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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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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笑,何淩山聽見他道:“你欺負了我整整三年,還不許我欺負你一晚上嗎?”

何淩山簡直有一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痛還是興奮了,一想到此刻在他體內的人是溫鳴玉,他的下腹就火熱地抽搐起來,混合那陣難耐的疼痛,無端地催生出一點隱秘又羞恥的渴望。他想用雙腿纏住溫鳴玉的腰身,把對方拉得更近一些,但還沒來得及動作,溫鳴玉驟然狠狠一挺身,性`器抵開何淩山體內夾緊的軟肉,深深地頂了進來。

這一下讓何淩山呀地叫出了聲,腔調綿軟又甜膩,與其說是痛呼,更像是在撒嬌。何淩山仿佛被魂都被撞散了似的,雙眼迷蒙地睜開一線,含著滿目淚光,癡癡地看向溫鳴玉。

被他這樣凝望著,溫鳴玉才像是剛剛覺察到何淩山的可憐之處一般,握起他的一只手,用柔軟的唇舌磨蹭何淩山掌心鮮紅的疤痕。他問何淩山疼不疼,何淩山懵懂地搖頭,剛搖了一下,他的雙腿就被折到腰間,溫鳴玉再一次深深地撞進了他體內。

何淩山很快就連疼痛也覺察不到了,體內剩下的只有麻,讓他不由自主地夾緊後`穴,腳趾蜷縮成一團的麻。他的性`器不知何時又硬立起來,每逢溫鳴玉挺入一下,那裏就顫抖著淋出不少黏膩的清液。何淩山也不知道自己在哭叫些什麽了,他緊緊攬住身前那人的背脊,雙腿垂在溫鳴玉腰側,軟成一團地任由對方操弄。

恍惚間,何淩山閉上眼睛,宛如看到了一座震動的雪山。厚厚的雪塵崩裂滾落,煙塵洪流一般呼嘯著奔湧而下。它晃動得越來越厲害,白雪遮天蔽日地炸開。僅是短短一剎,天地陡然變得安靜了,雪片紛紛揚揚地落下,輕柔地覆滿何淩山一身。

他逐漸清醒過來,直至聽見自己劇烈又急促的喘息。一滴冰涼的水珠從何淩山的眼角落到臉頰上,他不知那是淚還是汗,何淩山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著急地喚道:“明月?”

“我在。”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何淩山的額角,溫鳴玉沒有離開,當何淩山的手摸到臉上時,他低下頭,又親了親何淩山的指尖。

何淩山這才露出了笑容,慢慢張開雙眼,視線恰好撞進對方那雙多情的眼睛裏。溫鳴玉的眉梢宛如層層山巒間一抹黛青色的影子,淡淡掃入鬢中,修長的鳳目也含了一點笑意,靜靜註視著盛歡。在多數時候,他是冷酷又不近人情的,就像天邊遙不可及的明月,然而溫鳴玉一旦真正的笑起來——漫天的星光都只傾瀉在他註視的人身上,那種溫柔是極為驚心動魄的,教人無法抗拒。

何淩山便是淪陷在了這樣的溫柔裏,明明方才兩人已經有過最親密的舉動,他還是被看得頗為羞窘,紅著臉投進溫鳴玉的懷中,在對方脖子上又親了一口。

“剛剛怎麽暈過去了,把我嚇了一跳。”溫鳴玉和他說悄悄話一般低語道。

何淩山道不出那個羞於啟齒的答案,便支吾著想要抵賴過去。兩人緊貼著廝磨許久,何淩山忽覺溫鳴玉仍在自己體內的部位又起了反應,這回他突然不合作了,手忙腳亂地把對方往後推,驚道:“不、不可以!”

溫鳴玉還是第一次遭到這樣的抵抗,不禁新奇地擡了擡眉,問道:“為什麽不可以?是我弄疼了你嗎?”

