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家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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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出門騎車剛過幾分鐘, 劉大姨開始嫌慢, “建國,你沒吃飯呀, 快點。”

“媽,你說的真對, 您兒子真沒吃飯呢,早上喝的那一碗稀粥, 早變成尿放出去了。”建國腳上用力, 嘴上不饒人。

劉大姨一想,可不是,也不催建國了,就在後面瞎琢磨。

“吱……”建國突然捏緊了閘, 停下自行車。

劉大姨沒防備, 頭猛地撞到建國後背上,“咋的了?你捏剎車咋不告訴我一聲呢?”

建國單腳著地,“媽, 我好像看見明岳哥剛才從胡同裏穿過去了。”

“你看錯了,”劉大姨從車上下來, 向胡同口張望, “哪有?”

建國皺皺眉,“剛過去,真的很像,您要不說明岳哥在醫院,我都以為那就是了。不行, 我得看看,媽,你快上車,我騎過去看看。”

劉大姨覺得不可能,可建國言辭鑿鑿,她私信裏還有點小心思覺得張嫂子誆她呢,立馬坐上車,隨建國進了胡同。

張明岳在胡同裏走著,他心裏想還是給張如良單位打個電話,問問張明光的事情,還琢磨著電話裏怎麽說呢。

後面響起鈴聲,張明岳自動走到邊上給自行車讓道,沒想到車子在他前面停下來。

“哎,明岳,真是你呀。”劉大姨聲音帶著激動。

張明岳看車上是劉大姨,趕忙笑臉問候,“大姨,您什麽時候回來的?”

劉大姨從車上下來,把張明岳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建國在旁邊說話了,“明岳哥,我們剛回來,聽說你生病住院了,媽在家坐不住,非要過來看看。”

“肯定是張嫂子聽錯了,嚇了我一跳。”劉大姨看張明岳一切安好,開始埋怨張嫂子。

張明岳有點不好意思,“大姨,我前兩天確實住院了,不過已經好了,今天一早出院的。”

“啊,明岳哥,你真生病了?你平時可比牛還壯實。”建國驚呼道。

劉大姨啪地給了建國一個蓋頭,“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啥叫比牛還壯實,這是個大學生該說的話嗎?”

建國揉了揉腦袋,“大學生咋了,大學生就不能說牛了。明岳哥,你別偷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真難為我替你擔心,餓著肚子騎車來看你。”

張明岳忍住笑聲,“大姨,建國說的是好意,您別生氣。”

“大姨沒生氣,就是話趕話,”劉大姨到底還是心疼兒子,又替建國揉揉頭,“明岳,咋回事?咋還住院了?”

“大姨,您跟我回家,咱邊走邊說。”張明岳路上碰見大姨,去打電話的心思也沒了,幹脆轉頭回家,路上跟劉大姨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著個涼能昏迷兩天?明岳,大姨聽著怎麽這麽邪乎呀,剛才建國說話糙,可也沒錯,你這身體可結實的很,這幾年還是第一次生病。”劉大姨說。

張明岳其實也對自己昏迷兩天的事心有疑慮,家裏人都把他病情爆發歸咎於之前身體虧損和長時間不生病造成的免疫弱,免疫弱有可能,可身體虧損卻不實,他回憶原主幼年生活,身體底子確實有些虧空,可整個社會都這樣,誰也沒比誰更健康,這幾年他一直註意打拳養生,生活條件也不差,虧損的底子已經補個差不多,不至於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

他一直覺得他做的那個夢,才是造成他兩天兩夜昏迷不醒還高燒不退的罪魁禍首,說起來有點玄幻,可他都能從南唐死後重新活過來,做夢離魂造成高燒也算不得什麽,要不,怎麽解釋他現在身體輕松,毫無高燒後困乏的癥狀呢。

可這只能是他自己的想法,就是說出來,大家也只會當他在宣揚封建糟粕,不會相信的。

想起這個,張明岳笑笑,“可能就是太久沒生過病,身體的免疫系統跟不上趟,一旦生病就抵抗不住,被打的潰不成軍。”

