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的床很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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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半夜,鐘厚驍才醉醺醺的回來,也沒去書房,直接回臥室去了。家裏的管家路過書房見書房裏還有燈光,覺得奇怪,進來看了一眼才知道周芮竟然沒走。

“夫人,夫人。”周芮在等鐘厚驍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被管家叫醒,有些迷茫的看著他。

見她醒來,管家笑瞇瞇的解釋,“夫人,當家的回來了,直接去了臥房。”

聽說鐘厚驍直接去了臥房,周芮連忙從書房的沙發上跳了起來,然後一溜小跑的跑去找鐘厚驍。

管家是家裏的老人了,看著鐘厚驍長大,也見過周芮不少次,這兩人能好就是最好的事情。

周芮一路跑到臥房,黑漆漆的臥房裏面只有鐘厚驍床頭的燈亮著,周芮輕手輕腳的走進去,見鐘厚驍和衣趴在床上,一身酒氣。

皺了皺眉,周芮轉身出去想叫人過來幫他梳洗,結果轉了半天也沒找到人。

也是,不早了,下人們也休息了。

想了想,周芮還是轉身回到了鐘厚驍的臥室,開了燈,鉛灰色的床單上,鐘厚驍趴在那裏沒有移動一分一毫。周芮走過去,想了想,伸手費力的把他翻了個身,然後顫顫巍巍的解開了鐘厚驍的衣扣。

簡簡單單的三個扣子,周芮廢了好大勁才給解開,解開之後松了口氣,借著鐘厚驍翻身的空當幫他把最外面的大衣脫掉。似乎去除掉衣服的束縛之後,鐘厚驍覺得很舒服,竟然自發的開始脫背心,襯衣,褲子……

周芮眼睜睜的看著他把自己脫的只剩裏衣,紅了臉,連忙跑了出去。

在門口,剛好碰到管家送熱水過來,見周芮紅著臉跑出來,管家呵呵一下,把手裏的盆子和毛巾遞了過去。

“少夫人,我年紀大了,不方便,今兒個就勞煩少夫人了。”

周芮尷尬的接過盆子,看著管家一瘸一拐的離開,也頗為無奈。

鐘厚驍說過,這個管家年輕的時候是他師傅的手下,後來出了意外殘了,只能在這做個管家。

年紀大了,行動又不方便,周芮自然不好意思麻煩人家,只好紅著一張臉轉回屋裏。

似乎醉酒的人都有怪癖,周獻禮活著的時候一喝醉就特別喜歡吟詩作對,家裏的孩子誰要是能得了他的青眼那接下來一個月的零用錢就能翻一倍。

而鐘厚驍,喝醉了之後就特別喜歡沒有東西束縛著的自由自在的感覺,他手忙腳亂的把自己扒了個精光,然後坦坦蕩蕩的躺在床上愉快的打著小呼嚕。

雖然對比著林真一喝多就要跟人打架好多了,但是周芮覺得她寧願看鐘厚驍喝多了跟人打架也不要看他這會兒只穿了一條短褲躺在床上。

盯著床頭的櫃子,周芮目不斜視的走了過去,放下水盆,擰了毛巾,卻在手指觸及鐘厚驍身體的時候飛快的收回,好像鐘厚驍身上有火一樣。

想了想,周芮淡定的拎起被子給蓋了個嚴實。

哼,這下看不到了。

沒了那麽多耀眼的男色,周芮頓時淡定多了,重新擰了手巾給鐘厚驍擦了手臉。等收拾利落,周芮站在鐘厚驍的房間裏又犯了難。

只有一張床,且不說鐘厚驍整個人呈大字癱在床上,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也不合適吧?

可是就這麽丟下人不管,她也做不到。喝多了的人晚上最容易口渴,若是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可如何是好。

最終,周芮決定留下來。

沒有多餘的被子,她撿起鐘厚驍脫掉的大衣隨隨便便的裹了一下,蜷縮在床邊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鐘厚驍被火燒一樣的灼熱感弄醒,實在忍無可忍之後他終於睜開眼睛,掀開被子下床倒水。

走到茶幾邊上的時候,他楞了一下。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投射了進來,他的大衣下,周芮小小的身子就那麽蜷縮在沙發上,嘴角微抿,眉頭微皺,說不出的委屈和可憐。

喝了水,清醒了幾分,鐘厚驍咧嘴笑了笑,走到沙發上,抱起昏昏欲睡的周芮放到了床上。

接著,他躺到了另一邊。

都訂了婚了,這些都是遲早的,矯情這個算啥。

第二天一早,周芮是在一片艷陽中睜開眼睛的。身下的觸感不對,於是她的神思迅速回籠,猛然間睜眼,卻撞上了一片光裸的肌膚。

鐘厚驍……

撇了撇那邊的沙發,又看了看這邊的床鋪。

周芮覺得絕對不會是自己昨晚睡到一半爬上了鐘厚驍的床。

“醒了?”

