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067威逼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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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灼再次進入了天麟秘境之中,並且很快就在邊緣之地看到了那些白霧,很奇怪,這白霧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這些白霧能夠連接兩個不同時空呢?

而且劍尊明明之前也靠著這些白霧去到過另一個世界。

這麽看來的話,劍尊肯定也有事沒告訴他,就是不知道他所隱瞞的,會不會造成另一種形勢的出現。

不過也不重要了,如今把沈笑天的事解決了,他的命勢回歸了原位,他就可以進入祖墓的第三扇門,然後使用雀血翎羽再次浴火達到半神修為。

只有修為,才是一切,他早就無比清楚認知到了這個事實。

然而就在幾個月前,他卻還只是一個金丹修士,誰能想到他如今已是一位分神大能?

有時候世事無常,不過如此。

進入那些白霧的時候,蘇灼冷不丁的想到了另一件事。

如果說,雲塵跟沈笑天都是被奪舍的,雲塵是被劍尊奪舍,沈笑天是被那個外來者奪舍,那麽,在被奪舍的期間,他們是不是也同樣知曉外面發生的事呢?

從他師尊的反應來看,他的確是知道一些的。

而從真正的沈笑天身上來看,他似乎也是知曉一二的。

如果說真正的沈笑天知道自己被搶奪了身體,也知道那個外來者做的那些事,那麽,他又是如何來到另一個世界的呢?

而且真正的沈笑天,可是一個魔物。

不知為何,蘇灼突然對這件事有些在意。

那個外來者似乎知道的東西很多,也能知道未來的一些事,那麽被他奪舍後的真正沈笑天,是不是也能知道未來發生的事?

在上一個世界裏面,是在他死了之後,鎮壓在深淵上的石碑失去了血脈之力才會讓魔神逃跑出來,那麽逃跑出來的魔神又在哪兒?

以及他重生後的這個世界,四大家族的血脈都在,那麽作為僅存的蘇家後人,他會不會成為某些人的下一個目標?

畢竟,他父親的死因也的確蹊蹺。

明明已經解決了那個外來者的沈笑天,看似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但卻給了蘇灼一種強烈的不安。

他總感覺要發生什麽大事,而且事關存亡的大事。

在這件事到來之前,他必須要盡快的二次浴火,不然很難能夠保護好自己。

而從天麟秘境裏面出來的時候,蘇灼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上一個世界已經失去了陽光,他很久沒有看到如此明媚的天氣了,刺眼的白光讓他有些不適。

他剛剛低下頭,就有人上前擡起袖子給他遮擋住陽光,有股冷香縈繞在他的鼻尖。

蘇灼緩和了一會兒,這才擡起頭朝著身前之人看去。

是師尊雲塵。

雲塵看上去跟以往沒什麽區別,那張如玉的臉帶著一兩分的冰冷,視線卻不停在他身上探尋,似乎怕他哪兒受傷了。

蘇灼目光動了一下,“師尊。”

他輕聲喊道,很輕,像是喊了無數次那般。

“嗯。”雲塵應道。

蘇灼看著雲塵,點點頭,“我回來了。”

“我知道,你會回來的。”雲塵知道以蘇灼目前的實力,只要不遇到那幾個巔峰的人,基本都不會有事。

他已經足夠強大,至少強大到可以自保。

雲塵知道這是一件好事,可他還是希望蘇灼可以對他更依賴一些,畢竟他是蘇灼的師尊。

“我去了多久?”蘇灼緩緩走著,然後祭出一個飛行法器。

“半月有餘。”

蘇灼的丹田在瘋狂的吸取四周的靈氣,就像是幹涸的瀕死之人。

在另一個世界裏面蘇灼沒法吸收靈氣,導致他出來的時候,差不多用完了身上最後一絲靈氣,現在體內也有些不適。

“看來時間差不多。”蘇灼換算了一下兩邊時間,差別不大。雲塵瞧著蘇灼祭出飛行法器的時候有些吃力,於是自己接過將飛行法器放出來,然後抱著蘇灼就跳上飛行法器。

“回劍峰,還是蘇家。”雲塵在征求蘇灼的意見。

其實他是想把人帶回劍峰的,但估摸著蘇灼不一定願意。

他倒是去哪兒都無所謂,大不了他把劍峰搬來蘇家,如果放不下的話他就只搬自個的東西就成,反正其他東西他也不是很在意。

當然,自個辛辛苦苦收集的那些寶藏還是要帶過來的。

蘇家剛剛起步,說不定後面用得著。

蘇灼倒是被雲塵的話給提醒了一下,按理來說他是該回蘇家的,可是雲塵會不會出來太長時間了?

