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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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我出息了

“總不能以這副模樣見人吧?”

沈安然見侯明蹙了蹙眉頭,她忍不住說著:“給我件幹凈的衣裳就成,唯恐驚擾到聖駕。”

侯明輕哼一聲:“事真多……”

不過終究還是給她拿了件麻布衣衫,特意尋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換上,整理好頭發後,沈安然這才覺得有了尊嚴。

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裏,必須要有破釜沈舟的勇氣,這件事情要好好籌謀,這個是掉腦袋的事情,得給自己拼出條血路……

沈安然跟著一些禁衛軍來到了氣宇軒昂的大理寺。

諾大的建築物氣派的很,門口的石獅子很是大氣,回想縣令門口的那兩座石獅子,真是有些寒磣,就是在個頭上也徹底完勝了縣令的那兩對。

“進去吧!”

禁衛軍推搡著沈安然,她被迫往前,忍不住蹙了蹙眉頭,身子都差點失去了輕哼,真是粗魯至極!

正廳大的很,兩旁都有侍衛駐守,正廳中央掛著諾大的匾額,上有明鏡高懸四個大字。

中間的紅木桌十分典雅,雕刻著祥雲跟象的圖案,瞧著栩栩如生,這裏除了寬敞以外,再就是精致!

咚……

沈安然被推搡著跪在了地上,生平第一次這麽沒有尊嚴,暗暗攥起拳頭,定要一血前恥。

一雙白鶴圖案的靴子映入眼簾,接著侯明的聲音傳來:“你是故意在囚車說出了那樣一番話,目的就是見陛下?”

“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外面風言風語的,陛下猶豫了幾日才要親自見你,這也讓你多活了幾日,應當覺得慶幸才成。”

“我謝謝您。”

沈安然磨著牙,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陛下駕到!”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侯明低聲道:“低下頭,接下來好好說話,生與死就在這一瞬間!”

沈安然垂下了頭,這一次她必須活下來。

眾人紛紛行禮:“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安然本就跪著,這會兒倒也不用跟著大家行禮。

她偷偷擡頭,只瞥見明黃色的一角,上面還繡有龍紋圖案。

一道磁性的的聲音響起:“都起來吧。”

這聲音雖說有磁性,不過聽著很深沈,這皇帝應該已經到了中年。

“你就是沈安然?”

“正是民女。”

沈安然輕聲說著,能感受到一道目光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內心還是有些激動的,畢竟只有在影視劇中瞧見過皇帝,像這樣真槍實彈的,還是頭一次!

麻麻,我出息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皇帝好不好說話,她壓力還是挺大的,畢竟一不小心就會嗝屁。

“擡起頭來,聽說那日你在街上伶牙俐齒的,還在控訴朕的不是,怎麽現在低眉順眼的,這是不敢說話了?”

皇帝輕哼一聲,似有不悅。

沈安然擡起了頭:“並不是不敢說話,只是遵從規矩低頭。”

她瞧著座上的皇帝,國字臉,濃眉大眼的,臉上有些皺紋,不過瞧著底子還是不錯的,年輕時應該長的不差。

皇帝瞧著頗為清秀的姑娘,他瞇了瞇眼眸,這女子竟然敢直視他?

宮裏不少女子,就是皇後第一次瞧見他時,也是羞羞的不敢看他,這女子膽子確實挺大!

皇帝身旁的大太監連忙道:“放肆,怎麽敢直視陛下,你這是藐視君上!”

“是陛下讓我擡頭的,為何又成了藐視君上?”

沈安然覺得這特別不符合邏輯。

皇帝擺了擺手,大太監剜了沈安然一眼,這才沒有繼續吭聲。

“惠妃滑胎,你獻上的草莓有問題,你謀害皇嗣,理當砍頭,你在街上胡言亂語,這才留了你幾日性命,還不認罪伏法?”

皇帝眸裏帶著惱火,他冷冷的說著,壓迫感十足,周遭冷嗖嗖的,再看眾人都低著頭,不敢擡頭多看陛下一眼。

這就是來自九五之尊的壓迫感!

沈安然咬了咬唇:“陛下,民女想問你,種植的草莓你吃過幾個月?”

“每個月都吃,不過朕是天子,自然比女子的身體強壯。”

皇帝有些不屑一顧。

“草莓本身是沒有問題的,陛下肯定也把草莓賞給了後宮裏的幾位娘娘,倘若真的有問題,恐怕早就已經出事了。”

沈安然開口說著:“惠妃懷了身孕導致滑胎,可民女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民女篤定草莓不是滑胎的罪魁禍首,是有人陷害民女。”

砰……

皇帝的臉色青黑不已,手持醒木重重的拍在了案桌上。

眾人紛紛請罪:“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明君是不會這樣辦案的,民女知道痛失皇嗣心裏會很痛苦,可民女不過是個小老百姓,在楊樹村以耕種開鋪子為生,如今是第一次來京城,謀害子嗣對民女來說有什麽好處?”

沈安然開口說道:“倘若草莓真的有毒,我萬萬不敢種植,這可是傷人性命的事情……陛下說草莓會讓婦人流產,那就親自驗證吧。”

“哼,你好大的口氣,若是婦人真的流產了,你打算怎麽做?”

“不用陛下處置民女,到時候民女直接撞死在這大理寺堂上!”

沈安然眸裏帶著明亮,她問心無愧。

皇帝擺了擺手,連忙吩咐著侯明去找幾個懷孕的婦人過來。

皇帝捋著胡須,莫非真的不是草莓惹的禍?

可惠妃那麽痛苦,再加上那太醫言之鑿鑿的說是草莓的原由,真是讓人有些頭疼。

那草莓酸甜可口,也不是禍害,就是不知道會不會讓婦人滑胎……

咚咚咚……

這時外面傳來了連綿不絕的鼓聲。

“何人在外喧嘩?”

皇帝緊蹙眉頭,連忙讓身旁的大太監出去。

大太監很快回稟:“陛下,又一青年男子來控訴自己的冤情,好像跟這惡女是一起的。”

說完太監還瞥了沈安然一眼,她一陣無感,這是又成了惡女了。

她瞇了瞇眼眸,陸百川跟自己相距千裏,應該不是他過來了,到底是誰呢?

應該不會有人不要小命了吧?過來找自己?那確實是自尋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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