剛剛醒來的鐘厚驍,聲音該死的好聽,沒有平日的淩厲和霸氣,只有略帶沙啞的低沈和磁性。

“我怎麽會……”周芮想問,鐘厚驍為什麽要把她抱上床,這樣女孩子的清白不就沒有了麽。

可是,她問不出口。

鐘厚驍見她低頭不語,想了想,非常坦然的承認,“恩,我把你抱上來的,沙發不舒服。”

果然是他,周芮一聽,頓時急了,躲瘟疫一般從鐘厚驍的床上跳了下來跑的遠遠的,“你,你,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鐘厚驍支起身子,光裸的上身勁瘦卻充滿了侵略性,周芮捂住眼睛,氣的轉身就跑,卻被鐘厚驍堵在門口。

“好心讓你睡床,你不感謝就算了,居然還說我過分!”

“你,你知不知道什麽事羞恥!”周芮被堵住,羞窘之下說了實話。對她來說,昨晚已經是最大的出格,可是鐘厚驍並不覺得。

對他來說,女人不過是嘴上說著不要實際上很想要和嘴上就說要實際上也要的。

見周芮這個樣子,他只會莫名其妙。

“上我的床你覺得很羞恥?”

“難道不是麽!”瞪著鐘厚驍,周芮反正已經跑不了了,索性跟他理論個清楚。

“呵,想上我鐘厚驍的床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合著到你這裏就成了羞恥了?”

“你……”

是啊,她周芮怎麽忘了,鐘厚驍床上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連她第一次見面,他也才剛從別的女人床上爬起來。

“我跟你說不清楚!”

秀才遇到兵,周芮索性不解釋,狠狠的咬了一口鐘厚驍,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回梧桐公館。

昨晚上周芮沒回來,馮姨娘就著急的很,可是既然說了去了鐘家府邸,那應該是無礙的才是,於是也就沒派人去找。今兒個見周芮哭著跑回來,還以為鐘厚驍把她怎麽樣了,也不敢問,煮了紅糖水送過去,卻見她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嘆口氣,馮姨娘把紅糖水放在床頭,轉身出去。

鐘厚驍被周芮咬了一口也覺得生氣,女人果然不能慣著,他把人弄床上睡還出錯了?

他鐘厚驍的床,多少人等著爬上來,他給弄上來她竟然還不樂意!

鐘厚驍正在氣頭上,就聽見管家說馮姨娘求見。即使再生氣,鐘厚驍也不會把馮姨娘給晾著,怎麽說一來是長輩,二來這些日子馮姨娘對他也真真的是放骨子裏疼。

雖然不過是幾個月,可但凡馮姨娘做了什麽,都會讓周樹育帶一些給鐘厚驍,甚至給周樹育做衣服的時候還想著給他做一套。

於是,鐘厚驍只好換了衣服去客廳接待馮姨娘。

見鐘厚驍出來,臉色也不是很好,馮姨娘了然,放了一顆心在肚子裏,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鐘先生,這麽早怕是吵到您了吧。”

“無妨,姨娘今天來可是有什麽事兒?”

“沒什麽事兒,就是昨天跟芮芮去百貨公司買了幾匹布,想著春天來了,給您也做一件春衫,還請先生給一件舊衣服讓我做個比照。”馮姨娘的巧手也不是吹的,周芮和周樹育的衣服都是她做的,長衫,西服,旗袍都能做。

雖然鐘厚驍平時穿西服很多,但是馮姨娘總覺得鐘厚驍穿長衫應該也不錯。

“姨娘這次想做什麽?我的衣服已經很多了,若是再做,怕是放不下了。”鐘厚驍開玩笑,不過還是讓管家去取了衣服過來。馮姨娘連忙招呼管家,請他拿一件長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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