對房子不滿意,我們可以再換一個。”

“我沒有任何不滿意,別再轉移話題。”我站了起來,來到他身邊,“我說的不是分手,我們還是可以周末見面,周中一起吃飯,就和現在一樣。但是,我想過一種,大部分時間一個人的生活。我們不是彼此尋找的那個人,那種狀態,我們需要面對的是真實,我不是一個給你虛假的、家的感覺的工具。你需要擺脫你的幻想,我需要擺脫我的依賴。你不缺一個完整的家,我們缺少的,都是完整的心。”

他沈思,似乎有些松動:“如果你想體驗一下,這樣的生活,我覺得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不好。可是每個人都需要一個家,你還年輕,你早晚也會想有個家。人生就是這樣,誰也沒法事事都順心,總要放棄一部分,換取另一部分,trading。”

“如果我們完整,家就是完整的,並不在於我們在哪,有多少分歧。比如,我不想要一個代孕的孩子,我現在也不想有個孩子,也許有一天我想有,我會去收養一個。我也不想管一個,要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地方叫做家,有我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也許有一天,我也想和你同住在一起,也許我永遠都不想,那一天到來,我們都會知道,可是並不是現在。如果現在問我的心,我是不是愛你,答案是,我愛你,也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我並沒有愛到,放棄去探索別的生活方式,甚至,放棄愛別人。”

“是你翅膀硬了,我拴不住你了。你就是什麽都想要,可是如果什麽都沒了呢?”

“過去我確實貪得無厭,什麽都想要,但是現在,我得到一個過程,已經很滿足了。”

他看著我的臉,忽然笑了:“是的,你不是從前的那個你,永遠也回不去,我也不該活在幻想裏。”

“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幻象,你愛的是家的感覺,還是一個不完美甚至敗壞的人?我知道我們的年紀,都很難改變什麽,可是你想過沒有,你愛的也許不是我,甚至不是我的幻象。你真的想要一個你以為的家嗎?為什麽你無視真正會對你一心一意的人,本來能給你一個完美的家的人,你視而不見?因為沒有挑戰,你喜歡的是挑戰一個無法完成的目標。你喜歡的是我把一個人當成世界的全部,還是我的瘋狂?只有瘋子才會把另外一個人當成自己的全部。你以為你喜歡明月皎皎,其實你只是喜歡變化莫測。所以把我當成一種探索,或者一種挑戰,探索一個完整的自己,就算最後我們會走散,至少這段關系裏我們都只獲得,而不是失去一點點自我。你是一個喜歡挑戰的人,別這麽患得患失。”

Steven回到沙發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知道,在一條賽道,不用在乎有多少血本無歸的項目,只需要押中那個唯一的贏家,回報就足夠。所以,我想知道,這個挑戰,回報是什麽?”

我認真想了想,回答:“很大概率什麽都沒有,但我們獲得一個過程,也許是一個超出你的想象,無法預知的我。”

“那些絕對理性的項目,可能不容易賠錢,但是只有瘋狂想象力,才能走到預期之外。”他意外的笑了,把我拉到身邊,看了我很久,然後吻了我的唇,“你喜歡的東西,都帶走吧。”

“你這樣說,我也不會把你裝進行李箱的。”

“拿你沒有辦法,小瘋子。不過不是今天,今天,你想要什麽?”

我輕輕扯開他的腰帶:“我回到你身邊,就是想和你做愛,就像明天就要分手一樣?”

“那也不算什麽挑戰。”他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回應。

“或者,就像明天地球要毀滅一樣。”

“聽起來也沒太多刺激。”他笑著看我。

“那就像,明天還和今天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忽然把我抱到腿上,緊緊抱住了我:“這確實有點可怕。”

搬家的過程非常輕松,幾乎沒有什麽身外之物,讓我覺得留戀。

也不必,反正我也偶爾會回來。

我和Steven依舊經常一起出門,每周一起吃兩次晚飯,偶爾周末像往常一樣出去散個心,有時候我會跟他回去,有時候就散了,無聊時候我們滿世界開房,有最貴的也有最便宜的,在車裏或者在無人的海灘。

Steven出差的日子,我也會把狗帶回家養兩天,他說雖然接受我的歪理邪說,但是我也該接受一點別人的,比如不學習和實踐就無法真正掌握,我也要學著負一點家庭責任,雖然我們理解有分歧,但是養狗這種事我也沒那麽抵觸,畢竟狗喜歡我。