何淩山連忙搖頭,他緊緊地並著腿,又抓住溫鳴玉的衣袖沒有松開,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等到溫鳴玉問了第二次,他才輕輕一咬下唇,僅僅吐出四個字:“你的身體……”

他說得含糊,溫鳴玉卻聽懂了。何淩山並不知自己天真的隱憂聽起來有多像一句挑釁,他緊張地等待許久,都沒有得到溫鳴玉的回答,等到的反是一聲冷笑。

溫鳴玉瞇起眼睛,聲音輕柔,一字一句地重覆道:“我的身體?”

他擡起手,用那幾根修長的手指解開了領口的絲帶,輕輕一拽,柔軟的黑絲帶即刻散落下來,繞在溫鳴玉的手腕上。

緞帶連同西裝外套一起被丟棄了,溫鳴玉一顆一顆地松開襯衫紐扣,動作慢而文雅,他是能將寬衣解帶這一日常動作都進行得像是電影畫報的人。何淩山明知對方此時的舉動意味著什麽,卻不忍心喊停。他懷著一絲不可告人的私心,從溫鳴玉兩段的秀麗鎖骨看到結實潔白的胸膛,到達瘦削有力的腰身後,何淩山的眼睛驟然被那兩段延伸向下腹的綺麗線條燙了一下。

他終於萌生出一點怯意,小心地喚了一聲:“明月?”

話一出口,何淩山才發現自己的聲音與平時不太一樣,尾音軟綿綿地含混著,竟顯得出奇嬌氣。

“叫我也沒有用。”溫鳴玉一把將他從桌上抱起,聲音親昵地貼著他的耳畔:“我要跟你計較方才的那句話了。”

對方計較的是什麽,要怎麽計較,何淩山統統來不及想清楚。溫鳴玉抱著他一路來到床前,旋即將他拋進了整齊柔軟的絨被中。何淩山剛下意識地掙動了一下,身後就有一具溫熱堅實的軀體覆上來,制住他亂動的手背,那道沙啞低柔的聲音離得不能再近了:“還鬧?”

何淩山仍以為對方在逗弄自己,溫鳴玉時不時撲在耳背上的溫熱氣息撩撥得他四肢酥軟,他忍不住身子往前躲,臉卻朝溫鳴玉貼過去,是想要討一個吻的姿態,同時還在為自己申辯:“我沒有鬧。”

“是嗎?”溫鳴玉擡起另一只手,沿著身下青年纖窄的腰身向下撫去。那是一段很美妙的曲線,既有成人的柔韌,又帶著些微少年的瘦削。他不輕不重地揉`捏起這段雪白的腰身來,像是在捋順什麽小動物的皮毛,何淩山剛經歷完一場情事,哪裏經得起這樣純熟的撩撥,他嗚咽一聲,背脊迅速塌陷下去,驚道:“明月……別、別作弄我!”

溫鳴玉不答,他牢牢摁住何淩山,不許他回頭看自己,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不多時,何淩山渾身就像是著了火一樣灼燙不已,粉色從他兩點玉白的耳垂一直蔓延到光滑的裸背上,等到溫鳴玉的手指從腰身輾轉到何淩山腿間時,那根肉莖便自發在溫鳴玉掌心裏顫抖著豎立了,頂端黏濕滾燙,徹徹底底地出賣了自己的主人。溫鳴玉笑了笑,咬住何淩山薄薄的耳垂低語:“這樣想我?”

何淩山完全無法抗拒他的親近,溫鳴玉的話音未落,他已發出一聲近似啜泣的喘息,徹底軟倒在沾滿溫鳴玉氣息的枕被裏。由於少年的經歷,二十歲的何淩山對於床笫之歡可說是一無所知,偶然幾次經驗也來自於溫鳴玉,僅有溫鳴玉可以讓他變成現在這副模樣,正如他能讓溫鳴玉動情一般,他也只為溫鳴玉動情。

他的青澀大概讓溫鳴玉心情更好了些,溫鳴玉獎賞給何淩山的肩頸一個長久的親吻。沒親幾下,何淩山就像被抽去骨頭一般往旁邊癱去,溫鳴玉接住他綿軟火熱的身軀,突然輕輕一口咬在何淩山頸間。

