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都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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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都是一場空
孫玉容瞪著雙目，不說話。
那人又道：“娘家和那個賤種之間，你自己選一個。”
孫玉容立馬厲喊“那是我兒子，那不是賤種。”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孫家其他人對視一眼，道：“我們走。”
他們遇到這種倒黴事，接受一個回家的女兒倒是算了，接受一個賤種，他們是絕對不能的。
如果真接受梁瑞軒，以後他們孫家在京城就別待著了，笑都能被人笑死。
孫家人都走了，剛才還擁擠的客廳就空落下來。
孫玉容望著老侯爺“我不要侯府的補償，我的軒哥兒呢？”
孫玉容說著話，也繃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哭自己命苦，也哭自己兒子命苦。
明明好好的侯府世子身份，突然間就變成了下人的後代。
但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嫁妝和體己帶走，這樣日後他們母子生活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老侯爺卻不看向她，而是看向跪在那的孫玉容和梁宏啟，“你們是選擇自己體面的走，還是怎麽辦？”
陳桂舒已經徹底認命，一句話都沒有，可梁宏啟聽見這話，反應卻很大“我……我犯了什麽錯？你們憑什麽想要我的性命？”
“我又沒殺人，我沒錯，你們不能要我的命。”
他說著就想跑，被人按下來之後，梁觀禮看著跪在那的陳桂舒道：“勸勸他，他死，孩子活。”
這話一出，陳桂舒擡起頭，目光掃過梁觀禮的時候，有怨恨。
可現在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她只能別人說什麽她做什麽了。
她緩緩擡起頭，孫玉容已經先一步沖著梁宏啟嘶吼“梁宏啟你個王八蛋，你難道還想害死你唯一的兒子不成？”
“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梁宏啟眼睛已經發紅，他心虛，卻又不甘“你有人性？你有人性你怎麽不替他死？”
“為什麽非得是我？為什麽非得是我？”
“啊啊！！”梁宏啟歇斯底裏的吼叫。
明明那麽不甘，卻又沒有任何能力反抗。
陳桂舒趴在那不停的落著淚。
梁宏啟卻突然撲向她，陳桂舒被撞翻在地，梁宏啟紅著雙眼恨恨的望著她“都是你，都是你這賤婦害的我。”
“你不知廉恥，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死……”
梁觀禮看著這個喊了自己三十年爹的孩子，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讓人準備了東西。
他對梁宏啟沒有徹底的失望，梁宏啟雖然不甘，可最後也沒有說讓兒子替他死的話。
這樣的人，還算是有一絲人性的。
由下人端來兩杯酒，梁觀禮讓放到兩人跟前，“喝了吧，成全彼此的最後一絲體面。”
陳桂舒直接撲上去抓了一杯酒就喝完了。
她倒是一心求死了。
喝完，她才看著梁宏啟，流下悔恨的淚水“娘……是娘對不起你。”
“娘一輩子精於算計，最後……都是一場空。”
陳桂舒說完這個，又看向自己兒媳婦“帶著軒哥兒離開京城，找個民風寬厚的地方，你們……你們母子好好生活。”
“唔，”陳桂舒說著，嘴角流下了黑色的汙血。
可她還強撐著繼續道：“體己的銀錢放好了，帶上兩個自己平日得力的人，其她的該遣散了就遣散了吧！”
“記住，體己的銀錢一定放好了。”
陳桂舒說完這句話，再也撐不住，眼睛閉上了。
即使她還不甘，可她還是死了。
孫玉容臉上的不耐，在看到她閉上眼睛的這一刻，多少還是有些震撼。
人常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之前是覺得陳桂舒這個人是真討厭，做出那樣丟人現眼的事，現在人都要死了，居然還妄想著管控著她不成？
看見人死了，卻不禁想，她為什麽要說出這些話來。
陳桂舒死了，梁宏啟也開始落淚。
他可憐又祈求的望著梁觀禮，梁觀禮別過臉去。
