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戀人……我的弟子……都死在了戰場上……如果他們能聽到您的計劃，該會多麽感動啊。”

帶土垂下了目光，在這緊張的時刻卻不禁走神，‘難、難道……蛇子大人和綱手大人為了一個男人爭風吃醋，所以才關系不好的事實是真的嗎？’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蛇子信誓旦旦，“無論是做什麽，只要是為了‘月之眼’計劃，我一定會替您完成的，請您相信我！”

宇智波斑似乎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就這樣，兩個加起來一百五、六十歲的戲精，就這樣把十幾歲的少年擱在了一邊，“你好、我好、大家好”起來。

直到最後，宇智波斑終於在他的立於十尾雕像之下的座位上合上了雙眼。

帶土沈默地看著這一切，蛇子大人的手似乎有些顫抖，手指挨近了宇智波斑的胸膛，直到數十息之後，似乎才放下心來。

“宇智波斑大人……放心吧，我一定會實現你的願望的……”

‘就連蛇子大人也認可那個計劃，那麽，那個計劃，難道是真的嗎？’帶土的目光自宇智波斑衰老的身體移到了蛇子大人身上，卻只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挑，雙眸甚至比方才更亮幾分。

他忽而警醒起來，剛想上前，可是眼前的畫面又讓他忍不住退後一步。

這位仿若鬼魅一般的前輩手腕一翻，袖子內寒光一閃，苦無直直插入了宇智波斑的心臟，輕輕一轉，甚至沒有濺出幾滴血液。

等待了十多秒鐘，她的神色微微放松，語氣中的感慨就像是欣喜於一株花的開放，“看來，真的死掉了呢。”

帶土心中又是一跳，目光想要躲開，卻又忍不住看向了那位毫無動搖的前輩。

‘為什麽，聽到這樣的秘聞，她都沒有絲毫猶豫呢？’

》

苦無並未被拔出，蛇子扶住宇智波斑的身體，她興致高昂，甚至不屑於在這個年輕後輩面前遮掩，手指撫摸上宇智波斑的眼睛。

‘這只是普通的寫輪眼吧？是因為他現在的身體已經衰敗到無法支撐輪回眼所需要的能量了嗎？超越一切瞳術的輪回眼，是在那個叫做長門的少年那裏？’她心中滿是疑問，雖然不介意親手將材料取來，但是這和原本承諾的可不一樣。

她終於註意到了底下帶土詫異的神情，按住宇智波斑的肩頭，詢問：“你難道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

帶土遮掩住自己方才的動搖，神色陰郁地低聲說：“他是宇智波斑。”

“不，他只是一個快要死去的老人，一個游蕩在不屬於他的時代的幽靈。”蛇子的目光劃過宇智波斑的發頂，“活著的時候或許令人恐懼，但是死後，一切都成了過去。”

“但是……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月之眼計劃是真的，真的能夠讓大家獲得永遠的幸福呢？！”

蛇子一怔，這次看向帶土的目光鄭重的多。她並不精通幻術，可是也可以從帶土有些狂亂的神情中觀察到了幾分端倪。

‘原來，後手在這裏嗎？’蛇子恍然。宇智波一族精通幻術，但是幻術也分為很多種，想必在帶土失蹤的這段時間內，宇智波斑就已經在他的心底打下了印記。

讓一個人在死後依舊服從自己的遺命，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信念轉嫁給他，讓他認為那也是自己的選擇。

‘不過，這樣也挺不錯，如果他是波風水門那樣的忍者，那可就棘手了。’蛇子嘴角的笑意突兀地出現，又消失不見。她撫摸著宇智波斑的脖頸，那蒼老的皮膚對於普通人來說沒有一絲吸引力，她卻依舊難以放手。

那可是宇智波斑！

和這個時代的忍者不同，她深深知道能和一代比肩的忍者會是多麽強大。在那些記錄中，一代和宇智波斑幾乎可以被稱之為“半神”。

比起一代的那點細胞，她現在可擁有了宇智波斑的整個屍身。雙手結印，將他的身體小心封存後，蛇子才走到了帶土的身邊，讓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也擁有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不是嗎？他所說的那塊石板，就在你們一族的禁地之中。”她溫和地說，“自己去確認，然後自己做出決定。”

