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選的很多。”

劉瑞嵐似乎一點都不願意在霍傑軒面前示弱，他露出了有些陰狠的表情，“你可以試試看，帶著我的屍體去做汙點證人。”

“考慮一下吧，雖然你的屍體用處不大，但是作為醫用解剖對象，還是能有點貢獻的。”霍傑軒完全沒有被劉瑞嵐的自殺威脅所迫，依舊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又或者你可以考慮一下，跟‘秋農’合作。”

坐上那輛全黑的廂型車時，劉瑞嵐的臉上還是帶著幾分茫然的，他很努力的在想，在想自己為什麽會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一直想找出身邊給他挖坑的人，他也隱約猜到如果事情跟國際警察記錄在案的犯罪份子扯上關系的話，大漢國的最強特種部隊“秋農”是絕對有可能出來溜達的，而這就意味著他有可能會跟“秋農”的中級掌權者打交道。

中級掌權者！誰能告訴他，“秋農”什麽時候開始偷偷征集娃娃兵了？難道最高軍事法庭是擺設嗎，還是“秋農”已經特立獨行到連最高軍事法庭都可以不用顧忌了？

覺得自己好像窺探到了“秋農”什麽秘密的劉瑞嵐微微有些放心，這些年習慣了算計的他已經不知道再怎麽退回初心了，他只能不停的謀算下去，謀算下去，直到他死為止！

金玉……

被兩名荷槍實彈感覺就非常硬氣的特種兵夾在了中間，雖然他們並沒有限制劉瑞嵐的行動，但是劉瑞嵐還是有些困難的擡起了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墜，那裏有一張張金玉的照片。

只是劉瑞嵐一摸之下突然摸了個空，然後他才反應過來之前為了讓自己的替身妝扮更像他，他曾經把項鏈取下了拿去讓人覆制，只是隨後他有沒有拿回來，什麽時候拿回來的，劉瑞嵐覺得自己有些記不清楚了。

要不要下去找？

劉瑞嵐自問自己這句話的時候，嘴角忍不住浮上了一絲自嘲的笑容，剛剛在外面還不覺得，現在坐上車來他才發現這車子的內部是改裝過的，座位排被縮小，兩排的位置後面又添加了一排，前後左右六個人，被壓在那個中間的人不但心裏壓力大，實際的壓力也大，簡直就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劉瑞嵐知道這種窒息式的審問方式，他曾經也嘗試用來審訊人，但也許是他的行為太過頭了，那個被審訊的人沒有超過半天就已經瘋了，而現在劉瑞嵐卻一點都沒有要瘋，雖然還是那麽的壓抑，卻還是可接受的範圍內，他現在不是有神經還捉摸著用什麽條件跟對方換取更好的待遇。

霍傑軒並沒有目送“秋農”審訊隊的離開，那還不到十個人的配置裏，沒有一個人是弱手，上輩子的霍傑軒並沒有像這輩子這樣圓滑，所以他也曾經犯錯，在審訊隊裏呆過一段時間，雖然並沒有對審訊隊產生病態的恐懼，但是對霍傑軒來說，能不進那個地方是最好的。

不知道劉瑞嵐能堅持多久。

這樣琢磨著的霍傑軒很快就回到了家裏，跟在客廳裏看電視的父母打過招呼之後，霍傑軒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在早就準備好的行動報告下方再添上了兩筆之後，霍傑軒將郵件發了出去，很快，那邊就回了一個郵件已入系統的萬能自動回覆，霍傑軒隨即關上了電腦。

“叩叩叩。”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了起來，霍傑軒並不意外，看到房間門被推開，霍三少那張如沐春風的臉還沖著外面的人回應著什麽：“我跟兒子說完話就來，老婆你別鎖門啊。”

對於霍三少刻意的炫耀行為，霍傑軒不置可否，他看著霍三少敞著房門靠在門框上，大約就能猜出霍三少想要說的是什麽：“你們那邊選拔人的時候，就只看能不能打架？”

霍三少的話聽上去有些侮辱人的意味，但是對於霍傑軒來說，就這就平日裏他認識的霍三少的狀態，別說是現在這話，就是更難聽的話他也說過的。

“還要看很多東西。”

霍傑軒咧著牙齒笑的很自然，“當然老爸你不能理解我是可以體諒的。”

霍三少看著霍傑軒那樣張揚的模樣，忍了兩下終於忍住了，他搖搖頭換了個姿勢：“我的事情算是完事兒了嗎？不需要我再出去做點什麽表現吧？”

“不用。”

霍傑軒的態度太過幹脆了，反而讓霍三少有些起疑心：“真的不用？”

“不用，事情都處理結束了，如果以後有人問老爸曾經的這回事情，老爸你只要據實以告就可以了！”

據實以告當然好，但是霍三少並不是不知世事的人，如果那些官僚高層是據實以告就能處理的，就不會有一定數量的不合規定事件出現了。

“我不需要再……”

霍三少其實是想跟霍傑軒對對臺詞的，這樣如果有人有什麽疑惑，當事情這得出現的時候，他們也許能避免更多的麻煩。

“不需要。”

知道霍三少想要說什麽，霍傑軒非常幹脆的打斷了霍三少的話頭，他深知“秋農”的行事風格，有時候實話實說也許會受罪，但遠比謊言受的要少些，“如果有人來問爸爸你，那你就有什麽說什麽，不要添油加醋也不要刪刪減減，不要給對方有任何指摘你誠信的機會。”

霍三少總覺得霍傑軒的話是意有所指的，他看著霍傑軒，想要看看這個他突然發現有些看不懂的小兒子到底經歷了些什麽，但顯然霍傑軒並不畏懼與霍三少的對視，這樣的膽量是他上輩子練就的。

霍傑軒非常欣慰的看到自己老爸的眼中並沒有什麽愧疚惱怒又或者郁結於心的情緒，這樣很好，上輩子的霍三少在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就一直沈浸在那樣的情緒中，明明已經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好了，明明已經跟著自己的老婆出了國門度假，霍三少卻依舊迅速的呈現了老態。

霍傑軒那個時候就知道，終有一天，霍三少會因為自己做的事情而被徹底的壓垮，只不過上輩子的霍傑軒並沒有等到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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