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大結局(一)

關燈
海邊教堂。

這裏布置一新,滿目的鮮花和彩紗。極盡豪華的裝飾讓婚禮的嘉賓紛紛咋舌稱讚。陶彩茹站在教堂門前,熱情地接待著來訪者。慕容天拒絕參加婚禮,慕容蓉的母親還躺在醫院裏,所以只有她一個人孤軍奮戰了,但她卻笑得燦爛無比,沒有絲毫的芥蒂。

慕容蓉穿著一襲婚紗,靜靜地坐在新娘休息室裏,她臉頰微紅,不知是因為塗了腮紅,還是本能的害羞,今天畢竟是她認為一生最幸福的日子。

婚禮還沒有開始,她滿目的期待,望著那扇門癡癡地發笑,等會兒柯賢會像白馬王子一樣出現在那扇門前,然後牽著她的手一起踏上紅毯,接受神的詢問,為她戴上象征著一生一世的戒指,從此之後,誰也無法分開他們,再也不會有人來和她搶他。

門,一下子開了。

她驚喜地睜大了眼睛,卻又在瞬間黯然下去,像一盞燈轟然熄滅。

“你來幹什麽?”她臉色不好,掩飾不住的厭惡。

“今天你結婚,我這個前任男友當然要來祝賀一下。今天的新娘很漂亮啊。”許秦滿臉詭異的笑,讓人猜不透。

“謝謝。祝福也送到了,麻煩你出去,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急什麽?新郎都還沒來呢。我就是有幾句話要對你說,說完了,我立馬就走,一刻都不想呆呢。”

“有屁就快放!”慕容蓉臉色難看,爆出粗口。

許秦不禁笑了一下,“大喜的日子,新娘子卻罵人,說出去可不好。哦,對了,今天還來了好多媒體朋友呢!估計爆一下料會有很好的報酬。”

“你要是再說廢話,我現在就把你轟出去!”慕容蓉站起來,指著門憤然叫道。

許秦無奈地點了幾下頭,緩緩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想來告訴你,你這個人太會算計和耍小聰明,總結起來四個字就是有才無德。希望結婚之後,你能收斂一點,要不然說不定哪一天牧柯賢就把你給甩了。哦,還有,你不要以為你和他結了婚,就可以相安無事了,現在這個社會,男人太容易出軌了,甚至有人今天結婚,明天就離婚呢。哦,對了,你們好像還沒有領結婚證吧。”

慕容蓉睜大了眼睛瞪著他,“我們先辦婚禮再去領結婚證,不需要你操心。牧柯賢永遠也不會出軌,他出一個我消滅一個。”

“還用對待海曉的方式是吧?可惜呀,我再也不會讓你拿我當槍使。”許秦說得風輕雲淡,臉上還有一絲笑意。“三年前,你利用我成功地將雙盈盈逼走,把牧柯賢騙得團團轉。三年後,你又玩一樣的把戲,真是高明啊。我這把槍,到現在為止,也該光榮退休了。”

慕容蓉突然冷笑兩聲,“我的槍何止你一把?不要自戀了。”

許秦笑得更厲害,“我看自戀的人是你吧!像你這麽無情和殘忍的女人,活該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就算結了婚,你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因為牧柯賢根本就不愛你。永遠都不可能愛上你!”

慕容蓉勃然大怒,指著門吼道:“滾!我不想再看到你!”

許秦望著她笑,站著不動。

“滾啊你!”慕容蓉又是一聲嘶聲裂肺的大叫,說著就要去推許秦。

許秦沒有給她撲上來的機會,一把推開她,狠狠地說道:“是你,害了我的一生,否則,我現在會和她過著平靜幸福的日子。”

慕容蓉冷笑一聲,“是你自己賤,自作孽不可活,不要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話。”許秦說完,扭頭走了出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那扇門。

慕容蓉望著那扇還在開合的房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婚禮現場一片熱鬧,嘉賓們紛紛落座,交頭接耳地談論著這場牧柯賢和慕容蓉的第二次的婚禮,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順利地完婚。

