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076進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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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看了雲塵一眼,然後再次看著沈笑天,“你想做什麽?”

他不相信沈笑天會無緣無故幫他們。

再者,沈笑天可是魔物,這蘇家被滅,恐怕跟他也脫不了什麽關系。

蘇灼對沈笑天,依舊沒什麽好感。

沈笑天看著蘇灼,然後歪了歪頭,“蘇師兄,你這眼神仿佛要殺了我一樣,我可是會怕的。”

雲塵緩緩拿出自己的寒光劍,似乎下一刻就要拔劍了。

沈笑天知道自己不是雲塵的對手,搖了搖頭,“劍尊,不用這麽小氣吧,我可是真心想要跟你們做交易的。”

蘇灼將雲塵的寒光劍用手指壓到身後,“說吧,你想做什麽。”

沈笑天吹了個口哨,“我要整個臨淵仙宗。”

“為何?”蘇灼實在想不明白整個臨淵仙宗對沈笑天有什麽用處。

難不成仙宗裏面藏著什麽重要的東西?

可他在臨淵仙宗這麽多年,他師尊也在臨淵仙宗數百年,若有什麽東西他們不知道的?

沈笑天搖了搖頭,“我想要臨淵仙宗,肯定是因為臨淵仙宗裏面有我想要的東西,蘇師兄,你就說跟我做不做這個交易吧。”

蘇灼有些遲疑了。

跟沈笑天合作並不算什麽好主意,但不跟沈笑天合作,卻很難對付流光仙尊。

於是蘇灼朝著雲塵問道,“師尊你覺得呢?”

雲塵臉上一丁點表情都沒,不過他不喜沈笑天,早在當初臨淵仙宗拜師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

那個夢雲塵一直都記得,他也知道是沈笑天不是個什麽好玩意。

要不是後面他一心撲在蘇灼身上,早就出手把沈笑天給弄死了。

“隨你就好。”雲塵沒什麽情緒的說道。

只要蘇灼喜歡,讓他做什麽都可以,雲塵都無所謂。

蘇灼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直到沈笑天都快等到沒耐心了,蘇灼這才將目光朝著沈笑天移去,“好。”

沈笑天立刻眉開眼笑,但隨即他的神色卻又微微一變。

“蘇師兄,不過你還得等幾日才行。”

蘇灼擡起下巴,示意沈笑天繼續。

沈笑天走了幾步,幾乎在很認真的回憶著,“我可以帶來那些魔物圍攻臨淵仙宗,它們可以在外圍攔截那些趕過來的修士,只是修真界裏面實力強橫之人不少,因此我得動用魔界大軍才行。”

魔界大軍?蘇灼目光有一瞬的疑惑。

難不成沈笑天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解開深淵封印?

但深淵封印是由四大家族的血脈延續而成,只要四大家族一脈不斷,封印就永遠不可以解開。

而目前最便捷的方法只有一條,那就是殺了自己。

沈笑天仿佛知道蘇灼的想法,他笑著搖了搖頭,“蘇師兄你放心,魔神出不出世對我都沒有任何作用,我現在獨自統領那些魔物不好嗎?為什麽要放魔神出來呢?”

蘇灼對沈笑天的話半信半疑。

沈笑天卻也不再做更多的解釋了,只是繼續說道,“從整理魔界大軍,再到臨淵仙宗,蘇師兄,我至少需要十天的時間,而且我還可以幫你們一同對付流光仙尊,我的實力,師兄你可是有目共睹的。”

的確,當日在天麟秘境裏的時候蘇灼知曉沈笑天的實力也不弱,甚至跟雲塵都有一戰之力。

但那是沈笑天使用了什麽秘法的緣故之下,因為沈笑天的實力暴漲得很是蹊蹺,而且現在沈笑天的實力似乎也只比他高出一些而已。

不過眼下倒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於是蘇灼垂下目光說道,“好。”

沈笑天笑著緩緩後退,目光卻一直盯著蘇灼,“十日後,臨淵仙宗見,師兄,你可不能失約哦。”