“啊!”何淩山腰肢顫了顫,用帶著鼻音的腔調喚他:“明月……”

他不知道該怎樣求饒,翻來覆去只會叫溫鳴玉的名字,溫鳴玉應得很溫柔,但動作一點都不溫柔。何淩山的腰被他拉高,被迫擺弄成跪趴的姿勢,將兩瓣光滑雪白的臀高高翹起。何淩山顯然是害羞了,他變得有一點不合作,一邊叫溫鳴玉的名字,一邊像只鴕鳥一樣往被子裏鉆。就在他顧頭不顧尾,奮力想把自己遮掩起來的時候,溫鳴玉掐住何淩山的腰。再度將自己送了進去。

這次他進的很慢,以致那種身體被拓開,穴內嫩肉被性`器摩擦的刺激分外鮮明。何淩山從嗓子裏急促地倒出一聲驚喘,火辣辣的灼痛從被撐開的部位瞬間擴散到整個下半身。他向來是很能吃苦的,然而不知道怎麽回事,此刻的這點苦楚竟分外難熬似的,讓他委屈起來。他渾身發顫地接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將手往身後探去,用小孩向大人討要玩具一般的語氣叫道:“明月,疼……”

溫鳴玉按住他的手,不給他一聲半點的回應。何淩山心中的委屈又增多一部分,開始想要扭頭看身後的人。誰知這次溫鳴玉將他的下巴也扣住了。同時托著何淩山的大腿內側,迫使他將腿大大分開,毫不留情地徹底貫穿了身下的青年。

何淩山眼前的世界很快就因身後的進出而變得晃蕩模糊,他的手指茫然地在床單上抓撓幾下,艱難找到溫鳴玉扣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何淩山被插得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唯有把一張滾燙的臉往溫鳴玉的手心壓,不住地磨蹭對方,斷斷續續地從喘息中擠出聲音來:“明月……”他都能聽出自己的話音帶著哭腔:“我要、我要看著——呀!”

他本想說要看著你,那個字還停留在舌尖上時,溫鳴玉深陷在他體內的器物忽然一下不知頂在了哪裏,讓何淩山半個身子都脫了力,屁股裏失控地一陣陣縮緊。那個字於是變為一聲軟膩的尖叫,何淩山尚未從這陣陌生又讓他懼怕的快感裏回過神,又聽見溫鳴玉道:“是這裏嗎?”

接下來的第二下,第三下,何淩山數不清的許多下,溫鳴玉次次都頂在那處軟肉上。何淩山的身體和聲音一起失控了,他發出不成聲調的哭喘,肩膀哆哆嗦嗦地往下垮,小巧的臀卻越擡越高,迎合般向溫鳴玉湊去。溫鳴玉再進入時,那處的軟肉不再抗拒地箍緊他,反而一下一下地含住他往裏吞咽。他每捅入一次,懷裏的何淩山就仰起脖頸哼叫一聲,腔調嬌軟又淒慘,聽起來十足的可憐。

何淩山從不知道痛楚過後會是這樣的快活,他感覺自己變得像一只發情的貓,一嘗到甜頭就翹起尾巴,竭力把腰身往上拱。他可以猜想到自己這副姿態是怎樣的放`蕩又不知廉恥,但他的身體已和理智徹底地決裂了,他愈是羞恥,身下的快感就愈發強烈。

就這麽被插了一陣,兩人交`合的部位竟擠出粘稠綿密的水聲,何淩山啜泣著將臉藏在溫鳴玉的手心裏,那兩瓣被拍打成粉紅色的臀沾滿濕亮的水光,一部分是汗,還有一部分是從他那個被撐開的後`穴裏淌出的體液。何淩山委屈極了,努力地控訴:“你、你又欺負我。”他的記憶忽而跳脫到兩人剛剛相識的那段時期,帶著哭腔糾正:“明月,你總是欺……欺負我……”

臉側有暖熱的氣息拂過,被指控的那個人反倒笑出聲來,拈著他的下巴搔刮幾下,居然爽快地承認了:“是啊,我就愛欺負你。”

何淩山發覺自己是那樣的沒有出息,就連聽見這樣一句話,也可以忽略後面的欺負二字,而因“就愛”產生了莫大的歡愉。他再度掙了一下,溫鳴玉還是不讓他轉身,何淩山倒抽噎著向欺負自己的人告狀了:“為什麽……不讓我看你?”

