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沒有理想的人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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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會傷心】

慕容說他的新車已經進了港,過兩天就能到店,問我有沒有空去辦手續,如果我忙他可以讓Peter去。

我覺得如果第一個摸這輛車的是Peter我可能想直接開車撞向電線桿送它返廠。

我和戴晨終於開始持續的約,作為第一個持續約上手的對象我很珍惜,哄騙他從來都言不由衷,唯恐得罪他把我踢了。我知道怎麽作踐他,也知道怎麽討好他。

他主動請我吃喝玩樂,對我溫柔體貼,他橫眉冷對和溫柔體貼兩種狀態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他還會把我哄到他家在我面前浪,但是不管他怎麽浪我也不想上他,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以他的皮相上了他我也不虧什麽,他在我面前浪我當然也有生理反應,可是我控制住了自己,我就不上他,就想看他浪的喪心病狂又不可得的賤樣,他那麽喜歡作踐人,我想作踐他。

我喜歡他,他是個爛人,怎麽作踐他我都沒有心理負擔。

當然他也可以低頭求我上他,但是他不會的,因為如果他求了我拒絕了,他就剩羞憤自殺一條路可以走了。

聰明人自然知道不把路走窄。

他作踐他的小男寵,大概只需要眼神就夠了,但是在我面前,他什麽辦法都沒有。

有時候我覺得他只是想打我一頓,雖然他不敢,他開始懷疑人生,又怕我又恨我又管不住主動約我。

我覺得他上我的時候似乎也有一些興趣,雖然我覺得跟他上床非常無聊,每次我都要主動,還要面對他討債的眼神。

當然我也覺得,如果我上了他,可能他立刻就解開了心結重新把我劃歸自己都不肯親手丟的廚餘垃圾。

當然跟他在一起也有別的好處,比如吃喝玩樂什麽都要好的,又不是只會撒錢全無品味的土鱉,還可以給我推薦各種個人護理產品。

我們出雙入對的去他喜歡的餐廳和娛樂場所,我很擔心遇到我們共同的熟人,不過他說沒事就當談生意。

他從不去酒店開房也不肯跟我回家,我以為就是潔癖,後來他說,其實偷情這個事,只要不被捉奸在床,抵死不承認就是無事發生,世界上最不會被捉奸在床的地方當然是自己家床。我不知道他這樣只睡一張白紙的小男寵的人為什麽對偷情還有這麽豐富的經驗,他說他就是看得多了自然會。

他不是淺薄的人,全部不淺薄都用在了吃喝玩樂上,隨便從他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他都能如數家珍一般講述酒莊的舊日繁華,人名地名都用標準法語發音,他法語水平夠談生意,就是不知道什麽樣的法語老師能教出他這麽歪的心。

他講述那些舊貴族紙醉金迷的時候深情款款如同親見,好像他是某位矯揉造作的貴婦投錯了胎。

他矯揉造作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有幾分憐惜,然後就想抽他兩個耳光讓他醒醒。

他的小男寵大約挺難理解他的深刻的,我能,為了陪他聊天我讀了一堆法國歷史,越讀越想抽他耳光,但我還是給他講法國洛可可,讓他求我陪他去巴黎。

我不提供這種服務,我看《悲慘世界》長大的,我只想睡安灼拉,追隨他膜拜他為他擋下最後的子彈陪他一起死,現在睡的這個人讓我鄙視我自己。

這世上不會有安灼拉給我剩下的,有我也配不上。

我不抽戴晨讓他覺得我是他的知己,並不知道我對他牙根癢癢。

一邊把自己包裝成科技精英,張嘴未來科技閉嘴改變未來,一邊對前現代社會的虛偽浮華癡迷不已,他是精神分裂界的精英。

他讓我陪他去逛畫廊買藝術品,他不缺對藝術的深刻體察,對其中的隱喻了如指掌,分門別類加以讚賞或者抨擊,很多隱喻讓他覺得粗鄙不堪,購買依據卻是這個畫家有誰在捧能不能升值。

跟戴晨在一起,壞處是說話真的是精神汙染!

他就拿著那種既得利益者嘴臉的看著世間螻蟻。

這種生在捷徑上的人,覺得滿世界的困苦都是因為別人蠢或者懶。

他覺得他的一切都因為他聰明又勤奮。一個從小上名校成績都靠錢堆出來的人覺得自己聰明又勤奮。

一個床上都不肯出力的人,拿著爹娘的錢和人脈還覺得自己艱苦創業,恨不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每個加班不夠拼命的下屬都是黑他錢的人渣,他覺得自己靠努力奮鬥養了那麽多人太辛勞了。

他對Steven的顯赫又討好又嫉恨,把普通人統統當螻蟻不高興就一腳踩死還嫌汙染了鞋。

我覺得慕容只是屁股決定腦袋,而戴晨,不是把這兩樣東西焊死在了一起,就是忘記了長其中一樣東西,更可能是上面那個東西。

我必須幹點別的換換腦子,防止被戴晨這種人精神汙染,比如噴噴人。

慕容有個朋友群,人很多,所以他就不說話了,裏面有個三代,不知道怎麽就把那個群當自己家後院了。

日常吹牛逼,既得利益者嘴臉,指天畫地,指點山河,指鹿為馬,非常煩人。

有一天我抓個錯罵了他,沒人吭聲,一片寂靜,我覺得站在舞臺正中,圍繞著我只有鄉願的目光。

這時候有個人跳了出來,他把剛才我噴的事寫了幾千字評論,分好多條才能發出來,他寫的有事實有依據有理論邏輯清晰引用規範連錯別字都沒有,我永遠沒法有那麽清晰的腦子,好像把我腦子裏各種模糊的印象全都編織了起來。

那天有幾個人加我私聊,但是我只通過了他。

世上看不慣的人居多,真挺身而出的就少了。我還沒遇到有成年人會在這種無聊事上維護我。

我知道有一個是慕容的同學。

他叫季楚石。

曾經是調查記者,現在不知道做什麽,我只知道他似乎認識全世界的人。

他先是罵了那個貨一頓,把那個貨家底都盤了出來,世上沒有他盤不出家底的人。

他說我知道你是誰。

他說我跟慕容一個班,我們這個班雖然成績不好,但是平均顏值被慕容拉高了。

我覺得他很有趣,他在北京轉機我穿越大半個城市去機場陪他喝杯咖啡。

他很意外。

O:我不想把人生都浪費在爬右派床上,這世上要還有理想主義者。

X:沒有理想的人不傷心。

我還會傷心。

戴晨還在勉為其難的偶爾陪睡,雖然每次他都活在夢裏,覺得哪一天我會意亂情迷或者良心發現,或者喝了他珍藏的酒以後亂了性償還他一次。

但我就這麽虧欠他,越欠越多。

若是別的事,他自然會從別的地方找補回來,但是這件事,他執著的要死要活。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你也該找個新人了,你這樣空窗這麽久,會有人懷疑的。”

可是他沒有找,我看著他罵司機,罵下屬,罵的花樣翻新,他缺人操缺到這個樣子。

作者有話說:

努力計算著開車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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