不用回宗門說一聲嗎?

蘇灼想到了什麽,側開臉,“如果師尊方便的話,弟子想回劍尊一趟,有些東西還放在劍峰的。”

其實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蘇家也有的是。

但蘇灼認為雲塵出來太長時間了,還是要回宗門一次的。

正好他去臨淵仙宗拜見一下宗主,說明一下現在他的情況,他既然成為了蘇家的家主,那麽就不能再是臨淵仙宗的弟子了,多多少少還是要說一聲,順帶送一些禮物,感激這幾年來臨淵仙宗對他的照拂,人情世故無可厚非。

想到這裏,蘇灼又將目光放到了他師尊身上。

他現在另立門戶,的確是要出師,記個掛名倒沒什麽,但之前他師尊的態度,卻很是堅定。

雲塵不會允許自己出師的,他們依舊會是師徒。

蘇灼手指卷著衣角,因為他覺得,他們的關系似乎已經不止是師徒了。

很親近,也很讓蘇灼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現下這般,到底是算什麽呢?

剛好,雲塵下意識的朝著蘇灼看過來,他發現蘇灼似有些失神,於是緩緩靠近,手指落在蘇灼的臉頰上,蘇灼猛的回過神,撞入雲塵的目光之中。

【清鶴——】

蘇灼聽到了他師尊的心裏話,對方在叫著他。

可他就在雲塵的身前,為什麽要在心裏呼喚他呢?

雲塵順手將蘇灼耳邊的碎發縷到耳後,然後收回手,可他的目光卻一直未曾移開過蘇灼的身上。

“師尊,此次去臨淵仙宗,我要去拜見宗主,我會讓三管家帶著禮品趕過來,到時、”蘇灼沒有將後面的話說出來,可他認為雲塵能夠理解的。

到時他就會跟臨淵仙宗脫離關系,正式以蘇家家主的身份面世。

他最多只能在臨淵仙宗掛個名,卻不能再回到臨淵仙宗當弟子了。

相對應的,他可以繼續是雲塵的弟子,但不能是那般要留在劍峰的弟子了。

然而雲塵半點都沒理解過來,他想了一會兒,“不用禮品,我有很多,你隨便挑。”

龍蛟也本是同源,也都有愛收集寶物的習慣。

雲塵這些年在修真界浮沈沒別的事可幹,光顧著收集各種寶物了。

堆了不少洞府,隨便幾件就足夠還人情了。

所以沒必要麻煩蘇家的人再跑一趟,主要是他不喜歡蘇家的人橫在他跟蘇灼中間,很礙眼還不能說出來。

蘇灼搖了搖頭,“蘇家有蘇家的臉面,該蘇家出的。”

雖然如今蘇家遭了難,但這麽多年世世代代的積蓄都還在,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雲塵轉過頭,不說話,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蘇灼吐出一口氣,似有些疲憊了。

“師尊,我乏了。”

他們是坐的飛行法器是一艘小船,是個小型飛行法器,船艙不大,兩人坐下綽綽有餘,想要躺下休息就稍顯得有些不足了。

至少兩人並肩躺下來的話,會顯得很是擁擠。

雲塵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扶著蘇灼的肩膀讓他緩緩躺下來,蘇灼的身體有些僵硬,卻還是順從著雲塵的動作躺下。

他躺在了雲塵的大腿上,雲塵坐在一側靠在船艙,一只腿伸直,一只腿彎起,然後讓蘇灼頭枕在他的大腿上,手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打著蘇灼的後背。

他似乎在安撫蘇灼休息,但他的動作很是生疏跟陌生,他很少會做這些事的。

事實上在他的記憶裏,蘇灼也很少會跟他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只有兩人各自發/情時這般親密接觸過,可是蘇灼不記得了。