“照你這麽說,總不生病還不是好事呢?”劉大姨問。

張明岳點點頭,“對大部分人是這樣沒錯,這說明他免疫系統不敏感,有大病也感受不出來,一旦感受,就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劉大姨聽著張明岳說得頭頭是道,也就認可了這個理由,沒在往別的地方想,這時候三個人也走到家門口,推門而進。

錢明菲在廚房洗衣服呢,聽著動靜出來看,“呀,他大姨,你們回來了,這是跟明岳碰上了?”

“是呀,嫂子,你這是洗衣服呢。”劉大姨看著錢明菲手裏拎著的好像是老爺子的衣服,挽上袖子打算上去幫忙。

錢明菲攔住她,“你剛回來,還是歇歇,我來就行,沒兩件衣服。”

“好,辛苦嫂子了。”劉大姨沒堅持,笑著說,“我去看看老舅,跟他打個招呼說說話。”

“行,快去,岳叔屋裏躺著呢。”

劉大姨進了老爺子的屋裏,正好老爺子聽見動靜已經起身了,劉大姨沒讓他下床,而是支著枕頭坐床上,自己坐在床邊嘮了起來。

建國開始跟著劉大姨在老爺子屋裏,他看著劉大姨的架勢,一時半會兒說不完,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出門進了書房,“哥,家裏有吃的嗎?你兄弟的肚子都餓扁了。”

張明岳擡頭看他,“噓,小聲點,你嫂子帶著孩子睡著了,你中午沒吃飯?”

“沒有......,”建國放低音量,拖著聲音說話,“我媽一聽你住院,飯都沒做就過來問情況。”

張明岳站起來,“廚房可能有吃的,我問問。”

到了廚房,張明岳問:“媽,家裏有吃的嗎?大姨和建國還沒吃午飯呢。”

“喲,都這點了,得餓壞了,家裏有餃子,等著,我給下。”錢明菲站起來張羅。

“媽,我來幫您。”

錢明菲洗衣服本來就燒著熱水,張明岳把多的熱水盛出來,在鍋底加了把柴,等水燒開,錢明菲從架子上拿下一屜餃子下到鍋裏。

建國站到鍋臺前眼巴巴地看著鍋裏的餃子翻滾,香氣飄散,肚子不自覺地咕嚕嚕叫了起來,他趕緊捂住,尷尬地看了一眼錢明菲。

錢明菲怕他不好意思,假裝沒聽見,若無其事地給鍋裏續涼水,等餃子開過三次水,拿漏勺盛出一大碗,遞給張明岳,“去,給你大姨端過去。”

“哎,”張明岳接過餃子,端到老爺子屋裏,“大姨,我媽煮了餃子,您墊點。”

劉大姨一拍大腿,“壞了,凈顧著說話,我把做飯的事給忘了,老楊跟建軍還在家餓著呢,老舅,我先回去,抽時間我再來看您。”

老爺子拉住劉大姨,“阿蘭,吃過餃子再回去,不差這一會兒。”

張明岳也在旁邊勸,“大姨,您先吃著,我去看看廚房還有餃子沒,再煮點給姨父和建軍帶回去,您也省得再做飯。”

張明岳回到廚房的時候,看見錢明菲已經又下了不少餃子,“聽建國說,你姨父跟建軍也沒吃呢,我多下點,給他們爺倆送過去。”

“謝謝嫂子想的周全,我這啥也沒幹,趕著討飯來的。”劉大姨笑著進來,手裏端著餃子,一個沒動。

“你能來討,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鍋馬上就好。”錢明菲給鍋裏添了涼水。

“媽,你咋不吃,大娘包的餃子好吃著呢。”建國咽下一個餃子,跟劉大姨搭話。

劉大姨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也不怕把嘴燙禿嚕皮了,我等著你大娘第二鍋,端回家跟你爸他們一起吃。”

