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認命？他已經感受過一次失去永遠失去的痛苦了，難道還要再一次看著莫雲曦死在他面前嗎？那太殘忍了。

“那要怎麽辦小曦兒，我要怎麽救你？”

“靜待天命吧哥哥，我不怕的，哥哥你也不要怕。”

旁觀者清

柳霧朦的房間和莫雲曦的房間挨著，莫雲鶴與莫雲曦的對話都被莫雲雙他們聽去了。

“這可真是，真是……”

“好在小藥罐兒發現了，不然倒是咱們害了柳霧朦啊。”

“不過小曦兒是怎麽發現這個問題的？”

“不重要了，總之小藥罐兒發現這個事還攔住他了，這就夠了。不過倒是要緊盯著點莫雲鶴，別再又迷了心竅背著人偷搞小動作。”

另一邊，莫雲曦和莫雲鶴早就回屋了，此時莫雲曦坐在床上，莫雲鶴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坐在莫雲曦對面的凳子上。

“哥哥，柳姐姐這次病了會是因為你那個藥嗎？”

莫雲鶴搖了搖頭。

“那個藥只是用來提高血液的純凈度，同時保養人的身體。給你們吃之前我已經試過藥了，不會有問題的。”

“唔……”

也是，如果有問題的話，莫雲鶴也不會拿來給她吃了。

“別擔心小曦兒，不會有事的。”

“……”

莫雲曦看著莫雲鶴的樣子，在心裏重重嘆了口氣。

“哥哥你想一下，如果有一天有人為了救他的家人而要殺了我，你會怎麽想呢？”

“我……”

“柳姐姐也是有家人的，她的父親還在等著柳姐姐回去呢，你殺了她，和別人殺了我有什麽不同？哥哥你會傷心難過，那柳姐姐的父親就不會傷心難過嗎？”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哥哥你真是的。”

莫雲曦覺得莫雲鶴的道歉毫無誠意，有些生氣地把枕邊的香囊丟了過去。

“在你知道錯之前我都不要理你了。”

說完，莫雲曦就卷著被子背對著他睡覺去了。莫雲鶴還想要解釋什麽，卻只能握著香囊默默離開了。

第二日，柳霧朦的情況並不像陳大夫說的那樣，依舊是高熱不退。

這回不僅是陳大夫，還有這裏所有的大夫都被依次請了過來，可每個人說的結論都一樣，只是風寒發熱，吃一劑藥很快就能好了。

“霧朦不會被燒成傻子吧？”

“應該不能吧，上次小藥罐兒不也高熱不退好長時間嗎？不也一樣沒傻。”

“那不一樣，小曦兒命硬，比這兇險的都經歷過，自然不會怎麽樣。”

葉晨和莫雲雙在一旁嘁嘁喳喳地說話，莫雲鶴則拿著銀針給柳霧朦施針。

折騰了半日，總算是在中午時把體溫降下來了，可柳霧朦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直到第二日晚間柳霧朦才悠悠轉醒。

“柳姐姐，柳姐姐？”

莫雲曦見她醒了，立刻湊過去輕聲喚她。

“小曦兒……”

還認得人，看樣子沒有燒傻，真是謝天謝地。

柳霧朦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去，不過三日又能活蹦亂跳了，這樣的體質倒是叫莫雲曦羨慕了一下，畢竟她一病起來就沒個頭。

“哎呀，這個病來的，可真是……嚇到你了吧？上回我答應教你做棗糕結果耽誤了，今天咱們繼續吧。”

“可以嗎？姐姐的身體沒問題了嗎？”

“沒問題早就沒問題了，咱們走吧。”

柳霧朦拉著莫雲曦進了廚房，找齊材料之後就開始了。

“小曦兒，你最近是不是和莫公子吵架了？”

她病好了之後就發現本來關系很好的莫雲鶴和莫雲曦似乎有點不一樣了，莫雲鶴總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湊過來想要和莫雲曦說話，但莫雲曦卻總是裝作看不見他扭頭就走了。

她從見到他們的時候，這對兄妹就如膠似漆的，雖然這個詞並不是這麽用的，但她還是覺得這個詞形容的最準確。

“才沒有呢……”

“唔，好吧。”

看起來明明就是吵架了嘛，不承認就不承認吧，反正這是他們兄妹之間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莫雲曦也知道莫雲鶴每天空下來就要找自己想和自己說話，可她很生氣，不想理會他。她知道莫雲鶴在網羅勢力準備報仇，她知道走這條道路莫雲鶴免不了要殺很多人，殺他的仇人，殺那些想要殺他的人。她沒有權力也沒有立場要求莫雲鶴不要殺人，可她希望至少莫雲鶴能尊重那些無辜的生命。

