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讓雨之國變得更好，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下一步不僅僅是戰鬥，要想辦法經營民生，有民生，才會有錢，只有有錢，才能夠養活更多的人。”

她說著，暗示長門、彌彥以及其他曉的忍者，“可惜我的實驗室不在這裏，不然我說不定能開發出可以讓雨之國更加繁榮的作物。”

曉的忍者只能呆楞楞地和她對視，直到她忍耐不住，清咳一聲，金色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彌彥和小南，“我想要實驗室，你們……明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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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角落裏的長門低著頭。

那位大人並沒有偽裝或者欺瞞的意思，或者她也明白自己看起來就不像是大公無私的好人，那麽就不如將一切擺在明面上來。

他用餘光註視著蛇子大人，她發現了，對自己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長門就又低下了頭。

“這……”彌彥有些遲疑，不是他不想要報答救下他性命的蛇子，只是雨之國實在太過貧瘠，而他們收攏了流民，自然也有了資金上的負擔。

是的，彌彥也開始學習了，失去了實力的他有了更多的時間在其他地方下功夫。

方才沈默的長門，輕聲說：“應該沒有問題的，只要將雨隱村現在的密室向蛇子大人開放，然後把雨隱村的器材搬進去。”

那密室是半藏的收藏室，這代表著蛇子大人可以接觸到雨隱村的秘術。

彌彥一怔，看向了長門，半晌，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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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子大人究竟想要做什麽呢？’

長門不清楚，只知道自從借用了雨隱村的密室，她就寧願呆在那裏不出來，將外面的事情都交給了彌彥……和曉。

分歧漸漸產生了，新來的忍者崇拜長門的力量，開始質疑彌彥的信念和能力，曉原來的成員照顧彌彥的心情，只在暗地裏和那些忍者較勁，可是又不夠巧妙高明。隔閡逐漸出現，連一直跟在彌彥身邊，保護彌彥的小南也受到質疑。

“小南的力量應該用到更恰當的地方吧！”

“長門大人失卻了雙腿，無法行動，都還在戰鬥呢，而小南大人卻需要保護那個不能戰鬥的家夥！”

“他們真的能夠引領雨之國的忍者嗎？明明都還是孩子呢！”

“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什麽結束忍界的戰爭，看看那些普通人吧，難道身為忍者的我們不應該保護他們嗎？！”

連帶土都感受到了這種怪異的氣氛，可是他也還未想好自己的道路，一面是因看到雨之國的困境而糾結不已，一面又想要回到木葉，回到琳的身邊……

他糾結不已，驀然想到：‘這難道就是蛇子大人說的大禮嗎？……那麽，她也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吧？’

他諷刺地看著事態發展，又忍不住期待某個人出手解決。

只是，那個人已經失卻了這種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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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蛇子大人預料中會發生的事情吧……’年幼的鼬游離在那些忍者之外，甚至比帶土看的更加透徹。

無論是後來加入曉的忍者，還是曉現在的忍者，哪怕有著自己的私心，卻都可以算是“好人”。這樣的好人與好人之間卻產生了理念的分歧，甚至恨不得打一架來解決。

就像是蛇子大人有時感嘆，“忍者太過笨拙，只會互相傷害，所以，才沒辦法統治這個世界。”

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在煙雨朦朧的雨之國，在一片水霧之中，看見了不遠處坐在一邊，遠遠望著其他人的那個忍者。

這個名為長門的忍者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他擁有強大的力量，坐在一個輪椅上，面帶笑容，遠遠張望著曉救下來的流民，但是目光轉到正在和那邊人說話的彌彥和小南時，目光又不禁黯淡下來。

“普通民眾是曉的負擔，他們啊，說不定已經忘了最初的目標是什麽了，真是‘可愛’。”蛇子大人曾經這樣說。

她歪了歪頭，漆黑的長發就從白皙的脖頸出滑落，連笑容都越發‘慈愛’起來，“感情也是，長門……他無法成為一個英雄，只會陷入痛苦之中。”

