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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我餓死都不會給你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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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盈盈回到家,在母親面前盡量表現地什麽事都沒發生,何詩雲問她面試怎麽樣,她支支吾吾地說不錯,面試結果還要等幾天。其實不等她也知道,肯定沒戲,那幾個面試官看著沒有一點決策權的樣子。難道那個混蛋真是舒拉集團的太子爺?她連忙上網,果然有一大堆他的信息,本來還要看招聘信息的,可直到深夜趴在桌上睡著了,電腦頁面上還是有關牧柯賢的新聞。

夢裏她跑到了一片森林,那裏恍若愛麗絲夢游的仙境,美麗而虛幻。她走啊走啊,可就是找不到出去的路,忽然到了一個岔路口,她面前一條是平坦的大道,一條是荊棘和鮮花叢生的彎曲小路,她隱隱約約看到在那條小路上有一個人影,迷迷糊糊地看不清面容,像許秦卻又不是許秦,正在苦惱該走哪一條,只聽有人叫她的名字,是母親的聲音。她掙紮著醒過來,原來剛才是一場夢而已,她一邊拍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邊問,“媽,幾點了?”

“快九點了,趕緊起來吧,今天不是還要去餐廳上班嗎?”何詩雲疼愛地看著女兒。

雙盈盈突然想到什麽,連忙看電腦桌面,早已經自動關機了,她怎麽這麽傻還怕母親會看到什麽。

清晨的餐廳外。

鳥兒啁啾,樹葉飄蕩在風中。

雙盈盈沒想到,今天和前天所受的待遇會有天壤之別,餐廳裏的工作人員對她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如此,新店長還告訴她,“你被解雇了!”

雙盈盈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天他們死纏爛打地挽留,今天卻說要解雇她,他們是不是拿她當球踢著玩啊。“為什麽?”她質問道,一定要為自己討個公道。

“這是上面的命令,我們只是執行而已。”店長像冷面的縣太爺。

“上面的命令?你不是這裏的店長?你的上面是誰?”雙盈盈追問。

“舒拉集團。”

雙盈盈頓時怔住,原來一直是他在搞鬼,為什麽到哪裏都逃不過他,她想最後確認一遍,從牙縫裏擠出了那個名字,“牧柯賢?”

新店長默認。

雙盈盈返身走出去,鬼使神差般地向舒拉大廈趕去。明知道自己的羊,還要偏偏入狼窩。

舒拉大廈的會議室裏,牧柯賢和昨天的幾個面試官正在為她的去留問題而爭論,牧柯賢霸道地聲稱,雙盈盈的去留問題由他一個人說了算,可一個面試官卻搬出公司的章程規定,說必須是面試官投票才能決定。

雙盈盈徑直向人力資源部走去,聽說牧柯賢在會議室開會,不顧秘書小姐的阻攔,一下子闖進去,“牧柯賢,你給我出來!”

此時正在氣頭上的他聽她這麽一吼,心裏更不是滋味,“你來幹什麽?我又沒叫你?”

“你為什麽要讓餐廳的店長辭退我,我哪裏有錯?”雙盈盈義憤填膺地問道。

牧柯賢靠著椅背,兩手一攤,無所謂的樣子,道,“很簡單,因為我不想在那裏看到你啊。我經常要帶著女友去那裏吃飯,你杵在那兒,影響我的食欲。”

“我影響你的食欲?你影響我的情緒還差不多,我看到你就討厭,一毫秒都不想和你同處一室!”雙盈盈氣呼呼的反駁。

“是嗎?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啊?我看啊,你是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卻說討厭。”牧柯賢望著她,微笑著說。

“我喜歡你?牧柯賢,我告訴你,就算我投胎八次,每次活一百歲,我都不會有半分鐘喜歡你!”雙盈盈氣憤地大喊。

牧柯賢站起來,拍手叫好,“好啊,既然你那麽討厭我,為了讓你每天都有一個壞心情,我決定錄用你。”

“想得美!你願意錄用,我還不願意幹呢!八擡大轎請我,我都不會再踏入這裏一步,還有你的那個狗屁餐廳!我就不信,全天下我可以掙錢的地方,都是你家的!”雙盈盈說完,怒氣沖沖地離開。

牧柯賢嘴角勾出一個冷笑,望著門外她越走越小的背影出神。

面試官們看得一楞一楞的,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說話。

牧柯賢大踏步地向外走去,邊走邊說,“其他幾個名額你們決定,雙盈盈必須留。誰再說不,誰就和他的不一起滾蛋!”他語氣威嚴,不容置喙。

接下來的日子雙盈盈每天都奮戰在找工作的第一線,可是一連面試了好幾家公司都不行,好像老板看到她的名字就搖頭。這天她又垂頭喪氣地從一家公司出來,外面像火爐一樣燒人,七八月最炎熱的中午,太陽毒辣。雙盈盈坐在街邊的涼椅上喝水休息,用手中的報紙當扇子降火,想著自己找工作的倒黴事。