直到沈笑天走了,雲塵才嘴角一抿,“我不喜他。”

雲塵定是不喜沈笑天的,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雲塵都討厭沈笑天。

蘇灼伸出手握住雲塵的手指,“那此事過後,你我殺了他。”

沈笑天是魔物,殺死魔物本就是四大家族的職責,更別提他跟沈笑天之間的恩怨也的確是理不清剪不斷。

雲塵嘴角那條線緩和了兩分,“好。”

蘇灼目光也柔和了下來。

他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修了下半部的無情道後,雖然修為漲得很快,但做事卻越來越肆無忌憚。

難道順應本心,代表他的本心便是這樣的人?

蘇灼看向身後已成廢墟的蘇家,目光忍不住的閃爍了一下。

終究,這一切是留不住的。

隨後,蘇灼就跟雲塵趕往了臨淵仙宗,但他們也並沒有離臨淵仙宗太近,而是暫時居住在了一個距離臨淵仙宗百裏外的一處城鎮裏面,這裏距離臨淵仙宗還有些距離,不至於被臨淵仙宗的人發現。

他們都施展了易容法,修為低下的修士只能看到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而且見過很快就會忘記。

以他們的修為,除非同為飛升修士不然是絕對認不出他們的。

這個小城鎮有些繁華,於是蘇灼跟雲塵落腳在了一家大客棧裏,客棧裏面倒是裝橫得很是華麗,來來往往的客人也大多都是修士。

但也有凡人,對於修士來說,沒有天賦沒有修為,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太過弱小以及短暫了。

很久以前也有修士會選擇跟凡人一同生活,但隨著凡人的衰老死亡,只留他們獨自存活於世,看著子孫繁盛自己卻孤獨一生,很多修士都會選擇拋棄凡塵重新步入修煉之中。

於是得到教訓的修士後面基本都不會選擇跟凡人在一起了,幾十年的相愛伴隨著的,往往是幾百年的寂寞,只能守著思念跟回憶過活,那樣的日子不是人人都可以忍耐的。

蘇灼坐在窗前,他探出頭看向底下街道的人,人來人往的,四周還掛著一些彩燈,仿佛要舉辦了什麽節日一般。

雲塵從蘇灼的身後俯身而來,然後伸出握住蘇灼放在窗臺上的手,“清鶴。”

“師尊,他們好像要舉辦節日。”蘇灼看到了好一些穿著奇異的人成群結伴著,看樣子是個盛大的活動。

雲塵放出神識聽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是燈節,明晚就是燈節。”

“是會有很多彩燈麽。”

“會有的。”

蘇灼對這些事並不了解,有的修士會選擇去凡間歷練,但歷練的代價是在凡間的時候就如同凡人一般。

蘇灼年少時有動過這個念頭,那時的他在劍峰的確也無所事事。

不過後來還是打消了,因為他走了,臨淵仙宗這邊就沒法跟蘇家交代了。

凡間歷練少則幾年,多則也要幾十年,對於很多修士來說可能不過彈指一瞬,但這卻一個凡人的一生了。

“我想去看彩燈。”

“好,明晚我們一同去看。”

雲塵將手指扣入蘇灼的指縫中,他們十指相握,蘇灼擡起頭,他看著雲塵,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雲塵低下頭,然後貼上了蘇灼的嘴唇。

沒什麽其他意思,只是表達親近之意。

雲塵對目前兩人的關系倒沒什麽不滿,蘇灼能夠接受他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其他的,他雖然奢望,但並不會強迫蘇灼的,因為這他的清鶴啊。