大約是蛇子一開始給鼬的印象太過高深，鼬總覺得蛇子大人說的話都有深意，卻不知道有的時候，蛇子也只是憑借著自己的思想丈量其他忍者而已。

‘長門，會陷入痛苦之中……不過，他現在大概已經很痛苦了吧？’鼬想著，抿了抿唇，走了過去，坐在了長門的身邊。

這個紅發忍者回過頭來，紫色的眼睛裏看不出什麽神色，望著他笑了笑，遲疑了一下，從袖子裏面掏出了一個紙包，小心打開後，遞給了鼬，“鼬，要吃嗎？”

鼬看了過去。

這只是普通的紅豆糕，上面沒有好看的花紋，甚至連形狀都因擠壓而有些變形，但是對於現在淪為戰場，物資匱乏的雨之國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東西了。

“小南悄悄塞給我的。”長門笑了笑，“其他人都不知道，快吃吧。”

鼬看著長門，現在這個少年臉上笑意溫和，就像是之前的憂郁全數不見了一樣。鼬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沒有去拿上面的糕點，而是將那個紙包接了過去。長門嘴角的笑意一僵，有些想要收回，但是看著還是個小孩子的鼬，依舊沒有動作。

而眼前的小孩毫無所覺，他從紙上撚起一塊紅豆糕，小心地放入口中，軟糯的口感和甜味就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這並不算是鼬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可是他在雨之國已經呆了大半年，能吃到的好東西，也只有蛇子大人偶爾會塞給他的糖而已。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待細嚼慢咽後，又擡頭看向了長門，這個時候，長門已經在鼬滿足地神情中調整好了神色，甚至帶上了幾分笑意。

“好吃嗎？”

“很美味。”

“嗯，”長門揶揄道，“是的，小孩子都喜歡吃甜食，我知道的。”他又看向了鼬，有些期待這個小孩會露出那種不服氣的神情。

可是鼬明顯和其他孩子不同，他一怔之後，皺起了眉，目光定在了那紅豆糕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了？”長門有些意外。

鼬搖了搖頭，心中卻想起了蛇子大人。和那些或嚴厲對待孩子，亦或者輕視孩子的忍者不一樣，她會一邊和他討論一些不著邊際地事，一邊又會告誡他：“鼬，吃甜食可是會讓人軟弱的。”

她這個時候會拉平嘴角，像是在恐嚇他。但是鼬已經不害怕蛇子大人了，這位大人實際上很喜歡小孩子，無聊時，甚至會故意當著他的面將別人塞給他的糖果拿走。

“雖然你之後要換牙，但是要培養起良好的習慣才行。”她一本正經地說，“可不能像是某些習慣不好的邋遢忍者一樣啊。”

這種時候，鼬就會聽見那個叫做阿飛的忍者從鼻孔裏長長“哼”出一聲，消失不見。

蛇子大人就又露出了那種得意中摻雜著玩味的笑容，直到註意到鼬的目光，才會低下身體摸摸他的頭，笑容中甚至多出了幾分真誠。

“不過，我相信你會做好的，”她的眼睛生機勃勃，就像是真的相信眼前的小孩，“不論是戰鬥還是其他，你會成為一個偉大的忍者的，鼬。”

她神情和聲音，也讓原本因為雨之國戰事而感到不安的鼬安定了下來。他在蛇子大人身邊學到了很多，卻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曉在未來，可能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就像是眼前的紅豆糕，失卻了原本的形狀，甜味也變得寡淡，但是他卻依舊忍不住想要多吃幾塊。

鼬又捏起一塊，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了回去，用原本的紙細心包好，卻小心地塞在了自己的忍具包裏，望向了神情逐漸變得有些奇怪的長門。

“長門大哥，你……在擔心曉的事情嗎？”