人是適應很快的生物,雖然開始他還在抱怨我的離開,但是慢慢的,他似乎也享受這種輕松的相處。

我也會和戴晨去逛街,或者和澄見策劃一次敦煌主題的聯展,我甚至有了時間和心情搞些創作。

我去上課,但是關於工作,我已經完全想通。

慕容說他要回來了,我坦率的問了Steven,他說他已經安排車了,而且大度的說如果我去接他,可以一起去。

我說我不想去,他松了口氣。

我並沒有去接他,他回來也沒騷擾我。

這也正常,我們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

我和X的聯系越來越少,有時候看著我們上次互發消息的時間,會覺得,他會永遠消失。

不過他還是會回來,推銷他的電視劇。

我覺得很難看,所以非常後悔,我在劇組名單裏找了許久,並不知道哪個是他。

當然,他可能根本沒用自己的名字。

晚上遛狗的時候,我跟澄見互發語音商量著去敦煌辦展的事,兩只傻狗忽然瘋了一樣掙脫狗繩往遠處跑。

我掛了電話使勁拉住它們,兩只狗跟一只未成年的秋田犬滾在了一起。

我擡頭看看拉著幼犬狗繩的人,驚呼一聲:“是你?”

慕容笑著看我。

“你怎麽在這?”

“我住這,怎麽了?老張把房子賣給我了,確切地說本來就是我的,我補償了他增值部分。”

“他去哪了?我前兩天還看見他。”

“當然是換個更大的,家大業大嘛!你好,鄰居,好久不見。”

“那狗呢?”

“獨居老同志養個狗你還要關懷一下嗎?但是這個狗,跟你這個大個的,確實有血緣關系,是你的狗的主人抱回來送我的,當做分手禮物吧。”

我有些呆,他們什麽時候送個狗也沒告訴我。

“所以,你辭職了嗎?”

“本來有個科技園,找我去幫他們管產業基金,結果我回來一看,他們重組了賣身給你們控股,然後我就看到你們控股換了總裁,所以副總裁跑了好幾個,我就去問問我行不行,結果他們還真的同意了。畢竟就給那麽倆錢,他們也沒處找我這麽正經的人啊!對了,你們公司需要個控股派的董事是吧,你覺得我做個什麽樣的董事比較好呢?”他看著我,依舊沒心沒肺的微笑。

“那還不簡單嗎?”我微笑,“我需要一個懂事的董事。”

“你覺得還有比我更懂事的嗎?”

“那要看你懂多少了,我想這個公司盡快上市。”

他笑了:“這對你未必是個好目標,你在這個公司幹什麽都行,何必讓外人盯著你。”

“不,這就是我的目標。”我盯著他的眼睛,“這個公司是我的新手教程,只要我按部就班,不會有任何風險,但是從誕生第一天就被鎖死了上限和可能性,這不是我的全部,我要盡快學會我需要學會的一切,然後才是我的開始。”

“聽起來你的野心進步的比能力快。”他笑了,躲開我的目光,似乎陷入思索。

“那是因為從前我的野心進化太慢了。”我依舊盯著他的眼睛,“十年前我遇到了你,我的人生離開了應有的軌跡,現在,我要回去了。”

他思考了片刻,終於迎上了我的目光:“如果這是你正確的軌跡,我還可以再陪你走一段嗎?”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我挑了挑眉。

“當然了,鄰居,帶我飛黃騰達吧!”他忽然掏出一條皮尺,給兩條狗仔細量了量身長腹圍,又量了量我的脖子。

“你這是幹什麽?”

