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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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鬥狠,家中又貧窮,也曾經動過去做剪徑強人的念頭。幸的遇到一個好師傅,說我命中駁雜,久後卻得證果,力排眾議收了我。”

崔花影問道:“那後來又發生了何事?”

行鈞道:“那時我也渾身是傷,性命只剩了小半條,那黑龍出得洞來,說是謝我救命之恩,深誠所感,千萬何言,給我留了一個珠子,光耀洞澈,不同尋常。它說經此一役,怕是驚動了外人,不能在此久留,當初關押它的人類很快就要追了過來,還叫我多加提防,說是也會累及於我。

我當日和那黑龍辭別,柱了根拐棍,慢慢往遠處走去,不想那幾日後官府說我行兇殺了縣令一幹人等,疊成文案,畫了我的圖形樣貌,差人杖限緝捕兇身,各處追捉,出賞一千貫。我風餐露宿,還沒走的兩三日,卻叫喬道人追了上來,我和他鬥了一番,然後變成了如今這狼狽模樣。”

行鈞雙手一舉,無奈地笑了起來。張西洛問道:“那喬道人說你身上還有一個秘密,那卻是何等事情?”

崔花影說道:“我猜,他是想要那黑龍魔的下落,還有那顆珠子罷?”

行鈞和尚撫掌道:“崔小姐冰雪聰明,一猜便中。”

崔花影道:“古書上說千年黑龍珠子是驪龍之寶,世間罕見,難怪喬道人如此心心念念。”

柳碧雲卻皺眉道:“怕是事情還沒有這麽簡單,如果那黑龍魔所言屬實,那關押飼養它之人就是崇玄館……我在京城許久,卻未聽說過皇家有人曾飼養過這等妖異之獸,簡直聞所未聞。”

“幾月之前,”行鈞冷笑道:“京師可並未地震,別處卻是有,那如此一來,那黑龍魔從哪裏逃出來,便不是很清楚了麽。”

杜猛張生等人還不明白其中關節,柳小姐卻是心亂如麻,她出身官宦世家,父親執政事多年,自小對朝中邊防軍務也有所耳聞,父母也曾在家中私下臧否一些公卿人物,覺得其中某些人其心不軌,她隱隱覺得這和尚一番說辭中,仿佛藏了一個極大的密謀。

第 24 章

杜猛問道:“那行鈞師傅,喬道長如此折磨於你,我看你卻對他不以為意一般,這又是何故?”

行鈞說道:“我只是覺得他可憐。”

眾人皆有不信之意,心想道這人被穿了琵琶骨,帶了死囚枷,若不是先前身有異術,早就丟了半條命,自己還逃脫無門,哪裏又有什麽本錢可憐別人?

杜猛道:“師傅卻是說笑了,這喬道人本領高強,若說我等中有誰能逃出這重圍,怕是也只有他一人希望最大,你怎地說可憐他?”

行鈞望了杜猛一眼,說道:“那日我不敵於喬道長,他用符箓刀勾廢了我的法力,押著我上路時,我和他說過那縣令一眾男女修習邪術,要啖龍肉之事。杜施主,你卻猜猜他是如何反應?”

杜猛皺眉道:“他既然是京師有名的除魔道人,應該折回原地,簡驗屍首,如果發現有甚蹊蹺,明白回報崇玄館才是。畢竟這也是驚世駭俗之事了。”

“那喬道長聽了我之言,”行鈞道,“卻不以為意,只是冷笑,一個字都不曾說。”

張西洛道:“想來是他不信了,畢竟這事太過匪夷所思。”

“非也,”那行鈞和尚微微一笑,“喬道長接觸的妖邪之物也不少,他怎麽會連這等事都不甚明了?畢竟那些人是否有異,他去了一查探便知。”

“那他又是何意?”眾人皆是不解。

行鈞小心調整了坐姿,不讓背後的柱子碰到刀勾,說道:“這幾年我在荒野裏除妖,遇到的驚險之事甚多,但其中有些事卻是讓我納悶,七年前我在隴右追殺一只貓妖,幾近得手,一夜之間這妖物不知所蹤,過了一年這貓妖在朔方再次現身,與我相遇之時卻是模樣大變,妖力大增,我險些命喪它手。”

“會不會是你認錯了,後來這貓妖卻是模樣相似的一只?”崔花影問道。

“哪裏會認錯?”行鈞苦笑道:“那妖孽臉上還有我當年留給它的傷疤,一見面就恨不得吞了我下肚,這妖原有一根鐵棒似的尾巴,卻不成想變作了七條巨蛇,長丈餘,作赤斑色,口吐毒氣寒霧,令我有如對陣幾頭怪物一般,險些折在此妖手中。”

眾人聽了吃驚,紛紛議論莫不是貓妖得了機緣巧合,變幻出這等異端。

行鈞只是笑:“小僧和這妖物格鬥時,也曾近身仔細觀察過這物的身子,那蛇妖與貓妖身體結合處的皮毛卻是既不自然,絕非天地自然之力修煉而成,倒像是什麽人拿針線縫補,讓血肉拼合起來的一般。”

眾人駭然無語,不敢置信,杜猛問道:“依你之見,那卻是何人所為?”