建國一聽,看看自己碗裏少了好幾個的餃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張明岳把他拉到外面,“楞著幹啥,快吃呀,吃完才有勁帶大姨回家。”建國這時才又重新開吃。

錢明菲又添了次涼水,“他大姨,晚上也別開火了,都過來吃,明岳出院,咱晚上聚聚,我大哥嫂子也來,還有我侄子,你還沒見過我侄子。”

“還真沒見過,今天一定要認認人,要不以後走路上面對面還不認識呢。”劉大姨拿過來飯盆,“一會兒我回家收拾收拾,我們從老家帶回來不少菜幹、肉幹,都是不常吃的,我拿過來湊個菜。”

“那感情好,老家做的,口味都地道,餃子好了,我撈起來。”

錢明菲把鍋裏的餃子撈完,劉大姨把碗裏的倒進去,“嫂子,這也太多了,您這把家裏的都煮了。”

“煮了就煮了,建國說,在老家凈吃白菜了,我這是蘿蔔肉的,換換口味。”錢明菲找了個蓋子把盆蓋上,用包袱皮兜上。

劉大姨轉頭朝門外瞪了一眼,“這孩子就不知道客氣是啥。”

錢明菲把飯盆遞給劉大姨,“在自己家裏,客氣啥,想吃就說,支支吾吾的不說我可不高興。”

“行,我就不客氣了,”劉大姨笑著接過去,走到外面,“建國,吃完了嗎?你爸和建軍還餓著呢。”

“完了完了,”建國咽下最後一個餃子,喝完裏面的湯底,到廚房把碗遞給錢明菲,“大娘,您包的餃子太好吃了”

“好吃,晚上還來家裏吃,有好吃的。”錢明菲招呼建國。

“太好了,”建國還想說話,外面劉大姨又催了,忙答應,“來了來了,大娘,我走了。”

建國從廚房跑出去,推著自行車帶著劉大姨一溜煙回去了。

錢明菲回廚房刷了鍋,燒上幹凈的水繼續洗衣服。

剛搓兩下,又出了廚房找張明岳,“明岳,你電話打完了?家裏怎麽說?”

“沒打,”張明岳放下手裏的東西,“我還沒到街道辦公室呢,就被大姨截上了,改日再說。”

“那改日,你把群群叫醒,睡時間太長,晚上該睡不著了。”錢明菲吩咐完,又回了廚房。

張明岳正閑得沒事幹,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羽毛捋了捋,壞笑一聲,腳步放輕進了臥室,走到床頭,把羽毛放到苗群群鼻孔前面撩撥。

苗群群覺得鼻子癢,吸吸鼻子,揉了揉,沒醒,轉身接著睡。

張明岳拿起羽毛又對苗群群的耳朵進行了癢式攻擊,可惜,苗群群的耳朵對這種程度的瘙癢反應不敏感,根本沒醒的意思。

他挫敗地嘆口氣,把羽毛放在嘴邊吹了一下,眼睛一轉,拿起羽毛開始刷苗群群的眼瞼。

苗群群終於受不了了,坐起來打個哈欠,睜開眼睛,醒了醒神,給孩子們整理了被子,轉身下床。

她穿上外套,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出門,聽了聽聲音,進了廚房,“媽,您洗衣服呢?”

“啊,你醒了。”錢明菲手上沒停。

苗群群可能肩膀還是不舒服,連續活動幾下,“媽,阿岳呢?他去哪兒了?”

錢明菲面色奇怪地看著苗群群身後,張明岳在連連朝她揮手,示意她別告訴苗群群。

錢明菲擰幹手上的衣服,看了看自己的傻姑娘,“明岳在你身後呢。”

“什麽?”“媽,您咋告訴她呢。”

張明岳和苗群群的聲音同時響起,苗群群轉身過去,果然看見張明岳縮手縮腳地站在她身後,再看他手上的羽毛,這時候她要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就真是傻的了。

“張明岳!!!!”河東獅吼,由來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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