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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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我的錯
老侯爺頓了頓，沒有再提之前的話題，而是道：“你下面是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嗎？”
“他們都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嗯，大的叫雲枳，十五了。”
“老三是雲檸，十一。”
“最小的是雲漓，九歲了。”
老侯爺面上，慢慢的泛上了慈祥之色。
“你呢，有孩子了嗎？”
“有幾個了，今年多大了？”
他望著自己的大外孫，哪裏看著都滿意。
“青初今年剛懷上，約莫夏天的時候生。”
老侯爺微詫，嘴唇翕動了兩下，最後又歸於平靜。
他想著裴雲淮二十幾歲的年紀了，孩子該是有兩三歲了。
可想想他若是應了兵丁，該是離家了幾年才是。
這樣，也就沒法懷孩子了。
“那你妻子是哪裏人，是你母親在世時給你定下來的嗎？”
“是我們隔壁村的，不是我母親定下來的，我是上門的。”
聽見裴雲淮說自己是上門的，老侯爺就再也忍不住“怎麽會上門？”
“你……”
老侯爺說到這，又急忙停下，他覺得自己急躁了，壓下激動的情緒，努力平緩語氣“這期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母親和父親先後去世，朝廷征兵丁，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個男丁。”
“我們家只有我去，可我若是去了，獨留雲枳他們幾個在家，我不放心。”
“青初他們家只有一個女兒在，所以就我上了門。”
老侯爺聽到這，眼裏覆雜難陳。
布滿褶皺的手，被他用力的搓來搓去，皮膚都深深發紅。
“我……我的錯，”他最後低喃出這一句。
裴雲淮扭頭看了身旁的老人一眼，終是忍不住問“我母親離開侯府，你有讓人找過她嗎？”
裴雲淮說起這個，梁觀禮就忍不住“我是生氣，生氣她選擇你父親那樣的人。”
“你可以說我嫌貧愛富，有門第成見，但我不忍心我嬌養大的女兒受苦楚。”
裴雲淮點頭“我理解你。”
梁觀禮“……你，”他的眼眶又紅起來，隨後扭過頭“思錦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和她母親感情很好，她母親去世了，我對她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這般情況下，即使她離經叛道，和你父親私奔了。”
“我也有怒火，可當父親的怒火能維持多久呢？”
“這些年我一直都有私下讓人尋找她，我派了不少的人多少地方都走過了，可一直都沒有尋到人，”梁觀禮苦笑著搖頭。
他不明白自己女兒，為什麽要這般躲著自己。
裴雲淮忍不住問“您覺得我母親為什麽非要躲著您？”
“約是怕我拆散她和你父親吧！”
“其實後來，我認了，我想著只要他們肯回來，我不會再反對。”
“可我想的，終究是我想的。”
裴雲淮聽見這話，就知道事情是真的和元青初猜測的那樣，這中間還有人在作怪，讓父女倆產生了誤會。
一個以為女兒狠心絕情，躲著始終不願意回去見他。
而一個也認為父親狠心至極，所以在心裏斷了自己對父親的念想。
念玨，念玨，裴雲淮想著自己母親的名字，他大概明白，母親為什麽要改這個名字了。
她大概是要自己絕了思念之情吧，是覺得自己受到傷害了吧！
“我記憶中，母親的胳膊上，有大片的疤痕，手背上也有去不掉的疤。”
“噌，”
裴雲淮剛說完這話，就被梁觀禮一把抓住了衣領，老侯爺滿身怒火，他怒瞪著眼前的外孫“你爹還敢打她？”
他下意識地就認為女兒是受到了傷害。
他眼裏有殺人地怒火。
裴雲淮搖搖頭“我父親也是一樣，我父親比我母親要嚴重許多，我父親臉上都有疤痕，腳也跛了。”
裴雲淮說到這，有些自嘲的笑笑“要不是長公主看見我，說跟我我母親長的很像，而他口中的我母親是侯府千金，我是萬萬不敢想我父親就是京中人口中傳的那個，精彩絕艷的戲子裴衡驍的。”
