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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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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節

犯了大錯,不然如何這般狼狽?”

柳碧雲聞言,擡手輕撫張生受傷的那半邊臂膀,想到他手臂折斷之後還滿院奔跑,來尋找自己,眼中閃過心痛之色,說道:“妾身何德何能,讓公子如此掛記,舍命相救?”

張生聞言,雙手將柳小姐手掌握住,說到:“嗟餘只影系人間,如何同生不同死?”兩人相互凝視,癡癡而笑,柳碧雲低聲道:“只恨今生遇到公子太晚,若有來世……”杜猛和崔花影聽了,酸辛萬狀,感慨不已,崔花影顏色慘然,如欲下淚,將頭靠在杜猛懷中,兩人輕輕依偎在一處。

正當此時,這房間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砸門之聲,如同擂鼓一般,嚇得眾人心驚肉跳。

兩位姑娘都是臉上顏色微變,張生站起身來,和杜猛對視一眼,心中疑惑,兩人皆是低聲說道:“這又是誰人?亦或是妖物?”

杜猛持了銅鐧,走上前去,喝到:“何人敲門?”

外廂人卻是不答,砸門聲依舊,良久之後才有人顫聲道:“碧雲,快些開門……”

杜猛和張生不解,皺眉回望向身後兩位姑娘,但見兩女臉色大變,毛發植立,噤不敢語,杜猛見二人神態有異,慌忙低聲問道:“外面是誰?你等為何如此驚慌?”

身邊張生突然臉色發白,退了一步,說道:“我想起來了,這卻是老太君的聲音!”

杜猛一怔,隨即明白,一股寒意從後背直升而起,先是驚惶片刻,心神略定後,隱隱有怒意上湧,低聲喝到:“何等妖物,竟然冒充別人至親,相以戲弄,如此這般折辱於人,看我沖出去叫他吃些苦頭!”

話音未落,門外另有一聲巍巍說道:“碧雲,我和你母親已到門外,我倆與你幽明異路,恐難再聚,你卻是把門打開,讓為父的再看你一眼罷!”

屋內四人一起吃了一驚,張生和杜猛二人聽他口氣,儼然是那已經故去的柳相國,柳碧雲勉強起身,悲慟不已,崔花影扶住了她,一時間也驚呆了。眾人皆是驚疑交加,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那兩個聲音又道:“我兒碧雲,外間邪魅覆聚成形,兇橫饑餓,轉瞬將至,不久便要將這間房間團團圍住,那是卻哪有我等說話的時間,快些開門也!”

杜猛看了看門上的三道門栓,每道都有手臂粗細,遇到外力蠻橫沖撞,卻是只能撐上一時三刻,立刻回身推了貢桌,跳將上去,扯了帷幔,在房梁上系了一個繩索,一手用力拉扯,對眾人說道:“這門卻也擋不了眾多妖怪,我們從這裏攀上去,打穿了房頂,從屋瓦上面走!”

崔花影和張生連連點頭,柳碧雲卻是搖頭道:“我如今中毒,手腳無力,攀援卻是難於登天,不如你們先行一步,我想開門會會外面的人,興許真的是我的父母……”

眾人皆驚,崔花影說道:“小姐你莫不是瘋了!方才你也見了那棺槨中是什麽東西,似獸非人,心狠慘毒,直要啖人血肉,你怎可只聽憑聲音便信了?更何況老爺夫人都亡故多日,哪有起死回生之理?若要打開門時,卻是那妖邪闖進了來,如何是好?”

張生和杜猛也連連搖頭,柳碧雲卻道:“今晚突現了這般異象,也和我脫不了關系,想來我也是被人利誘了,但在方才夢中,我的確夢到與我父母相見,那般情景,卻是和現在無異。”

張生問道:“小姐在夢中和父母相見,之後情形如何?”

柳碧雲低聲道:“先是泫然悲泣,而後相談,俄而雙親肱髀有厘毛生,面目變化非人,左右手據地而步,將我擒以咀之立盡。”

眾人大驚,紛紛說道:“既然如此,那又豈能開門!”

柳碧雲意態堅決,說道:“張公子手臂受傷,杜兄還需照顧花影,我現在腿腳行走不便,若跟著你們只是累贅而已,讓大家在這裏枉自送了性命。這卷《往生咒》招來如此多的妖邪;卻是因我一人而起,若不是我存了想覆生父母的念頭,也許我等現在已經逃出這寺廟了。我意已決,不管門外是否是我那亡故父母,都要和他會上一面,做個了斷,也算贖了自身之罪。爾等勿要再言,快些攀上房梁,尋找退路!”

第 52 章

外面敲門聲越加急促,柳碧雲將崔花影向杜猛那邊一推,高聲喝道:“還不快走,留在此地,大家又能有什麽好下場?”

