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她面前的，是莫雲鶴。

莫雲鶴穿著桃源渡那身白衣，眼中神色溫柔。

就像是第一次畫面中莫雲鶴看莫雲雙的眼神，卻又不像是那個眼神。

之前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珍貴的物件，現在這個眼神，是在看一個很珍貴的人。

莫雲曦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東西破土而出的聲音，她又一次沈溺於莫雲鶴眼中的柔情，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莫雲鶴。

“哥哥……”

“為什麽？小曦兒，為什麽啊？”

莫雲曦剛伸出手，莫雲鶴便滿身是血，極其狼狽地跪在自己面前。他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原本滿含柔情的眼中盈滿了痛苦的淚水。

“為什麽啊……”

莫雲鶴的聲音沙啞而低沈，沒有聲嘶力竭的質問，只是輕輕低喃著，像往日裏與她說晚安時一樣，可莫雲曦卻覺得這聲音像刀子一樣，在她心上重重劃了一下。

心好痛。

莫雲曦捂著自己的心口，倒在了地上。

她覺得自己似乎落入了一個懷抱，溫暖的，令人感到安全的，耳邊時而是人的心跳聲時而是莫雲鶴痛苦的聲音。

莫雲曦也覺得好痛苦，好像要喘不上來氣了。

“停手吧，快停手吧……”

“來不及了……”

是誰？誰在說話？什麽來不及了？

最後，莫雲曦只記得莫雲鶴柔情繾綣的樣子，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還有那一聲聲痛苦的追問。

“為什麽，小曦兒？為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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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的好女兒，你這樣以後是要後悔的（雖然是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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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餡

原本白菜見莫雲曦睡著了，便坐在門口守著，省的白豆腐過會偷跑進去驚醒莫雲曦。他坐了半天，便聽到莫雲曦呼痛的聲音。進去看時，只看見莫雲曦閉著眼睛，皺著眉頭，面色慘白的捂著胸口，嘴裏喊著疼。白菜本以為莫雲曦是夢魘著了，想叫醒莫雲曦，卻發現怎麽都叫不醒，便急匆匆去找江潭。

江潭匆匆趕來，開始給莫雲曦診脈。這一診，江潭便發現之前安安靜靜的流沙，似乎有沖破牢籠再次覆發的態勢。驚地江潭立刻施針煎藥，如此忙亂了三日，總算是將流沙萌發的勢頭壓了下去。

江潭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前幾日這流沙的勢頭已經被削弱了，怎麽會突然之間又開始肆虐了？自己的藥在這之前已經試驗多次了，絕不可能出錯的啊。

而莫雲曦也很困惑，自己只是睡了個午覺，無緣無故的怎麽又跑到系統空間裏了？

而對於這種情況，0359也只是含糊其辭，推說自己不知道，莫雲曦見實在問不出什麽，也只好作罷，等著0359給自己開掛。

其實0359是知道為什麽的。

系統的情感清洗方式，其實就是封鎖人的記憶，然後用新的、捏造出來的記憶進行覆蓋。眼下莫雲曦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舊的記憶開始覆蘇，新舊記憶產生了分歧，就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世界觀產生了對撞，遭殃的就是莫雲曦這個人了。

｛姐姐，咱們得加快進程了，臨時出了點小變故，我怕到時候會讓你完不成任務。｝

0359必須保證在莫雲曦想起那些被清洗的記憶之前完成任務，不然這個任務就真的要黃攤子了。

【嗯？怎麽加快啊，我現在可是被困在江潭這裏啊。就算我出去找到莫雲鶴了總不能一下子把剩下那些毒藥全塞給莫雲鶴吧。】

｛我們可以出去配合裴玉啊，有人配合裴玉的計劃也能更快的進行啊。｝

【配合裴玉？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而且他似乎在懷疑我啊。】

｛既然如此那姐姐你就把藥的劑量恢覆正常不就好了，至於下山如何找裴玉，這交給我就好了。｝

【你怎麽突然這麽積極了？】

莫雲曦覺得0359有點反常，以前它可是裝死第一名的，怎麽今天突然這麽積極了？

｛真是的，我明明每天都有很積極的，時間不多了姐姐，咱們要加快速度啊。｝

【時間挺夠的啊，我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呢，照裴玉說的，這個藥只需下到六月份便好了，那他肯定也是在那時開始行動，時間很充裕啊。】

｛哎呀，姐姐，早點做完任務你也可以早點離開啊。姐姐……｝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現在還是趕緊想辦法讓我醒過來吧。】

