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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連綿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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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淮還是搖頭“王爺恩德,雲舟銘記於心,不過那姑娘就是普通的民家女子,若是知道還驚動了王爺,怕是一家老小都跟著惶恐。”

“再者,我也不敢因這點小事就勞煩王爺,所以這事還是末將徐徐圖之。”

蕭屠衡點頭“行,行,雲舟有心,本王就不當這個多事人了。”

“不過雲舟說的那酒,記得給本王送上兩壇過來啊!”蕭屠衡又補道!

裴雲淮點頭“一定。”

禹州的雨水連綿的下了五天。

而桃花村那邊,卻已經是連綿下了近半個月。

基本上都是泥巴壘的房子,這種下法,早就該沖塌的沖塌,該破洞的破洞了。

山上的樹木,泥土不少都被沖了下來。

出村的道路都被堵的嚴實。

村民的房子被水淹的一塌糊塗,家裏能用的東西,都放在了桌子上,床上,板凳上。

人在床上躺著,根本都伸不開腿的。

一天一頓吃的,都落不著。

本來以為熬個幾天雨也該停了。

可潑水潑了兩三天,餓著肚子又頂了兩三天,雨還是一直下,一點都沒有停的意思。

反而是屋內,已經漸漸的沒法待人了。

屋內的雨水沒法排不說,屋頂也開始大面積的漏水。

有些人就很怕哪天夜裏房屋別被沖塌了,人直接被拍死在下面。

每個人都睡不好覺,困了,坐在床上,靠著東西瞇一會。

桃花村附近得幾個村子都下上了。

大家都是一樣的處境。

雨水下到第十天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坐不住,開始穿著蓑衣,冒雨去挖村口被堵住的路。

宋隨安比他們還早兩天,帶著村裏的年輕人把路疏通好,開始召集大家跟著他離開。

先離開這裏,找個能討口飯吃的地方,以免房屋頂不住的時候,把人給拍死在了裏面。

這雨水繼續這種下,房屋基本是廢了,田地上怕是秋天那一茬也趕不上了。

房屋和地都沒有了,人還守在這就沒有意義了,反而還可能填了性命。

但是大多數人都是不願意離開的,畢竟大家手裏本身就不富裕,說是極端困窘都不為過。

這般情況下,留在村裏,還有幾床破棉被和一些粗糧糊口。

可一旦要逃難的話,背著東西,拖家帶口的就難了啊!

而且這雨,說不定明天就不下了呢?

大家都抱著這個想法,自然是沒幾個人願意響應宋隨安的。

沒人相信,也是有人相信的。

之前宋隨安集合大家買湯藥讓他們很多人活命的事,有些還記得。

所以最後整個村子,只有五戶人家收拾了東西和宋隨安離開。

宋隨安到底是當裏正的,即使不耐,他還是不願意放棄那些人。

他站在村裏,頂著雨水邊走邊喊“現在走,只是暫時的撤離,等雨水不下了,我們還是會回來的。”

“你們不走,萬一房子被雨水沖塌,你們可曾想過後果?”

“家裏有老人孩子的,經得起砸嗎?”

最後還真喊出了兩戶人家,其中一戶還是宋大年家。

宋大年的小兒子在上一次痢疾中死了。

後面是幸好喝了宋隨安逼著他們拿錢買的藥,才算好的。

這一次,這樣的事,他們也不想走,可是思考再三,還是出來了。

宋隨安是不喜宋大年一家,可到底他們還是小宋村的人,他們出來了,他也得把人帶上。

就道:“都好好的跟在後面,不要有一個掉隊的。”

一行人往外走的時候,又有人從家裏背著包裹沖出來。

最後走的有十戶人家。

他們這些人冒雨行走,平日一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能走出三天來。

宋隨安帶著他們,冒雨往禹州走。

冒雨行走,有老人有小孩子的,晚上都沒有能讓人窩身的地方,就有不少人嘀咕,有人不滿。

因為他們能明顯的看出來,走的路不對。

就有人問宋隨安“裏正,這是準備帶我們往哪裏逃難?”

宋隨安隨意的掃那人一眼“找一個你蹲在那裏,人家願意賞你口稀飯的地方。”

他說著環視眾人“我知道你們不滿,覺得還不如待在家裏。”

“我就想知道,我們都走出來這兩天了,雨水停了嗎?”

“我們這裏不停,小宋村能停?”

“下到這會,村裏的境況就能好了?”

村裏的境況的確好不了,又接著下了三天,還是不停下,屋裏和屋外已經差不多的光景。

留下的人也坐不住。

也背著東西,拖家帶口的開始離開。

不過他們逃難的方向和宋隨安他們逃難的不是一個方向。

宋隨安是直接放棄了能在桐州安穩生活的打算,把人往禹州那邊帶。

而留在村裏的人,則是不敢往外地跑,他們背著東西,拖家帶口的,先是往鎮上走,之後往縣城走。

大多數人都是往桐州下面的縣城走,也有少數的,往禹州去了。

到了禹州,想進城就得掏關費,舍不得掏錢的,就只能不去。

元姑姑一家也是跟著大部隊往縣城走了。

許大山是不舍得掏錢的,元姑姑也不會告訴他,自己娘家人就在禹州的。

元家人一夜之間全部搬走了,許大山想上門打秋風都不成,背地裏沒少罵兩個舅子。

發了財了,人就跑了,真是心毒又自私,自己妹子和外甥都不管的。

雖然背地裏他把元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招呼了,但是當著元姑姑的面,他還是一副好性的樣子打聽“這你兩個兄弟是不是上哪發財去了啊?”

元姑姑只是木木的掃他一眼,並不說話。

許大山問不出什麽,後面也就不再問。

這次逃難的路上,許大山又開始念叨“還是明堂和明昆兩個人有先見之明啊,知道先搬走了。”

“要不然,等到現在,就和我們一樣,餓著肚子,背著家什往外跑。”

“就是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啊?”

“他們這提前走了一兩個月,想來肯定是安置妥當了,要是知道在哪裏,咱們現在也好過去投靠啊!”

“總好過現在,看看現在這個樣子……”

許大山一臉的苦色,淒苦的覷著元姑姑,想從她面上看出什麽來。

可惜元姑姑任他說個沒完,面上就是木木的,仿佛身邊根本沒有這個人存在一樣,只是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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