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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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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岳邀請他們一行人留下來吃午飯, 張如良也有這意思, 也就順理成章了。

錢明菲到廚房忙活, 楊小曼沒幹坐著,也跟著一起進了廚房打下手。

其他人都留在廳裏說說話,逗逗小朋友。

時間差不多,張明岳端著熱水進臥室叫醒苗群群, “群群, 起來, 要吃午飯了。”

苗群群睡眼惺忪, 模模糊糊地問:“都晌午了?這麽快。”

“是呢,快起來。”張明岳拉起苗群群, 給她拿過來外套, 等她穿上, 又把梳子遞給她, “爸帶著楊小曼和張明光他們來了,等會兒過去打個招呼。”

“啊,哎呦, ”苗群群一吃驚,梳頭揪著頭發, 疼呼一聲,“什麽時候來的?”

“有個把小時。”張明岳拿過梳子替苗群群梳頭。

苗群群推開張明岳的手,轉頭嗔怪地看著他,“你現在才叫我,一會兒出去多難為情呀。”

“那你哈欠連天去打招呼就不難為情呀, ”張明岳把她腦袋掰過去,繼續梳頭,“我跟他們說,你在學校缺覺回來補覺,都是自家人能有啥意見,爸還說讓你多睡會兒,晚點叫呢。”

“好,之前的狀態確實也不合適露面,虧得是自家人,要是別人我還真沒臉出去呢,哎,現在算是活過來了。”苗群群舒展了一下胳膊,下床拿起毛巾洗臉。

面霜擦完臉,照照鏡子,氣色果然好了不少,就是黑眼圈還是比較明顯。

“等吃過飯讓媽給你煮個雞蛋,滾一滾,就會減輕的。”張明岳說。

“只能這樣了,”苗群群放下鏡子,“咱出去。”

苗群群跟著張明岳進了屋,跟張如良他們打了招呼,沒停留,就出去廚房幫忙了。

張如良等苗群群出去,跟苗文清說:“群群這太缺覺了,黑眼圈那麽重,這怎麽行,傷身體。”

“是呀,我就跟明岳說,看看學校這兩天能不能解決,要不能我就找他們領導去。”苗文清說起這個還是不高興。

張如良笑著拍拍苗文清,“知道你心疼群群,可你這樣太激進,還是迂回一些好。”

“太迂回了也不好。”苗文清有自己的想法。

看法不同,點到為止,兩個人默契地沒再提這個事情。

飯後,又坐了一會兒,張如良就提出告辭,回家了。

張明岳拿出書包裏的兩本書遞給苗文清,“爸,我在圖書館借了五本書,我覺得這兩本您可能會喜歡,就拿來了,您看看。”

苗文清接過來大致看了一下目錄,“不錯,值得仔細看看,行,就放家裏。”

張明岳隨後帶著苗群群整理那些謝禮,其他東西好說,就是那兩個袋子裏的東西還要多斟酌一下。

苗文清拿出來那四顆人參,仔細觀察,小人一樣,眉須齊全,真是連聲稱奇,“這兩顆預計能有七八十年,剩下的兩顆怎麽也將近五十年,這東北三寶,果然名不虛傳。”

“爸,我看這參的處理手法很老道,能比陳爺爺還好。”張明岳打量半天,說出這樣的話。

苗文清小心翼翼地放好,合上盒子,“這不奇怪,你陳爺爺才見過幾顆人參?我估計他們都是從采參人手裏直接弄到的,那些人常年研究這些,技藝高超是肯定的。”

“那這四顆參怎麽處理?咱都留著嗎?”張明岳問。

苗文清擡頭看了一眼張明岳,問:“你有什麽想法?”

“這不是外公的老領導來了嘛,我想以探望外公的名義送過去兩顆,一大一小,剩下的咱們留著以備不時之需。”張明岳想著這樣的機會可是難得,好容易手裏有更能拿出手的,還不順桿爬上,等待何時。

苗群群扒著張明岳的肩頭說:“這樣好,現在還不晚,你就別在家裏耽擱,現在就去,我記得爸有好幾個好看的盒子,我挑倆去,送禮裏子重要,面子也重要。”

“哎哎,你這孩子,說風就是雨的,就知道惦記你爸的老底,可悠著點。”苗文清看著苗群群跑出去,笑罵道。

張明岳聽了想笑,強抿了抿,硬壓下去上挑的嘴角。

苗文清看見,沒好氣地拍拍手邊的兩本書,“楞著幹啥,趕緊看看,送哪兩顆。”

等收拾好,張明岳拎著袋子就出門了,去過兩次,張明岳路線都記著,輕車熟路就到了跟前。

跟值班的士兵說明情況,張明岳就在外面等著傳喚,不久,那邊確認完消息放張明岳進去,“你稍等,首長指示一會兒有人來接你。”

張明岳以為可以看到簡嚴康,誰知道來接的是一個臉生的士兵,開車直接把他送到趙敬的家裏。

進門就看見兩個老頭在下棋,一位是外公,另外一位想來就是那位老領導井老,而趙敬坐在旁邊觀看。

張明岳把東西放在邊上,站到老爺子身後,靜默不語。

一局結束,老爺子以微弱的優勢贏得了棋局,不免得意一笑,“算上這盤,今天我可算小贏。”

“還沒結束,再來一盤,肯定是平手。”井老把手裏的棋子灑在棋盤上,灑脫地說。

趙敬拾起棋子放進盒子裏,“舅舅,岳叔,下的時間不短了,休息一下喝杯茶。”

