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三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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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就是我們原本應該的相處方式】

人群漸漸散去,我找到許院士和豆子,他們正練習用小噴花在空中寫字然後用手機拍下來,豆子十分艱難的學會了畫個八字,我很疑心豆子的智商會成為許院士的人生汙點,雖然他很愛笑很可愛,英語水平已經超過了我。

回到車裏我們都人困馬乏,豆子倒在許院士懷裏睡了,我的手機又響了,我看了一眼直接掛斷了。

慕容看了我一眼。

“沒什麽,”我說,“我爸媽催趕緊帶豆子回去睡覺,他們要睡了。”

“你應該回個電話。”他說。

他送我們到了樓下,許院士道了個別,沒等我就抱著豆子直接上樓了。

我推門下車,慕容跟我下了車,他伸手將我帶進芭蕉樹後,遠方的鞭炮聲漸漸稀疏平息下去,只有微風掠過樹葉的輕響,還有我們呼吸的聲音。花園燈被寬大到樹葉遮擋,我們躲藏在幽暗的陰影中相擁在一起。

他深深的吻上我的唇,他抱我那麽緊好像要把我嵌進他的身體裏,他吻得我幾乎不能呼吸。

我們就像宿舍樓下沒地方做愛的學生,只能擁抱著用唇舌的糾纏發洩著欲火。

我們之間又有一陣沈悶的手機震動,我真的有些惱火,他停了下來,我才發現不是我的手機。

“他們催我回去了。”他並沒有掏出手機,只是隨手關閉了震動。

他輕輕的擁抱我,直到我們的呼吸和心跳都恢覆平靜。

我說:“早點回去吧。”

“明天去南山燒香嗎?如果你父母他們都想去,就給我打個電話,我換輛車。”

“好。”我靠在他的肩頭,看著芭蕉葉透過來幽暗的光,緊緊拉著他的衣角。

他十八歲的時候他父母都未必會在他夜不歸宿的時候給他打電話。

我還是放開了他,轉身上樓了。

我看了一眼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我想象了一下,並不想這麽晚還直面季楚石的怒火,不過他還是耐心問我哪天去深圳,他會盡快回到深圳的。我連票都還沒查,只是覺得被他逼問得有些頭大,回信息說我帶外甥放焰火很累了,明天再說吧。

許院士剛洗漱完畢,正準備回本該是我的房間睡覺,看見我說:“你不回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他外面有人。”我說。

“那不是很正常嗎?你們分開了還嫌他有人?你也找一個好了。”

“真不巧,我也有。”

“你知道你們倆最般配的是哪一點嗎?就是你們倆誰也不能吃一點虧。”

我戴上耳機結束了對話。

早上我被父母起床做飯吵醒了,問他們想不想去南山,他們去過了,人挺多的,又要走很多路,今天還是休息休息。許院士起床吃早飯,又要故伎重演把孩子扔給我,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很憤怒,就放棄了,何況豆子確實還沒起床不知道等到幾點。她說晚上別回來吃飯了,自己外邊解決吧,就把我趕出了家門。

我溜達到小區門口等慕容來接我,惶惶如喪家之犬,他大約也被保姆欺壓,所以也不怎麽高興,我們現在地位都挺低下的,一路還能吐個槽。

我還戴著澄見給我的串珠,無聊的摩挲著那顆綠松石,他看了一眼,並沒有說什麽。

南山又大又熱,全是上香的人,這麽多人臨時抱佛腳,拿那麽多私事求菩薩,也不考慮菩薩忙不忙。

我想了想我應該求點什麽,想了半天竟然沒想出來,如果有,我想這一年能開心點吧,不管怎麽都得過下去。

我看了一眼慕容,他一臉臨時起意的虔誠,也不知道求了什麽。

這邊新修的廟確實有些辣眼睛,但是來都來了我們也就無聊的逛到下午。

大約是來拜菩薩,一路我們都裝著清心寡欲,回去路上,我問他酒店的房子還留著嗎。

他說,當然,不過我們也可以考慮點不一樣的選擇。

他把車開下小路,往無人的荒野開去。

“你這樣,菩薩沒準看著呢。”我說。

“也可能是菩薩顯靈了呢。”

