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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異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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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退後了兩步,就在他的眼前,明明倒下的人卻突然化作一片烈火,然後靜靜的焚燒著。

四周的一切也在開始脫落,無數斑駁的顏色褪去,剩下的只有一片虛無。

其實蘇灼也明白,過去的事是無法改變的。

他一直都非常堅信這個事實,即便你真的能夠回到過去,而你改變的一切也會形成今日的結果。

能夠改變的,只有未來。

他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等再回過神的時候,發現四周又變成了蘇家的懸崖上的涼亭,這個涼亭他小時候來過兩次,不過常年被白霧圍繞,也很冷,所以他不是很喜歡。

涼亭四周掛著白色的紗帳,裏面站著一個穿著紅色衣袍的人,蘇灼朝著那涼亭走近,他也知曉裏面站著的人會是誰,只能是那墓穴中的人。

他穿過紗帳,這才發現裏面那人穿的是蘇家的家主紅袍,腰間跟兩側掛著金色的流蘇,頭上也系著金色的流蘇,很長,一直垂在身前,艷麗之中增添了一兩分莊重。

蘇灼莫名的覺得這金色的流蘇有些眼熟,仿佛之前見過很多次。

那人轉過身看著蘇灼,目光之中一片的死灰。

他已經死了,無論當年發生了什麽,也無論當初他是如何死的,他都已經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的屍骨也葬在了祖墓之中,至今尚在。

“這樣做,就能消除您心中的怨恨嗎?”蘇灼問道,對方可能真的是希望當年的自己是死在什麽人手上,也好過被人繼續侮/辱,所以剛才才會出現那樣的幻境。

算是圓滿自己的心願,可這終究只是假象罷了。

“他告訴,看著我穿著紅衣的時候,就想一件又一件的撕開。”那男子看著蘇灼,似乎在問蘇灼,又像是問自己,“所以穿紅色的衣服,是我的錯嗎?”

蘇灼移開目光,不忍回答這個問題。

“我從未拋棄過他們任何一人,卻讓他們將我推入地獄,告訴我,我該怎麽辦?”他看著蘇灼,緩緩靠近,神色一如既往的悲傷。

蘇灼嘴唇動了動,他也只能從這些只言片語中得到當年發生的一切,但是——

“這一切本不是你的錯。”蘇灼只能這樣說道。

那人卻伸出手輕輕撫上了蘇灼的臉龐,他們兩人的相貌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對方稍微年長幾分。

“你還穿紅衣嗎?還在抗拒被人觸碰嗎?”他問得很輕很輕,卻讓蘇灼下意識的睜大了眼睛。

為什麽對方會知曉這些?

他不喜紅衣,就連他也說不出的原因,朱雀的家主主袍是紅色的,他不得不穿,但其餘時候都是以素凈的顏色為主。

他也的確不喜被人觸碰,很多次雲塵想要與他行事的時候,他都會有一股說不出的惡心抗拒感。

蘇灼睫毛顫抖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這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你是誰,那麽,我又是誰?”

那人眼珠動了動,無比的認真的看著蘇灼,又像是透過蘇灼的眼裏看著自己的影子。

“無情道的功法下半部被他毀了,我只來得及藏了上半部,他們不想我繼續修煉無情道,於是毀了我的修為,但我在紅衣裏面還藏著下半部。”

蘇灼不解,“你到底想要告訴我什麽?”

那人放開了手,安靜的看著蘇灼,然後緩緩的勾起嘴角。

他的笑容詭異,而又妖冶。

“讓我告訴你,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說著,然後身形猛的沖入了蘇灼的身體裏,一道紅光閃過,蘇灼身後的鳳凰印記下意識的亮起。

但與其同時,另一道紅色的鳳凰印記跟蘇灼身後的藍色印記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仿佛,這本來就是同一道鳳凰印記一般。

下一瞬,蘇灼感覺自己被拉入了什麽地方裏面,他能夠透過軀殼看到外面的一切,也能感受得到。這軀殼不是他的,至少,不是現在的屬於他的那個。

他成為一個小孩,蘇家的嫡子,但他還有兩個雙胞胎弟弟,身為哥哥,他一直很愛護兩個弟弟。

但兩個弟弟雖是雙胞胎,但卻截然不同。

其中一個弟弟是個沈默寡言的人,也因為生下來就天生不足,導致他的身子骨看起來很虛弱,並且臉上還帶著一道醜陋的傷疤,因此他從不在人前出現,總是躲在暗地裏用著陰沈的目光看著一切。

