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除夕 不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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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辭和謝宜冰一覺差點錯過了年夜飯, 最後是夏秋開啟親媽BUFF,把兩個人從床上揪起來。

陸辭中午怎麽打的陸海,這會兒就被親媽怎麽打。

他一頓“嗷嗷”慘叫:“我起來了起來了!我沒睡著, 我看書呢!”

夏秋從地上把書撿起來, 舉著5厘米厚的精裝本差點往他頭上砸:“看書看到床底下去了, 看書!”

“啪”地一聲,書被扔到床上。

“趕緊起來!”

陸辭不敢造次, 完全沒有平時的磨嘰, 十分鐘就把自己收拾整齊, 拉著謝宜冰一起坐上餐桌。

平時飯廳裏的八仙桌上, 擺了一個巨大的圓桌臺面。不僅陸家人全都在,老柳小柳父子(?)也在。

“小顧真是太客氣了,一起吃多好啊。”陸奶奶坐下了,還在說奚浩盛老婆。

陸爺爺給她倒椰奶:“人家一家三口自在一些。”

伴隨著農莊的工作人員的增多,已經有了個小食堂。掌勺的是望鄉街道辦食堂大廚的徒弟,是個聾啞人, 手藝很不錯。

平時陸爺爺陸奶奶也跟著在小食堂吃飯。大家一起坐一張大圓桌。

雖然坐一起坐一桌, 但平時還是工作餐, 和現在年夜飯肯定是不一樣的。

自家大孫子, 別看在家裏被這個打那個罵的,在外面可兇。大孫子的媳婦兒,那比大孫子還兇……咦?

陸爺爺看了一眼謝宜冰,發現小夥子今天看著好像不太一樣。具體說不上來,非得要說的話, 大概就是不那麽兇了?

陸辭沒註意到爺爺的眼神, 給謝宜冰倒了他平時自釀的酒, 瞧著他半合半閉的眼睛:“少喝點, 晚上早點睡。”

“嗯……”謝宜冰下意識想把頭靠過去,最後還是克制地和他肩碰肩,“不行,過年晚上要守歲的。”

坐在旁邊的陸海,看著身邊像是被膠水粘一起的兩個人,根本沒眼看,手上倒是很老實,把自己的杯子往他哥的方向推了推:“給我嘗嘗。”謝哥做菜那麽好吃,自己釀的酒那肯定也很好喝。

陸家人平時不怎麽喝酒,但也不排斥,酒量也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只有陸辭,繼承了夏秋,完全沾不得酒。

陸爺爺陸奶奶和夏秋陸辭喝椰奶,剩下的人陸辭都給他們滿上,笑瞇起的眼睛縫裏全是不懷好意:讓你們平時笑我沒酒量,一會兒全都給我躺平。等過了半夜,我一個人給土地公公燒頭香,把土地公公擺平了,繞著插一圈香!

其實謝宜冰釀的酒度數不高。一頓飯吃完,哪怕是酒量最淺的,也只是微醺。

倒是聞著酒香的陸辭不行了,橫在沙發上,兩眼迷離,被謝宜冰摟著腰抱著,還掙紮著要把開心果往土地公公的臉上懟:“上、上香!”

土地公公抹了一把臉,和謝宜冰吐槽:“我說我討厭熊孩子。我一棵樹,要是接受供奉,被他們這麽煙熏火燎的,早就涼涼了。”

謝宜冰聽不得自家小鹿的半點不好:“你只是不受香火,供奉又沒少收,還不保佑別人。”

誰家正經土地公公,會在街道辦有專門的辦公室,還有一個專門的辦公桌。那辦公桌上的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供奉?

而且這土地公公經常幹吃不幹活,吃了也白吃。

擱平時,土地公公不敢和謝宜冰嗆聲,但是今天過年大家都隨意一些,他翻了個白眼:“我這片地上的,都是成熟的大人了,自己想要的未來都能靠自己拼搏奮鬥,根本不需要我保佑好嘛。”

一粒開心果飛過來,被他一手抓住,直接剝來吃掉。

他看著想繼續扔花生的陸辭,想到因為他和其他所有人而帶來的改變:“這個世界,我們已經成為過去,就該有過去的樣子。”

謝宜冰和陸辭占據最大的四人位沙發,看著坐在單人位上的土地公公,不太讚同:“我是不會變成過去的。”就像陸辭說的,他一個才幾百歲的小鬼,能做的事情多著呢。

土地公公又接住一粒松子:“也對。”整個陰界都沒見過比謝宜冰更能折騰的陰神。

陰界以前比現在殘酷得多,鬼修們為了生存,拼命修煉增長修為,就為了早日成為陰神,各方面都能有所保障。但是一般到了陰神之後,一方面是修為到了這個地步,很難再有進益;另一方面也是修煉了千八百年的,都快修煉吐了,做個地府公務員混混日子不香嗎?

然而謝宜冰這個人……這個鬼,成為陰神,當上城主之後,才開始展現什麽叫折騰。

地府運行有一套法則。用陸辭的話來說,人家本來就有一個現成的系統。城主也好,其他公務員也罷,所需要做的就是運營維護。然而謝宜冰……他深刻懷疑謝宜冰當城主,是為了更方便自己折騰。

土地公公只是略微走神,就看到陸辭已經轉移目標,在給謝宜冰塞核桃,還非得讓他把核桃連殼吃掉,不然就哭唧唧。

講真,謝宜冰生吞一棵核桃樹都沒問題,但偏偏要和陸辭鬧,也跟著做出哭唧唧的樣子。

在沙發背後小廳裏打牌的夏秋聽不過去,轉身拍了一下沙發背:“陸辭!你給我好好的!”