“很熱啊。”背後傳來一個讓自己頭皮都發麻的聲音,雙盈盈回頭看去又是牧柯賢。她以為那次在舒拉大廈的會議室會是他們的最後一面,沒想到他竟然還會冒出來。

“管你什麽事啊?”雙盈盈冷漠回應。

“是啊,是不管我的事。工作找的怎麽樣啊?”牧柯賢微笑著問道。

雙盈盈轉頭正要反駁,忽然看到陽光下微笑的牧柯賢,一身休閑裝,幹凈明朗,兩手插在褲兜裏,好像鄰家大男孩,她竟然張著嘴說出不狠話來。

“工作找到怎麽樣,說啊?”牧柯賢追問。

她連忙將頭扭到一邊,“還不錯啊。”

他笑了一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啊,陽光好強啊。”

她往旁邊挪了挪,背對著他。一股清香飄過來,她微驚,從來沒有遇到哪個男生身上可以散發這麽好聞的味道。而自己呢,全身的汗味,衣服和頭發也有些淩亂了,和他相比簡直就是狼狽不堪的小醜。

“躲什麽我又不嫌棄你?”他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嘲笑道。

“好啊,用我身上的汗味好好熏熏你!”她昂著頭靠近他,挑起了眉毛。

牧柯賢低著頭笑,“工作找的不是還不錯,是不怎麽樣吧?”

“誰說的!”雙盈盈嘴硬地反駁,“我很快就可以上班了。”

“哼……”他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別以為我不知道,根本沒有公司要你,老板看到你就搖頭。”

雙盈盈蹙眉,“你怎麽知道?難道是你搗的鬼?你,你怎麽?”

“是啊,”他兩手一攤,毫不否認,“這個是世界上沒有Money做不到的事。”

她生氣了,“你到底要幹什麽?為什麽要把我逼到絕路?你這個壞蛋!”

他無恥地笑,“不是罵我混蛋嗎?怎麽變成壞蛋了?”

“你是混蛋,壞蛋,毛蛋,豬蛋,臭蛋……反正就是蛋!”她站起來,火大了起來,胸中好像有一團火在燒,不想再理他,邁開步子就要走。

“不要再白費力氣了,你是找不到工作的。全天下你可以掙錢的地方,只能是我家的,明天去舒拉集團報到。”牧柯賢彈了彈褲子上的灰,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你休想!我餓死都不會給你打工!”雙盈盈嘴硬地回答。

“好啊,我看你能撐多久。”他望著她雄糾糾氣昂昂的弱小背影,心裏突然有一個地方在隱隱作痛,難道是心疼了嗎?

雙盈盈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道那個家夥怎麽那麽有能耐,他不就是一個好吃懶做的敗家子嗎?竟然會為了捉弄自己這麽下工夫。轉念又一想,為什麽他老是要和自己過不去呢?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得罪過什麽人,更沒有被什麽人欺負過,可現在偏偏遇到了他。一定是老天爺覺得她以前的人生太過平坦和美好,現在非要讓她體會一下什麽叫人生磨難,人性險惡。想想自從遇到他,她就連帶著遇到一連串的倒黴事,失戀,失業……愛情和事業都沒有了,唉……

工作沒找到她也不想回家,繼續在街上轉悠。如果實在找不到工作,她就去自己創業,哪怕從擺地攤做起,她還不信那個人會去砸她的攤子。

盛夏的季節,似乎連空氣都充滿燥熱,風也不知趣地紋絲不動,一點都不體會忙碌的城市人生活的艱辛,夏風啊,只要稍微舞動兩下,不知道會給多少人帶去清涼。鋼筋水泥鑄成的城市,除了高樓大廈就是一條條擁擠的街道,無數只像白蟻一樣的空調轟隆隆肆無忌憚地向這個可憐的世界釋放著熱氣。

有時,雙盈盈真的很討厭城市,可是有時,她又瘋狂地喜歡著,因為這是她賴以生存的地方。

她無聊的走著,突然看到前面一座大樓前擠滿了人,天生好奇喜歡看熱鬧的她當然不會錯過。擠到前面問了一個帥哥才知道是天天百貨在招聘,她頓時來了興致,樂觀的想說不定是自己的好運來了。

天天百貨是一家全國連鎖的大型購物商場,在全國開有幾十家分店,聽說還想打通國外市場呢!中國人真是牛,神九都飛到了太空,現在更是事事在國際上爭強,說不定哪天中國真的會成為世界霸主。看著天天大廈一樓大廳裏中國的宣傳片,雙盈盈的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

祖國都強大了,她還能餓死不成?人生在於無數的嘗試,她擡腿走進了大廈。很多部門都在忙著招聘,連走廊裏都站滿了人,她問了好久才知道只有采購部明天面試,采購部就采購部吧,可以滿世界免費跑著去看商品,總比在家人比黃花瘦強,她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好話說了幾麻袋,幾個職員終於答應她明天來面試。

雙盈盈高興地下樓,她覺得人生又充滿了力量,心裏亢奮她連電梯都沒做,沿著樓梯一步步地往下走。突然,她美滋滋的表情被驚愕取代。

下面的樓梯間裏,許秦和慕容蓉在擁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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