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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離開學校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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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似有流星劃過。雙盈盈如被人當頭一棒,這下她是真的醒了,“餵,你要帶我到哪裏去?”她大喊,聲音頗為不滿和生氣,當然還有她自認為的反抗。

“上了我的車,就跟我走,你管去哪兒。”牧柯賢又恢覆了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壞小子模樣,滿臉的吊兒郎當。

雙盈盈憋屈了一天,此時正想找個人發洩,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快放我下來!”她皺眉大喊。

“我偏不。”牧柯賢好像故意要看她生氣的樣子,得意地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她一眼。

“你不停車,我跳了啊。”雙盈盈做著跳車的姿勢,威脅道。

“好啊,我看你有沒有那個膽量”,牧柯賢狡黠地笑,猛地加快了車速,跑車嗖地一聲像宇宙飛船一般向前沖去。慣性使雙盈盈的身子重重地向座椅砸去,她“哎呦”一聲,緊皺眉頭。

夜裏十點鐘,在雙盈盈死纏爛打,伸手搶抓方向盤要與牧柯賢同歸於盡的威脅下,那輛跑車終於向著雙盈盈的家駛去。

跑車在小區大門口戛然而止。雙盈盈一把推開車門,兩步跨到路邊的綠化帶,彎腰大吐。喝酒,再加上在那輛“飛車”裏暈頭轉向了那麽久,不吐才怪。

牧柯賢走上前來,拍著她的背,好像假惺惺地問道,“吐得難受嗎?”

她沒有力氣判斷他聲音裏的真假,渾身難受無力,便輕輕推開他的那只手。

雙盈盈踩著那只不穩的高跟鞋,搖搖晃晃地向小區走去,她覺得頭又沈又痛,只想快點回家,一下子倒在自己那張舒服柔軟的小床上,那會是現在連做夢都想做的事。

迷迷糊糊的,恍惚中自己真的睡在了那張溫暖的床上。

牧柯賢打來電話的時候,慕容蓉和許秦還有一幫同學正在震耳欲聾的KTV裏飆歌,聽說他問雙盈盈家的單元門牌號,她嚇了一跳,問過許秦告訴了他,還不忘好好挖苦他一番,問他是不是真的對那個臭丫頭感興趣,牧柯賢自然推得一幹二凈。然而,在旁邊留意慕容蓉講電話的許秦,心裏卻好不是滋味。

夏侯盛輝和黎佳吃完了飯,沒去湊熱鬧飆歌,他們一起去了電影院,一場電影看完已經是夜裏十一點多,夏侯盛輝說那麽晚了,不如去酒店湊合一夜,黎佳自然找藉口要回家。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只能再找機會,便假裝紳士地開車送她回家。

然而,在黎佳家樓下,左鋒出現了。

左鋒比黎佳大五歲,是她的鄰居,早已經上班成為收入不錯的白領,從小就喜歡黎佳,只等著她畢業之後,就向她求婚,兩家父母也同意,可黎佳並不領情,她是一點都不喜歡左鋒。

所以,她看到左鋒在她家門口等她回家,並沒有好臉色,特別是在自己現任男友夏侯盛輝的面前。

“你在這裏幹什麽?”黎佳甩臉道。

“我聽叔叔說,你去參加班裏的活動,那麽晚了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就想在這裏等你。”左鋒嫉妒地望著夏侯盛輝,眼裏滿是戒備,“這位是誰啊?”

“你好,我是夏侯盛輝,黎佳的男朋友。”夏侯盛輝一眼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搶占主動位置再說。

左鋒懷疑地看了幾眼這個自稱為是黎佳男友的人,望向黎佳尋求她的答案。

“是啊,他是我的男朋友。”黎佳挽起夏侯盛輝的胳膊,毫不掩飾地說。

左鋒的臉刷的一下白了,夜風從他耳邊呼呼而過,他有些無措地站著。

黎佳仰著臉對夏侯盛輝微笑,“謝謝你送我回來,快回去吧,開車小心點啊。”

夏侯盛輝笑笑,俯身親吻黎佳的額頭,“晚安”,好像是故意做給別人看一樣,上車前,他還得意地瞟了一眼臉色僵硬的左鋒。

汽車開走了,左鋒開口正要問什麽,黎佳轉身向樓上走去,硬是將他的話堵在了嗓子眼,“我今天累了,你回家吧。”

