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約金他們幫我付了多少？

譚郁最後還是沒跟季言回家。

季言也沒回去， 他給蔣楓打了個電話，跟他說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

在劇組這麽長時間， 季言每天按時吃早飯， 譚郁都不知道他居然也有睡懶覺的習慣。

已經快十點了，季言還沒醒，手臂搭在譚郁的腰上，譚郁才往後挪了一下就被撈了回來。

“去哪？”季言閉著眼， 嗓音有些啞， 下意識的反應有點像小狗護食。

譚郁笑著貼了貼他的唇：“口渴， 放手， 我去喝水。”

季言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松開手說：“快點回來。”

“嘖。”譚郁掀開被子下床， 儼然忘了昨晚是誰糾纏著不放，“粘人。”

季言笑出聲，“嗯， 是我。”

譚郁光著腳跑去客廳，倒了杯水都開不及在外面喝就急著往回走， 經過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門鎖響了一下。

他停住腳步看著門口——哢哢， 一陣開門聲後， 防盜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個穿著毛呢外套的女人手裏拿著鑰匙， 腳剛邁進來一只，就被杵在那不動的譚郁嚇了一跳。

“我的天！”

譚郁也嚇了一跳，他拿著水杯， 楞楞的看著門口的人：“你是誰？”

袁月拍了拍胸口， 定睛一看， 認出眼前的人之後眼睛突然就亮了，“譚郁？”

譚郁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提防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個年紀應該不會是私生粉吧，季言營銷面積這麽廣的嗎？

“你誰啊？”

袁月顧不上介紹自己，關上門，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衣冠不整的譚郁，然後笑起來：“你昨晚住在這？季言呢？”

房間的門沒關，季言聽見說話聲驀的坐起來，撿起一條睡褲套上急忙走了出去。

看著客廳裏「對峙」的兩人，季言頭大，“媽。”

譚郁前一秒還在地方這個莫名其妙闖進來的女人，下一秒睜大了眼睛看向季言：“媽？”

袁月一樂：“哎！好孩子！”

譚郁：“.”

“不是。”譚郁連忙看向袁月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有什麽關系。”袁月被他這一聲「媽」叫的特別高興，她走進去白了季言一眼，拉著譚郁往裏走，“早晚都是一家人，叫什麽都行，別客氣，那什麽，吃飯了沒？你倆這是剛睡醒呢？在這住的還習慣嗎，晚上要不要跟媽回家吃飯？”

譚郁：“.”

譚郁回頭看季言。

救命，社區主任太自來熟了！

季言把譚郁從袁月女士手裏解救出來，“媽，您嚇到他了。”

袁月不樂意：“我哪裏長得嚇人了？你別瞎說。”

袁女士興奮起來誰都沒轍，季言護著譚郁說：“我們先去換衣服。”

袁月笑呵呵的看著譚郁：“去吧去吧，我給你們弄點吃的，真是的，在家也不說一聲，早知道我買點菜了。”

譚郁跟著季言逃回房間，手裏的水都忘了喝，門一關，他整個人松了口氣，“你媽這接受度也太高了吧，第一次見我我就穿成這樣站在你家她也不介意？我好歹是個男的，她難道不該反對一下嗎？”

季言拿走他手裏的玻璃杯，把人按在門上親了親，“不是她接受度高，而是她早就知道我喜歡男的，當初他們把我接回去我就出櫃了。”

譚郁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就不怕還沒回家就被逐出家門？”

季言隔著睡衣的布料揉捏著他的腰，一下一下的含他的唇：“不怕，因為那是我回家的條件。”

譚郁挺不理解的，按理說他們把一個丟失多年的孩子接回家，難道不該是給他定規矩嗎？怎麽反過來他提條件了呢？

季言的手越來越不老實，譚郁推了他一下：“瘋了？你媽還在外面。”

兩人從房間裏出來袁女士的粥都快熬好了，她要笑不笑的看著他們兩個：“換個衣服我還以為你們跳窗逃跑了呢。”

譚郁整顆腦袋都紅了。

他這輩子的社死都被季言給承包了！

袁月沒有提昨天他們沒有回家的事，也沒留下來跟他們一起吃飯，怕譚郁尷尬。

原本她是想過來打掃一下房間，養尊處優多年，家裏這些活她從不經手。

但這幾年家裏季言的房間都是她親自打掃，季言不經常回家，回家了袁月也會下廚給他做飯，從一開始的鹽糖不分到現在，可見她對小兒子的用心。

袁月走後，譚郁說：“你媽人這麽好，虧的你說得出那些話騙我。”

下午，楊霖打電話給譚郁，問他人跑哪去了。

“你在季影帝家？你瘋了？你不怕被人看見了？”

譚郁窩在季言的大沙發裏，懶洋洋的說：“他家這邊安保施舍比較好，不會有人進來的。你找我有事啊？”