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麽比比能夠明白彼此的心意更快樂的事情了。

蘇灼對這些事雖然似懂非懂,可不知道從什麽開始,他發現他沒法抗拒雲塵。

雲塵是對他最好的人了,這世上再沒有誰比雲塵會對他好的了。

他有時候也會覺得雲塵有孩子氣的一面,可有時候又會覺得雲塵偶爾這般也無傷大雅。

他是重生到這個世界的,原本已經下定決定了要拋棄所有,但雲塵卻一次次守在他身後,默默的扶持著他。

相伴無言,卻足夠溫暖。

這對蘇灼而言,已經足夠了,他已經許久都沒有體會到過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了。

而其實還有一件事蘇灼沒對雲塵說,現在似乎也沒必要說了。

那就是他再也聽不到別人的心聲了,自從他修了下半部的無情道後,就似乎突然失去了這個能力,就如同當初突然得到了這個能力一般。

無情道的下半部是順應本心,自然再也無需探聽他人的心聲,這是蘇灼能夠想到的最好的解釋。

可現在的他,也無需再去探聽師尊的心聲。

他明白的,他都明白的。

這個吻結束了,雲塵低下頭,他將腦袋放在蘇灼的肩膀上,卻並沒有再靠近了。

仿佛他早就知道蘇灼會拒絕,所以便不再試探了。

蘇灼目光有些浮動,他有些說不出目前的感覺,他知道自己不是抗拒雲塵,是他自己的問題,他心裏有一些陰影在,所以他才會一次又一次的拒絕雲塵。

可他本身並不是對雲塵有什麽意見的。

他心裏,是高興著的。

“師尊。”蘇灼有些迷茫的喊道。

雲塵仿佛明白,他擡起頭,看著蘇灼問道,“我明白了。”

說完,雲塵緩緩起身,似乎想要離開。

可就在他即將起身的時候,卻被蘇灼抓住了袖子,他低下頭看著蘇灼,發現蘇灼也低著頭,雖看不清蘇灼的神色,但雲塵知道他在為難。

“清鶴,我不會為難你的。”雲塵這般說道,然後伸出手放在蘇灼的手背上,想要蘇灼松開。

他可以去泡寒池,可以去吹冷風,他都可以,但他不能讓清鶴為難。

蘇灼感覺到掌心的布料一點又一點的離開,目光猶豫了好一會兒。

他的一只手握得很緊,指尖不斷的摩挲著,直到指尖被擠壓到發白,他都沒有停下。

他不是不願意,也不是被可以,他只是有些不適應,還有些不確定。

是有一些惡心抗拒,但他惡心抗拒的原因不是因為雲塵,是因為蘇家之前的事情,這跟雲塵無關,是不能算在雲塵的頭上的。

於是蘇灼吐出一口氣,有些迷茫而又無措,“師尊,我們、我們可以的。”

他知道有個地方很適合雲塵修煉,也不是什麽都不懂,他知道那個地方,但他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雲塵。

蘇灼的聲音很低,他的耳尖有些泛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來這句話的。

說完後只感覺臉頰仿佛在發燒,仿佛有些羞於啟齒,甚至他都不敢看雲塵。

雲塵恍惚了一會兒才明白蘇灼的意思,但他卻表現得很冷靜,他讓蘇灼起身,然後‘碰’的一聲關上窗戶,又在房間四周設下了層層禁制。

外面的人進不來,也聽不到裏面的聲音,看不到裏面的情景。

然後他才對著蘇灼說道,“好,你帶我去修煉。”

蘇灼莫名就有些後悔了,他微微後退,猶豫了。

“清鶴。”雲塵不惱,只是輕聲喊道。

他知道要讓他的弟子把那處絕佳的修煉之地交出來很難,但是沒事,他可以等,為了這一天他已經等了很久很久了。

蘇灼卻依舊還在遲疑。

雲塵看著蘇灼沒動,於是他直直的朝著蘇灼過來,拉著蘇灼的手,低聲跟他說道,“清鶴,你別怕,我不會讓你為難的,你若不喜,師尊便不去修煉了。”

