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法世界可能超過它理解力太多了】

慕容回去後真的給我寄了一箱寵物玩具，外加兩箱荔枝兩箱楊梅，加上供應商給我寄的楊梅，堆滿了吃不完，我拿去辦公室各處散了。

回來仔細研究了寵物玩具，千奇百怪只有想不到沒有做不出的，我猜都是他辦公室裏堆著的垃圾，這些公司把這些產品送他也是瞎了眼，還不如砸了聽個響，起碼不會背後還挨幾句嘲諷。

其中有個帶攝像頭的機器人還挺可愛，可以滿屋子追著陸女士跑，我還能通過網絡跟陸女士說話，陸女士先是悲傷起來，它以為我真的被這個機器人吃掉了，所以扒拉了半天想放我出來，還好那個機器人百折不撓，怎麽扒拉都能站起來繼續叫板，後來陸女士看見我從臥室出來，又困惑了很久，這個魔法世界可能超過它理解力太多了。

不過我房間裏wifi設置有問題，經常跑著跑著斷了信號，我折騰許久沒能設置好，只好約房東過來看看，反正他也閑著。

他最近讓我驚詫的就是，至今還沒換掉他的小男友，為了一周心情好給他做頓飯，他付出的代價也是夠大的。

當然最近他比較閑，因為有個小國元首拉家帶口來玩，使館把他的小男友點去伴駕了，回來人家就是禦廚了，所以最近他很是無聊。

他幫我設置著路由器，然後抱怨了我的蠢，我說沒辦法，我在這個時代活著也不容易，電腦水平剛剛達到了熟練安裝和卸載正版office並付費，熟練安裝和卸載全套盜版Adobe軟件並破解，以前有人偶爾幫我解決技術問題，現在他撒手去了，我只能靠自己。

戴晨對我的用詞規範很是讚賞。

我也很難像他的小男友一樣餵飽他，他這也不吃那也不吃，不吃外賣不吃碳水不吃豬肉，我很想給他一瓶油醋汁讓他去樓下啃啃綠籬算了。

他和陸女士也結束了互相提防的狀態，開始你儂我儂起來，我勸他不要得意忘形，蹭一身貓毛不要怨恨。

我翻遍廚房煎了點三文魚做了兩份沙拉和雞蛋湯，外面又下雨了，而且不小，他說就在飄窗的小桌上吃飯看雨，我去書房找了一些廢紙鋪在桌子上。

“這什麽東西？”

“季楚石給人改的稿子。”我已經翻完，他也沒問過，我就當廢紙墊桌子了。

我們坐在飄窗前，一邊吃飯一邊看雨。

戴晨一目十行的掃著那篇稿子，翻到最後兩頁，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

“你的表情可不像沒什麽。”

“季楚石說沒說他為什麽摻和這件事？”

“他就審個稿，我怎麽知道，他隨手扔這了，也沒當回事的樣子。”

“你知道他們點名這地方是哪嗎？”

“我地理盲，凡是沒做過項目，三國演義裏沒提過的地方我都不知道是哪。”

“慕容應該去過很多次你也不知道嗎？”

我想了想，搖了搖頭，他去過地方太多，有時候我真的也不太關心。

“我給你普及一下背景知識，Steven他們家落難的時候，他父母就在那裏的鄉下工作了幾年，他就在那出生的。所以除了他們老家和北京，他一向把那邊當自己第三故鄉的，他爸爸可沒少提攜他們。”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篇稿子跟他們有關系？”

“我不知道，那個藥企他們投過，不過已經退了。”

