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路徑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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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根子不會真的斷了吧?】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就剩下我們兩個人,安靜得有些尷尬。

“你餓不餓?晚上想吃什麽?我帶了一條火腿過來。”

我搖了搖頭,去客房的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慕容就堵在 門口。

“我們這麽久沒見,你就沒有一句話想跟我說?”

“第一,不是很久,第二,沒有。”

他還是不動,我有些惱火的伸手想推開他。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整個身體把我壓在了墻上。

他的氣味,他的體溫,他的觸感,他壓在我身上的重量,我忽然意識到我的身體裏還藏著對他的記憶。

就只是身體的接觸,他依然可以把我一切故作堅硬的外殼都碾碎,把我最柔軟,最悲傷的記憶都剝出來。

就像整個人都在砂礫上摩擦,疼痛和滾燙,沒有辦法區分,我沒有力氣推開他,好像所有力氣都消失了,我只能本能的,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肩膀。

疼痛讓他顫抖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停止,他把我壓得更緊,手已經伸進我的衣服裏,開始撕扯我的褲子。

那就是過去我們解決一切問題的方式,確切的說是兩種,吃飯,和操我,好像只要解決了這樣低級的需求,我們的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

他說他喜歡操我,他告訴Steven他喜歡操我,鬼知道他還告訴了什麽人他喜歡操我!

不管遇到什麽問題,不管是高興的事,還是不高興的事,不管多嚴重的問題,他都用這種他最喜歡的方式解決問題!

我就像一個傻逼,只要被他脫光了用他那玩意兒上上下下戳一遍,我就會哭著滾在他懷裏忘了自己姓什麽!

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啊!

我是傻逼嗎?

我的嘴裏開始有血腥的鹹味,我給他的疼痛已經超出了他的耐受,他掙脫開,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唇覆上我的,粗暴的分開我的唇齒,在我的口腔裏探尋。

他的唇舌間還有茶葉的氣味,操你媽的古樹普洱!我從來就不喝普洱!

我的怒火已經燃燒到頂峰,忽然覺得身體裏有洪荒之力,我用力推開他,擡起腿用膝蓋重重的撞擊了他的襠下。

他終於放開了手,慢慢跪倒在地上,臉漲得紫紅,除了劇烈的呼吸,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看著他在地上跪著,努力支撐著身體沒有倒下,我真想再補上一腳。

我們這樣僵持了幾分鐘,他的呼吸慢慢平覆,依舊頹廢的跪在地上不能動。

最後他緩緩擡起頭,眼神裏都是難以置信:“你謀殺親夫嗎?”

“滾出去!”我用力的推他。

他勉強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被我推出了門,然後我狠狠摔上客房的門,把他鎖在了屋外。

我耗光了力氣,只覺得很累,躺在床上,剩下的只是巨大的,稀薄的,無邊的疲憊,連維持呼吸都讓我覺得疲憊不堪。

不知道他需要不需要去醫院,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不知道他下半輩子還有沒有命根子可用,沒有正好!

我還在想他,我也可以不想。

我放空了自己,放空了一切,我想起那張卡牌,一個花瓶,插著一支孤零零的小花,而投影在墻上,卻是一枚炸彈。

一邊是悲傷,一邊是憤怒,那是什麽牌?

是背叛。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很意外的覺得頭疼和煩悶的癥狀都消失了。

沒有聲音,我爬起來看看窗外,天還沒黑,不知道什麽時候下過雨,但也沒有放晴,不知道什麽時候恢覆的陰沈沈的天氣。

只是地面有些濕漉漉的,樹葉上有水滴落。

我推開門,看見慕容正在廚房裏,系著圍裙,拎著一把主廚刀,指揮兩個廚師忙忙碌碌。

看我出來,他勉強擡了一下眼皮,沒有說話。

一個廚師正在分割一條火腿,我猜就是慕容說過的那一條。

“你……沒事吧?”我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心虛。

“Maldonado限量熟成60個月的,我從上海人肉背來的。”慕容說。

“你這是發財了嗎?你不是說你賠錢嗎?”