另一個弟弟對比起來仿佛才是他是親生弟弟,相貌從小就出眾,只是跟常人不同的是,他是一頭銀發。

少年銀發,卻出落得很是風流,嘴角仿佛無事都帶著三分笑意,春心萌動的少女見了,都得羞紅了臉。

即便如此,他對兩位弟弟卻依舊一視同仁,不會偏愛誰,但也不會過分縱容誰。

但由於另一位弟弟性格太過陰沈,導致很多人都以為蘇家只是一對兄弟而已,也因此讓那位弟弟更加的怨恨一切。

那位弟弟的性格也變得越來越孤傲怪癖,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過對方。

因為只有面對他的時候,那位弟弟才會稍微表現得乖巧幾分,也只會聽他的話。

他到底是哥哥,總是要做個表率的。

蘇家是四大家族,自然他們從一出生就身份高貴。

而他也一直是這麽認為的,他喜穿紅衣,張揚肆意,配上他著一張臉,可以是給蘇家掙夠了臉面。

隨後他們兄弟三人慢慢長大了,他只覺得兩個弟弟對他有些粘人,總是纏著他,但終究也不會責備他們,只是偶爾他們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時,才會冷臉說上兩句。

再後面,他成年了,又成功的度過了浴火之禮,身負鳳凰印記。

那晚兩個弟弟來到他房裏,說要看他身後的鳳凰印記。

他覺得不妥,他們兄弟三人都已成年,此事到底不適合了,於是拒絕了,並且開始慢慢拉開三人的關系。

成年的兄弟,本就不宜再像兒時那般親近無拘無束。

但讓他沒有想到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兩位弟弟對他透露出了不一樣的目光。

後來他繼承了家主的位置,也改修了無情道。

因為他發現無情道雖然難修,卻更適合他,只要他能保持自己的初心不改,很快就能修道大成。

他原本也是一個有些冷清的人,雖愛穿紅衣艷麗了兩分,但依舊改變不了他的本質。

他從未考慮後後嗣之事,他當然也知曉修了無情道後就不能再有子嗣,但蘇家香火還算茂盛,他的兩個弟弟將來也會成親的,因此直接說過自己終身不會娶妻。

因為他要專心修煉自己的無情道。

但變故也是這時候開始,他被他的親生弟弟們背叛了,那一晚,他被弟弟們騙喝下軟骨散,又在休息時被他們偷襲,強行封了穴道廢了修為,硬生生的將神骨植入他的體內。

那是一場大雨,外面是雷聲陣陣,他被自己的弟弟背叛了。

兩個人都動手了,兩個人都沒有放過他,一個接著一個。

不堪回首,讓他惡心作嘔。

隨後他就被關入了後殿之下的暗室裏,被鎖魂鏈捆住,又被廢了經脈,他就像一個廢人一樣,只能任由他的兩個弟弟夜夜欺/辱。

這樣的日子或許過了很久,又或許沒有想象的那樣久。

他已經很久沒有出去了,也不知外界的變化,他心如死灰,他總是會被餵下各種藥,防止他的修為恢覆,以及他的神骨發揮威力。

當年朱雀除了留下三枚雀血翎羽,還留下過一節神骨。

這節神骨可以讓蘇家的後人幾乎是不死不滅,會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他的身體修覆能力會加強,會無限的逼近半神狀態,但他們沒有給他使用雀血翎羽,導致他無法承受神骨的巨大威力,永遠只能像個廢人一樣躺在暗室裏面。拖著這樣一具殘缺的身體,他只想死。

即便後面有人救了他,以他目前的身體情況也不可能再修煉了,還要一直承受神骨帶來的巨大的壓迫,後來有一天他想開了,他配合他的兩個弟弟,一次次的屈/辱之下,終於讓他得到了重見光明的機會。

然後那一次,他終身跳下了懸崖。

一個修為高深的修士跳下懸崖當然不會有什麽事,可他是一個被廢了修為的廢人,他還強行驅動神骨,很快就被神骨反噬了身體,他比起一個普通人類還要來得脆弱。

於是他死了。

他終於死了。

他死的時候天地暗沈,下了整整三天的雪,他的鳳凰印記盤旋在天空,然後最終化作星光消散。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死就能換來解脫,誰知道他的兩個弟弟卻依舊沒有放過他。

他們將自己的屍骨收集起來送入祖墓裏面,然後又用鎖魂陣鎖住他的魂魄不讓他入輪回,最後還設下八卦陣,以蘇家所有後人的運勢來滋養的魂魄。

甚至,還不惜殺了蘇家所有的血脈祭天,就是為了讓他不會輕易進入輪回之中,不斷的煉制著他體內的神骨,試圖從自己的屍骨上再次重生。

千年的運轉,幾乎斷送了蘇家所有的命脈,最終天道不忍,降下天劫讓他的魂魄順利的進入了輪回之中,從此只剩下一副軀殼留在祖墓裏面,還有那一縷盤旋了數千年都未曾散去的怨念。

他怨恨,憎惡,惡心!

為什麽他死了這兩個人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他做錯什麽了!