｛……｝

0358不再說話了，應該是回後臺開掛去了。終於獲得安寧的莫雲曦開始回想那個夢，只可惜自己醒來之後就把那個夢忘了，只有些殘存的畫面，可每次自己努力想要想起的時候，又會覺得頭疼，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思考。

有古怪。

按照莫雲曦一萬看過的小說套路來看，自己這樣很像是被人篡改了記憶的後遺癥。

如果是真的，那又是誰做的呢？又有什麽目的？

莫雲曦想了好久也沒有個頭緒，最後只得先把這件事擱過一旁。而0359已經調好數值了，現實中的莫雲曦也逐漸蘇醒過來。

“乖孫，乖孫。”

莫雲曦慢慢睜開眼睛，看到江潭坐在自己身邊，耳朵裏恍恍惚惚聽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外祖……”

“乖孫，可還覺得疼嗎？”

莫雲曦微微搖了搖頭，她現在身上沒有力氣，連說話都覺得累。

而且為什麽江潭說話要像做賊一樣把聲音壓得那麽低，自己聽起來也很費勁，就像是自己睡迷糊時有人在自己耳邊說悄悄話一般聽不真切。

莫雲曦眨了眨眼睛，本想清醒一點，但最後實在是太累了，合上眼又睡過去了。

見莫雲曦醒了，江潭的心也安定了不少，囑咐白菜去廚房裏做點粥來備下，等過一會莫雲曦醒來時給她吃。接連三四日不曾合眼守著莫雲曦，江潭年紀大了，也受不住。此時心裏稍微放松了一點，就覺得眼睛已經困的睜不開了，便到桌邊準備支著頭小睡一會。只不過剛一合眼就睡熟了，等白菜做好了粥端進來時，屋裏祖孫兩人都睡著了。白菜輕手輕腳將粥放在了了床頭的小幾上，又拿了鬥篷給江潭蓋上，依舊輕手輕腳出去了。

莫雲曦連睡了三日，本來也不太困，只是剛醒來不太適應，所以稍稍睡了一會，後來覺得餓了便醒了。

醒來後見江潭坐在桌邊，雖然看不清楚，但自己翻身起來江潭都沒反應，那應該是睡熟了。莫雲曦便想著出去找點吃的，剛坐起來就看到小幾上擺著一碗白花花的東西，湊近了看才發現是一碗粥，便拿起來準備吃了。

“呀！”

睡夢中的江潭被莫雲曦的叫聲驚醒，門口與白豆腐玩的開心的白菜也匆匆進來了。

只見莫雲曦吐著舌頭，還用手扇風，一碗粥都灑在床鋪上了。

“乖孫，這是怎麽了？”

莫雲曦被燙的說不出話，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舌頭。舌頭上被燙出了好幾個泡，莫雲曦眼眶裏也有淚水積聚了起來。

白菜進來時就知道莫雲曦是被燙著了，趕忙去廚房敲了幾塊冰來給莫雲曦含著，過了好一會才稍稍緩過來。

“乖孫，你也太心急了些，那滾燙的粥怎麽拿起來就往嘴裏送。”

“我怎麽知道啊，我拿起來的時候不覺得熱，便以為是涼的，便直接吃了……”

“怎麽會不燙啊姑娘，那可是我剛從鍋裏盛出來的啊。”白菜有些無奈地看著莫雲曦。“就算您摸著不燙手，冒著的熱氣您總能瞧見了吧？”

“……”

不好意思了，我還真就瞧不見。

在一旁瞧著莫雲曦的江潭聽完了他們說的話，從針包裏取出一枚最粗的銀針。

“乖孫啊，你瞧得見這銀針針尖指著哪裏嗎？”

“額……下面？”

說實話，她只能看見江潭似乎拿著個什麽東西，更不用說看針尖指著哪裏了。

我猜錯了？見江潭久久不說話，莫雲曦以為是自己猜錯了。難不成今天自己這又聾又瞎的事實就要交代在這了？

不過話說回來，江潭是上火嗓子啞了嗎？怎麽說話聲音這麽不清楚？

“乖孫，我手上沒拿針啊……”

“啊？哈哈哈……是嗎？那您之前幹嗎問我針指著哪裏，是在開玩笑嗎？”

江潭依舊不語。莫雲曦看見江潭的手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江潭手裏捏著一根很粗的銀針。

“……”

這會換莫雲曦沈默了。

“乖孫，看清銀針指著那裏了嗎？”

“左邊……”

經過這兩件事，江潭基本確定了莫雲曦半瞎以及失去觸覺的事實，而後又在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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