“賠錢才要吃點好的,要不活著還有什麽意思。”他熟練的切菜,好像真的是個廚子。

我有些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踹傷了,不過,雄性激素的消退,應該沒那麽快……

所以,他只是路徑依賴,在吃飯和操我兩條路徑裏,第二條失效了,只能靠做飯了……

我擡頭看看外面,Steven一個人抱著吉他在花園裏坐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向外面走去。

“該吃飯了,你還去哪?”

“去透口氣。”

我徑直走到Steven身邊坐下,雨後桂花灑落一地。

他漫不經心的撥著琴弦,並沒有曲調。

看我坐下他面無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又開始撥弦。

我的頭發有些淩亂,衣服也不算整齊,他回來時候我還在睡覺,我想他一定覺得我們剛在床上滾過,慕容大概不會告訴他,需要去醫院看看命根子。

他指尖的弦音越來越淩亂,最後徹底失了分寸,他把吉他放在一邊,呆呆地看著桂花樹,然後咳嗽起來。

“你去哪了?”我覺得我們之間的安靜有點難耐。

“去看看澄見。”

“他在做什麽?”

“在自己做顏料。他說想做點市面上買不到的。”

“為什麽沒把他帶來?”

“他說師父不讓他下山。”

“他在騙你。”

“騙就騙吧。你們,已經沒事了嗎?”

我真的笑出了聲:“你覺得我們應該什麽樣算沒事?”

“至少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睡。”

我被他語氣裏的尖酸刺了一下:“你把我當什麽?”

“我很高興你們能和好。”他的語氣裏依舊帶著幾分酸。

“你把他帶來這裏,你把我推進他懷裏,你把我們扔在裏,你很滿意是不是?你覺得這樣你就可以擺脫我了?你不用這麽陰陽怪氣,我不會纏著你。”

“我在心裏……把你,當成我弟弟。”

“你要有個弟弟你會操他嗎?我還真佩服你的家教!”

“好了我知道你火氣多大了,現在我知道你們沒睡了,別說這個話題了行嗎?”

“我可能把他的老二踢斷了。”

“你幹了什麽?”Steven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子裏面,搖頭嘆息,“你是瘋了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真他媽爽!”

Steven低頭伏在膝蓋上,笑得身體都顫抖起來。

“你們真當下館子呢?吃飯還要等著請?”慕容猛地推開門,揮刀指著我們。

“走吧。”Steven站起來。

我們進了屋子,廚師們備餐結束正在收拾廚房。

“去,把酒拿出來。”慕容毫不客氣的指揮著Steven。

Steven擡起眼皮看了看他手裏的刀,默默去了酒櫃。

“你,也別看熱鬧,去把那個花瓶裝上東西。”

“裝什麽?”

“隨便,別問我。”

我看了看那個很大的玻璃瓶,走到院裏,院裏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花草,最後我折了一枝桂花插進瓶裏。

回到餐廳慕容指著Steven問:“你幹什麽呢?”

“開瓶。”

“你這什麽酒?”

“有什麽不對嗎?”

“不對!換個貴的!”

“這個便宜嗎?我覺得配火腿挺好。”

“別玩這套,快去!”慕容刀一揮,Steven老老實實去換酒。

“一點都不自覺。”慕容哼了一聲又看了看我。

我默默把花瓶擺在餐桌上,看起來還好。

“你沒腦子嗎?”

“我又怎麽了?”

“你見過飯桌上插桂花嗎?滿屋子味兒,掉一桌子的渣!”

“我到哪裏找別的去?”

“你插個別的樹枝不行嗎?”

“吃個飯你用得著裝這麽大的逼嗎?”

“吃飯是件大事,你就這個態度?”

“你別罵他了行嗎?”Steven拿酒回來,一臉的看不下去。

“有你什麽事啊?”慕容橫了一眼,Steven閉了嘴。

我忽然有些擔心他的老二是不是真的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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