左鋒無奈地望著她上樓的背影,眼神似有一股失落的火苗在竄動,他只得轉身,默默向自己家裏的那棟樓走去。夏日的夜晚,卻有絲絲涼意。

夜空灰沈沈的,沒有星星在閃爍,只有朦朧看不清的月影,像隔著紗窗看夜色,卻總也看不清一樣。

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進來的時候,雙盈盈終於睜開了朦朧的雙眼,她舒服地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餐廳裏傳來母親擺餐具的聲音,她連忙去洗漱。

“媽,我昨天怎麽回來的?”雙盈盈喝了一口牛奶裝得若無其事地問道。

“不記得了?”何詩雲也不看女兒,邊吃邊瀏覽報紙。

“嗯,昨天同學聚會,酒喝多了。我,是自己走回來的吧?”她只記得自己向小區的大門走去,其他的卻一點印象都沒有。

“是一個男生抱著你回來的。”何詩雲擡頭望著女兒,“他是誰啊,許秦呢?”

聽到這句,雙盈盈被口裏的面包噎了一下,忙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哦,那個,那是我們班同學,我昨晚喝多了,他家就住這兒附近,順道送我回來,許秦昨晚也喝醉了,被另一個同學送回去了”,雙盈盈慶幸自己的謊編得那麽圓,滴水不漏,天衣無縫。

可心虛的她還是低著頭,假裝很自然地吃東西。何詩雲半信半疑,也不好多問什麽,“你今天回學校收拾東西,要不要我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反正東西也不多。”雙盈盈連忙擺手拒絕,她怕母親聽到什麽風言風語,遇到什麽不該遇到的人。

收拾完東西,雙盈盈,夏季風,黎佳一起去辦退宿手續,在食堂吃了最後一頓飯。一種感傷的情緒突然湧上來,三人抱頭痛哭,引來了很多人的目光她們也不顧,只是盡情地發洩自己離別的情緒,發誓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三人默默地走回宿舍,沒有人說話,大概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校園裏的景致依舊,雙盈盈走過每一片她熟悉的地方,每一片地方,都有她和許秦的回憶,恍若如昨般在她的腦海裏像電影鏡頭一樣清晰閃過。怪不得別人都說,不管結局如何,大學裏一定要有一段青澀的戀愛,雖然單純,但卻會是一生都美好的回憶。

雙盈盈打開宿舍的門,正撞上許秦,他拎著兩個行李箱,看樣子是來給慕容蓉收拾行李的。兩人一時都有些呆滯,不知如何反應。

慕容蓉像只貓似的從房間裏躥出來,“喲,你們回來了啊,我還以為見不到你們了呢。”

雙盈盈低著頭不說話,夏季風滿臉的不屑將頭扭到一邊,黎佳因為吃人家的嘴軟,拿人家的手短,只得忙打圓場,“哦,我們去吃飯了,你回來收拾東西啊?”

“是啊,雖然沒怎麽在這裏住過,可這東西還是那麽多,我一個人拿不動,許秦心疼我硬要上來。”說話間,慕容蓉已經將手搭在許秦的肩膀上,眼睛望著他,脈脈傳情。

黎佳尷尬地笑笑,將面無表情的雙盈盈拉開,給他們讓路。

許秦拎著兩個笨重的行李箱下樓了,沒有回頭再多看雙盈盈一眼,好像她真的已經是他不重要的過往。腳步聲夾雜著慕容蓉的笑聲漸漸消失在樓梯間。

雙盈盈還在發著楞,黎佳忙拉著她的手安慰道,“許秦不值得你留戀,他配不上你,你就不要再傷心了。”

“沒有啊,我沒有傷心。”雙盈盈口是心非地笑著說,那笑容好像是硬從臉上擠出來一樣,沒有絲毫美感。

“死男人,給我的話我把他當球踢,直到他皮開肉綻!你竟然還留戀他,傻不傻啊你?”夏季風像是責備又像是心疼雙盈盈,忿忿不平地說道。

雙盈盈苦澀地笑笑,向房間裏走去,黎佳和夏季風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三人在宿舍裏瘋玩了一下午,吃零食唱歌玩紙牌,說未來的計劃。

等雙盈盈拎著大包小包從出租車上下來的時候,天應經完全黑了。她站在樓下望了望自己家那扇亮著燈的窗戶,正在發愁怎麽把那麽多東西運到樓上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好久都沒有聽到的聲音,那聲音她都快要忘記了,“我幫你吧。”

