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小偷當然已經用上了享受了免費的監獄體驗卡。

之前高空拋物的趙博文的判決沒那麽快, 但是已經開始積極參與各項法律法規的考試培訓。

陸辭對這些都不清楚，只知道望鄉當地暫行的考試制度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尤其新規剛執行不久，各種行為比較多發, 哪怕一次罰款只需50元, 大家還是情願針對性考試, 而不願意交罰款。

望鄉沒有監獄，只有一個看守所。一些接受行政處罰, 需要被關押5-15天不等的人, 成為各方考察團的第一手資料來源。

關押期間, 他們不僅行動受限, 還要像動物園裏的動物一樣接受各種不知道什麽人的圍觀。

社會人被關押得心浮氣躁，本來就不容易沈下心學習背法規，還要被人盯著，時不時問一些感想，幾天下來內心從猴子變野豬，之後又無奈變成鹹魚。

看到這一切的推動者陸辭, 他們也只是翻了個白眼, 繼續“全文背誦”。

陸辭轉了一圈, 出去的時候剛巧碰到有一個放出來的, 就親切地問：“你叫什麽名字啊？家住哪兒啊？因為什麽事情進去的啊？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膀大腰圓的大哥穿著白背心，胳膊上左青龍右白虎的紋身，十分社會。光亮的腦殼瞧著又特別六根清凈，看了一眼陸辭，說道：“老子看幾棵花兒好看, 拔了到網上賣。沒意識到是國家財產, 現在已經認識到錯誤, 考試三次都是滿分！老子以後一定好好做人！”現在還在望鄉呢, 這麻桿勢力太強，不能得罪。

陸辭點頭，笑瞇瞇地問：“那挺厲害的。考題我知道的，還有些小陷阱。能答滿分，大哥你是個細心人。”

社會哥沒想到竟然還能得到陸辭的表揚，頓時有些不自在：“嗨，這也沒啥。”

大門只有一個，他跟著陸辭走了一段，就稀裏糊塗跟著陸辭一起上了城管大隊的巡邏車。

陸辭問了他的工作，得到剛回望鄉，暫時還沒工作，也沒什麽專業技能的答案後，就熱心推薦：“要不你現在跟我回街道辦。先辦理一個《失業就業登記證》。你現在失業，可以免費職業培訓。拿到相應的證書後，可以就近安排工作。”

雖說目前望鄉的產業，並沒有他希望的那樣，能夠消化大量的中低端就業，但也有一些還可以的崗位。

全免和半免的職業技能培訓，已經是非常成熟的體系。諸如韞城、臥驕，都是和各個職業技能培訓學校合作辦理。望鄉人以前想要享受這樣的福利，需要到臥驕市內。

距離倒是不遠，但是陸辭考察下來，覺得培訓的職業並不符合望鄉的具體用工需求。有著老年大學的辦學經驗，陸辭很輕松就整合了各種資源，在望鄉開辦起了職業技術培訓學校。場地直接用老年大學的就行。反正老年大學的課程都在上午，下午、晚上和周末大部分時間都是閑置的。

社會哥原本只是抱著，你隨便說說，反正我坐在車上，只能隨便聽聽的態度，等陸辭說完，還真的有些心動：“我家在望鄉三村，離社區服務中心倒是挺近的。”

陸辭之前問了他家地址，這位一直沒說，現在聽他回答，就知道他心動了：“是啊，走路大概就15分鐘叭。自行車更快一點。大哥你以前在工地做，動手能力肯定不差，要不考慮一下水電方面的工作？現在鎮上水電工很缺，初級證書很快就能出來，直接就能安排工作。就是工資剛開始一般，大概在4000左右這樣。”

4000這個月薪，如果扣除五險一金，到手三千多，確實不算高。但這要看和誰比。再說能有單位掛靠，再去外面接點小活，一個月五六千不成問題。他在望鄉有房，不用負擔額外的租房費用，這些收入已經能夠過得很不錯了。

有正式單位，有穩定工資，這不比他偷賣幾棵花花草草來得強？

社會哥在心底快速盤算，覺得這買賣成，能做！“幹了！”

陸辭拍拍社會哥的肩膀，也沒畫大餅，直接教他在一卡通上填寫職業培訓申請。

說話間，社區服務中心到了，他就直接把人往服務大廳帶：“來，小熊，給這位大哥辦一下《失業就業登記證》。辦完帶他了解一下我們的職業技能培訓項目。”他還有其他事情要忙，說完就回辦公室了。

“好勒！”望鄉人少，服務大廳常年鹹魚，辦事情基本不用排隊。小熊茶杯一放，就快速就位，“大哥，您一卡通戴著吧？這裏掃一下。”

社會哥拿手腕上的一卡通，往一個收款機一樣的小機器上掃了一下，就見小熊敲了兩下鍵盤，拿出一本新的本子開始打印，套上嶄新的皮套遞了過來。

“這就好了？”不用填表，不用照片，不用證件什麽的嗎？

“好了啊。你的個人信息一卡通裏都有。”小熊點點頭，“哦，對了。我帶你去職業技能培訓那邊看看。大哥您來得真巧，下一期的班下周一就要開了。你現在報名……唉，大哥你報什麽課程？水電好啊，我們這裏可缺呢。研究所那邊的待遇一般，不過清閑。電廠那邊忙一些，待遇高。商場、學校、物業也有缺口。您先學個初級，將來看您的就業方向，我們這裏還有細分領域的針對性培訓。”

社會哥聽電廠那邊待遇高，就問了一下：“有多高？”