“哥哥,你的鳳凰印記,好美。”

“哥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聞。”

“哥哥,我們本來也不是親兄弟啊,為什麽你總是不肯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哥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惡心,都讓他作嘔,他再也不想穿紅衣了,再也不想被人觸碰,再也不要遇到這兩個人。

他的靈魂墮入輪回,然而路上卻一片汙穢。

直到今天,他的屍骨依舊還被鎖在這裏,永生永世的都未能離開過。

蘇灼看完這一切,目光微動,眼前再次出現了那道紅衣白骨。

他恍惚了一下,然後突然看向四周,依舊是在祖墓之中,他的身前就是這道白骨,白骨的手抓住他的手腕,頭戴鳳冠,身著華袍,卻讓人只覺得悲涼。

原本,這一切並不是他的錯。

白骨松開了握住蘇灼的手腕,然後腦袋動了一下。

他現在只剩下白骨了,沒有雙眼,只留下兩個窟窿,可他卻仿佛一直在看著蘇灼,一直在看著。

——你是我的輪回,你回來了。

——快逃。

——救我,快逃。

蘇灼有些站不穩,緩緩的盤坐了下來,他額頭出了一大片的細汗,那些回憶在腦海裏面一一閃過,龐大的信息畫面讓他很是不適。

最重要的是,他想起了那紅帳之上掛著的小玉扣,小玉扣每次在晃動的時候都會叮當作響,跟流光仙尊戴在耳邊的,一模一樣。

還有金色的流蘇,也是一模一樣。

少年銀發,流蘇,小玉扣,對方的身份幾乎呼之欲出。

那麽另一個弟弟又是誰?

蘇灼擡起頭,他看著眼前的白骨,有些顫抖的伸出手。

“如果這是你的心願,那麽我願意成全你。”

他取下對方的紅衣,然後將紅衣拿在手上,腳步有些蹣跚的後退著,然後擡起手,道道烈火飛入高臺之上。

對這具白骨來說,只有消亡才是唯一的解脫。

可惜的是,他的輪回之路太臟了,冥冥之中又讓他,或者是蘇灼又回到了蘇家。

烈火燃燒之中,那些旗幡鎖鏈也一同淹沒在裏面,火光在蘇灼的臉上跳躍著,像是數年前的恩怨,終於了結了。

不,沒有了結,那兩個人還活著!

一個還成為了仙尊,另一個卻不知道逃到了哪兒去。

蘇灼一想到這些,忍不住幹嘔了出來。

可他什麽都吐不出來,只剩下無數的惡心。

沒有愛的強制,只剩下惡心。

哪怕並非親兄弟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沒錯,根據那些回憶,那對雙胞胎是蘇家的血脈,但卻並非是同父同母的親生兄弟。

蘇灼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紅衣,在火光的照耀下,隱約可以看到上面有一些字。

沒錯,無情道的下半部就被藏在這紅衣裏面!

蘇灼將紅衣拿起,透過火光看著上面的字跡,但下一刻,四周突然傳來一片的震動,讓蘇灼都差點沒能站穩。

怎麽回事?

蘇家的祖墓向來結實,就連上次天譴都沒能被怎麽被破壞,怎麽會傳來這麽大的震動?

是因為,他燒了這裏的緣故?

被流光仙尊知道了?

蘇灼不敢再在祖墓裏面久待,將紅衣放入納戒之中趕緊出了祖墓,他發現此刻那些虛影也不見了。

也隨著裏面的白骨也消散了嗎?

他來不及想個明白,立刻快步走了出去,一出去,就看到天空變得暗沈起來,狂風暴起,伴隨著暴雪而落。

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躁動。

三管家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神色瞧著還很是慌亂,“家主。”

“發生什麽事了嗎?”

三管家踹息了一下,“魔物包圍了我們仙山,另外,臨淵仙宗那邊也出事了。”

蘇灼看了看四周,他沒有看到雲塵的身影,“我師尊呢?”

三管家神色很是覆雜的說道,“回臨淵仙宗了,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原來劍尊乃是妖獸,此刻正在被臨淵仙宗的仙尊追殺,怕是,兇多吉少。”

“我師尊是妖獸?!”這個信息帶給蘇灼的震撼不亞於在祖墓裏面知曉的一切。

他下意識的反駁,“不可能!”

三管家低下頭,“所有人都看到了,還有許多宗門家族都在共同出手隨仙尊追殺劍尊。”

蘇灼心下慌亂了兩分,他握住霞光劍,“我趕去臨淵仙宗救人,你派人跟我一同。”

“家主!”三管家喊道,“您一走,蘇家必敗,但老奴的意思不是讓你留下來同蘇家一塊陪葬的,老奴的意思是,您走了,就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再去插手劍尊的事了,他是妖獸已成定局,如今蘇家已是危在旦夕,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護好自己,這樣蘇家才有未來。”

蘇灼一楞,握住霞光劍的手放了下來,“我要眼睜睜的看著蘇家被滅,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我師尊被殺嗎?”

