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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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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節

,目光中有決然之色,好似猜測出他心中所想一般,繼續笑道:“你還掛記那奔逃中的太陰星安危?不過確是可惜。”

說罷,他擡起手臂,在空中隨意一抓,一道虛空氣旋憑空而現,只聽得格格之聲不絕於耳,地下巖石紛紛破土而出,沿著他臂膀方向形成一道石梯,遠遠延伸而去,竟然跨越懸崖,連結到遠方山體之上。

行鈞初時不明所以,但見得那道石梯和山巒相接之處轟然一聲,現出方圓丈餘的洞窟,那洞窟幽深邃暗,不知向山體內延伸多遠。

行鈞瞬間明白了什麽,頭上冷汗登時冒出,這邪神竟然感知了崔花影遁去的方位,加上吞噬了神目先生的一縷魂魄□□,施展出這般神通。如此一來,即便是隔著山崖重阻,他也能將崔花影拿到近前。

行鈞心急之下,大喝一聲,身形瞬間欺至那邪神近前,口中疾速頌咒,單掌擊出,掌心金色舍利之光大盛,在那邪神周圍攏做一團,凝聚為一團蓮花之狀,行鈞手掌一握,臂上青筋暴起,那金色蓮花之形疾速向中心合攏而去,將那邪神困在其中。

那邪神身處佛骨之光內,身上衣飾須發皆燃起熊熊火焰,皮膚若敗絮飄落而下,遍體冒出白煙,但他宛若絲毫不覺痛楚一般,只是張口獰笑,雙目內閃動紫色光芒,嗬嗬笑道:“有些意思,再猛烈些,讓我有之前生死相搏的感覺!”

行鈞見自己全力出擊之下,那邪神竟然還能從容開口說話,心中驚駭,他強忍臟腑如焚般痛楚,繼續施法,眼見的金蓮之形完全並攏,成為握拳之狀,金光範圍漸次縮小,爆裂之聲在那邪神體內漸次響起。

行鈞此時頭上汗出如漿,心知成敗在此一舉,不敢有絲毫大意,正當此時,只聽的轟然巨響中,那被困住的邪神振臂一揮,金色蓮花瓣瓣碎裂,如同琉璃飛散一般激射出去,氣浪湧動中,行鈞眼前一黑,登時飛出數丈,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之上,幾乎口中便要噴出鮮血。

那邪神遍體黝黑,雙目如電,手中撚著一片金色蓮瓣殘片,手指尖白煙升騰,焦糊之氣從他手中傳出,他玩狎片刻,手指一彈,將那蓮瓣之形擲出,那金光之形激射在行鈞臉旁,深深沒入巖石之中。

那邪神望著行鈞,哂然而笑,說道:“方才的許梓授、漁夫和瞽叟均是強橫之輩,卻被我一一挫敗,你即便在軀體完好,法力全盛之時,和那幾人相較,能強上多少?也敢妄想和我同歸於盡?”

第 193 章

行鈞咬牙翻身而起,喘息不定,目光如炬,臉上盡是倔強之色,他用手一抹嘴邊血跡,那邪神突然臉色一變,望著行鈞沈默片刻,說道:“上古之時我和顓頊一族相鬥,我依稀記得那群人中,有一人驍勇善戰,一次幾乎全軍覆沒之際,仍以瀕死之軀和我纏鬥不休,將我重創。我方才恍然想起,那人的神情面容,竟然和你這和尚有九成相似。”

行鈞聽聞此言,神色茫然,不知所以然。那邪神突然磔磔而笑,陰森說道:“樣貌性格如此相似,法術造詣上天賦異稟,又恰巧出現在我重見天日之際,和我纏鬥這麽久而不死,若說你不是那人的轉世,我自己也不信了。顓頊氏,我敗於爾等手,忍受千年鎮壓之恥,現在也應該讓你們一族血債血償了罷。”

說罷,他手腕一翻,五指尖藍焰暴起,身後登時閃現出千百柄熒光古劍,懸浮於空,長短各異,劍尖均朝向行鈞,微微顫動,但見他目光一閃時,那千百柄劍匯聚為一條洪流,瞬間襲至行鈞面前。

行鈞倒吸一口冷氣,疾速作法,周身毫光大盛,一座金身羅漢之形在他軀體之外瞬時形成,那無數柄藍焰古劍撞擊在羅漢金光之上,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劍流湧動,如同激流遇巖一般,被行鈞護身法術從中一分為二。

行鈞做法抗衡之際,只覺得力不能支,同樣的招式由這邪神施展出來,和許梓授有若天淵之別,那每柄藍焰之劍沖擊之力,有如萬斤巨石砸落一般,僅僅瞬息之間,自己護身依仗的金身羅漢之形上便處處裂紋,眼見的不多時便要被擊碎開來。

行鈞口吐鮮血,咬牙苦苦支撐,正當他冷汗如雨之際,突然聽得頭頂處悶雷連連響動,濃黑如墨般雲層中閃電連連出現,其色如血,電弧之形久久不散,四野之處的黑雲如同卷須狀緩緩垂下,若幕布一般將方圓數十裏之處籠罩起來。

那邪神擡頭望天,手上攻勢絲毫不減,神色卻是一變,哦了一聲,冷笑道:“那瞽叟果然心有不甘,竟是要趕過來送死,想來是要將三魂七魄都讓我吞噬掉才甘心?”