他怕自己心軟。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心軟，他怕百年之後妻女都不會原諒他。
他的女兒因為他們死了，他幾個外孫因為他們流落在外，受盡了苦楚。
孩子命大，才勉強活著，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又有什麽理由，去同情仇人之子。
最終梁宏啟痛哭出聲，在絕望中飲下了那杯毒酒，然後哽咽出聲“父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都不知道我不是您的孩子，我也一直都是尊敬您的，直到現在這一刻……”
梁觀禮別著臉，抹了抹眼角。
梁宏啟一直不成器，他有時候雖然失望，可也從來沒嫌棄過他，後來還想著，平凡也好，平凡不遭罪。
所以他是真心疼愛他的。
即使他表現得很嚴厲，不像對待女兒那樣溫和，可那是因為他認為男孩子應該成事，所以才會格外嚴厲……
念在梁宏啟死的時候還喊的他父親，梁觀禮沒有把他的屍首扔在荒野，而是弄了薄皮棺材給埋葬了。
陳桂舒和梁宏啟母子都死了，孫玉容也見到了自己兒子梁瑞軒。
梁瑞軒被接回來還不知道情況，他還當是孫玉容不停的鬧，讓家裏妥協了。
所以他一回來就嚷嚷，發脾氣“母親，你心裏有沒有我這個兒子啊？”
“你知道那軍營有多苦嗎？”
“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最重要的是都沒有伺候他。
梁瑞軒雖然才離開短短時日，可人卻是肉眼可見的瘦了，黑了，也顯得他更加的普通了。
孫玉容重新見到兒子，本該是痛哭流涕的，可這會她卻沒心情哭了，她表情有些麻木的道：“你和母親去收拾東西。”
梁瑞軒剛脫離“苦牢”，本來想的是回來好好享受一番的，結果孫玉容說讓他收拾東西，他懵了“收拾東西做什麽？”
他們母子說話的期間，路過的下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梁瑞軒之前可是侯府的小祖宗，見此立馬吊著眉眼罵“狗東西，你們嚼什麽蛆呢？”
“曹尼瑪的，你個小逼崽子，你罵誰呢？”
被他罵的小廝卻不幹了，當下就回罵，還擼了擼袖子想打他。
梁瑞軒以前在府裏橫行霸道，很多人都看不慣，可他是主子，別人沒辦法，如今卻是不一樣了。
簡直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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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道：“娘家和那個賤種之間，你自己選一個。”
孫玉容立馬厲喊“那是我兒子，那不是賤種。”
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孫家其他人對視一眼，道：“我們走。”
他們遇到這種倒黴事，接受一個回家的女兒倒是算了，接受一個賤種，他們是絕對不能的。
如果真接受梁瑞軒，以後他們孫家在京城就別待著了，笑都能被人笑死。
孫家人都走了，剛才還擁擠的客廳就空落下來。
孫玉容望著老侯爺“我不要侯府的補償，我的軒哥兒呢？”
孫玉容說著話，也繃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哭自己命苦，也哭自己兒子命苦。
明明好好的侯府世子身份，突然間就變成了下人的後代。
但事已至此她也沒辦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嫁妝和體己帶走，這樣日後他們母子生活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老侯爺卻不看向她，而是看向跪在那的孫玉容和梁宏啟，“你們是選擇自己體面的走，還是怎麽辦？”
陳桂舒已經徹底認命，一句話都沒有，可梁宏啟聽見這話，反應卻很大“我……我犯了什麽錯？你們憑什麽想要我的性命？”
“我又沒殺人，我沒錯，你們不能要我的命。”
他說著就想跑，被人按下來之後，梁觀禮看著跪在那的陳桂舒道：“勸勸他，他死，孩子活。”
這話一出，陳桂舒擡起頭，目光掃過梁觀禮的時候，有怨恨。
可現在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她只能別人說什麽她做什麽了。