帶土望著蛇子的雙眼，並未感受到溫暖，反而渾身一顫，涼意襲擊了大腦，他冷靜下來，抿了抿唇說：“現在的我，回到木葉的話……”

“以你現在的實力，就算做兩手準備，也未嘗不可吧？”蛇子看著帶土，似乎斟酌了許久，才從忍具包中掏出一個面具，遞給帶土，“我好歹還有些權限，你可以先回到木葉，再思考之後的事。至於它……”她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斑的造物”黑絕身上，“也需要你好好看管。”

帶土沈默良久，才點頭答應了。

》

蛇子將宇智波帶土和黑絕秘密帶回了根組織，團藏還在因雨之國的事情忙碌。現在蛇子也知道了長門就在雨之國的曉組織那裏，既然這樣，她也必須要去看看團藏究竟想要怎麽做才可以。

“蛇子大人，你又從外面撿流浪狗回來了嗎？”

蛇子一怔，看向了說出這番話的藥師兜。這個年紀的孩子還很容易受到他人的影響，大概是根組織的其他忍者把他教壞了吧。

不過無所謂，她需要的只是他的才能，性格因素並不在她的考慮之內。何況蛇子方才得到了宇智波斑的屍體，甚至有機會把那個“造物”黑絕當做實驗材料來用，因此心情非常好。

她蹲下身，摸了摸藥師兜的發頂，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藥師兜忍耐的神情。

‘還是很忐忑嗎？不過沒關系……這樣最後才會依賴我啊……’蛇子笑著，對著藥師兜解釋：“也沒有辦法，是隊友的委托。”她又給自來也扣上一頂大鍋，並且絲毫愧疚都欠奉。

“是嗎……”藥師兜有些疑惑，但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宇智波鼬呢？”

“被團藏大人帶去做任務了。”

蛇子表情一頓，‘團藏在想什麽，那只不過是個不到5歲的小孩啊……’

在過去，孩子需要上戰場也是尋常事，可是，在這個時代，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而且就算宇智波富岳能夠理解，但是如果鼬真出了什麽事，需要負責的恐怕也只會是她。

團藏，那個白癡依舊想著要把現在拖入過去的漩渦的當中嗎？那她要怎麽安心研究？！

蛇子的目光森冷起來。

是的，這才是她絕對不會認可“月之眼”計劃的原因。

世界的真實絕對不是夢境能夠達到的，就算那個計劃能夠實現自己的願望，可那一切都是虛假的。性命、夢想、欲望……一切都掌握在別人手中，依靠的是他人的憐憫。即便做手持那種力量的人，手中留下的也是無盡的空虛和孤獨。

‘會相信這種話的人，大概只是頭腦簡單的傻瓜吧？’蛇子皺了皺眉，又想到，‘宇智波斑果然應該是有別的謀劃吧，他不應該是會相信這種話的愚蠢之人吶。’

“……蛇子大人。”

“嗯？”註意到藥師兜的視線，蛇子嘆了口氣，站起身看著面帶憂慮的藥師兜道，“沒關系，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團藏絕對不會讓他出事的。”

‘現在真正重要的是研究宇智波斑的屍身，推測輪回眼的能力，做好準備之後，再前往雨之國。’蛇子想著，告別了藥師兜，前往自己的研究室。

她並不著急去尋找長門，現在宇智波斑的屍身上就有現成的寫輪眼，雖然只是更換的眼睛，但是想必也有其他可取之處。

經過了十餘天的研究和準備，蛇子終於確定了現在宇智波斑屍體的大致情況，也對輪回眼的情況有了些許推測。

宇智波斑竟然移植了一代的細胞，這讓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的實驗體。

‘難道只要具備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以及一代的力量，就能夠激發輪回眼？可惜……那個實驗體被團藏帶走，當做了弟子，就算現在想要將他要回，團藏也不會答應。’蛇子繼續思考。

輪回眼應該更像是一個介質，可以改變查克拉的性質，可是，這和一代的細胞一樣，都是極具排異性的組織，普通的血脈根本無法承受這雙眼睛的力量，只會因查克拉和生命活力被迅速消耗的原因而極速邁向死亡。