“對家主您來說,蘇家比不上一個劍尊嗎?”

蘇灼擡頭看向陰沈的天空,烏雲密布,片片大雪落下,大地都一片的悲壯。

“家沒了,我可以再建,師尊沒了,我就永遠失去師尊了,我是蘇家獨子,我不信其他三大家族會眼睜睜看著我蘇家被滅。”他這般說著,一片小雪花落入了他的眼中,然後濕潤著化為水滴。

三管家良久良久才吐出一口氣,“您是家主,您做的一切決定老奴都不會幹涉,但請家主記住今日蘇家所遭受的一切,勿忘今恥。”

三管家說著,然後緩緩對著蘇灼彎下腰,他其實已經不年輕了。

他是最像蘇如慕的,但也是最不像的。

蘇灼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你不隨我走?”

他仿佛知道結局,可他不忍心。

三管家是看著他長大的,他的童年除了蘇如慕之外,三管家是對他最好的人了。

“老奴不走了,老奴為家主守著蘇家。”三管家搖了搖頭,神色卻很是輕松,他仿佛在說著什麽最輕松的話題,“家主不必自責,分分合合本是常事,只要您活著,蘇家就有希望,他們不會讓家主您死的,記得帶上鳳凰令牌,我將蘇家所有珍貴的東西都收盡了乾坤袋中,裏面共有三十二枚納戒,皆是蘇家多年的底蘊。”

三管家遞出一個袋子,那黑色的袋子正面繡著乾後面繡著坤,看上去並不起眼,卻是修真界中最大的收納寶袋之一。

“三管家你……”

你竟然早就準備好了嗎。

蘇灼看向三管家的目光很是覆雜,或許三管家在得知蘇如慕死後就知道會有今天,他這段日子也在努力的將蘇家帶回正軌,可他也在時時刻刻的準備著最後一切。

是他太沒用,守不了蘇家,也守不了任何想要保護的人。

“我不會忘記今日的,永遠不會。”三大家族,魔物,流光仙尊,所有一切他都不會忘記的。

三管家後退兩步,然後對著蘇灼深深的鞠了一躬。

“家主,一路小心,記住您是蘇家後人,沒有任何人能有資格傷害你。”

四大家族,生來高貴。

蘇灼拿著霞光劍,他走了兩步,又忍不住的回頭,“三管家你當真不願跟我離去?”

三管家閉著雙眼,他雖看不到,可他卻比那些有眼睛的人看得明白多了。

“老奴會為您守著蘇家的。”

蘇家明白,三管家是不會走了。

他拿著霞光劍,祭出一道強勁的劍氣,然後飛快趕往臨淵仙宗。

而就在他走後,蘇家很快就被四周的魔物占領,那些魔物紛紛沖入蘇家之中,卻被一眾的傀儡以及奴仆所阻攔。

三管家拿著武器,站在所有人身前,一臉的肅殺之氣。

“各位,蘇家有蘇家的臉面,決不允許外人隨意踐踏此地!”

那些魔物聽不懂,只會咆哮著一個又一個的往裏面沖去。

三管家的修為不低,但卻雙拳難敵四手,甚至他還不得不分出一些心神去駕馭那些傀儡。

很多事情是說不清的,至少三管家是這麽認為的。

他一出生就在蘇家的,其實他們三個管家,都只是失敗的偽血脈而已,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定的殘缺,這也是為什麽每任家主都會擁有自己私人的貼身管家。

因為那些自己所信任的管家,都是伴隨著自己一同長大的殘缺品而已。

他這一生都在為蘇家服務,可他無怨無悔。

他也很喜歡蘇灼的,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怎會不喜歡呢?

他是把蘇灼當作自己的孩子喜愛著的。

因此在發現蘇如慕的心思後,才會提議將蘇灼送到臨淵仙宗去,不是不舍,就是因為太過喜愛,所以他不能讓蘇家犯下數年前的錯誤。

在得知蘇如慕死了的消息時,他就知道蘇家不會長久了。

蘇灼可以走,但他不能。

“蘇家待我們不薄,今天我們將與蘇家共存亡,都給我上!”

這場雪越下越大,越來越多的雪花堆滿了這裏的一切。

他們剩下的這群人以及傀儡,根本不足以抵抗魔物。

但他不能走,哪怕守到最後一刻,他也不會走的。

蘇家的臉面,不允許外人踐踏。

直到他的真氣耗盡,直接那群魔物將他包圍起來,然後拿起利器對準了他。

三管家卻只想大笑,事實上他也笑了出來。

大雪而過,他仰起頭,留下一行血淚。

“家主!老奴這一生,盡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2223:47:18~2021-07-2323:4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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