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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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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節

也隨之附和,笑聲在一片殘破廢墟之中隆隆回響,伴著那狂風厲聲呼嘯,有陰森猙獰之意。

那摩呼羅迦笑了許久,停了下來,側耳傾聽了片刻,嘴角一撇,露出不屑之意,當下背負了雙手,站立原地,冷冷望著遠方。

良久之後,遠處響起馬蹄之聲,一匹漆黑妖馬從山下密林中奔馳而出,四蹄如飛,身形敏捷,靈巧繞開路上上那塊塊碎冰巨巖,徑直奔上山來。

摩呼羅迦看著馬上有幾個人影,厭惡地將眉頭一皺,低聲說道:“真是地獄無門,偏偏又要回來,還有如此愚蠢的人類。”

只聽的那馬上有一女子悄聲說道:“方才此地雷電交加,焰光沖天,怎地現在卻悄無聲息了?也不知那人與妖邪相鬥,究竟是誰贏了?”

馬上又一個聲音說道:“看那邊遠遠立著一個人,卻不似喬道長和行鈞師傅,該不該上前相問?”

又聽方才那女子聲音低語道:“不知他是正是邪,不可不防,我們不要離得太近。”

那馬上之人遠遠將妖馬勒住,離得摩呼羅迦有十丈之遙,馬上兩人一起望著他,臉上神色都是驚疑不定。

摩呼羅迦瞇眼望著那兩人,正是方才在盤江橋邊遇到的那幾個凡人,不過卻少了其中一名大漢。摩呼羅迦將長舌伸出,順著來人方向舔了幾下,嗅那風中之味,自語道:“這二人身上有悲傷之情,血腥之氣,鎧魔的生鐵味道,還有鼉龍涎液的腥臭氣息。”

思量片刻,摩呼羅迦冷笑連連,高聲道:“我知道了,你等渡河不成,同行之人為鎧魔鼉龍所殺,不得已折返而回,是想向那道人和妖僧求助嗎?”

妖馬上正是張生和崔花影二人,他倆策馬前行,一路趕奔寺廟方向,卻不想途中看得那山中異變連連,地動山搖,火雨如註,隱隱聽得群鬼肆虐咆哮之聲,又有巨物從天而降,如是再三,看得二人心驚肉跳,知道是有人在以法術相搏,不敢近前,只能隱身在偏僻之處,靜觀其變。

等了約有一兩個時辰,看得柳小姐依舊昏迷不醒,兩人又不知山上誰勝誰負,心焦如焚。正當此時,聽得遠處動靜皆無,兩人下定決心,急急策馬而來,一路上心中惴惴不安,滿心希望著是那道人或者和尚勝了妖邪,一行人方才有機會逃離此地。

二人奔到近前,遠遠看得那寺廟面目全非,殘破不堪,幾乎不可辨認,心中震驚,又聽得仿佛有人遠處在放聲狂笑,聲音癲狂殘酷,一顆心漸漸沈了下來。來到近前,又見是一個面生之人,更是覺得情勢不妙。

二人正要開口相問之時,卻不想被那人一語道破自己來歷,心裏又是大吃一驚。張生忍不住問道:“足下是誰?如何知道我等方才經歷之事?”

那摩呼羅迦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也不理他。崔花影看著他一副黃色瞳仁,身著玄色皮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威嚴之氣,遠遠便壓迫得自己心中驚悚,有種似曾相識之感,脫口說道:“他便是那……方才的……大蛇?”

張生大驚失色,忙問道:“這……這便是何等道理?那龐然妖物竟然化身為人了?”

那玄衣之人背對了兩人,笑道:“那喬玄樸把兩顆妖星當做救命稻草,你二人又妄想靠了這道人絕處逢生,這般軟弱的人類,真是令我厭棄無比。”

張生和崔花影一臉疑惑,不解其意,正猶疑間,只聽的那摩呼羅迦冷冷說道:“喬道人,你隱匿行藏這麽久,還不出來,也不怕符膽效力盡失,手中再無殺招對付我?”

第 76 章

崔花影和張生吃了一驚,四處望時,卻見此處荒蕪一片,殘冰幾許,半片石礫雜草也無,卻哪裏容得有人藏身?正舉目尋覓時,數丈之外,地上一頁紙從土中豎立而起,漸次伸展,竟然有如人高,嘩然響處,變換成為喬玄樸的模樣。

那玄衣黑發之人放聲笑道:“你這崇玄館的鼠輩,要殺我,還要做那藏頭露尾之態,我既不躲,也不藏,就在此地等你來殺,只盼你有那般本事,能降服我!”

那喬玄樸咬牙道:“方才聽得羅睺喊你做摩呼羅迦,我方才想起,你原來是那胡教中的魔神之物。沒想到背後那些奸人,為了取我性命,竟然找了你這等邪物,他們才真是陰險卑鄙之人!這般人到底是何等目的,為何如此歹毒!”