老爺子聞言眼神一遞,張明岳忙探身拎起旁邊凳子上的茶壺,感受下上面的溫度,才依次給三位長輩倒茶。

“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曬曬太陽,下下棋,也是人生樂事。”井老哈哈大笑。

老爺子皺著臉喝了口茶,“要手裏是酒就更好了,喝茶,苦苦澀澀的,我這兩天嘴裏都淡出鳥來了,吃飯都不香。”

井老含笑不語,倒是趙敬開了口,“岳叔,到了舅舅和您這般年齡,就要註意保養,多喝茶有好處。”

“嘿,可別提啥保養不保養的,現如今吃個肉明岳小子都管這管那,再喝茶不喝酒,這日子還有什麽過頭,我得憋屈死,過日子嘛,高興最重要。”老爺子斜睨了張明岳一眼,接了話茬。

“呵呵,明岳小子你過來。”井老喊道。

張明岳忙站到井老面前,“首長好!”

“你這是怕我欺了你外公,特此過來看看的嗎?”不妨井老一句玩笑話就說出了口。

張明岳面帶微笑,緩緩回答:“怎麽會,外公這些年苦練下棋技藝,就想著再見您的時候能比個高下,看剛才的情景,可不就是棋逢對手。”

“行,不怵人,有膽量,”井老放下茶杯,問:“那你來是幹什麽呢?”

“一來幾日不見外公,實在想他。”張明岳回答,“二來,小子得了些好東西,特地過來孝敬長輩。”

趙敬拿過張明岳放在地上的袋子,掏出兩個盒子放在棋盤上,打開。

“喲呵,”井老瞟了一眼,“山參品相不錯呀,我早聽趙敬說你小子運氣極佳,看來果然沒錯,這好的山參都能弄到手。”

“您誇獎了,您老什麽好東西沒見過,小子只是獻醜而已。”張明岳謙虛地說。

趙敬一拍桌子,“你小子什麽時候有這好東西,也不早點拿出來,現在才提來,還真知道個階位高低呀。”

“哪裏,哪裏,”張明岳緊忙解釋,“趙叔您可不能誤會,這東西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這不下午我就顛顛兒送過來了。”

“有人給你送這麽貴重的東西,可是找你做什麽事情?”井老提了個敏感的問題,沒辦法不敏感,這個時機,這個關系。

張明岳站正娓娓道來,說起張明光怎麽沒收到通知書,自己怎麽發現他的名字,怎麽到學校確認,怎麽打電話通知,張明光又是怎麽找到通知書的事情說了個明白,“除了我弟弟找到通知書,還有我弟弟的好朋友林祥以及另外兩個人,今天林祥跟著我弟上的家門,這就是他提過來另外兩個人的謝禮,我推卻不過就收下了,這不是想著各位長輩或許能用得上嘛。”說完,嘿嘿一笑。

井老聽完,才拿起盒子上下看得仔細,還聞了聞,“嗯,知道孝敬長輩,是個好後生,趙敬呀,收著。”

“好的,”趙敬合上蓋子,招呼警衛員,讓他拿走。

老爺子摸了摸胡子,看看井老,又看看張明岳,眼裏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老領導,”老爺子這時候出聲了,“既然明岳小子過來,我不如就跟他回去,已經打擾好幾天,再住下去就不合適了,那些個老夥計知道還不得嫉妒死我。”

井老拿了顆棋子在手裏顛了顛,“就知道你住著拘謹,也罷,回去也行,反正在京都,我也三五不時地過來,總比以前見得多。”

“是呢,下次舅舅過來,我再接了岳叔過來住。”趙敬應和著。

老爺子站起來,“那老首長,我就走了。”說完,站直敬禮,張明岳緊跟著敬禮。

趙敬也站起來,“岳叔,我送你。”

三個人剛出門,幾乎同時,一輛車停在趙敬門口,老爺子到車裏坐好。

張明岳正要上車,突然被趙敬叫住,“明岳小子,你在醫院的工作進展得怎麽樣?”

“趙叔,挺順利的,”張明岳回答。

“是嗎?跟我聽來的可是不符呀,你們院長那個老小子,跟我耍花腔,把你發配到一個怪老頭手裏,怎麽也沒見你跟我提起。”趙敬瞇著眼,像個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言不合要咬人。

張明岳擺正態度,說:“那個郝主任脾氣確實很壞,不過功底不凡,我覺得跟著他能學不少東西,如果哪天他能誇我一句,我認為我就可以出師,趙叔,謝謝您關心,如果真有不妥當的,我一定跟您說。”

趙敬睜開眼,亮光一現,煙消雲散,“你心裏有底就行,你要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

“我知道,我身後還有那麽多長輩在支撐呢。”張明岳笑著說。

趙敬拍了拍他的肩膀,“聰明小子,好好照顧你外公。”

“我會的,趙叔,走了。”張明岳說完,開車門進去。

院門外,看著遠去的軍車,張明岳靠近老爺子,“外公,我一直納悶為什麽趙叔對您那麽尊敬,今天算是知道了,原來您的老領導是他舅舅呀。”

“跟這關系不大,老領導下屬多了。”老爺子拿出煙袋點著,狠狠吸了一口,老領導被禁煙,他哪敢摸呀,可憋得不輕。

“那是什麽原因,您說說唄。”張明岳一臉好奇,想著刨根問底。

老爺子吐了個煙圈,“他從小失了父母,老領導那時忙得顧不上他,都是我照顧的,後來他參軍我還救了他三次命,雖然一直掛著老領導警衛員的職,可實際在他身邊的多,就這麽回事。”

“原來是這樣。”張明岳點點頭,比他想的羈絆還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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