行鈞皺眉道:“那日我逃得性命,後來卻沒再見過那貓妖,無從得知。不過半年前我在太原府清水池附近討飯化緣,旁邊村人央我去除一只成精老鱉,我到了那裏,卻被當地蔡州軍兵馬攔住,說是官軍自會除妖,不容我這野和尚入內,將我棒打趕了出去,還笞撻了請我前去的村人。官軍勢大,我也只得負氣離去,行了一兩日,回望那村落所在,只見的妖氣沖天,如同狼煙一般。我心中放心不下,原路折了回來,臨近村口,四下卻不見一個官軍,唯有村人男女老幼僵臥在地,渾身血液都被吸幹,變得如同幹屍一般。”

杜猛張生等人具是瞪大雙眼,驚得呆了。

行鈞道:“當時我又驚又怒,動了無明業火,怨那官軍不作為,恨不得拔樹搖山,四處找那妖物的蹤跡,卻是毫無蹤跡。”

“我隨後跑到當地刺史那裏告狀,說那蔡州軍統領草菅人命,那刺史只是冷笑,說我妖言惑眾,誹謗朝廷命官,不由分說,捆翻便打,將我釘了枷鎖,下到大牢裏,當夜就派了兩個節級、牢子要結果我性命。那節級抽刀對我笑道:‘朝廷辦事,也是你野和尚能管的了的?真是天堂有路、地獄無門,你自己送進來的,卻休怪我手黑。’”

行鈞停了下來,住口不言。眾人聽得入神,急忙催促他繼續講。

“我那時法力尚在,尋常枷鎖困不住我,幾下掙開,將那牢子節級打翻在地,用刀逼問他來龍去脈。那節級身子如同篩糠,連聲告饒,說他也不知詳情,只是有個妻舅在蔡州軍當差,聽說是官軍正護送一個‘異獸綱’去往北方去,獻給一個大人物。那異獸卻是不禁餓,途中需要時常放出來覓食。刺史惱我四處宣揚,怕消息傳播出去,臉面上不好看,因此要結果我性命。”

杜猛和張生聽得臉色鐵青,忍不住喝到:“朗朗乾坤,究竟是何人豢養這些貓妖、鱉精等妖孽,視百姓性命如糞土?”

行鈞望了望廂房那邊,說道:“二位卻是小聲一些,那邊還有兩位朝中之人,驚動了他們,卻是有些尷尬。”

張生和杜猛臉上悻悻,行鈞說道:“我懷疑那喬道人,也必知曉這些豢養妖物的事情,他定然是囚禁黑龍魔的那一夥兒人。”

“難怪他對縣令變妖一事無動於衷,他對這些勾當,怕是早就了然於心了。還說你是妖僧,為那些人蛇做了掩護。”崔花影嘆道。

“養鬼者終為鬼所噬,豢妖者常為妖所役。”行鈞說道,“這些顛倒常理,逆天而行之人,卻是有幾個有好下場?所以小僧方才說我可憐喬道長。”

柳碧雲眉頭緊鎖,突然問道:“行鈞師傅,依你之見,如果真有人豢養這些妖物,他們意欲何如啊?”

“山野之人,”行鈞說道:“哪知道那些巨公的念頭,他們也許是為了獵奇嬉戲,也許是另有他用,小僧不敢說。”

柳碧雲深深望了行鈞一眼,低頭不言,雙手緊握,手指絞做一團。

張西洛看柳小姐這幅模樣,心中疑惑,不禁低聲問道:“莫非小姐知道詳情,那‘異獸綱’的主人卻是何等人物?”

柳碧雲嘆了口氣,只是垂頭不言,行鈞和尚低聲說道:“張公子卻是不必問了,有些事情,知道了兇險甚多,柳小姐也是為了你好。你我尚且前路叵測,不知能撐得了幾日,這遠在天邊的事情,還是暫且不要想了。”

張西洛慨然站起,大聲說道:“我輩讀書,卻不是為了獨善其身,舉言為士則,行為世範,登車攬轡,有澄清天下之志,哪能坐視這等奸佞禍亂朝綱,等張某人出去了,我一定要……”

“你卻是能做個屁!”院中突然傳來一人的狂笑,眾人望向院裏時,卻見那馬公子哈哈狂笑,五官扭曲,頭發散亂,衣不蔽體,在院子裏邊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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