‘那麽，就只有宇智波斑提到的那個長門了。一代的血脈，宇智波一族的血脈，還有那個長門，他們的身體到底有什麽奇異之處呢？’蛇子閉著眼睛思考著，最後嘆了口氣。

‘時間不多了，還是先前往雨之國吧。’

她起身走出了實驗室，和藥師兜打了招呼，又找到了宇智波帶土。

這個少年就像是野原琳的背後靈，出沒在醫院左近，旗木卡卡西已經出村進行任務，而野原琳還留在這裏。

因為，她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查克拉。

帶土沈默而焦急地看著野原琳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最終卻又失敗，幾次想要露面，可是一想到自己現在的樣貌，以及野原琳清醒之後呼喚卡卡西的模樣，就又縮回了陰影之中。

“你在這裏。”蛇子順著帶土的目光看向了野原琳。

帶土一驚，看向了身後的蛇子。他早就聽師父波風水門提起過，自來也大人曾經承認自己的體術在隱匿和速度方面不及蛇子大人，可是卻也沒有想到憑借著瞳術在木葉橫行無忌的他居然也沒發現蛇子的蹤跡。

“琳為什麽會無法使用查克拉？她的身體到底怎麽了？！”這是帶土最近一直想要詢問的問題，可是蛇子的實驗室有著封印，根組織的忍者也都不理睬他，詢問那個銀發小孩，對方也只是嘲諷地看著他說：“不要打擾蛇子大人。”

“她恢覆的很不錯，”蛇子並未在意帶土的無禮，面對腦袋不大好的人，她自認總還是寬容的——雖然其他忍者並不這樣看。

笑了笑，她解釋道：“由死而生，總不可能什麽代價都不付出。”

之前腦海中那個不好的預感似乎就要成真了，帶土喃喃道：“那麽，她就不能再出村做任務了……”

“這不是很好嗎？”

帶土目露怒色，“這有什麽好的，琳她……她……”

“她不用再參與戰爭，也不會再有危險。”蛇子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少年，笑容更深，“卡卡西也會有新的隊友。”

對面的少年一怔，方才的怒火似乎像是被水澆熄了一般，黏黏答答地滯澀在心中，“這……”

而蛇子不用一秒鐘就能看出他內心的想法。

心中竊喜，卻又不自覺地唾棄這樣的想法，然後就會墮入深深的自卑和自我厭惡之中。

‘呵……男人……’蛇子心中搖頭，她也不能讓眼前這個好用的工具壞掉了。打斷他的思緒道：“帶土，宇智波斑提到的曉將會遇到危險，我們現在得要前往雨之國了。”

聽到這話，帶土暫時擺脫了那種自厭情緒，詫異道：“前往雨之國？蛇子大人，你不是不相信宇智波斑的話嗎？”

“我不是不相信他的話，而是不相信所謂的‘月之眼’計劃能夠帶給人幸福。”

“可是……”帶土又望向了琳，琳在暗自哭泣，是因為失去了力量，也因為……不能夠再陪伴在卡卡西身邊吧？

下巴上傳來了微涼的觸感，又順著脖頸滑到他的動脈，帶土心中一驚，強自忍耐著沒有動作，轉過頭看向了蛇子。

“你能感覺到什麽？”

這位大人出聲詢問。

帶土說不出來，因為就算是他也知道，如果回答‘蛇子大人你的體溫過低’，那一定蠢爆了。

“是生命。”早就知道帶土是個傻瓜的蛇子耐心道，“只有現實才能創造真實的生命，我見識過的忍術紛繁覆雜，但卻從來沒有聽說有什麽忍術能將虛幻的事物化作真實。”

她的眼眸裏似乎帶著認真，又像是漫不經心，連接下來的呼喚也是如此。

“我們該走了，帶土，等你這次回來，你會和卡卡西一樣，獲得大家的認可。比起現在在暗處盯著她，或許那樣，她才會正視你。”

‘大家的認可……琳的認可……’

帶土心動了，他最後看了一眼已經抹去眼淚，再次開始嘗試的野原琳，轉身跟上了蛇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