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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雪衣紅沙 我在此鄭重宣布,這次入圍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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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場外響起了雷聲, 卻被比賽現場觀眾的叫喊完全淹沒。

譚悠悠面對兩邊的觀眾,而且還都用著她聽不懂的語言,齊聲為本國選手打氣。想要完全沈心靜氣,簡直是難上加難。

還好現在最難的步驟已經完成了, 時間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制作“牡丹”底座的步驟相對容易, 只是將山藥蒸熟, 去皮搗爛成泥。

在這種慢節奏中, 華國記者總算冷靜下來,能夠稍微客觀地去評判他國選手。

“F國選手奧克塔夫的實力還是不賴, 這種塔皮的烤制非常講究功力,能把塔皮烤到松脆卻不焦,並且裏面滲透汁水, 不會軟化外面的塔皮,是奧克塔夫的秘密武器。”

“但是他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成功,上一次他就敗在了這裏……哦?他拿出了我喜歡的黑松露醬,看看他要做什麽呢?”

那一頭,譚悠悠又開始了加速。剛才已經定型的魚片再次回鍋烹炸至橙黃,一層接一層放置於打好的山藥底座之上,用胡蘿蔔切絲做成花蕊, 赫然就是一朵富貴牡丹。

接下來就是簡單的綠葉修飾,以及用醬汁勾勒出的蝴蝶。等三朵牡丹都擺盤完畢,一幅完整的蝶穿牡丹畫卷便徐徐展開。

而另外一邊, 奧克塔夫的第一道主菜也已經到了最後的修飾階段。

譚悠悠和奧克塔夫的主菜幾乎是同時被送去評委席, 選手看不見評委們的反應, 更不知道分數,只有觀眾能通過攝影師的鏡頭略窺一二。

【這幾個老頭的表情好像都很凝重】

【有沒有禮貌啊?叫人家老頭。最中間那位是這個比賽的創始人尤斯塔先生,世界頂級廚師】

【希望悠悠老婆能得到尤斯塔先生的認可, 我好緊張啊】

【要等甜品送上來才能出分吧,我現在手腳冰涼】

在主菜送出後,譚悠悠回頭不小心對上了奧克塔夫的目光,他朝譚悠悠豎起個大拇指,但眼裏全是調笑的意味。

接下來的甜品才是奧克塔夫的強項,也是大多數西餐選手的強項。

譚悠悠沒有多作停留,回頭將自己的臺面收拾妥當,拿出了已經淘洗完畢的紅豆。

但譚悠悠仔細一看,便皺起了眉頭。

“嗯?怎麽鏡頭一切過來就看到譚老師面色凝重,是這個紅豆出現了什麽問題嗎?”華國記者問出了所有觀眾心中的疑問,但此時並沒有鏡頭對準譚悠悠和她手中的紅豆。

半決賽的食材是事先報備上去,由主辦方提供的。但譚悠悠手上的這些紅豆有幾顆已經蛀掉了,不知道是故意而為之,還是不小心。

主辦方對華國人的服務態度譚悠悠已經體驗過多次,現在時間緊迫,再去協商不知道會拖延多長時間。

“系統。”譚悠悠輕喚一聲。

系統迅速回應:“請問宿主是否需要調取系統倉庫中儲存的紅豆?”

譚悠悠選擇了“是”,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盤中的紅豆粒粒飽滿,紅潤圓滑起來。

她本來覺得動用系統是對比賽公平性的損害,但既然這比賽處處挖坑讓她踩,那她就只能手動調整公平性了。

首先將紅豆手動碾磨成紅豆泥,也就是豆沙。上好的紅豆在碗中攪拌時,就已經可以聞到甜香,色澤也非常溫暖均勻。

這一步對所有專業廚師來說,都沒有難度。A國轉播的攝像機直接跳過了譚悠悠,對準旁邊正要開始做甜品的北國選手。

譚悠悠樂得沒有鏡頭聚焦的壓力,用搓湯圓的手法,將豆沙搓得滾圓。然後在外層裹好面粉,放置一旁。

華國記者轉播了一圈,又選中了譚悠悠這邊的機位開始解說:“現在我們的譚老師已經開始了甜品的制作。這個形狀,這個食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是道宮廷禦菜,雪衣紅沙?不得不說啊,我們華國菜不僅味道好,名字也都非常詩情畫意,這一點我不得不小小地驕傲一下了。”

剛好A國記者轉回這邊,也開始盯著譚悠悠看:“好,這是打蛋清的環節。不知道為什麽,華國選手沒有選擇打蛋器。這樣要把蛋清打發,需要上萬次的打擊吧?不知道電視機前的觀眾有沒有嘗試過,這樣的打法……”

A國記者本來想說這樣的打法要打到手斷,結果轉頭就看見譚悠悠的手不僅沒有斷,而且比機器還要迅速,已經出現了幻影。碗裏的蛋清很快就被打出白色浮末,然後徹底成為糊狀,將碗倒扣也無法倒出的程度。

A國記者張大了嘴,遲遲說不出一句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吧,我種花家的選手有麒麟臂】