老侯爺松開手，眼裏都是疑惑“你父親臉有疤痕，腳……跛了？”
裴雲淮點頭。
“我母親改了名字，叫梁念玨，我父親改叫梁泗商。”
“念絕，傷……”老侯爺呢喃著兩人的名字，目光有些泛散“他們……遭遇過什麽……”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呢？”老侯爺有些痛苦的垂下頭，抱住腦袋。
裴雲淮看著他這般痛苦，想安慰卻發現自己沒有合適的言語。
或許，弄清楚當年的真相，會比萬千安慰的話語更有用。
“若是我沒猜錯，當年我父親和母親應該在私奔的途中，被人追殺過，最後險生，躲在了小村子裏。”
“追殺？”老侯爺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問。
裴雲淮點頭。
老侯爺立馬問“誰追殺他們？”
“你，”
“我？”
裴雲淮點頭。
“放屁，”老侯爺一個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完了，又面色訕訕搖頭“不可能，我再怎麽糊塗，混蛋，我也不能去讓人追殺我女兒。”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但當年那些追殺的人，肯定是這樣告訴我母親的，打著你的名義，對我母親下死手。”
“才會讓我母親傷透了心，最後和我爹躲進了小村子，再也不曾離開過那裏，還改了姓名。”
“打著我的名義，”老侯爺呢喃著這句話，開始思考誰會這樣做。
隨後又忍不住“你母親怎麽能這般輕信旁人。”
“或許不是旁人，而是你十分信任的人呢？”
老侯爺驀地瞳孔緊縮，然後雙手撐在地上，就要起身離開。
裴雲淮趕緊扯住他的衣袖，老侯爺回頭，裴雲淮蹙眉發問“您這是去哪？”
“去找當年我派去尋你母親的人。”
“然後呢？”裴雲淮問。
“然後我問他……”老侯爺怒火沖沖的說出口，話說一半，卻又沈默了。
對啊，然後呢？
問就能問出結果了嗎？
若當初那人真的做下了追殺自己女兒的事，今天又怎麽可能輕易承認？
而且，無緣無故的，他又為什麽要追殺自己女兒？
總得有個緣由吧！
老侯爺不激動了，重新坐下來，坐在那裏開始詢問裴雲淮他們之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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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爺頓了頓，沒有再提之前的話題，而是道：“你下面是兩個妹妹一個弟弟嗎？”
“他們都叫什麽名字，多大了？”
“嗯，大的叫雲枳，十五了。”
“老三是雲檸，十一。”
“最小的是雲漓，九歲了。”
老侯爺面上，慢慢的泛上了慈祥之色。
“你呢，有孩子了嗎？”
“有幾個了，今年多大了？”
他望著自己的大外孫，哪裏看著都滿意。
“青初今年剛懷上，約莫夏天的時候生。”
老侯爺微詫，嘴唇翕動了兩下，最後又歸於平靜。
他想著裴雲淮二十幾歲的年紀了，孩子該是有兩三歲了。
可想想他若是應了兵丁，該是離家了幾年才是。
這樣，也就沒法懷孩子了。
“那你妻子是哪裏人，是你母親在世時給你定下來的嗎？”
“是我們隔壁村的，不是我母親定下來的，我是上門的。”
聽見裴雲淮說自己是上門的，老侯爺就再也忍不住“怎麽會上門？”
“你……”
老侯爺說到這，又急忙停下，他覺得自己急躁了，壓下激動的情緒，努力平緩語氣“這期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母親和父親先後去世，朝廷征兵丁，每家每戶都要出一個男丁。”
“我們家只有我去，可我若是去了，獨留雲枳他們幾個在家，我不放心。”
“青初他們家只有一個女兒在，所以就我上了門。”
老侯爺聽到這，眼裏覆雜難陳。
布滿褶皺的手，被他用力的搓來搓去，皮膚都深深發紅。
“我……我的錯，”他最後低喃出這一句。
裴雲淮扭頭看了身旁的老人一眼，終是忍不住問“我母親離開侯府，你有讓人找過她嗎？”