神聖的結婚進行曲驀地響徹整座教堂,伴著高昂的音樂聲,牧柯賢挽著慕容蓉的手款款走來。

陶彩茹臉上堆滿了笑,帶頭鼓起了掌,一時間,掌聲如雷。

慕容蓉微笑著,好像在迎接著她的勝利。牧柯賢卻緊繃著臉,沒有絲毫笑意,縱然全場滿是喝彩,也帶不走他的心痛,是的,他還沒有認清事實,他還在迷茫。

與教堂裏歡樂喜慶的氣氛截然不同,距離這裏僅有幾百米的一片海邊沙灘,冷冷清清,只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是海曉。

遠處的教堂裏傳來優美的音樂聲,她擡眼望了一下,心如死灰。牧柯賢也是今天結婚,他的婚禮也是這樣熱鬧嗎?

天氣灰蒙蒙的,烏雲密布,好像還要下雨的樣子。她把鞋脫在了海灘,靜靜地向前走,前面就是汪洋大海,那裏是她的目的地。冰冷的海風無情地朝她襲來,本就虛弱的她,好幾次就要倒下,但她咬著牙挺過去了。

雙腳已經接觸到如冰的海水,可是她卻沒有絲毫的感覺,全身好像都已經麻木,連感覺都是。

海水漸漸吞噬了她,海曉只覺得全身都輕飄飄的,快要飛起來。眼睛淹沒的瞬間,她擡眼望了一眼海天相接的地方,在心裏默默祈禱,“我們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即使我用盡最後一口氣,也沒有辦法回到你身邊。當我離開世界的這一刻,我會向天空祈禱,下輩子,請讓我和你早一點相遇,請讓我和你近一點距離。沒有任何人的阻撓,也沒有任何事的誤會,只有我和你相守的快樂。今生太短暫,但感謝上蒼,和你遇見。”

海水一片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教堂裏還是一如既往,歡聲笑語一片,牧柯賢和慕容蓉站在臺上,相顧無言,神父一臉的虔誠,說了一聲“阿門”。

慕容蓉伸出左手無名指,滿臉的期待著望著牧柯賢的臉。他捏著鉆戒的手懸在半空中,隱約中上次結婚時曾相識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全場屏住了呼吸,記者們“啪啪啪”地拍照,都期待著牧柯賢下一步又會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來。

“不想結就不要結!何必婆婆媽媽,猶猶豫豫的!一點都不像個男人!”一個人影一下子從嘉賓席裏竄了出來,是許秦。他饒有興味地望著臺上的牧柯賢和慕容蓉。

全場的視線頓時投註到了許秦的身上。他只是泰然自若地站著。

慕容蓉的臉一下子綠了,她沒想到一向膽小如鼠的許秦,真的會站出來。她正要對牧柯賢說什麽,一扭頭卻發現他早已經大步流星地向許秦走去。

“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應該和她在一起嗎?”牧柯賢瞪著許秦,揪著他的衣領。

許秦推開他的手,彈了彈衣領,望著牧柯賢,口氣輕淡地說道:“我倒是想啊,可是沒辦法,她心裏藏著一個混蛋,我怎麽趕都趕不走。就連她的肚子裏都藏著那家夥送給她的禮物。”

牧柯賢難以置信地抓著許秦的手臂,情緒激動地搖晃著,“她現在在哪兒?”

“我哪知道啊?她早就拒絕見我了。”

牧柯賢推開許秦,撥開人群,瘋了一樣跑出去。

無數道目光和閃光燈追隨著他的身影。慕容蓉穿著婚紗追了出去,陶彩茹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牧柯賢跑遍了大街小巷,跑遍了他們曾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可是海曉就這樣消失地無影無蹤,他是再也找不回來了。

許秦把三年前,三年後的一切都告訴了他。慕容蓉和陶彩茹也承認了她們做過的所有事情,可是她們還在恬不知恥地要求他結婚。

牧柯賢只覺得可笑。

原來一切都是誤會。三年前就是一個誤會。可是他竟然還傻傻地讓這個誤會阻斷了他們本該幸福的一生。原來那個人他應該只是愛著,而這愛中不應該夾雜著一星半點的恨。

半個月後,警察通知他,在教堂的海邊找到了一雙鞋,她跳海自殺了。

他傷痛欲絕。

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去公司了,他始終不敢相信她就這樣和他天地相隔。雖然所有的人都勸他,可是他還是堅持,堅持找她。白天找人,晚上就躲在公寓裏喝酒,回憶著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可是她還是音訊全無,他卻病倒了。