一回頭,果然是許秦。

“不用,我自己可以。”雙盈盈望著一棵被風吹得東搖西擺的小樹說道,臉上的冰冷都快結成了一層深秋裏的白霜。

“我幫你吧,太沈了,你搬不動”,許秦直接過濾掉她的表情,固執地走過來,伸手就要拿起她的一個行李箱。

“真的不用!你不方便上去”,聲音中有一絲不快,雙盈盈想推開許秦的手,他卻反手握住了她。

許秦身上溫暖的氣息再一次讓雙盈盈身心蕩漾,可是,她卻再也不能接受。她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背過臉去,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不要這樣,我們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許秦的聲音很悶,就像一個老實的大男孩,“可是……我……對不起……”

“你真喜歡慕容蓉嗎?”雙盈盈盡量控制著自己聲音裏哭腔。

沒有回答。

沈默就是默許,雙盈盈在心裏苦笑一聲,這一刻,覺得自己真傻。她慢慢地轉過身來,對著許秦,綻放微笑。

“謝謝你。謝謝你曾經出現在我過去五年的生命裏,你給了我很多快樂。放心吧,我會忘了你!”雙盈盈伸出右手,“我們以後,就做陌生人吧。這個,就當是告別的儀式。”

昏黃的光線下,雙盈盈的眼睛卻異常明亮。許秦凝望著她,緩緩伸出了右手。

兩只曾經握在一起互相取暖的手,此刻卻冰冷徹骨,冷到人的心底。

雙盈盈拿起幾包行李向樓道裏走去,留給許秦一個飄渺模糊的背影。

她家住在三樓,沒有電梯只能一步步踏著樓梯艱難行走,身心俱疲,兩條腿像被人拽著無法前進,手上的那幾包重物壓得她更喘不過氣來,兩條手臂也是生疼生疼,像要掉了一樣。

終於到了家門口,她將東西放下來,沒有休息就返身下樓拿剩下的東西。

許秦還站在那裏,她卻真的當他是隱形人,兩只手拎起那個好像要淹沒自己的行李箱,箱子太重她不得不側著身子,走走停停地上樓。

許秦就那樣看著她慢慢走出了自己的視線,黑夜很模糊,看不清他臉上的面容。

轉過二樓的樓梯間,雙盈盈終於再也無法抑制,坐在樓梯上哭起來,淚如泉湧,好像要吞噬整個黑夜,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為他哭泣,從此以後,一滴淚都不準再為他流。

許秦默默地走在小區的街道上,他孤獨的剪影,像荒原裏的一片枯葉,好像輕易地就會被夜風吹得消失不見。

他清楚地知道,現在愛的還是雙盈盈,可是他們卻再也回不到過去。有些事,被風吹散了,就會煙消雲散;有些人,被隔開了,就註定無法再走到一起。

慕容蓉打電話讓他去玩,他沒法拒絕,只得打了輛車到他們經常去的那間酒吧。自從和慕容蓉交往,酒吧是他幾乎每天都會去的地方。

酒吧裏一貫的人聲鼎沸,似乎要將人的耳膜震破了才甘心,許秦到了那裏才知道牧柯賢也在,他一手端著酒吧,一手摟著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很逍遙自在的樣子。

牧柯賢看到他就想到了雙盈盈,自從昨晚送她回家,她的影子就圍繞在自己腦子裏,好像怎麽驅趕都趕不走。只好叫幾個朋友出來喝酒解悶,不巧,許秦的出現又讓他的一顆心波動不平。他心裏煩悶,將手從那個妖艷女人的肩上拿開,一口一口地喝酒。

妖艷女人看他一個人喝悶酒,向他拋媚眼,聲音無限嫵媚,“你在想其他的女人?怎麽?是我不夠好?”

牧柯賢看向她,妖艷女人更加肆無忌憚地眨了眨她那自以為迷人的眼睛,粗長的假睫毛,厚重的粉紅色眼影,空洞無神的大眼。這時,那雙晶瑩剔透,像深潭一樣的純潔眼睛突然闖入牧柯賢的大腦,他渾身一怔,一把推開那個妖艷女人,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妖艷女人很無辜地站著。慕容蓉和許秦面面相覷,她想叫住牧柯賢,可一轉頭人群裏早已沒了他的身影。

深夜,雙盈盈還沒有入睡,她一件件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好不容易弄完了,卻一點困意也沒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她只好起身倒了一杯牛奶,坐在窗前望著夜空發呆。

窗外很靜,好像連黑夜都睡著了,唯獨她醒著。

她好想再看到流星。但天上黑漆漆一片,什麽都沒有。

她無聲地嘆口氣,桌上的那個小鬧鐘滴滴答答地走著,已經是淩晨一點鐘了。昏黃的臺燈下,是剛剛拿過來的畢業照片,她隨手翻看著,心裏感傷,更加沒有了睡意。

一聲突兀的聲響劃破了夜的寧靜。

雙盈盈怔了一下,才知道確實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她納悶不已,這麽晚了誰會打電話。還是一個陌生號碼,雙盈盈突然想起了午夜兇鈴,心裏害怕,最後還是壯著膽子“餵”了一聲。

靜靜地沒有回聲,她心都快嚇出來了,正要掛掉,那邊傳來,“還沒睡啊?”