我楞了一下，從他手裏拿過那篇稿子翻到後來，那家藥企牽扯進一次很嚴重的排汙事件，被拎出來點名，但是沒有任何下文了。

“你怎麽記這麽清楚？你不是不摻和他們的事嗎？”我把那頁紙給戴晨看了看，他沒有擡眼皮，只是用叉子無聊的戳著一塊魚。

“因為慕容找過我，我跟裏面的人打過交道，他們為這個項目爭議很大，但是Steven還是力挺的，畢竟他們開的價還不錯。你知道Steven好多毛病，最大的一樣就是只要他的校友他都很相信，只可惜他的校友裏爛人的比例真的不低。我跟慕容說人挺爛的，自己看著辦，他的毛病一樣，Steven同意的他就不反對。果然這些人就鬧事，為了趕個重大采購的交付節點，什麽環保措施都上沒有就開工，老百姓的地沒法種了，跑去鬧，被當地媒體吵出來，Steven也被氣得夠嗆，慕容專門跑去把這件事平了下來，然後他們就退出了。”

“平下來，是什麽意思？”

“還有什麽意思，已經夠丟人了，還要錢也打水漂嗎？不過說來因為他們拿到采購的單，退出的時候估值還漲了，所以雖然Steven很生氣，最後也沒損失什麽。當然了，他本來要跟到IPO的，後來也沒心情再理那幾個爛人了，那幾個貨，回國沒幾年，就學這樣了，還跑去訴苦說生產出的問題他們沒能力管。”

“所以最後他們丟個爛攤子，大家還是該幹嘛幹嘛？”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你每個項目都所有手續都辦完才開工嗎？你就沒有這種時候了？”

“你別偷換概念行嗎？我少個開工手續不會讓人得癌，人家要是病死了呢？還有什麽算大事？為了你們的幾個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零花錢不受損失，他們連對錯都不問一句？”

“誰說零花錢，還有政府的引導基金呢，他們的職責不就是別讓錢打水漂嗎？偶爾眼瞎一次而已又不是他們想要的，這種事不鬧幾次也治不好Steven的眼睛。”

“他們自己什麽教訓都沒有，確實治不好。老百姓的地，就是給他治眼睛的嗎？”

“你少陰陽怪氣了，他們幹的就是這事，你覺得投資那點初中生都能算明白的爛賬，需要招那麽多名校畢業生幹什麽？他們這種人，活一把年紀，幹過幾件事對得起他們受過的教育。再說了，哪個企業從頭到尾規規矩矩什麽問題都沒有？人家出了問題不找金主爸爸哭，找誰哭去？這麽點小事就天翻地覆的，以後誰敢把錢給他們，哪個能賺錢的項目願意要他們的錢。可是你不應該問問季楚石他為什麽摻和這件事嗎？這個項目他們退出都得有兩年了，為什麽現在被翻出來？”

“我怎麽問？那是他的事。再說了，他們還會怕這麽一篇沒有實錘都是捕風捉影的文章？他們真覺得有什麽，發出去他們也有辦法刪光了。”

“我也就是奇怪呢，你知道，歷史書上是這麽寫的，過去朝堂之爭呢，從來都是從無關緊要的小事開始借題發揮呢，先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出個頭，然後大家開始擺籌碼，不翻到最後都不知道輸贏，這叫‘風起於青萍之末’。不過我要是你，我也不問。雨停了我要走了。你想沒想過你這個逗貓的機器人，把你屋子裏的視頻拍下來，除了發到了你手機上，還傳到了哪？”

我忽然覺得頭皮有點麻，我把那幾頁準備扔掉的紙收了起來。

送走房東，我把逗貓機器人也收了起來，確定它在盒子裏嚴嚴實實的裝好了，永遠沒法自己跑出來。

O：我好像重新認識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真相，我們的世界真的變好了嗎？

X：凡事都是有好有壞的，如果只是用好壞來定義，那就太粗暴了。比如汽車剛剛出現，也只是把出行速度提高了一點點，但是為了這一點點，要付出很多很多代價，會撞死人，會汙染空氣，但是最終，這些都被接受了。很多時候，我們就是不知道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O：現在我們在犧牲這些，健康？隱私？最後得到什麽呢？

X：至少我們還可以方便的聊天，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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