蘇灼總是忘記跟他做過的事情,這讓雲塵很不高興。

他希望蘇灼能夠再一次的發/情,然後清楚的記得他們會做什麽。

但以蘇灼目前的狀態來說,剛剛成年,正是渴望實力的時候,估計近一年內都不太可能發/情了,無可奈何。

蘇灼一開始全身都處於一種緊繃狀態下,因為他的確不習慣這樣的姿勢,但慢慢的他就放松了下來。

因為他告訴自己,這人是師尊。

屬於他師尊的冷香不斷在鼻尖徘徊著,此刻卻有些安神。

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一直都沒敢松懈下來,就連休息都一直警惕著四周,這讓他長時間的高度集中精神力很是疲憊。

這般想著,他閉上雙眼沈沈睡去。

這是蘇灼第一次在雲塵身邊沒有防備著清醒著熟睡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他很快就適應了下來。

等到蘇灼真的睡著了的時候,雲塵這才停下動作,他低下頭,一直在看著蘇灼。

睡著的蘇灼雙眼閉著,但偶爾眉頭卻會下意識的皺起。

這是雲塵之前不小心發現的秘密,他的手指放在蘇灼的眉頭上,然後緩緩撫平。

可是撫平後沒多久對方又是緩緩皺起,像是水面不斷蕩起的波瀾,無論如何都無法停下。

雲塵仰起頭,閉上眼吐出一口氣,他也有些無奈,甚至是苦惱。

清鶴活得太過小心謹慎,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不能完全放松下來。

可是清鶴也不願意依附他,很多事情也不願意跟他說,也不問他。

他們都要準備結為道侶了,清鶴還總是這樣害羞,這讓雲塵並不高興。

“清鶴。”雲塵低聲喊道,他的聲音很輕,剛剛出口就被風吹散了。

然而有一件事雲塵忘了,那就是蘇灼目前修的是無情道。

無情道,斷情絕愛。

他們這一路走得並不快,畢竟是小型法器,但也正好給了蘇灼休整的時間。

等到回到臨淵仙宗的時候,剛好蘇灼已經完全的恢覆了過來,而三管家那邊也傳來了消息,說會晚一點達到臨淵仙宗,讓蘇灼無需擔憂。

於是思索一二,蘇灼先給宗主送去了帖子,然後再跟雲塵回到了劍峰。

劍峰依舊是那個劍峰,山頂白雪皚皚,後山的玉竹林卻無比茂盛。

雲塵帶著蘇灼回的是玉竹林,畢竟玉竹林才是他的私密住所,白玉宮只是為了面子問題而已。

但回到玉竹林後,也就不得不面臨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玉竹林的竹屋只有一張床,如果蘇灼要住在玉竹林,就必須要跟雲塵睡在一起。

蘇灼思索一二,表示自己可以回山腰自己的府邸休息,然後被雲塵一口回絕了。

有些時候他的確固執得像是一個小孩,這也常常讓蘇灼無可奈何。

他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留在劍峰的東西,然後再次回到竹屋的時候差不多已是天黑。

誰知道卻在玉竹林外面又見到了一個人,是戰峰峰主。

戰峰峰主跟雲塵的關系不錯,用一個詞語來概括就是屢戰屢敗。

“峰主。”蘇灼點頭。

戰峰峰主神色有些不怎麽自在,“流光仙尊想見你。”

流光仙尊知曉他回劍峰了?

也對,到底對方是仙尊,這臨淵仙宗的事只要他想知道,就一定會知道。

“我此次回宗是為處理跟師尊的事,就不去叨擾師祖了。”之前流光仙尊讓雲塵給他送過一份賀禮,是他一直戴在身上的小玉扣,他不知道流光仙尊為什麽會送這個給他,但左右他尋思著有個機會還是還回去比較好。

看得出來此物是流光仙宗重要之物,既是重要,就不該輕易送人。

戰峰峰主看了看四周,然後湊近了小聲說道,“你得去,不然我要挨揍。”