“不是這樣的。”蘇灼有些急忙說道,他看了一眼雲塵,隨後立刻就移開了目光,然後艱難的點點頭。

不是不願意,只能說大概是沒有準備好吧。

畢竟那處修煉之地是他極其珍貴的地方,他不願意隨意給別人的。

雲塵伸出手放在蘇灼頭上,似乎在安撫蘇灼的情緒。

蘇灼最終還是同意了,這是他的師尊,他沒什麽東西是不能給雲塵,包括那處絕佳的修煉之地。

於是他帶著雲塵來到了那處修煉聖地。

那是一座小山谷,山谷很是幽暗深遠,外面只有一處可以進入的入口,入口很狹窄,四周都是高高圓潤而起的大山,將入口封閉得很緊,畢竟這裏從未被外人進來過。

就連蘇灼也從沒進去過,他知道這裏面是個天然福地,在遇到雲塵前,他是從沒有想過會拱手將這處好地方讓給雲塵的。

而這山谷的入口卻被巨石被關得很緊,幾乎沒有一絲縫隙。

看得出來,這山谷不是那麽好闖的。

蘇灼將雲塵帶到了這裏,就想走了,畢竟這處福地他決定送給雲塵,那麽他就不會再去染指半分。

但雲塵瞧著這山谷入口的確有些兇險,他回過頭問道,“可以用原身嗎?”

雲塵的原身是一頭黑蛟,黑蛟身形粗大,用原身闖這入口定要輕松許多。

誰知蘇灼臉色卻微微一變,“不可以!”

這山谷雖是福地,可是脆弱,萬一雲塵將這山谷給毀了,那可怎麽辦呢?

想到此,蘇灼也不想走了,他就站在遠處看著雲塵,神色卻很是凝重,“不可以用原身,也不要硬闖,這山谷有靈,說不定以後就不準你進去了。”

雲塵點點頭,然後看著眼前這被封閉著的山谷入口。

即便再難闖,他又怎麽會怕呢?

他立刻首當其沖的走在前面,像是個楞頭青一樣開始往裏面撞,不斷的沖擊著山谷入口。

一下又一下,咚咚咚之聲響起。

但山谷入口被封得有些死,雲塵撞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撞開一些碎石,露出了裏面的一點風景。

不過這個小縫卻根本不夠容納他進去,於是雲塵對著蘇灼說道,“清鶴,你不要怕,也退遠一些,我接下來要用力了,可能會傷到你。”

蘇灼迷茫而又不知所措,然後後退了好幾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雲塵這邊。

事實上雲塵也覺得不能再在這出口處停留太久,於是他運起真氣,渾身都包裹著一層白色的光芒,他看著那被巨石遮蓋擠壓著的山谷入口,卯足了勁了猛的朝著裏面沖進去。

“碰——”的一聲,雲塵撞開了那些巨石,身形一緊就進入了那山谷裏面。

蘇灼‘啊’的一聲捂著嘴就叫了出來,他似乎沒想到雲塵會這麽直接的撞開那些巨石,他仿佛能夠感受得到那些巨石被撞開時的疼痛,萬一這山谷以後毀了怎麽辦?

這讓他很是不適,他覺得他的師尊有些魯莽。

路雖然只有這一條,但卻可以選擇更溫和的方式,這般的橫沖直撞,會讓他覺得雲塵有些冒失。

畢竟這山谷是他的珍貴福地,雖說是送給雲塵,但沒讓雲塵在裏面肆意破壞。

但雲塵可不管這些,他進了山谷後感覺神清氣爽,這山谷很是溫熱,似乎要下雨了,但裏面的景色卻十分優美,讓人下意識的想到了溫暖的春天。

山谷裏面還盛開著無數的花朵,散發著奇異的香味,雲塵很喜歡這個山谷,他剛想在山谷裏面修煉翺翔,緊接著就被裏面的一股威力給彈了出去。

雲塵才進去一瞬,立刻被轟了出去,沒想到這山谷竟也有些脾性,這般不容外人進去修煉。

雲塵也不惱,他伸手伸手握住那山谷入口的巨石,讓自己的身體卡在這些巨石上,然後猛的又沖了進去。

進去被轟出去,然後卡在巨石上又沖了進去,來來回回好幾十個回合,讓雲塵都大汗淋漓了,卻又有些欲罷不能,他自然是覺得這個山谷是個好去處,他想要占有這個山谷,把這裏都變成自己的。