她緩緩擡起頭，孫玉容已經先一步沖著梁宏啟嘶吼“梁宏啟你個王八蛋，你難道還想害死你唯一的兒子不成？”
“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梁宏啟眼睛已經發紅，他心虛，卻又不甘“你有人性？你有人性你怎麽不替他死？”
“為什麽非得是我？為什麽非得是我？”
“啊啊！！”梁宏啟歇斯底裏的吼叫。
明明那麽不甘，卻又沒有任何能力反抗。
陳桂舒趴在那不停的落著淚。
梁宏啟卻突然撲向她，陳桂舒被撞翻在地，梁宏啟紅著雙眼恨恨的望著她“都是你，都是你這賤婦害的我。”
“你不知廉恥，你為什麽不去死，為什麽不去死……”
梁觀禮看著這個喊了自己三十年爹的孩子，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讓人準備了東西。
他對梁宏啟沒有徹底的失望，梁宏啟雖然不甘，可最後也沒有說讓兒子替他死的話。
這樣的人，還算是有一絲人性的。
由下人端來兩杯酒，梁觀禮讓放到兩人跟前，“喝了吧，成全彼此的最後一絲體面。”
陳桂舒直接撲上去抓了一杯酒就喝完了。
她倒是一心求死了。
喝完，她才看著梁宏啟，流下悔恨的淚水“娘……是娘對不起你。”
“娘一輩子精於算計，最後……都是一場空。”
陳桂舒說完這個，又看向自己兒媳婦“帶著軒哥兒離開京城，找個民風寬厚的地方，你們……你們母子好好生活。”
“唔，”陳桂舒說著，嘴角流下了黑色的汙血。
可她還強撐著繼續道：“體己的銀錢放好了，帶上兩個自己平日得力的人，其她的該遣散了就遣散了吧！”
“記住，體己的銀錢一定放好了。”
陳桂舒說完這句話，再也撐不住，眼睛閉上了。
即使她還不甘，可她還是死了。
孫玉容臉上的不耐，在看到她閉上眼睛的這一刻，多少還是有些震撼。
人常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她之前是覺得陳桂舒這個人是真討厭，做出那樣丟人現眼的事，現在人都要死了，居然還妄想著管控著她不成？
看見人死了，卻不禁想，她為什麽要說出這些話來。
陳桂舒死了，梁宏啟也開始落淚。
他可憐又祈求的望著梁觀禮，梁觀禮別過臉去。
他怕自己心軟。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心軟，他怕百年之後妻女都不會原諒他。
他的女兒因為他們死了，他幾個外孫因為他們流落在外，受盡了苦楚。
孩子命大，才勉強活著，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又有什麽理由，去同情仇人之子。
最終梁宏啟痛哭出聲，在絕望中飲下了那杯毒酒，然後哽咽出聲“父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從來都不知道我不是您的孩子，我也一直都是尊敬您的，直到現在這一刻……”
梁觀禮別著臉，抹了抹眼角。
梁宏啟一直不成器，他有時候雖然失望，可也從來沒嫌棄過他，後來還想著，平凡也好，平凡不遭罪。
所以他是真心疼愛他的。
即使他表現得很嚴厲，不像對待女兒那樣溫和，可那是因為他認為男孩子應該成事，所以才會格外嚴厲……
念在梁宏啟死的時候還喊的他父親，梁觀禮沒有把他的屍首扔在荒野，而是弄了薄皮棺材給埋葬了。
陳桂舒和梁宏啟母子都死了，孫玉容也見到了自己兒子梁瑞軒。
梁瑞軒被接回來還不知道情況，他還當是孫玉容不停的鬧，讓家裏妥協了。
所以他一回來就嚷嚷，發脾氣“母親，你心裏有沒有我這個兒子啊？”
“你知道那軍營有多苦嗎？”
“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最重要的是都沒有伺候他。
梁瑞軒雖然才離開短短時日，可人卻是肉眼可見的瘦了，黑了，也顯得他更加的普通了。
孫玉容重新見到兒子，本該是痛哭流涕的，可這會她卻沒心情哭了，她表情有些麻木的道：“你和母親去收拾東西。”
梁瑞軒剛脫離“苦牢”，本來想的是回來好好享受一番的，結果孫玉容說讓他收拾東西，他懵了“收拾東西做什麽？”
他們母子說話的期間，路過的下人都對他們指指點點。
梁瑞軒之前可是侯府的小祖宗，見此立馬吊著眉眼罵“狗東西，你們嚼什麽蛆呢？”
“曹尼瑪的，你個小逼崽子，你罵誰呢？”
被他罵的小廝卻不幹了，當下就回罵，還擼了擼袖子想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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