“我還有很多你沒見識過的本事呢,眼看天要涼了,我給倆狗各織一件毛衣,給你也織條圍巾。”

我推開他,拉著狗回家去了。

我回到敦煌,租了美術館的場地,和大偉一邊布置,一邊等著澄見過來。

工作結束,已到黃昏,最後一班旅游大巴也離開了,莫高窟陷入一片寂靜。

我走出展館,遠眺莫高窟,只覺無比雄渾,遠遠看高處有個窟還有燈光。

有時候他們外業做到很晚,我想上去看看黃昏的風景,保安已經跟我有些熟了,且講解員撤了以後窟門已經鎖閉,並沒有人攔我。

我沿著熟悉的路登高,黃昏的沙洲景象讓人著迷,不知不覺走到高處,聽見有人背課文一樣的聲音。

我循聲過去,看見一個窟門沒有鎖,擡頭看,是二五七窟。

我知道講解員們有時候會自己開窟門進來練習,只是這麽晚了還沒回去交鑰匙。

我敲了敲門,看見裏面有個人,正在用手機照亮著,嘴裏念叨著解說詞。

他看我進來,說:“對不起,我馬上就走了。”

他轉過身,窟內已經昏暗,但是我能看清他的臉,看上去很稚嫩,應該是剛招來的應屆生,脖子上掛著講解員的工牌。

他很好看,睫毛長長的,眼神清澈。

“何老師。”他忽然笑了。

“你認識我?”

“我路過美術館,看到您的展覽海報。”

“這麽晚了,在這裏做什麽?沒人催你還鑰匙嗎?”

“明天我們考核,今天再來準備一下,我馬上就走。”

“何老師,”他忽然有些怯怯的叫我,“您是從哪裏來的?”

“北京,你呢?”

“洛陽。”他平靜的回答。

“為什麽不在龍門找個工作?”我笑著說。

“為什麽要畫那些畫呢?”他沒有回答。

“因為……”我猶豫了一下,“我並沒有想,隨心所欲罷了。”

“展覽結束後,您會去哪裏?”

“回家。”我忽然覺得心跳有些快,可是他一臉平靜,睫毛輕輕的扇動,目光溫柔。

他轉身,用手機照亮了壁畫的一角:“我很喜歡這個故事,所以今天培訓老師給我講了很多。”

那是鹿王本生,我知道那個位置,所以,打開手機照亮,跟著他的光,聽他耐心的講著壁畫中的細節。

“你學的真快。”我繼續看著那些讓人心動的筆觸,那些以前從不知道的細節。

“該到外面去了。”他說。

我又看了片刻,忽然聽見敲門,回頭那個男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

我開門看見大偉看著我:“我還找你呢,保安說你上來了,這是誰又沒鎖門?”

“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我正好來取設備,順路找到你。”他給我看看肩上的三腳架。

“剛才這有個實習講解員,你沒看見他嗎?”

“沒有啊,講解科早下班了,趕緊走吧一會兒保衛科要上來催命了。”

“好。”

我隨他出門,四面看去,果然沒有人影。

放眼望去,只有沙洲上,低垂著一輪滿月。

(終)

作者有話說:

我寫完了,無話。

作者的廢話

【還有番外嗎】

這個故事緣起,是看到@Ruding49寫的一個故事的開頭,然後編出了一個梗,就是“老公出軌後我睡遍了他的朋友圈”,開頭就是這麽惡趣味,所以我挑戰了“一句話擴寫可以寫多長”這個成就,我也沒想到能把一句話擴寫四十多萬字,從來沒想過能這麽有耐心,寫了一年多。

按照當初的計劃,大概寫一篇十萬字左右,沒有下限的黃色故事,因為覺得老公出了軌,就胡天胡地不管不顧睡了一堆各種各樣的人。

寫了一年多,故事的時間線是兩年多,所以其實就像把時間稍晚調快一點的開放沙盒游戲。從頭到尾,也從來都不知道下一章要寫什麽,想到哪寫到哪,情節隨手編造,前後也沒什麽關聯。但是這樣的胡寫,也得到了很多樂趣,慢慢的我也把寫這個故事當成一種探索,到底能讓何老師走多遠。那種感覺特別像創作和探索一種未知的人生,永遠不知道明天發生什麽,無窮無盡。

一開始其實很像寫一個環狀的故事,兜兜轉轉,回到原點,什麽都不解決,什麽都一樣,何老師回到慕容身邊,只是改變了權力的結構,不停出軌的變成他自己。但是後來我放棄了這個預設(其實是寫太長了懶得圓回去了)。