蘇灼看向戰峰峰主的目光嗖嗖就變了,“師祖並非這樣的人,峰主大可放心。”

“他是。”戰峰峰主一口堅定咬定道。

蘇灼面露難色,他看了一眼玉竹林,又看了看天色,終於還是瞧見戰峰峰主的面上點了點頭,“好吧。”

到底他下次再來到臨淵仙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戰峰峰主跟流光仙尊都對他有過恩情,看在這份上他都該去一趟。

戰峰峰主立刻上前引路,瞧著還是急促。

蘇灼走了兩步,下意識的回過頭看了玉竹林一眼。

然後這才跟著戰峰峰主一同去了霧峰。

霧峰跟劍峰不一樣,沒那麽冷,即便是在夜幕之中,瞧著也有那麽幾分春意的感覺。

依舊是那個院子,戰峰峰主把人帶到了就走了,蘇灼遲疑了一下,卻還是緩緩竹屋進去。

“師祖。”蘇灼站在竹屋門口,朝著裏面低聲喊道。

“嘎吱——”竹門被打開,流光仙尊靠在門口,他一頭的銀發點點披在身後,今日身著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袍,衣袍有些寬松,露出幾分鎖骨,耳邊垂下一道金色流蘇,唯一不同的是,那流蘇上只有兩個小玉扣。

因為第三枚小玉扣他送給蘇灼了。

流光仙尊目光轉動,像是落在湖面的月光粼粼,顧盼生輝。

他站在那裏,你就無法移開目光。

悄無聲息,就像你不知道何時清晨會出現白霧般,卻如影隨形。

蘇灼看了一下就垂下了目光,“師祖找弟子何事?”

對於流光仙尊,蘇灼總是帶著一兩分說不出的感覺,有點像是忌憚,因此他很是警惕對方,就像是刻在骨子裏的印記一般。

這種感覺讓他也感到奇怪,但又真實的發生著。

流光仙尊看著蘇灼,從頭到尾一點都沒放過,然後朝著蘇灼伸出手,卻見到蘇灼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你怕本尊。”流光仙尊幾乎是肯定的說道。

蘇灼也不懂,他畏懼流光仙尊嗎?

為什麽?

流光仙尊也不解,“本尊做過什麽,傷害到你的事了嗎?”

他的語氣很弱,像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他。

蘇灼想了想,搖了搖頭,“師祖上次救弟子一事,弟子還沒有感謝。”

從頭到尾,流光仙尊都沒有做過什麽傷害他的事,反而是他一直還欠著對方。

所以說,為什麽他會有這種感覺呢?

流光仙尊站在原地一直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流光仙尊嘴角流露出了他所熟悉的微笑,“小鳳凰,你現在就可以還的。”

蘇灼:“……”

蘇灼想了一會兒,低頭,“師祖想要弟子做什麽?”

流光仙尊伸出手指放在唇上敲打著,似乎也在想讓蘇灼做什麽,“不如,你永遠留在霧峰陪著本尊,本尊天天都逗你開心,可好?”

“師祖,自重。”蘇灼面不改色著說道。

流光仙尊目光微微瞇起,“你不願?”

“弟子不願。”蘇灼非常直白的回道。

流光仙尊盯著蘇灼,突然說道,“如果是雲塵呢。”

蘇灼目光停頓了一下,流光仙尊卻緩緩從門裏出來,一步又一步走到蘇灼身邊,再次問道,“如果是雲塵讓你留在劍峰呢?”

眼見流光仙尊靠近,蘇灼又後退了一步,“師尊不會讓我留在劍峰的。”

他是蘇家的人,四大家族的人註定都是要回到各自的家族的。

就像當年誰不知道他拜入雲塵門下也只是來學藝而已,總有一天是要回到蘇家的,而這一天,正是現在。

流光仙尊目光之中有些不悅的情緒,但更多的還有幾分覆雜,他看著蘇灼,然後在蘇灼的身邊轉動著,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仿佛在思考著什麽事情。

“小鳳凰,雲塵能給你的,本尊也能。”他覺得不妥,又補了一句,“甚至更多,你應該知曉,本尊已是半神,實力也在雲塵之上。”

