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鐵路你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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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麽說,但是周芮還是想留意一下周艷那個事情,思前想後,她跑去找了鐘厚驍。聽她說完,鐘厚驍扯出一抹痞笑看著周芮,“怎麽,舍不得自己的妹妹了?”

“去去去,我只是擔心她如果真的嫁給日本人了,會不會對你有什麽妨礙。”別的不說,周芮和鐘厚驍已經定親,現在在梧桐公館裏的還有鐘厚驍的頭號賬房先生周樹育,若是周艷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又告訴了別人,鐘厚驍只怕會有損失。

“還沒成親就如此擔心當家的,嘖嘖嘖,當家的這可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鐵頭老五剛好進來,聽見兩人的對話,一拍光頭哈哈大笑起來。

周芮鬧了個臉紅,瞪了一眼鐵頭老五,鐘厚驍也有些許不高興,拿起桌子上的香煙盒子就朝著鐵頭老五砸了過去,“就你話多。”

慶餘幫的都是練家子,一個香煙盒子自然是砸不到鐵頭老五,只見他穩穩的接住香煙盒子笑的見牙不見眼,“嘿,早就想抽這個,夠味兒!”

“你們說,我去外面等著!”周芮不是想要放棄的人,可是鐘厚驍處理事情,她還是不要聽的好。

上次,她不過多聽了兩句,鐘厚驍就把她攆出去了,還說什麽,女人家家的,知道那麽多幹什麽。

“誒誒誒,大嫂別走,我要說的也是那個事兒。”見她要走,鐵頭老三連忙阻攔,“大嫂,你猜的沒錯,你那個妹妹的婆家還真的是日本人,之前的時候我們不是炸了日本人的鐵路麽,日本人的東西送不出去,這恒昌紗廠就露出來了。現在,恒昌紗廠跟你那哥哥走的近,也就是為了利用你那個哥哥給他們送東西。”

周芮楞了,不是因為周艷那個所謂的好歸宿是日本人,而是鐘厚驍竟然炸了日本人的鐵路。

“你們炸了日本人的鐵路?!”

鐵頭老五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了不得的話,一巴掌抽上自己的嘴,連忙矢口否認,“我呸,我什麽都沒說,那啥,我先走了!”

說完,鐵頭老五連忙夾著尾巴飛似的跑了。周芮看著鐘厚驍,咬著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發現,她似乎不了解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沖動,想做什麽就做。

這個男人粗俗,雖然也讀過書,識文斷字,可是對於詩啊詞啊小說什麽的,從來都不屑一顧。

這個男人沈默,從來做了什麽事都不會跟她說,不管好與壞。

這個男人體貼,她所想做的事情都可以放心的交給他。

怎麽辦,越想越喜歡這個男人,似乎她心底頂天立地的男人就應該是這個樣子。每一個女孩子都有一個關於英雄的夢,她們都想嫁給一個英雄,頂天立地,鐵骨錚錚。

第一次見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痞氣十足,怎麽也不能跟一個英雄搭上邊,可是現在,他似乎就是她的英雄。

周芮許久不說話,鐘厚驍嚇了一跳。師父說,女孩子都是膽子小的,周芮今年雖然十九了,但是也就是過了年,十九歲的生日還沒過呢,膽子小些很正常吧。

“那個,你別怕,日本人不知道是我幹的,他們以為是餘老三幹的,餘老三也不知道是我幹的,以為是日本人幹的,我,雖然我炸了,但是真的沒證據……”

鐘厚驍此時只想把鐵頭老五抓回來鞭屍,跟餘老三打架的時候都沒這麽累!他手忙腳亂的站在周芮面前,看著她唇色發白,手指發抖不知道該怎麽辦。

好端端的,瞎說什麽!

伸手,周芮第一次主動抱住鐘厚驍。鐘厚驍站在那裏一楞,嘿的一聲,樂了。

恩,給鐵頭老五記上一功,晚上再賞他一盒煙。

周茹的鼻息間全是鐘厚驍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混合了一絲絲薄荷的清涼,幹凈,又沾染了些許塵埃。這麽一個男人,是她的,挺好。

“那,沒事兒了,我先走了。”周芮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紅著臉撒手,然後轉頭就走。

鐘厚驍自然不會就這麽把人放走,大手一伸,拉進懷裏,擒住那紅紅的小臉就啃了起來。等到終於啃夠,鐘厚驍才把周芮放開,“那個,你不生氣吧……”

周芮搖了搖頭,拍了拍他,並且在他的嘴角親親,一切都那麽自然。

享受了這個過程,鐘厚驍很滿意,啄著周芮的耳珠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周艷的事情你去處理就好,不用問我,你哥哥也是個聰明人,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他門清呢。不過你的姐妹,你應該不想她嫁給日本人吧,你去勸吧,能勸就勸,不能勸就用別的方法把這件事給攪和了。”

話說到這裏,周芮才萬分篤定,這個人就是那個不要臉的鐘厚驍,不要臉到了一種境界,已經無法超越了。

回到梧桐公館,跟馮姨娘還有周樹育說了這件事,周樹育說周艷知道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周芮多,他沒說過什麽話,也很少在家裏辦公,所以不用擔心周艷洩露鐘厚驍的什麽信息。

但是,鐘厚驍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自家兄妹,總不能看著周艷嫁給一個日本人吧。不說日本人好不好,單是真的嫁了,那恐怕以後在清水鎮上都沒辦法活下去了。

“有這麽嚴重麽?”周芮不解,雖然說日本人確實很壞,在上海等地沒少欺負人,可是清水鎮這裏一向信息閉塞,應該不知道才對。

“你是不知道,就那些日本商人,逼死了太多咱們中國的商人了。現在,很多老人提起日本人也是恨的牙癢癢。”周樹育搖了搖頭,跟周芮說了一些他最近的見聞。

“最近在城北的一些紗廠,因為日本商戶惡意的去壓價,不少人都轉手,半輩子的心血都放了再也拿不出來了。不僅僅是紗廠,還有蠶戶,因為收蠶繭的人只有日本人,原本能賣二十塊大洋一斤的蠶繭生生的被日本人壓的只有八塊大洋一斤。不僅如此,還一天一個價,怕是要不了幾天就活不下去了。”

對於做生意的事情,周芮一竅不通,但是聽上去好像很嚴重,倒抽一口氣,看著周樹育,“日本人這麽可惡?”

“恩,而且,清水鎮離上海不算遠,如今鐵路被炸,信息傳遞和貨物運輸不方便,這才給了紗廠和蠶戶一個喘息的時間。”

說起鐵路的事情,周芮默默的汗了一下。哥,你知道炸鐵路的人是誰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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