這樣一個神奇而又美妙的山谷,本就該是他的,他要在這個山谷設下禁制,然後留下自己的印記,讓這個山谷徹徹底底的屬於自己。

於是雲塵感覺心中仿佛有著什麽火焰在跳動著,他上了勁,更是開始瘋狂的進入這山谷之中,即便每次被轟出來卻依舊不肯擺手,他反而更興奮了。

他不斷的在山谷裏面來來回回,不斷的進進出出,終於最後他進入了山谷的最裏面,他貼到了一處巨石上,然後在這裏設下陣法,將自己緊緊的跟巨石包裹起來。

雲塵呼吸著這山谷裏面的靈氣,不斷的修煉,然而山谷裏面的溫度升了起來,原本就有些燥熱,這下立刻就開始下雨了。

雨水嘩啦嘩啦的落了一片,蘇灼在山谷外感受到一點點濕潤的雨水,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未進去過那山谷,只知道是個修煉的好地方,沒想到裏面竟還會下雨。

那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一下完,立刻就稀稀疏疏的開始掉珠子了。

是一顆又一顆的白色珠子。

小白珠不大,很小,差不多只有綠豆大,嘩嘩啦啦的不斷落下,似乎想要將整個山谷都填滿。

山谷裏面的嬌嫩的花朵冷不丁被這些小白珠拍打,每一朵花瓣都仿佛有些承受不住,委屈的低下頭,不明白自己怎麽就遭受這樣的磨難了。

這場小白珠的雨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又或許很短,但不可否認的是很來得很有氣勢,雄赳赳氣昂昂仿佛要將山谷裏面的一切都淹了。

其實這小白珠的雨是雲塵召喚來的,是他設下的陣法降下的這些小白珠。

到底雲塵是飛升的修士,而且還是妖獸,他的陣法定是世間最強的。

小白珠將山谷裏面的大半東西都給遮蓋住了,全部齊齊的堵在入口那裏,似乎只要外面的巨石一開口,立刻嘩啦呼啦的滾出去。

這山谷終究有自己的傲氣,不允許別人的東西留在裏面。

雲塵似乎也知曉到了這一點,他在裏面山谷待了好一會兒,像是一個君王在巡視自己的領土,然後這才依依不舍的從山谷裏面出去,他一出去,那些白珠嘩啦啦的也趕緊流了出去,畢竟雲塵的東西也是認主的。

等從山谷裏面出來後,雲塵神清氣爽,一臉的滿足。

這山谷的確是個好東西,裏面靈氣充裕,他不過才進去幾個時辰,渾身就舒坦了不少,看來以後要常常進去修煉才對。

而等他出來後看向蘇灼的時候,卻發現蘇灼滿頭大汗,整個人仿佛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神色疲憊極了。

看來蘇灼在他進去後一直在擔憂緊張著他,因此才會顯得如此的疲憊。

他擔憂蘇灼會有什麽事,立刻小心的詢問道,“清鶴,你沒事吧?”

蘇灼很疲憊,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他想自己可能需要緩和好一會兒才行,剛才雲塵進入山谷後,他一直焦急的在外面守著等著,生怕雲塵在裏面把那山谷給毀了,因此整個人都一直僵硬著,半天都沒能放松下來,嗓子都提到喉嚨口了。

雲塵見此,目光不斷的在蘇灼身上移動,然後伸出手幫蘇灼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清鶴,師尊幫你。”

雲塵是蘇灼的師尊,自然不會虧待了蘇灼。

他擡頭在四周看了看,然後立刻朝著山谷的前側而去,那裏生長著很多藤蔓。

粗/大而又修長的藤蔓掛在那裏,這藤蔓又叫水藤,在野外經常會看到的一種植物,裏面蘊藏著很多珍貴的靈水,這些靈水很是甘甜可口,甚至對某些修士也有一定的幫助。

雲塵知道這種藤蔓,他心想自己的弟子,自然是適合最好的,於是他想要取出這水騰裏面的靈水出來。

“清鶴你等等,師尊馬上幫你。”雲塵朝著蘇灼喊道,他一定要把這藤蔓裏面靈水給取出來送給蘇灼,他知道這玩意取出來後對蘇灼是有用的。

可這藤蔓仿佛成精了一般,被人一碰就立刻變得躁動起來,然後四周爆毛一般豎起很多野草,那些野草保護著這裏,絕對不允許外人隨意到來,甚至是取走藤蔓裏面的靈水。

雲塵知道對待這東西絕對不能用強,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讓那些野草纏繞住自己,再緩緩朝著藤蔓過去。

