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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還得麻煩人刨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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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不能生,就看準了人真就一輩子生不了了?

指不定就是那宋長柱不中用呢!

宋大年家,為了他兒子的親事,這回是千挑萬選,找了一個特別好生養的。

宋隨安想起那洪翠翠的樣子,眉心就擰成了個死疙瘩。

那膀子比他的還寬,腰比他的還粗。

還有……她臉孔黑的,晚上不點燈,都不知道人站在哪疙瘩。

找這麽一個媳婦回去,以後生一窩黑煤疙瘩去。

哪像跟前的這個,白嫩嫩,水靈靈的。

宋隨安盯著人家看的越發的起勁,他發現這才沒兩個月沒見,這小媳婦變得更好看了。

比之前更白,像是發光似的。

臉頰上也有了些肉,看著也圓潤豐盈了。

就是女子該有的地方,她都顯現了。

因為忙碌,元青禾面上帶著緋紅,不嬌羞,自嬌羞。

宋隨安看的喉頭發緊,身體也發硬。

可……

眉心擰成了死疙瘩,宋隨安收回目光來。

不去看元青禾,也不敢看了。

他倒是不在乎什麽孩子,畢竟天煞孤星的命,連個媳婦都混不上,哪還能去想什麽孩子。

這元青禾要是給他當媳婦,他就抱著媳婦就夠了,要孩子作甚?

他就是寧願絕後,也要抱著這種白嫩嬌軟的,他才不要那什麽黑疙瘩。

可他自己倒是不在意了。

他敢娶人家,人家敢嫁給他嗎?

他又敢娶人家嗎?

天煞孤星的命,逮誰克誰,本來人家可能還可以安穩的過一生。

那沾上他,指不定,就魂歸西天了。

到時候連多看一眼都不能。

宋隨安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有些東西,大概……只看看就好,他沒有占有的命。

宋隨安那如影隨形的目光,即使元青禾在忙碌,也有所感。

轉過頭去,就看到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宋隨安了。

宋隨安是下午才帶著村裏人過來的,元青禾一開始還真的沒註意到。

這會看到了,先是怔了一下,之後就抱著整理好的草藥送到廚房去。

出來的時候,手裏端著一個碗,碗裏有藥水。

元青禾徑直走到了宋隨安跟前。

宋隨安還在為自己天煞孤星的命煩惱,壓根沒註意到元青禾沖著他走來了。

直到旁嘀嘀咕咕的聲音漸大,宋隨安回過神來,才註意到沖著自己走過來的元青禾。

目視著元青禾,宋隨安的雙眸更加幽深。

這和離的小媳婦不懂事,他該不懂事嗎?

直到那碗藥水遞到自己跟前,宋隨安還是沒拿定主意。

只是伸手接過,面上神情淡淡的,仿佛兩人並不是很相熟。

其實……好像,本來也就不是那麽熟,宋隨安不自覺地蹙眉。

元青禾倒是率性的多,面上掛著感恩的笑“二爺爺什麽時候過來的?”

“要買藥水嗎?”

“我待會和大伯娘說一聲,讓她給你們先。”

元青禾對宋隨安有無法言說的感激之情。

那些她在宋家難以支撐的日子,宋隨安算是她灰暗生命裏,不多的光。

他會給自己帶一些幹糧,讓自己填飽肚子,也不會去詢問她發生了什麽,去剖析她的委屈,和不堪。

後來她的和離,他也公平公正。

按理說他是小宋村的裏正,他和宋長柱家,又是同族親戚,該是相幫才是。

可是他沒有。

所以,元青禾很感激他。

因而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沒有顧忌的給他端來了一碗藥水。

最近的痢疾能要人命,元青禾覺得,這樣一個好人,不應該沒了,也不應該受那麽多罪。

元青禾自己雖然也算得上命運多舛,可在元青禾看來,宋隨安就更是。

因為他年幼喪母,成年喪父,再就是喪妻。

然後到現在,都是孑然一身。

元青禾覺得,大概世上,就沒有幾個人還能可憐的過宋隨安了。

她自己雖然也遭受了苦難,可她還有家人啊!

有家人給她溫暖,讓她重新面對生活。

可宋隨安卻什麽都沒有。

就是這樣一個什麽都沒有,遇到凡事都要自己扛的人,卻會無聲的照拂別人。

這樣一個人,讓元青禾顧不得別人的目光,先給人家端了一碗藥水過來。

宋隨安抿了一口藥水,搖頭“不麻煩了,我們買的多,等在最後,免得別人有意見。”

其實他願意等在最後,更是因為,可以在這多待一會,可以多看一會面前的人。

宋隨安扣著碗的手,指甲蓋都是微白的。

面上卻還是平淡無波。

元青禾一聲二爺爺,他也不糾正。

旁邊即使有打量的目光,但基本都認識他,也知道元青禾之前和宋長柱的事。

於是乎就認為是元青禾懂事,大度,即使和宋長柱和離了,也還是把宋隨安當長輩一樣尊敬。

宋隨安端著碗道:“一會我給碗送過去,你忙去吧,不用招呼我們。”

宋隨便話音落,打水回來的元青初,和出來看閨女端藥水給誰喝的元二嬸,就一同沖上前,把元青禾駕著離開了。

元青禾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宋隨安面上依舊淡淡,心裏卻是有些小悲傷的。

果然,就算人家小媳婦不懂事,人家家裏人還是懂事的。

生怕就跟他這個天煞孤星有什麽牽連。

一碗苦澀的藥水,宋隨安一口一口的抿到了落日餘暉。

賣雞蛋的江有為從元家借了陶罐,買了藥水。

元明堂還用騾子車,送了他一程。

江有為坐在車上,緊緊的摟著瓦罐,面上全是笑容,激動控制不住的道:“老哥,你家這藥水是真有用啊,我就喝了一碗,這會肚子已經不咕咕了。”

“我回去一定告訴大家,明兒個我們都來買。”

“這樣大家都不用遭罪了。”

江有為說著話,又控制不住的抹抹眼淚,然後又道:“這瓦罐,明兒個我也給帶來。”

“嗯,成,”元明堂趕著車,應著他的話。

天邊的太陽只剩下半圓的時候,元家院裏的人總算是走大半了。

也終於輪到小宋村的人了。

宋隨安的藥水也總算喝完了。

他想去給洗幹凈的,元青禾不顧劉惠的眼刀子,伸手接過“給我吧,待會我洗就好。”

宋隨安沒堅持,掏出從村裏,按人口征來的銅板,一大包全部放在元家擺出的小桌子上,讓邱娟數數。

晌午得知元家賣的藥水有用後,宋隨安飯沒吃,就找了幾個族老,商量了一下買藥的事。

他覺得這跟疫癥差不多,任由著發展,說不定會連累別人。

所以他覺得,既然有藥能治好,就必須得每個人都喝上。

不能是自發性的購買,必須是強制性的。

自發性的,就總有那麽兩個存在僥幸心理,拿錢當命看的人存在。

還有那麽兩個沒腦子的,別人說這是騙錢的,他就說是騙錢的,然後坐在那不動了。

到時候統統嗝屁了,還得麻煩村裏人一個個的刨坑。

村裏族老,年紀都大了,很多都因為痢疾半死不活的,自然沒人反對宋隨安說的話。

之後宋隨安就拿著布兜,一家一家的收錢,然後又找人擡著缸,來了桃花村。

邱娟已經數了一下午的錢,數著頭都發暈,幹脆喚來了元青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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