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他是風羿 你說我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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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疾手快, 沒等梁輕鳶碰著他的衣衫,他便抓住了她的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重, 又剛好能扣住她。

“放手。”梁輕鳶惱火道, 除了風羿, 還從未有男人敢這麽抓她。她自小到大任性慣了, 想做什麽便要做什麽,而對上眼前這個男人, 她連連碰壁。

感覺不是新鮮,是火大。

“我對你的耐性是有限度的,別不識好歹。”她黑了臉, 語氣也不如之前平和,直接將怒意擺在明面上。

盡管她如此,男人卻依舊沒當回事兒,他扣著她的手道:“倘若我一定要不識好歹呢?你會怎麽做,殺了我?我猜……”他頓了頓,面上露出一副吃定她的模樣,“你舍不得。”

“……”梁輕鳶咬牙, 冷冷地盯著男人。確實,他猜對了,她舍不得。好不容易找著一個替身慰藉自己, 她都不想放他走, 又怎麽會殺他。

可舍不得歸舍不得, 他還沒那麽重要,她不會叫他怕爬到頭上來。這是一個公主該有的尊嚴。

梁輕鳶狠狠抽回手,默然走向床榻。

男人透過屏風看她, 好奇道:“他是你的暗衛吧?”

房內只有他們倆人,男人問後,空氣中立即陷入一片沈寂,略微壓抑。梁輕鳶躺到榻上,翻身背對著男人。

男人尷尬地摸摸鼻子,慢悠悠地從屏風後頭走出,他一瞬不瞬地註視著榻上的人兒。那頭烏黑的長發光滑如緞,在細碎的日光下泛著金光。

“風羿!”依譁

梁輕鳶驚叫一聲從夢中驚醒,她猛地坐起身,額上冷汗直冒,不住地往下流。

夢中,她是見著了風羿,卻只看到他被仇末殺害的畫面,他的咽喉被刺了一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最後被化屍水化為一攤血水。

一想那殘忍的畫面,她便覺渾身發冷,使勁抱著自己。

下一刻,眼前浮現出一張鮮活的臉。“你做噩夢了?”忽地,耳畔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劇烈地摩擦著她的耳膜。

她茫然地轉過頭,怔怔地望著他,這張臉跟心底深處的那一張重合。再也顧不得其他,她張手圈住男人脖子,抱得緊緊的。

他身上沒有熟悉的橘子味,倒是有股似曾相識的日光味。

男人渾身一僵,整個人都不知所措了,兩只手根本不曉得該放在何處。“你……”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麽?為什麽要丟下我,為什麽,你不守信用……”剛說幾句,她就哭了,哭得一抽一抽的,“你這個騙子,騙子,我討厭你,狗東西,你聽著,我不要你了,我要嫁給別人,我要拋棄你……”

她邊哭邊說,哭得甚是傷心,說得無助而痛苦。

“……”男人喉間一動,僵在半空中的手隨即握緊。

“嘔!”情緒一上來,孕吐的反應也跟著上來了,梁輕鳶急忙往旁邊側去。

見狀,男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後才明白過來,她是孕吐了。他飛快拿了面盆過來,一手拍著她的背,一手端著面盆。

“嘔!”梁輕鳶俯身幹嘔,胃裏難受,心裏更難受。

等她嘔完了,男人放下面盆,從洗簌架上拿了步巾和簌口水遞給她,面無表情道:“給你。”

梁輕鳶緩緩拍著心口,目光順著布巾往上走,眼神幽幽,如泣如訴。

“你倒是接啊。”男人看不得她這樣的眼神,話語中不由自主地帶了一絲煩躁。“難不成要我伺候你?”

“不用。”梁輕鳶說起情緒,拿過茶杯簌口,再用布巾仔細擦拭面龐。她垂著螓首,鬢邊的發絲全被汗水打濕了,濕噠噠地粘在面上。

平日裏那股子高高在上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柔弱感,瞧著叫人心生憐惜。

只一眼,男人便別過臉。

梁輕鳶坐在床榻邊緣,一聲不響地看著男人忙前忙後收拾東西。

他是風羿麽?

或許,她該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覺。

“叫我公主。”她開口,一貫的命令口吻。

“公主?”男人正在洗手,聞言下意識朝她瞥,“哦,原來是個公主,怪不得自稱本宮。”

“叫。”她再次開口,視線牢牢地鎖著他。

“不叫。”男人自顧自擦凈自己的手,大步行至床榻前坐下,“方才,你是不是夢著自己的心上人死了?”

聽到“死”那個字,梁輕鳶怒了,氣上心頭,揚手便朝男人面上揮去。“放肆!”

這一次,男人偏了頭,沒讓她打著。“你要再打我,得加錢。”

加錢?梁輕鳶更氣,大喊道:“你有種再說一遍!”火氣上腦,她基本管不住自己的手,說什麽都要打他。

但男人偏偏不讓他打,左一躲,右一移,後一撤,別說打他,梁輕鳶連他的衣角都碰不著。

此刻,梁輕鳶想,他跟風羿還是不一樣的。風羿不會躲,可他會。

“狗東西。”幾番動作下來,一次也沒能近他的身。梁輕鳶身前不住起伏著,掀開被子朝他撲去,“加錢就加錢,你不準躲!”

“現在加錢也沒用,我想躲。”說完,男人旋身一轉,又一次避開了她。

“啊!”他坐在床緣邊,梁輕鳶這一撲很是用力,根本沒回轉的餘地,而他躲了,她撲空,眼見便要往床榻下摔去。

“公主!”突然,一道熟悉的調子從男人口中滑落,很是自然,似乎,他喊這個稱呼喊過無數遍。他長臂一伸,將梁輕鳶的身子從半空中撈回床榻。

跟著將她穩穩地放在被褥上。

梁輕鳶揚起下巴,嚴絲合縫地對上男人的臉,眸光幾經過變幻。方才那一聲,她聽得真真切切。雖然嗓音不對,可感覺是對的。

她確定,他是風羿。

“你到底是誰?”

男人眸光一窒,摟在她腰上的手卻沒放開,反而收緊了幾分。“我就是我,還能是誰。怎麽,你終於想問我的名字了?”

梁輕鳶屏著呼吸,雙肩繃直,用力地瞧他,用力得像是要把他的偽裝看穿,“你叫什麽名字?”

“嗯……”男人佯裝為難的模樣,片刻後,他湊近她,反問道:“刁蠻任性的小公主,你說我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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