兩人已經走到了老年大學的樓底下，有個小辦公室就是負責招生的，宣傳資料隨便拿，還有老師專門講解，聽到社會哥的問題，笑著回答：“不好說。想拿高薪，得吃得起苦，專業水平也不能差，還得看進的什麽單位。”她看社會哥皺起眉頭，“不是我不肯說，是小陸老師規定了，不能畫大餅。你要是想了解，直接看望鄉生活APP上的招聘版塊，上面很清楚。”

“望鄉生活APP？”社會哥一臉茫然，“我十幾歲就出去打工，最近剛回來。”

他讀書成績不好，出去沒學歷只能在工地搬磚。這兩年歲數大了，身體不太行，正好聽說老家發展不錯，就打算回來看看。他領了一卡通，沒耐心看操作指南，只覺得買東西挺方便。

稀裏糊塗報完名，他回家下載了APP，發現這個APP功能還挺多。招聘信息專欄裏，不用搜索就能看到一條高級電工的招聘信息，待遇明明白白標註著月薪八千。

他仔細看了看招聘專欄，發現月薪全都清楚明白，沒有什麽“面議”之類的，再加上這個APP是街道辦背書，覺得應該靠譜。

他再搜索了一下之前打工城市的相關職業的薪資待遇，發現同樣是電工，那邊的待遇比望鄉還低一點。

不，低一截！

他心口砰砰跳，小聲說道：“老子回來對了啊……不不不，還是等工作到手再說。”他在家裏轉了三圈，也不覺得老房子破舊，心裏面一點點踏實起來，“這要是成了，到時候可得好好感謝一下麻桿……小陸老師。唉，人家當老師的就是不一樣。”

小陸老師心情愉悅，在被考察團拉著開了個線上會議之後，心情就更好了。

考試制度已經逐步被各個地方采用，範圍比他想象中的要廣得多。

考察團自從來了之後就沒走。考察團內部的人員，其實已經更換了不少輪。

來自全國各地的相關公職人員，出於各種各樣的目的前來。擁有豐富執政經驗的他們，總是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分析了解並且掌握最適合自己範疇內的項目，快速學習制定了草案。還利用考察團難得的人力優勢，起碼完善了三個版本，才會離開。

近年來，伴隨著工讀學校的取消，以及老年人違反法律法規的行為增多，確實引來非常多不好的社會輿論。

他們也確實不能拿這些特殊群體怎麽樣，但是考試，總不能錯吧？

小孩子和老人不懂事，不知道法律法規，那就告訴他們，並且教會他們，讓他們深！刻！理！解！

在我大華夏，哪個人敢說能夠直面考試大魔王？！

尤其是對於大部分還在讀書的小孩。有一卡通的存在，不可能有代考之類的事情發生。而且如果小孩兒在期限內考試沒有合格，會直接入檔案，多少會影響前途。

對大部分觸犯法律法規的老人，他們有些確實是不知道自己行為的嚴重性，更加不知道後果，總覺得自己歲數大了，哪怕判刑都只是緩刑。他們也不出遠門，還是住在家裏，根本無所畏懼。考試，他們是不在乎的，但是他們在乎罰款。

當然，也有不在乎罰款的。不過這是少數。

再說只要一卡通徹底全國聯網，多少老賴對付不了？

伴隨著一卡通的鋪開，喜歡的人是真喜歡，恨的人是真的恨。想來找陸辭“尋仇”的人還真不是一個兩個，都被強大的外圍力量給攔截了。極少數幾個落到了謝宜冰手裏，直接被帶到地府，給戶籍上添了幾個空白欄。

這些危險謝宜冰倒是沒瞞著，陸辭心裏面特別清楚，更清楚自己和家人能夠被保護得很好。

外面的一卡通和安保系統的生產推廣工作如火如荼，陸辭和謝宜冰反倒有些事不關己。

他們已經過了最忙的那一陣，剩下的就是正常的日常工作。

當然，陸辭依舊時不時在網上直播上課答疑，並且準備錄制第二期的進階課程，現在正在準備教材。

謝宜冰的話手頭還有地府那一大攤子事情。

路蕓更忙。她要籌備建立新區的事情。聽她說話沒什麽，鍵盤磨損得比另外三個搞程序的都厲害，最近終於拋棄了普通鍵盤，自費換了一款靜電容。

程郵環視一周下來，發現竟然是自己這個小助理最清閑。

可他明明也很忙啊！

他看看拿著筆記本電腦從隔壁小會議室回來的陸辭，問了一句：“小陸老師，視頻會議開完了？”他這個做助理的連會議記錄都不用做，就很失落。

“嗯。”陸辭看了看還有十分鐘就下班，一點都避諱地開始準備撤退，“對了，你這個‘大師兄’學得怎麽樣了？我給你個小項目，你網上抽幾個助理自己搭一個團隊做做？”

程郵目瞪口呆。也不用一下子就這麽不忙！

作者有話要說：

社會哥的內心戲

第一天：C語言，要是讓老子知道是誰舉報的，nen死他！

第二天：老子是猴兒嗎？這麽多人來參觀？

第三天：C++，等老子出去了，見一次打一次，讓他在望鄉待不下去！

第四天：考試？就這麽幾條東西，老子怕過誰？

第五天：能不看了嗎？老子一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看的？

……

第十天：又是滿分，老子果然帥得爆表！

第十一天：這都多少張調查問卷了？

第十二天：老子出去一定好好做人行不行？別來了！

……

第十五天：出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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