陶彩茹兩天不見兒子,打電話也無人接聽,她找到他的公寓,卻見他昏倒在地上。在醫院裏睡了幾天,他才逐漸好起來。

趁著陶彩茹出去買東西,牧柯賢下床穿好自己的那套黑色的風衣,邁開長腿走了出去。

病房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牧柯賢面無表情地走著,快到轉彎處,他擡頭望了一眼另一邊的走廊。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下子闖入他的視線。

他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個身影,那張側臉,沒錯,就是她。

他驚喜地沖過去,三步並作兩步,她卻一下子走進了電梯裏。

電梯門緩緩關上,他兩手掰開,靈巧地竄了進去。

海曉挺著大肚子,正倚在一邊專心致志地低頭看著手裏的產檢報告,忽然只覺一股風猝然向她襲來,她還沒來得及擡頭看清,一個巨大的身影已經緊緊地抱住了她。那熟悉的味道充斥了電梯狹小的空間。他身上的味道,曾經以為今生都不會再聞到的味道,現在卻像海霧一樣籠罩著她。

“你跑到哪裏去了?”他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俯身緊緊地擁著她,一刻也舍不得松手。

海曉的臉伏在他寬厚的肩上,感覺好像有一股熱流緩緩流遍她的全身,剛才的寒意頓時煙消雲散。

“你跑到哪裏去了?我都找不到你。”他的聲音又一次回蕩在她耳際。

“我一直都在啊。”她緩緩開口道。“我一直都在原地等著你回心轉意。”

牧柯賢輕輕放開了她,用兩雙溫暖的手捧起她冰冷的小臉,滿臉的深情,滿目的抱歉,“對不起……對不起……”

海曉緩緩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微笑道:“我不怪你。”

“叮”地一聲,電梯到達指定樓層,牧柯賢扶著海曉走了出去。生死闊別之後的重逢,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汽車緩緩行駛在繁華的街道。霓虹燈璀璨地閃爍著,滿目的耀眼。海曉躺在牧柯賢的懷裏,靜靜地望著窗外的景致。

天上洋洋灑灑地飄起了小雪。

“下雪了。”她驚喜地坐起來,搖下車窗望著窗外,伸出手去接。

他連忙把她的手拉了回來,責備道:“危險!怎麽和小孩子一樣貪玩。”

“你看,我接了一片雪花。”她伸出手給他看,滿臉的欣喜。牧柯賢低頭一看,她潔白如玉的手心裏真的有一片六角雪花,像一朵飄散著清香的茉莉花。

可惜,車裏溫度高,只那麽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海曉微微嘆了一口氣,“美麗的東西,往往是轉瞬即逝。”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那只柔軟絲滑的手,她的手早已不在冰冷,溫暖如煙,像籠罩著一層熱氣。

“你呀!總是多愁善感,可以去學學瓊瑤寫小說了。”他說著,又將她攬入懷裏。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你又跑到哪裏去了?快點回家來!蓉蓉也在,我們順便談一下結婚的事。”陶彩茹的口氣透著不滿。

“媽,你的忍耐力還真是強啊。我都逃了兩次婚了,你就不怕第三次。”牧柯賢笑了一下,調侃道。

“你不會逃第三次。因為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牧柯賢的臉驀地沈下來,他抱緊了懷裏的海曉,對著手機說道:“好吧,我們待會見,不過等會兒你千萬不要失態。”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掉電話,直接關機。

雪靜靜地飄落。只是城市的夜晚太噪雜。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牧家別墅外。

牧柯賢扶著海曉下車,兩人攜手望著那座豪華的別墅,站了一會兒才進去。“小心點,路滑。”牧柯賢囑咐道。

海曉輕輕地“嗯”了一聲,對著他笑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