那些野草仿佛沒覺察到雲塵的惡意,於是慢慢的放松了警惕。

而雲塵也終於來到了那藤蔓身前,此刻他的雙手都被那些野草纏住,雖然這些野草沒攻擊他,可也讓他有些施展不開手腳,於是他只能擡頭張開口咬住那藤蔓。

這藤蔓突然變得筆直,似乎被雲塵咬出了命脈,明明抗拒,卻又不敢抗拒。

雲塵早就知曉這水藤的弱點,看似很是兇猛,其實毫無攻擊能力,被人輕輕拿捏住就不知道怎麽辦了,只能任由你隨意擺弄。

於是雲塵開始小心翼翼的吸取這藤蔓裏面的靈水,藤蔓仿佛第一次遇到雲塵這種人,很是不知所措,迷茫著被雲塵將裏面的靈水給吸走。

但藤蔓也不是沒有脾氣的,過了好一會兒,在雲塵取夠了靈水松開的時候,藤蔓直接噴了雲塵一臉的靈水。

讓你取我的靈水,現在給你取個夠,那藤蔓仿佛成了精一般憤憤說道。

隨後藤蔓報了仇,立刻就再次回到了懸崖上,軟綿綿的纏繞在崖邊,四周的野草又將它保護好,防止外人來傷害它。

雲塵楞了一會兒,然後伸出嘴角舔了舔臉上的靈水。

原本是要打算取走靈水給蘇灼的,卻不小心讓他全給喝下去了,雲塵有些無奈的吐出一口氣,然後回到了蘇灼的身邊。

蘇灼倒仿佛並不在意雲塵有沒有取回靈水,他一直看著地上的小白珠,於是低下頭拿起一顆,那小白珠看起來就跟小珍珠一樣,涼涼的。

蘇灼看了一下,突然發現小白珠裏面仿佛有什麽東西跳動了一下,然後下意識的將手上的小白珠給丟到了地上。

“師尊,它們是活的!”蘇灼有些慌亂的喊道。

雲塵上前就是一腳踩下去,將那顆小白珠給踩碎了。

“沒事,這些小白珠不是什麽好東西,不用管,一會兒沒水就全死了,跟魚兒一樣的。”

“這是小白珠是師尊的?”

“嗯,是我們這一族特有的東西。”

蘇灼知道雲塵是妖獸,畢竟妖獸跟人不一樣,會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也很正常,但蘇灼還是覺得好奇,“這些有什麽用處嗎?”

“沒什麽用處,其實蘇灼你也有的,只是跟我不同。”

蘇灼仿佛明白,又仿佛不明白,“我的在哪兒?”

雲塵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他吞咽了一下喉嚨,卻不再說話。

蘇灼立刻就明白了,轉過身,有些疲憊的說道,“師尊,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雲塵見此,立刻上前握住蘇灼的手,指著那山谷說道,“清鶴疼疼師尊,讓師尊再進去那山谷修煉一會兒吧。”

蘇灼抽開手,不願意。

這山谷是他的寶地,讓不讓外人進去修煉都是他的事,他現在不願意了。

雲塵雖是他的師尊,可也不能這般的行事。

但雲塵卻是不饒,那山谷裏面的確是個好去處,他剛剛進去修煉沒一會兒,立刻就感覺神清氣爽,仿佛比他修煉了幾十年都還要舒坦。

這樣的福地,他怎能錯過?

“清鶴,你疼疼師尊,讓師尊再進去修煉一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清清白白的師徒兩人攜手奇幻神秘山谷福地修煉篇,到底哪兒不對勁了????

這都能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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