“我不讓,你可以想辦法。”溫鳴玉耐心地、一本正經地教他:“就像你方才做的那樣。”

何淩山的思緒早就被對方攪亂了,完全記不清自己方才做了什麽事。他強忍著身後的快感,努力思索許久,才模模糊糊地記起,自己方才似乎借著控訴,向溫鳴玉無意識地撒了個嬌。這是清醒的何淩山無法做出的舉止,難道溫鳴玉是想要自己向他撒嬌嗎?

這個認知讓何淩山又有些臉熱,他猶猶豫豫地又將臉枕在溫鳴玉手背上,小聲地叫了一次對方的名字。

溫鳴玉沒有理會,卻在他鬢邊落下了一個吻。何淩山受到對方無聲的鼓勵,膽子逐漸大起來。他不明白溫鳴玉為什麽要親自教他如何向自己撒嬌,但何淩山從來都是聽話的,他用臉在溫鳴玉手背上揉蹭幾下,怯怯地要求:“明月,我想看看你。”

片刻的沈默後,何淩山聽見一聲輕笑,旋即他的身子被溫鳴玉扳轉過來,兩人終於四目相對了。

何淩山的視線剛落到溫鳴玉臉上,一顆心立即不受控制地在胸腔裏用力一撞。溫鳴玉此刻是一副新鮮的,他從未見過的模樣,被汗水浸濕的黑發垂在白`皙的臉測,眉目濕潤,那兩顆漆黑的、深邃的眼珠也像是泛著潮氣的墨跡,柔和地註視著他。溫鳴玉五官的輪廓極為清雋,唯有這雙鎖滿情與欲的眼睛,顯出十二分的濃艷來。

一粒汗水從溫鳴玉微微泛紅的頸側滑落下去,從兩道鎖骨之間穿過,最後不情不願地在光滑的胸膛上減慢速度,緩緩隱入溫鳴玉溝壑清晰的腹部肌肉裏。

何淩山看得暈頭轉向。不禁伸手捧住對方的臉,湊過去在溫鳴玉唇上用力親了一下。

親完後,他沒有後退,反而把臉貼在身前人的額頭上,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誇人:“你真好看。”

溫鳴玉嘴角勾起一縷笑意,竟回吻他一下,說道:“謝謝。”

伴隨著這句道謝,他再一次進來了,何淩山體內濕得很厲害,幾乎是毫不費力地接納了對方。他哼叫一聲,擡起腿勾住對方的腰背,順服地敞開自己,不過這次何淩山不再像先前那樣老實了,他一面嗚咽著承受,一面將腦袋埋在溫鳴玉肩側,黏人地親他咬他。

溫鳴玉任他胡作非為了一陣子,忽然低下頭,在何淩山耳邊低語了幾個字。

那句話極其輕微,何淩山卻聽清了。他乍然睜大眼睛,臉上的紅暈浸透了眼尾,驚訝地,甚至頗為可憐的緊緊鎖住眼前的人。

溫鳴玉卻在此刻往前狠狠一送,抵住何淩山體內那處研磨蹭弄起來,直把身下那具汗濕的光滑身軀欺負得蜷成一團,再也顧不上跟他計較那句話為止。他知道何淩山大概又要被弄哭了,不過在這種時候,溫鳴玉倒不怎樣顧忌對方的眼淚。

哭就哭罷,無論何淩山哭多少次,溫鳴玉都有十足的把握將他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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