“嗝!”枕在謝宜冰腿上的陸辭被嚇得打了個嗝兒,擡手扒拉扒拉謝宜冰的胸口,自以為小聲地告狀,“我媽好兇。”又拍了拍安慰,“媳婦兒你放心,我會保護你不被惡婆婆欺負噠~”

這一下,連謝宜冰都不敢回頭,怕自家小鹿被丈母娘給生撕了。

到了半夜,陸辭酒醒了,發現自己睡在沙發上,還不清醒:“我怎麽睡著了?”聽到背後的動靜,他坐起來看撤掉的牌桌,“媽,你們停了?幾點了?”

被說成惡婆婆的夏秋,怎麽看他都不順眼,恨不得把逆子逮住拍一頓:“呵!”

“噫!”陸辭轉回身,“你看我媽!”

謝宜冰忍著笑,拉他起來,怕他酒還沒醒,就扶著:“快到0點了。我們去洗個臉,一會兒放煙花。”

“哦。”陸辭洗了一把臉出來,人倒是清醒了,和家裏人一起把各種煙花堆在前面的空地上。

不遠處的村裏,已經有人開始放,天空中時不時伴隨著“咻——”地一聲聲,嘭嘭嘭地炸開各種五顏六色的煙花。

陸海就很有緊迫感:“快快快!我們是不是遲了?”

他的記憶裏有看過放炮仗煙花,但是那時候他還小,不是被他媽抱著,就是被他哥拉著站得遠遠的。後來韞城城區禁止燃放煙花爆竹,他們也不見得為了就放個煙花,特意大過年的半夜跑遠郊去。

這方面陸辭不比弟弟的經驗多,勝負欲還起來了:“沒有。穩住,別慌!我們煙花多,一會兒穩穩碾壓他們。”

陸小叔立刻跟著一起鬧騰,只有陸華這個老大哥還能穩得住:“東邊放一個,西邊也放一個。對,放邊角那兒,一會兒兩個一起點。”

陸爺爺和陸奶奶精神不濟,已經去睡了。倒是奚浩盛老婆和兩個小孩兒一起跑了過來。

小孩兒之間有一種特殊的自來熟氣場,很快就和小柳這個假小孩兒玩在了一起,跟著汪師傅嘻嘻哈哈地一圈圈瘋跑。

沒一會兒,陸家兄弟分頭行動,點燃了煙花。

伴隨著煙花的炸響,間或還有村裏人的呼喊聲。

陸辭他們叫的聲音也不比村裏的小,兩個小孩兒跟著一起爭強好勝,嗷嗷叫。

連汪師傅都躥上天臺,仰著脖子“嗷嗚”,把陸小嬸叫得一個激靈。

“怎麽上去的這是?還以為是狼呢。”

“汪師傅平時沒這麽叫過啊。”

“血脈覺醒!”

嘭咚

陸辭突然停了下來。

跟著他跑的謝宜冰差點一頭把他撞飛,趕緊從身後把他摟住,抱著往前跑了兩步:“想什麽呢?”

“喔哦哦哦!”陸海帶著小朋友們沖過來,也沒來得及剎車,一個疊一個地撲在他們身後。

陸辭摸摸心口,又蹲下來摸摸地板:“感覺……醒過來了。”

春天,或者是別的更深沈的東西,醒過來了。

陸小叔看他們一群大的小的蹲在地上圍成一圈:“你們在搞什麽奇怪的儀式?”

煙花放完,再收拾收拾,就已經快淩晨3點了。

陸辭和謝宜冰回到小木屋,很快就睡著了。

夢裏的小木屋,小鹿披著一身偏白的長毛,腦袋上的小鼓包已經開始“抽芽”,頂出了鹿角的形狀。和成年的夫諸相比,他的模樣還更像是一只小梅花鹿。

他站在雪地裏,只有黑色的鼻頭和眼睛還算顯眼。臥倒的時候,深色的部分反倒讓他更好偽裝,像是自然裸露的土層,和頂出雪地的枯黃枝葉。

謝宜冰找了半天,最終確認自己來來去去經過了這塊地方已經三五回:“你就這麽看著我來來回回,也不叫我一聲?”

被雪覆蓋的大樹下,有雞絮的窩。幹草和羽絨堆疊,十分暖和。

小鹿應該是攢了好幾個雞窩,讓出一半來給他,唷唷叫了兩聲,滿含笑意,又叼了一串紅色的小果子給他。

謝宜冰盤腿坐下,才發現小鹿還在窩裏墊了許多幹花和香草,讓他把腦袋靠過來,摸摸下巴,看著落雪,又看看經過了一年多似乎還是老樣子,卻變化了許多的小木屋。

他想到土地公公的話,低頭和小鹿蹭蹭角:“怎麽可能會過去呢?我們肯定是會越來越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阿水哥( ̄ω ̄):雞呢?

小鹿( ̄ω ̄):吃掉了。

阿水哥( ̄ω ̄):打得過雞了?

【雞】(╯‵□′)╯︵┻━┻

DEBUFF:冰凍

HP:-99%

攻擊力:-99%

(完)感謝在2022-02-02 15:56:09~2022-02-03 16:09: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貓貓蟲 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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