聲音陌生又熟悉,雙盈盈感覺很詭異,拿著手機的手松軟地快要掉下來了,她抖著聲音問道,“你是誰?”

對方又沒了回音。

“不要裝神弄鬼的啊,你到底是誰?”雙盈盈故作鎮靜地厲聲道。

“你說我是誰,哈哈哈…………雙盈盈,你可真是膽小,放心,我不是貞子。”

原來又是那個討厭的人,他竟然打騷擾電話,“你神經病!大半夜的不睡覺,要死啊!”雙盈盈對著手機有點氣急敗壞地喊,“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狠狠地摔在床上。

牧柯賢拿下耳邊的手機,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微笑,他打開車門下車,淩晨一點多家裏還是燈火通明,他不禁有些吃驚。

他推門進來,母親陶彩茹和父親牧華明坐在客廳裏看著幾份文件在專心地討論什麽,他們眉頭緊皺,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牧柯賢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陶彩茹也是一臉沒空理的樣子。他靜靜地坐在那裏聽了好久才知道是公司的一個案子出了問題,他們在討論如何補救。反正不是什麽大問題,只要是家裏不破產,他就可以繼續自己富足奢華的生活,沒有必要瞎操心。這樣想著,牧柯賢站起來向樓上走去。

“你站住!”陶彩茹嚴厲的聲音傳來。

母親很威嚴,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停掉自己所有的消費卡,有時候,牧柯賢自然很聽話,“媽,有事嗎?你不是在和爸討論公司的事嗎?我困了想去睡覺。”

陶彩茹冷著一張臉,“公司的事討論完了,現在該討論討論你了”,她轉身又溫柔地對牧華明說道,“你累了,先上去休息吧。”

牧華明嘴唇翕動了一下,看到妻子望著兒子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硬是咽回去了本來要說的話,“那你也早點上來休息”,他笑了一下,只得無奈地上樓,路過牧柯賢身邊時,他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什麽都沒說。

“媽,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你不困嗎?”牧柯賢無聊地擺弄著手機,無可奈何地說道。

“不困,精神好著呢!我今天專門在這裏等你回來,怎麽舍得睡?”陶彩茹火氣有點大,氣惱地說道。

“等我幹嘛?我現在是大人了,不用你操心。”牧柯賢很自大地說道。

“我是你媽,我不操心你誰操心你?我問你,你天天都去了哪裏?為什麽每天都見不到你的人影?你都回來那麽長時間了也該玩夠了吧?什麽時候進公司?”陶彩茹面色嚴肅,盯著兒子。

“公司裏有你和爸就可以了。我什麽都不會,進去了也是添亂”,明明能力很強,可是牧柯賢就是不願意承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他是出類拔萃的優秀生,和同學合夥創辦了一個公司還掙了不少錢,畢業之後,還有好幾家大公司邀請他,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會。

他是還沒玩夠。

“我和你爸能替你一輩子嗎?什麽都不會那就學啊,誰生下來就會跑啊?什麽都不要說了,過幾天我會安排你進公司。還有,不要再想著跑,這次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會把你找回來。聽到沒有?”陶彩茹像訓斥小孩一樣,非常嚴厲。

從小到大母親就是這樣樣子,牧柯賢真的懷疑她是不是自己親媽。他無奈地點點頭,“知道了,反正我早晚都逃不掉。”

“還有,慕容蓉的事。本來讓你們畢業就結婚,可是現在怎麽突然冒出來一個許秦,慕容蓉死活不願意現在結婚。在情場裏你不是自以為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嗎?有本事就讓慕容蓉愛上你,然後心甘情願地嫁給你啊!”

看樣子他和慕容蓉的計劃已經取得初步勝利,他要繼續加油,想到這裏牧柯賢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笑什麽?我說的你聽到了沒有?”陶彩茹仍然板著一張臉。

“聽到了,聽到了”,牧柯賢敷衍道。“現在我可以去睡覺了吧?”他嬉皮笑臉地說道。

陶彩茹鎮定自若地喝了一口咖啡,面無表情地先上樓上走去。牧柯賢笑著跟在她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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