杜猛無奈,翻身跳上桌子,將銅鐧往腰間一插,順著帷幔攀援上去,站立在梁上,幾下打穿了屋頂,回頭望著底下的眾人。崔花影眼中含淚,望著柳小姐,連連搖頭,不肯動身,張西洛也咬牙搖頭道:“我誓與小姐生死與共,豈能獨自逃去,柳小姐卻是休要再說這般言語!”

杜猛見狀,跳下房梁,站在桌子上道:“那我們四人就都不走了,留在此地,卻看看外面是何等妖怪!”

柳碧雲聽了此言,垂下淚來,說道:“你們幾人,為何如此蠢笨,這本是我一個人犯下的錯誤,為何你們定要如此,搭上性命,讓我心中不安!”

杜猛笑道:“我等就是這般蠢人,不然怎麽和小姐做了朋友?”

崔花影上前扶住柳小姐,說道:“若是我今夜就這麽舍了小姐逃去,餘生也一直良心不安,備受折磨,還不如就死在這裏。”

柳碧雲嘆了口氣,逐個望了一遍眾人,說道:“倘若今夜真的不能得脫,能和大家在一起離世,我也死而無憾了。”

眾人都是一笑,臉上既有欣慰之意,也有淒涼之情,崔花影攙扶著柳碧雲來到門邊,柳碧雲沈吟了片刻,說道:“如果門外是阿娘的話,那請問碧玉在您彌留之際,私下與您說的一樁心願卻是何事?”

門外一陣沈默,敲門聲也停了下來,杜猛躡足走了過來,抽出兵刃,對張生使了個眼色,張生點頭,從房間裏尋了一根木棒,單手拿起,也靠在門邊,示意兩位姑娘後退。

突然間先前那個聲音開口說道:“我兒,你最後求我的那事,卻是想和馬京瑾解除婚約,你流淚問我能否點頭應允。”

崔花影和柳碧雲掩口大驚,杜猛和張生扭頭看兩人面上表情,知道外面那人說中,也是頗感意外,張西洛眼中更多了一份感激愧疚之色。柳碧雲向前一步,對杜猛說道:“不妨把門打開,我想見見我那故去的雙親……”

杜猛神色凝重,低聲說道:“柳小姐,就算能說出彌留之際的情形,外面也不一定就是老太君,這廟中邪異之事太多,不得不防。”

柳碧雲苦笑道:“我雖是一女子,也能看出這房間堅守不了多久,與其被那些妖物強攻進來,倒不如我出去會會他們。如果真是碧玉父母的魂魄再現,能和他們說上三言兩語,我也甘心瞑目了。”

杜猛咬牙點了點頭,讓兩個姑娘後退了數步,和張生對視了一眼,分別站立在房門兩側,伸手慢慢將門栓撥開。

門剛開了一條窄縫,外面如同閃電旋風般卷進兩個人影,徑直掠道柳小姐面前,屋裏寒氣侵襲,森然徹骨,那突襲而進的陰風將偏殿裏的燈火吹得搖搖晃晃,幾欲熄滅,屋裏一片晦暗。杜猛和張生心道不妙,沒料到外面這兩人行動這般迅疾,心中又驚又悔,各自將手中家夥劈向那兩人,口中叫道:“休傷了柳小姐!”

進來的兩人中,後面那人雙臂一掣,舉手抓住了銅鐧和木棒,杜猛和張生心裏一驚,慌忙扯奪,卻是紋絲不動,心中驚駭。張生心焦如焚,丟了那木棒,赤手空拳就要向前沖去,高叫道:“柳小姐你們快逃!”

柳碧雲卻是將手臂一舉,示意張生不要過來,她怔怔望著自己面前那人,說道:“真的是阿娘?”

此時冷風稍歇,燈影安定,燭光漸明,眾人看那進屋的兩人時,前面一個白發婆婆,鶴發酡顏,蒼然古貌,眉白如曉霜映日,後面一個老者,氣度不凡,綠鬢婆娑,正是柳碧雲的父母二人,那兩人雖然容貌如同常人,但動作鬼魅,其勢甚疾,卻根本不似那老態龍鐘之人。

柳碧雲和崔花影二人都是又驚又懼,身子顫抖,杜猛和張生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那後面老者丟了木棒和銅鐧,對杜猛說道:“還不快把門重新栓上,雖說不甚牢固,也能頂的上一時三刻。”那老者言語中氣十足,神態不怒自威,杜猛聞言,收了銅鐧,依言把門拴好。

前面那老太君端詳了一陣柳小姐,邁步上前,伸出手想觸摸她面龐,卻又猛地將手收回,嘆息連連,淚如雨下,說道:“我兒,你怎地成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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