因為情節是每天現編的,所以穩定的也只有幾個人物了,大概就是把這些人,隨性的編織在何老師的生活裏。

何老師的名字沒有出現過,一開始懶得起,後來更懶得起了,沒有名字,也挺好的。

慕容是有名字的,一開頭就出現了,用恒字挺好的,因為他確實持之以恒的愛(二十出頭長得像)何老師的。其實一開始甚至都沒有確定他出軌沒有出軌,到底什麽程度的出軌,後來看了一篇非常好笑的中年出軌男訪談,裏面的亮點大概有,“如果我太太知道了,我就再也不出軌了”,“如果我太太離開我,我會死的”。我覺得他挺有趣的,雖然他太太可能已經開始睡著小鮮肉並給他下毒了。除此之外其實並沒有給慕容太多的壞的性格,如果他是優點太少,那何老師就不必陷入兩難的境地了。

季是個沒什麽特點的過渡性人物,一開始有一些很好笑很嘲諷的設定,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懶得寫了,沒那麽喜歡他,懶得寫,慢慢墮落為工具人。

還是喜歡姐妹多一些,就像脆弱的小孩喜歡打扮很酷,用“我很不好惹”的外表保護自己,他也是要用“我很爛”來保護自己不受欺負,他確實有很多很爛的地方,但是對何老師這樣完全無害的夥伴,他也可以展現出溫柔的一面。

和尚是一個很覆雜的問題,最開始寫和尚只是覺得這樣很好笑吧,但是不知不覺把和尚寫成了一個主題,他雖然出場篇幅不多,但是他實實在在的改變了後半程的主題。和尚給人的觀感也比較覆雜,他看似不負責任,飄忽不定,是因為他也是一個探索者,掙脫者,沒有太強烈的道德約束和社會法則的束縛,他們不可能構成世俗意義的情侶,但是他是小何最堅定的精神上的支持者,引導者,soulmate。他為小何展示的更多是一種生活的可能性,就是完全出離物質化世俗化的生活,僅僅靠精神的修行和探索踽踽獨行,從進入塵世,和小何迷失在情天欲海,到回歸田園,求自渡之法,在山林的亙古之聲中求證菩提。小何在精神上的進化,始終是和和尚的精神進化互相印證的,他們的證道之路是禪宗的傳承,甚至可以預見,他們未來會在各自修行的路上繼續前行,彼此引導,最終得證菩提。

S正式出場是最晚的,但是他是後半程唯一的主角,是重建者,是慕容的全方位替代,他完完全全的重建了小何的事業,以及他們幾乎重建了家庭,前半程他只出現過模糊的影子,後半程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寫了這麽多,回想一下還是何老師的生活事業感情世界的全方位重建,就是這麽多,他們經歷了生活認知三觀全面的磨合,見證一個家庭的解題和另一個家庭的重構,有共同的精神探索,最後還是何老師的精神成長超越了家庭的階段。這個人寫了很多,每個人自有觀感,我也懶得評價。

X受的關註挺多的,在前半程其實他是小何的精神支持者和引導者,在後半程他的作用就微弱多了,是因為何的精神又成長了。在最初的設定裏他確實是慕容,有人猜到過,不過後來沒有這樣寫,就是一個陌生人,我覺得挺好的。阿道克船長是不是S,這也沒有什麽關系,生活裏就是很多這樣的事,無法知道結果,是或者不是,也沒有什麽關系,但是阿道克船長這個名字於我是特殊的意義。

在我心裏這幾個人重要程度和好感度綜合排名是:慕容>和尚>S>姐妹>X>季。

後期小何的精神探索,確實是禪宗法門,以心證佛,調和心與外物,精神與外物的矛盾和痛苦,得到生命的圓融和升華。在各種束縛各種封印解除後,他的野心、信念、堅持,反而是強化了。但他依然需要明心見性,他的智和識才能飛躍。就像故事的最初,他是混沌的,他的靈性,他的辨識力,都是存在的,但是他無力做任何反應,到最後,他已經可以利用自己的洞察力,影響和控制別人。但修行並不是為了這個。

所以最後的講解員是誰,其實也都對,是菩薩開示的化身,是年輕時的小何,還是鹿王的示現身,或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實習生,都是一般由心而生的,就像《華嚴金獅子章》裏,金和獅子之辨,哪是本體,哪是表象,對於小何,還是識分的階段,最終要超越這些相,超越聲色,才能向空的境界而去。

我也想過寫什麽番外,也沒想好寫什麽,你們要有想看的,也可以提要求,只是大約不會搞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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