那摩呼羅迦道:“他們也同你一般,便是那膠膠擾擾的鼠輩,他們有何目的,我也懶得關心,更不會告訴你。不過我今日有機會破除封印而出,也是為了取你性命而來。你若想知道緣由,便到地下去問那些術士吧,反正螻蟻之輩性命,都在彈指之間,遲早都要在黃泉下相會。”

喬玄樸大怒道:“你這妖物,口出狂言,害了我請了的星君,還要奪我等世人性命,厲氣所憑,報不旋踵

,你又算哪門子胡教護持之魔神?”

摩呼羅迦緩緩說道:“你今日也是必死之人,我不妨就告訴你幾句。你所在這一朝,以兵馬得天下,殺孽遍地,立朝之初不思超度亡靈,安撫怨氣,收攏民心,反倒父子猜忌,兄弟相殘,真龍一族內部便怨氣隱伏,氣運中便埋下不詳之兆;其後皇族抑佛崇道,廢除廟宇,讓許多兇橫魔物脫離鎮壓,變身為人,占據高位,你等道人卻貪圖富貴,無動於衷,與之同流合汙。現在雖說表面上看似太平盛世,中樞空虛,邊境妖邪隱伏,實際便如熟透將爛果實一般,抽心一爛、潰爛崩分也就是轉瞬之間的事情。”

喬玄樸聽了,楞在當場,那摩呼羅迦卻冷笑一聲,大步向他走去,面帶獰笑。崔花影看得心焦,大驚道:“喬道長小心!”那喬玄樸卻是瞪了雙眼,如癡如醉,聽耳不聞。

那摩呼羅迦一步走到喬玄樸近前,地面隨著他足聲震顫,身下原本淡淡的影子突然爆長了數倍,變得陰森濃郁,形狀扭曲,在地上自行活動起來。張生和崔花影吃了一驚,那人的身影有如數條巨蟒一般,向外延伸了十餘丈,在瑩瑩殘冰和地上翻滾蜿蜒,如同要擇人而噬一般,在那巨蟒陰影之上,又飛出無數奇怪鳥形之影,令人觸目驚心。

張生和崔花影齊聲驚呼,心中恐懼,聽方才喬道人和那怪對話,仿佛那怪已經解決了喬玄樸請來的什麽幫手,現在又氣焰這般強橫,喬道人如何能制得住這般怪物?

那摩呼羅迦離喬玄樸只有數步之遙時,喬玄樸突然咬牙大笑起來,他將手指一口咬破,鮮血淋漓,伸手從懷中掏了一張紫色符箓,將血染了上去,獰笑道:“你這外道怪物,竟然如此大放厥詞,不敬朝廷,這便是逆天大罪!我不知你背後是何等奸邪術士,但憑你這番言語,便是宣戰之舉,你這等邪魔外道,膽敢與我煌煌帝國為敵!”

那摩呼羅迦停住腳步,盯著喬道人手上那張符箓,看著他吞咽下去,露出尖牙笑道:“那便是宣戰又如何?”

喬玄樸也狂笑道:“當初修道,我那開蒙師傅嫌我不能清虛自守,說我躁心太重,殺意太盛,難有大成。豈料我其後成就遠超他料想,我乃七殺命數,又怎怕你這妖邪宣戰?方才你說有妖邪之戰降臨,我卻渾身激動得都抖了起來!”

摩呼羅迦笑道:“那今夜我就陪你放手一搏,但願你吃掉的那張符箓,能讓你撐得久一些。”

喬玄樸吞符完畢,右手抽了那寶劍在手,緩緩伏下身子,笑道:“你這妖邪,視之不詳,令凡人恐懼,行動時猶如在生死之間起舞,便是幽暗之處的來客,就不應該造訪陽間,今番讓貧道將你重新送回老家去罷!”

摩呼羅迦冷笑道:“你們這些人類,有些人為了獲得永生之密,鬼鬼祟祟讓我覆蘇,重回世間;又有你這等蔑視生死的狂妄之徒,叫囂著要將我剪除,何其矛盾!”

喬玄樸獰笑道:“方才我吞下那張符後,便是九死一生,已無退路。但只要能在此贏得了你,奪了你的元神,何等生死奧秘便能立時看破,獲得那永世不滅之軀!”

摩呼羅迦一頓,聲音中若有些許悲哀之意,說道:“你這道人,休得說那無知妄語,沒有什麽東西能永存於這世上。”

喬玄樸冷笑一聲,將左手高舉在空中,一疊符箓從他手心飄散而下,層層疊疊不散,連成一片,在他身子周圍翻飛而舞,猶如蛟龍游動一般,那道人大喝道:“休得廢話,你這妖邪的性命便由我收下,奪了你元神後,我便將你屍身用水銀封斂了,送回京師,定也是奇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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