【這個手法出奇的熟悉,我是不是在奧運會乒乓賽場上見過?】

【你們可能沒看過我老婆的黑歷史,她當年連鍋勺都拿不穩,真是世事無常】

蛋清完全打發後,譚悠悠又往裏加入了低筋面粉和玉米粉及豬油,混合成奶油狀,然後包裹起剛才已經處理好的豆沙圓球。

圓球在糊糊中浸泡一番,出來時已經裹了一層上好的雪衣,那種松軟的質地確實有雪的視覺效果。

下鍋油炸時,依舊要控制油溫。只有120-130度的油溫是正合適的,溫度低則難以炸熟,溫度過高則容易立刻炸黃,汙染了這層雪衣。

譚悠悠並不怵這一點,成千上百次的練習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時間還剩下三十分鐘,第一個圓球下鍋烹炸。

在圓球即將變黃的前一刻,譚悠悠撈出了雪衣豆沙球,將其裝盤,剩下幾個如法炮制。

最後呈現在盤子上的圓球各個圓潤,表面有一層沙般的質地,看上去粉雕玉琢,像是可愛的冰雪團子。

譚悠悠手中動作不停,撈起熬好的糖漿,在另外的空盤上來回交錯,手法瀟灑。在中途往這些糖絲上放了做好的冰雪團子,然後繼續往上鋪蓋糖絲。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打造出了一個雪白的“鳥窩”。這個“鳥窩”完全又糖絲打造,而且僅僅是一根糖絲,綿連不斷。

整個雪衣紅沙擺盤完成,精致得纖塵不染,是大自然的饋贈,而不是人工合成。

來端菜品的工作人員看到這道雪衣紅沙,也由心地驚嘆:“這看上去就像是,華國風的舒芙蕾!”

譚悠悠淺笑回答:“但是這道菜的出現,比舒芙蕾早了兩百多年。”

A國記者正聽到了這句話,譚悠悠講的時候底氣十足,眼中閃動的光芒不無自豪。

在這樣的比賽中,選擇用名品而不是自創,存在的風險較大。但譚悠悠還是選擇了用這道菜,原因很簡單,就是想看看,華國本身的甜品是否能與西餐甜品相抗衡。

譚悠悠擡起頭時,視線再度與觀眾席上的喻珩川交錯。喻珩川看到她臉上的自信,又瞥了一眼時間,剛好還剩下三分鐘。

奧克塔夫的甜品先於譚悠悠的被送去品嘗,那紅酒甜菜卷一看就層次豐富,是評委們最愛的技巧。果然,評委席上的幾位大佬一嘗到這道甜品,就滿意地連連點頭,在紙上打分的動作也變得輕快起來。

坐於最中央的尤斯塔還說了一句:“甜品果然能夠令人心情愉快。”

譚悠悠的雪衣紅沙排在之後兩位。

所有攝像機已經都面向了評委席,A國記者在場外解說著這道菜:“在單獨看這道甜品時,我們確實會為其純潔無害的外表所蒙蔽。但夥計們,評委們見過太多驚艷的造型了,這樣的外觀對他們來說無功無過。最重要的還是口感,看看這道甜品是否像它的創作者一樣徒有其表呢?”

A國這邊的轉播因為沒有字幕,所以華國觀眾很少。但A國記者這一句話就激起千層浪。

【我吃檸檬!你才徒有其表,你全國徒有其表!】

【真的欺負我們沒人看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雖然聽不懂,但跟著你們罵就對了!】

評委席上也並不平靜,尤斯塔手中的餐叉刺破第一個雪球。豆沙如濃稠的汁液緩緩淌出,咬上一口,就有豆沙的甜味在口中炸開,然後是外面蛋清的綿軟質地,令人一口忘俗。

尤斯塔也由衷稱讚:“很難得的華國料理。”

這句評價無疑是對A國記者的最精準打臉。

彈幕又嘚瑟起來,但喻珩川坐在觀眾席上,精神卻是越來越緊繃。

旁邊的小姜倒是非常樂觀,揮舞起手中的國旗,問喻珩川:“應該快出結果了吧?少夫人一定是第一對不對?”

喻珩川沒有回答。這道菜他在之前與譚悠悠討論過,並不是最穩妥的。

評委席上的討論與最終結分僅僅過了十分鐘,但對於譚悠悠和所有期待結果的人來說,卻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在萬眾期許中,評選委員會主席尤斯塔從椅子上占了起來,全場立刻安靜。

所有在場選手都屏住呼吸,等待他宣判這次總決賽的入圍名單。

流利的法語從尤斯塔口中淌出,“經過評選委員會的討論,我在此鄭重宣布,這次入圍總決賽的選手有以下四位。根據總分從高到低,F國,奧克塔夫。E國,克菲爾。I國,佩德羅。以及……”

尤斯塔非常熟練地在最後時刻賣起了關子,他銳利的眼眸往臺下掃了一圈,觀眾席又開始竊竊私語。

小姜壓低聲音,跟喻珩川道:“竟然不是第一!”

喻珩川眼睛始終盯著臺上,淡然回答:“很正常,這是主觀打分。而且如果硬要說,悠悠的這兩道菜也存在短板,營養配比這一項就可以壓很多分。我就怕……”

只要能進入總決賽,這裏的分數低一些也沒有關系,但他只怕最後一名也不是譚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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