裴雲淮說起這個，梁觀禮就忍不住“我是生氣，生氣她選擇你父親那樣的人。”
“你可以說我嫌貧愛富，有門第成見，但我不忍心我嬌養大的女兒受苦楚。”
裴雲淮點頭“我理解你。”
梁觀禮“……你，”他的眼眶又紅起來，隨後扭過頭“思錦是我第一個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和她母親感情很好，她母親去世了，我對她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這般情況下，即使她離經叛道，和你父親私奔了。”
“我也有怒火，可當父親的怒火能維持多久呢？”
“這些年我一直都有私下讓人尋找她，我派了不少的人多少地方都走過了，可一直都沒有尋到人，”梁觀禮苦笑著搖頭。
他不明白自己女兒，為什麽要這般躲著自己。
裴雲淮忍不住問“您覺得我母親為什麽非要躲著您？”
“約是怕我拆散她和你父親吧！”
“其實後來，我認了，我想著只要他們肯回來，我不會再反對。”
“可我想的，終究是我想的。”
裴雲淮聽見這話，就知道事情是真的和元青初猜測的那樣，這中間還有人在作怪，讓父女倆產生了誤會。
一個以為女兒狠心絕情，躲著始終不願意回去見他。
而一個也認為父親狠心至極，所以在心裏斷了自己對父親的念想。
念玨，念玨，裴雲淮想著自己母親的名字，他大概明白，母親為什麽要改這個名字了。
她大概是要自己絕了思念之情吧，是覺得自己受到傷害了吧！
“我記憶中，母親的胳膊上，有大片的疤痕，手背上也有去不掉的疤。”
“噌，”
裴雲淮剛說完這話，就被梁觀禮一把抓住了衣領，老侯爺滿身怒火，他怒瞪著眼前的外孫“你爹還敢打她？”
他下意識地就認為女兒是受到了傷害。
他眼裏有殺人地怒火。
裴雲淮搖搖頭“我父親也是一樣，我父親比我母親要嚴重許多，我父親臉上都有疤痕，腳也跛了。”
裴雲淮說到這，有些自嘲的笑笑“要不是長公主看見我，說跟我我母親長的很像，而他口中的我母親是侯府千金，我是萬萬不敢想我父親就是京中人口中傳的那個，精彩絕艷的戲子裴衡驍的。”
老侯爺松開手，眼裏都是疑惑“你父親臉有疤痕，腳……跛了？”
裴雲淮點頭。
“我母親改了名字，叫梁念玨，我父親改叫梁泗商。”
“念絕，傷……”老侯爺呢喃著兩人的名字，目光有些泛散“他們……遭遇過什麽……”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呢？”老侯爺有些痛苦的垂下頭，抱住腦袋。
裴雲淮看著他這般痛苦，想安慰卻發現自己沒有合適的言語。
或許，弄清楚當年的真相，會比萬千安慰的話語更有用。
“若是我沒猜錯，當年我父親和母親應該在私奔的途中，被人追殺過，最後險生，躲在了小村子裏。”
“追殺？”老侯爺瞪著血紅的眼珠子問。
裴雲淮點頭。
老侯爺立馬問“誰追殺他們？”
“你，”
“我？”
裴雲淮點頭。
“放屁，”老侯爺一個忍不住，直接爆了粗口，完了，又面色訕訕搖頭“不可能，我再怎麽糊塗，混蛋，我也不能去讓人追殺我女兒。”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但當年那些追殺的人，肯定是這樣告訴我母親的，打著你的名義，對我母親下死手。”
“才會讓我母親傷透了心，最後和我爹躲進了小村子，再也不曾離開過那裏，還改了姓名。”
“打著我的名義，”老侯爺呢喃著這句話，開始思考誰會這樣做。
隨後又忍不住“你母親怎麽能這般輕信旁人。”
“或許不是旁人，而是你十分信任的人呢？”
老侯爺驀地瞳孔緊縮，然後雙手撐在地上，就要起身離開。
裴雲淮趕緊扯住他的衣袖，老侯爺回頭，裴雲淮蹙眉發問“您這是去哪？”
“去找當年我派去尋你母親的人。”
“然後呢？”裴雲淮問。
“然後我問他……”老侯爺怒火沖沖的說出口，話說一半，卻又沈默了。
對啊，然後呢？
問就能問出結果了嗎？
若當初那人真的做下了追殺自己女兒的事，今天又怎麽可能輕易承認？
而且，無緣無故的，他又為什麽要追殺自己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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