行鈞在雷霆震響之際聽得此言,心知那神目先生一縷魂魄方才被這邪神所噬,此刻必然心焦如焚,若是他不能盡早奪回魂魄,後果不堪設想,但那邪神實力如此強大,卻不知道神目先生獨自一人前來,又幾成勝算?

正當他思量之際,那邪神另一只手擡起,虛空氣旋疾速旋轉,行鈞身後數百丈之外,山崖洞窟內格格之聲不絕於耳,無數碎巖裂石飛濺而出,隱隱夾雜著女子的驚呼之聲,片刻之後,只見得一個鐵籠從那洞窟之中被拖曳而出,籠外鐵刺橫生,根根尖刺深深犁入地面,被那虛空氣旋之力牽拉而近,在地上劃刻出道道溝壑。

那鐵籠之內正是那傀儡女子和崔花影,這鐵籠之術便是傀儡女子所施展,可惜二人倉惶逃了如此之久,卻依然被這邪神覓得蹤跡,牽拉而回。

行鈞嘆了一口氣,當今這般形勢,真的如同山窮水盡一般。自己竭盡心智,在這多方勢力之間拼力周旋,卻依然落得這般田地,不光自己,連傀儡女子也在劫難逃,難道真的應了廖公鑒方才那句不詳讖語,所有人今日都要亡於此地?

行鈞掙紮向側後望去,只見得傀儡女子雙臂連在那黑色鐵籠之上,大汗淋漓,想來是全力相抗,卻依然一步步被那邪神的吸附之力拉倒近前,她也側臉望向行鈞,眼中隱約有悲哀之色,也有寬慰之意,行鈞心中一動,難道她竟是欣慰能和自己死在一處?

行鈞苦笑一聲,本以為自己一心向佛,早已摒棄塵俗之情,心如古井不波一般,卻沒料到在這生死之間還會有這般念想,心中愧疚之餘,也思量著是否能幫上那兩個女子,但奈何自顧不暇,眼見得便要喪生於劍陣洪流之中,實在沒有餘力出手相助。

萬般無奈之際,他心情突然一片澄明,自記事之日起發生過的事情一一浮現,流光如電,數十年瞬息而過,印象最深刻的,卻是那些孩提之日歷經的諸般辛苦,他低聲念誦道:“所行非常,謂法興衰,夫生輒死,此滅為樂。”

說罷,他微微一笑,再次扭頭望向後面的那鐵刺之籠,裏面兩個女子也是一般轉頭望向他,眼神中卻漸無焦慮之意,皆是一般神色平靜。眼見得那鐵籠被牽拉得越來越近,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轉瞬間便要落入那邪神掌控之中。

正當此時,半空四野之中陰雲垂攏,將方圓百裏蓋得嚴嚴實實,星夜無光,一條數十丈粗的旋風在閃電中聚攏成型,緩緩而動,垂落在那邪神頭上之處,旋風中心之處卻是光耀炫目,如同金烏藏身其中一般。

行鈞等人也見得這般異象,不明所以,周圍雷電光焰暴作,其聲如雷,震耳欲聾,三人也不能相互言談,只能以目示意,交換神色。

卻見得那邪神昂頭冷笑,聲音咆哮如雷,遠播天際,但聽得他吼道:“你這瞽叟,一魂二魄既失,還不藏匿身形,遠遁山林了此殘軀,卻還敢來到此地,在我頭上撒野!”

行鈞心中了然,那神目先生伍松巖方才為邪神所敗,一縷魂魄喪失,三屍神暴跳,七竅內生煙,若不能及時奪回魂魄,不僅法力受損,恐怕壽數也有影響,倘若是真像邪神所說的從此遠遁而去,以他桀驁心性,無異於殺了他一般,更何況神目先生的仇家若是知曉此事,也定然後患不斷,所以那伍松巖竟是不顧一切飛奔至此,要和這上古邪神放手一搏,奪回自己的一縷魂魄。

行鈞調勻呼吸,竭力維持護身法陣穩定,昂頭望去,空中颶風暴作,電閃雷鳴,天氣昏慘,如冬凝陰,如柱般濃雲條條垂下,斷木巨石不斷向遠方滾動而去,附近百裏之內幾乎再無活物,地貌早已一片狼藉,和早些時候的模樣有了天壤之別。

只聽得那濃雲金烏之中傳來陣陣悶雷之聲,隨後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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