蘇灼眉頭又皺起了,他沒聽明白流光仙尊的意思。

“師祖,如果沒有其他事,弟子就先回去了。”

流光仙尊見蘇灼想走,立刻伸出手抓住蘇灼的手臂,蘇灼一楞,趕緊抽回手臂,有些奇怪的看向流光仙尊。

流光仙尊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了,然後緩緩收了回去。

他神色看起來有些不太好看,然而嘴角的笑意卻一丁點都沒有變化。

過了一瞬,他擡起頭,看著蘇灼說道,“小鳳凰,你就不怕本尊殺了雲塵麽。”

蘇灼神色出現了一絲異樣,卻又很快冷靜了下來,“師尊未必會輸,即便會,傳出去只會讓師祖淪為修真界的笑話。”

畢竟雲塵還是流光仙尊名義上的弟子,一旦流光仙尊殺了雲塵,勢必會引起所有人的關註。

而這些時日來,流光仙尊一直都不願意外界知曉他的存在,就說明他肯定還在忌憚著什麽。

所以,流光仙尊一定不會輕易動手殺了雲塵的,因為這一定會引起一場大戰,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曉,原來臨淵仙宗還有一個流光仙尊。

至少,蘇灼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在他聽到流光仙尊想要殺雲塵的時候,心裏莫名的慌亂了一下,他有些擔憂。

而流光仙尊想要找的,也正是蘇灼這一絲的慌亂,可笑的是,他竟然找到了。

蘇灼擔憂雲塵,很是上心,說明雲塵在蘇灼心裏已經占據了非常重要的一個位置,無可替代。

這讓流光仙尊不悅,他的手指相互摩挲著,微微用了用力,指尖都發白了。

他似乎在斟酌著什麽,又似乎在想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他停了下來,“小鳳凰,本尊告訴你,任何人跟本尊搶東西,他的下場只有一條。”

蘇灼嘴角動了動,他有些聽不懂流光仙尊這句話的意思。

他並沒有跟流光仙尊搶過什麽東西,難道是流光仙尊認為自己會跟他搶奪什麽東西嗎?

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似乎只有一樣,那就是師尊雲塵。

蘇灼一時間仿佛陷入了一個很奇怪的邏輯裏面。

流光仙尊不希望他跟自己搶的東西是師尊?

可師尊不是東西,也不是爭奪的對象。

任何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他的師尊也是如此。

再者,師尊也不是誰搶,就能搶走的。

蘇灼移開目光,有些說不出的情緒,“有些東西不是想搶就能搶到的。”

在這一刻,蘇灼突然對眼前的流光仙尊生出了一絲抗拒之意。

流光仙尊卻是湊近,他突然伸出手擡起蘇灼的下巴,逼迫蘇灼看著他,“小鳳凰。”

流光仙尊放低了聲音,很低很低,像是醇厚的美酒。

“本尊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你明白嗎?”

蘇灼腦海裏閃過他師尊的那張臉,他不能明白,也不能理解,但他第一次如此堅硬了態度,“弟子明白,但有些東西,不屬於自己的,永遠也不屬於自己。”

“哪怕本尊鎖在身邊,日日夜夜都看著,也不屬於嗎?”流光仙尊繼續問道。

“是。”蘇灼堅定的回答道。

流光仙尊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看著蘇灼,他的雙眼中也只有對方的存在。

蘇灼也在看著他,可他們的情緒也並不相通。

突然流光仙尊嗤笑了一聲,“本尊不信。”

蘇灼不喜歡如此跟流光仙尊對視,他想要移開目光,卻又流光仙尊捏得更緊了。

他看著流光仙尊緩緩靠近,兩人的呼吸都幾乎快要融合在一起。

“小鳳凰,本尊來告訴你,什麽才叫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蘇灼眉頭動了一下,在兩人靠得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

“你們在幹什麽!”

是師尊的聲音。

蘇灼下意識的回過頭看去,但流光仙尊的雙唇卻正好落下來,剛好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蘇灼就感覺臉頰突然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那一刻,世界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雲塵:我跟清鶴就要結為道侶了,開心

蘇灼:啊?有這事嗎????

雲塵:老婆你不能不認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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