“曉？……曉沒有什麽事情可以擔心啊……”長門笑了笑，心中卻因這個話題而變得沈重起來。

“不。”鼬搖了搖頭，目帶認真，“現在的曉很不好，既不像原本的曉，也不像是其他村子，你們……難道是要分裂了嗎？”

長門猛然一震，終於嚴肅下來，看向了鼬，卻在註意到鼬有些為難地低下了頭時，心中一松。

‘是蛇子大人告訴他的吧……’

長門想著，又不禁握緊了手。

這段日子，他的實力明明飛速增長，卻感受到了自身的無力，他既不擅長演說，也不擅長帶領眾人，只是恰好擁有輪回眼，又覺醒了強大的力量而已。

甚至，如果沒有彌彥的查克拉，他就無法安坐在這裏，而是會無時無刻感受到那種身體衰弱的痛苦。

而彌彥呢？失去了力量的他面對那些質疑他的理念，質疑他的能力的人，真的心中一點波瀾都沒有嗎？

……大概還是有的吧？不然，為什麽小南要偷偷將糕點給自己，而不是和彌彥一起過來呢？

蛇子大人什麽都知道，可就像是自來也大人一樣，他們會引導，會教授，卻不會將他們當做真正的“自己人”。

就像是旁觀者，冷靜地做完自己想做的那一部分，給予自覺能夠給予的情感，之後就不再踏進一分，繼而抽身離開，去尋找下一個目標。

想起了自己的師父，長門垂下了眼眸，他不是軟弱的忍者，最近卻也會想，如果自來也大人還在領導著他們，還會發生這種事情嗎？

而比起自來也，在蛇子大人身上，這種特質更加明顯。

‘這是因為……我們不是木葉的忍者，只是隨意遇上的人嗎……大概，還是因為這雙眼睛……’長門看著地上的水窪，朦朧的倒影還可以看出鮮艷的紅色和灰蒙蒙的紫色，雨絲落下，那倒影就皺成一團，破碎不堪。

“或許，可以去拜托蛇子大人。”

鼬的聲音打斷了長門的思緒，他擡起頭看著這個認真的小孩子。

“她一定有辦法的。”這個孩子神情有些遲疑，並不是懷疑蛇子大人會不會有辦法，而是在考慮自己是否應該提示長門。

他是個聰慧又體貼的孩子。

長門又想起了自己三人小時候，是彌彥最先勇敢地提出要去尋找三忍，而如果三忍中沒有自來也師父那樣的忍者，大概自己三個人已經死在了蛇子大人的手下，可蛇子大人，對待鼬卻那樣親切。

‘身在木葉，真是個幸運的孩子……’他嘴角翹了翹，回答道，“嗯，我知道的。”他明白蛇子有辦法解決，但是更加明白那位大人並不會隨意地出手。

比起一直向往著自來也大人的彌彥，擁有著輪回眼的他更能看清楚蛇子大人的一舉一動。

如果沒有這一雙眼睛，她大概都懶得看自己三人一眼吧。

鼬似乎從長門的神情中看到了什麽，又抿了抿唇，才道：“我曾經聽人說過，蛇子大人其實很講道理……”

在長門詫異地眼神中，他說：“很多事情對於蛇子大人來說都屬於可做可不做，但是如果你有足夠的價值，又表明了強烈的態度，她就會願意偏向你。”

這句話，鼬說的頗為別扭，因為那是藥師兜告訴他。

那個少年慣愛偽裝，在幼年同伴前溫和柔軟，在根組織裏又裝作喜愛好勇鬥狠的模樣，等到了蛇子大人面前，就忍不住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在蛇子看來，兜也只是“愛撒嬌”而已，這是表達意願的一種方式，沒什麽不好的。鼬也因此敏銳地發現了，蛇子大人其實更看得起有自己主張的忍者。

想到此，鼬又擡起了頭，認真看著長門說：“長門大哥，這對蛇子大人不是什麽困難的事，只要你找對了方式去懇求她，就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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