如果他身上確實有一部分讓我割舍不下,那就是這一部分吧,他下車把我拖出來塞進了後座。

如果三亞有哪點最讓我喜歡,那大概就是衣服脫起來方便吧。

他拿出一個套套用牙齒撕開塞進我嘴裏。

“用嘴。”

這個技能對我至今有些困難,而且我真的厭煩橡膠的氣味,但是我還是努力在狹小的空間裏完成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撫摸著我的臉。

雖然開著空調,我的額發還是被汗水潤濕了。

他俯下身吻我的臉,我的唇,在我身上留下他的痕跡,我已經不記得上一次他這樣做是什麽時候,好像遙遠的一個世紀之前,可是我的身體卻留著那麽深的記憶,在他的愛撫中顫抖的迎合他,用他最愛的方式,我身體的放蕩讓我的理智都覺得不好意思。

我伏在後座上,他用膝蓋分開我的腿,他的手掠過我的肩胛,後背,然後緊緊握住我的腰,他進入的時候我沒法抑制的尖叫了一聲。他停了下來,抱著我溫柔的安撫我,我狠狠的咬了他的手臂。他被我刺激,狠狠的撞擊我的身體。冰冷與滾燙,歡愉與痛苦,這些截然相反的東西,在我的感知裏,常常相似到無法區分,我哭了起來但是並不能分辨是為了哪一種感覺。

在他的身下顫抖著迎合他,這也許就是我最喜歡的一部分。

我努力的支撐著身體擡起頭,窗外只有一片模糊的,濃郁的綠色,是這個海島四季不變的色彩。

有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靈魂出竅,或許只是他帶我看到彼岸世界的一角,看到玻璃的反光中我們模糊的,透明的,糾纏的身體,融入濃郁的化不開的綠色裏,好像透明的漣漪。

我們蜷縮在車座上,他默默的幫我擦著身上和車座上的液體,車是他借的,至少還車的時候不能太對不起人了。

空調的冷風帶走我身上的汗水,我覺得有點冷,他給我披上衣服,關小了空調的風,時間再久我擔心我們會尾氣中毒。

他帶我回了酒店,我拉開陽臺門讓海風吹進來帶走空調那種生硬的冷,已經過了最熱的時間,房間裏溫度適宜。

好久沒有躺在一張正常的床上,我一下子就不想再起來,我覺得雙腿發軟,疲憊不堪。

他催我去洗個澡,但是看我已經躺了下去,也無奈的躺在我身邊,我們都有些累了,靜靜的感覺著海風。

“你告訴菩薩你想幹這個是嗎?”我問。

他笑了,然後他的笑容又慢慢凝固了下來。

“我求菩薩讓我能看到你重新高興起來,不管你會在誰身邊。”

我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在慢慢消融,從我眼角滾落。

“這段時間你都是一個人嗎?”我看著他,但是他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呢?”

“我們永遠都沒法再像過去。”

“我們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好。”

我把臉埋進他的頸間,呼吸中有他汗水的氣息,他的皮膚下,動脈在一下一下,堅定的跳動著。

我們就這麽安靜的,分享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有風從我們身體上掠過,帶著一點殘餘的濕熱,安撫著我們的疲憊。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會兒,被餓醒了,中午吃得隨便,又消耗了很多體力。

“想吃點什麽,我叫餐送上來吧。”他爬起來,伸手拿過床頭櫃上的酒店菜單。

“去餐廳吧。”我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回身吻我,身體交纏的瞬間我以為他又要開始了,不過我們都很累很餓。

我們到樓下吃了點東西,我去前臺定了船和潛水教練,然後我們在海灘上散了一會兒步。

即使酒店私家海灘,這個季節也是人流如織。

只要像現在就好。

我擡頭看著稀疏的星辰,它們的光芒可以穿過億萬年與我們邂逅。

我們計算著剩下的假期,有時去潛水,有時打打麻將,大多數時間幫許院士帶帶孩子,當然免不了借口買菜去偷個情,我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陽臺的躺椅上吹著海風,等著身上歡愛留下的痕跡消退,那時我們都輕松自在,好像這就是我們原本應該的相處方式。

“這一點上你還挺讓我刮目相看的。”許院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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