她希望在一切都結束之後，在她看不到的時候，莫雲鶴能夠有一個安穩美滿的餘生，她不想看到莫雲鶴成為一個冰冷絕情的人，如果沒有對於生命的尊重，那等到莫雲鶴覆仇結束之後，他會變成什麽樣呢？萬一變成一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該怎麽辦？他還怎麽追求他的心上人？

“小曦兒，棗子洗好了嗎？”

“啊？啊，洗好了。”

柳霧朦從莫雲曦手裏接過那些差點被她洗爛的棗子接了過來。

等做好了開始分的時候，莫雲曦就用刀把棗糕分成了五分。

“小曦兒，你是不是少分了一塊？”

“沒有啊，這不是正好嗎？這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這三塊是姐姐他們的，哪裏少了？”

“可是莫公子的……”

“才不給他吃。”

“啊……好吧。”

莫雲曦端著吃的出去的時候，莫雲鶴恰好從外面回來，見了莫雲曦便想要迎上去。但莫雲曦卻看都沒看他徑直走過去了。

“……”

莫雲鶴滿懷失落地放下伸出去的手，看了看莫雲曦的身影，默默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莫雲曦和莫雲鶴鬧別扭，別人自然都看出來。

小曦兒這個樣子倒是很像小時候躲著小七的樣子。莫雲雙咬了一口棗糕看著莫雲曦，他們剛到桃源渡的時候莫雲曦就是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麽總是對他們視而不見，讓她一度覺得這個小孩子很討厭。而小七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上趕著討人嫌，受傷了也不在乎。直到後來他們不知道為什麽關系好了起來，莫雲雙對莫雲曦的印象才有了改觀。這就是一個又傻又心軟的小孩，居然會為了一個虛幻的夢而忍著不與他們接觸，傻的可愛。

“茯苓，等一下可以陪我一起出去嗎？我想出去走走。”

半月之期馬上就要到了，她得出去讓裴玉有機會把那個所謂的解藥給自己，雖然她也不怕那個毒就是了。但總歸要裝裝樣子的。在客棧不好下手，還得她出去給他們營造機會，真麻煩。

“好啊，那小曦兒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去哪都好，我就是想出去散一散。”

等吃完了點心，茯苓便帶著莫雲曦出門去了。莫雲曦的點心雖然一口沒動，但還是說不準別人動，等她回來再吃。

“知道了，等你回來的時候姐姐保證這還是一塊完整的點心。”

待到莫雲曦離開了，莫雲雙才起身到樓上去找莫雲鶴了。莫雲鶴正因為這幾日被莫雲曦冷落而傷心難過呢。

“小七，你還沒有和小曦兒和好啊？”

“小曦兒她不肯理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

“小曦兒心軟，要不了多久就會理你了，只是小七，你有沒有想好到時候要怎麽和小曦兒說？”

“我知道，我不應該自以為是地用這些方法去救她，我明明知道小曦兒會不喜歡，但還是自欺欺人，覺得只要瞞過小曦兒就可以了。可是我……”

“小七，我知道你喜歡小曦兒，你想救她的命。可你也知道小曦兒不會接受這種方法，為什麽還要去做呢？這和強逼著小曦兒吃那些藥是不一樣的。就算用這個辦法能讓小曦兒活下來，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如果小曦兒日後知道了這件事，知道她喜歡的哥哥是用這種方法救了她，知道她的命是用別人的命換回來的，小曦兒就算活下來了也不會開心的。她會恨你，會再也不見你，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可我想要她活下來。”

他還記得上一世死前那個聲音問他想要什麽，他說他想要活在一個有莫雲曦的人間。只要她還能活著，能快樂地生活在人世間的某個地方，這樣就夠了。

可是為什麽重來一次，他的這個願望依舊無法實現？

他只是想要莫雲曦能活著。

“……”

莫雲雙看著莫雲鶴在心裏嘆了口氣。她第一次覺得莫雲鶴是個死心眼的人。

“那你要她帶著負罪感活著嗎？小七，我真的不明白，我們都希望小曦兒能活下去，可為什麽……”

莫雲雙不知道怎麽去說，她總覺得莫雲鶴對於這件事的執念太大，甚至超過了莫然和江潭，這些可都是莫雲曦真正的的親人。這種執念推著莫雲鶴，讓他在這件事上變得瘋魔。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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