楊霖：“廢話，沒事我能找你嗎，海棠那邊給我來電話了，說是跟你商量解約的事，讓你抽空過去一趟。”

譚郁坐起來：“同意我解約了？”

楊霖說：“不是同意解約，是同意你提前解約，估計是昨天的微博鬧的吧，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現在就有空。”解約在前，沒空也得有空，譚郁說：“我把季言家地址發你，你來接我。”

“要去解約了？”季言倒了杯水遞給他，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譚郁接過杯子：“嗯，楊霖說海棠同意跟我解約了。”

季言點點頭：“想好之後去哪了嗎？”

“還沒。”譚郁問他：“你是想讓我去恒星嗎？”

“恒星只是給你的一個選擇，如果沒有合適的公司，我希望你能來恒星，但如果還有其他你想或者喜歡的地方，我並不強求你一定來恒星。”

不得不說，譚郁很吃他這套，這麽多年，除了楊霖沒人對他這麽面面俱到的考慮他的感受。

他知道季言的意思，他問季言：“如果決定權給你，讓你幫我選，你會選恒星嗎？”

季言笑了笑：“當然會，我巴不得你這輩子的賣身契都賣給我。”

譚郁挑眉：“是不是還有但是？”

“嗯。”季言說：“但是文尚的資源確實比恒星好，恒星說白了就是為了我才成立的，資源並不是那麽廣泛，文尚涉及的業務方面比較廣，選擇性也更大一些。”

“所以你想讓我去文尚？”

季言搖頭：“我不想，但我不妨礙你的選擇。”

譚郁看了季言一會，一個翻身跨坐在他腿上，捧著他的臉就親：“你怎麽這麽會啊，我記得你以前一天都說不出兩個字，現在這麽能言善道，還他媽讓我這麽感動，說，你是被人魂穿了還是被人奪舍了，我怎麽覺得你跟季許不是一個人呢？”

季言把人摟緊：“是一個人，不然讓你驗身？”

楊霖是二十分鐘後到的，季言送譚郁出門：“真不用我陪你去？”

譚郁無語：“我是去解約，不是去打群架，差不多得了，好歹是我的老東家，給他們留點面子。”

季言隔著帽子揉了揉他的頭：“你的老東家要是知道你這麽為他們著想，他們一定會很感動。”

楊霖開著車拐進來就看見這倆人膩膩歪歪的一幕，他按了下喇叭，譚郁正了正帽檐跟季言揮了揮手，跑了過去。

一上車，就聽見楊霖說了句：“真行。”

——

譚郁有段日子沒來公司了，因為糊，公司也不重視他，來不來的公司也無所謂。

反正譚晨給他資源公司都能拿到抽成，以至於他們也懶得給譚郁安排別的工作。

海棠娛樂旗下有不少藝人，但跟譚郁的關系普遍都不怎麽樣，他海王的名聲在外，沒人敢跟他走的太近，再加上公司明顯不管他的死活，這個圈子比任何地方都現實，沒有利益的人誰也不會去主動交往。

看到譚郁回到公司，那些始終不溫不火的小藝人有些眼熱，誰敢想一個人真的能靠緋聞紅起來？還這麽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譚郁的名氣上來了，他們都想上去蹭一蹭，可奈何他們跟譚郁的關系一般到甚至連句話都沒說過，就連搭訕都找不到門路。

悔不當初這個詞用在他們身上正好。

走廊裏，楊霖笑了一聲：“看見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沒，赤-裸裸的羨慕嫉妒。”

“嫉妒什麽？”

“嫉妒你紅了啊！”

譚郁：“靠緋聞走紅也算紅嗎？”

“為什麽不算？”楊霖說，“明星有幾個不是靠八卦走紅的？”

譚郁想都不想就說：“季言就不是。”

楊霖翻了個白眼：“是是是，你家季言是實力派，瞅你那護犢子的樣，出息！”

譚郁解約十分順利，領導甚至沒露面，人事把他的解約合同拿來給他簽了，這事兒就算結束了。

人事部的人說：“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譚郁問：“違約金他們幫我付了多少？”

人事部的人看他：“什麽違約金？”

譚郁雖然沒有去了解過，但也知道提前解約這種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他再天真也不會真的以為海棠的人是因為怕了他才放他走。

“文尚給了多少違約金，雖然只有不到三個月了，但海棠應該不會分文不取吧。”

人事部的人臉上露出一副難言之色，他看了眼楊霖，楊霖莫名其妙：“你看我幹嘛？”

人事部的人說：“你們不知道嗎？”

譚郁：“知道什麽？”

譚郁這才發現這個人從進門開始看他的眼神就帶著一些莫名的警惕和小心。

人事部的人說：“文尚沒有給你付違約金，你能提前解約是因為文尚收購了海棠，李總兩天前就已經離職了。”

譚郁：“.”

楊霖：“.靠，牛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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