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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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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是師尊那熟悉的劍氣,但為何這劍氣裏面還夾雜著幾分邪氣?

但又一閃而逝,仿佛只是他的錯覺,只有凜冽的劍氣依舊讓人心驚。

是他師尊出關了嗎?

可似乎沒有到時間才對,還是說是他師尊強行出關的?

蘇灼小手指動了動,他看到那道人影從天際踏破虛空而來,然後安安穩穩的落在紅毯之上,掀起四周一片的灰塵,仿佛是有些著急趕過來的。

那人頭系白玉發冠,身著長袍,一身的白如同剛剛凝結而成的雪,幹凈,不染煙火,高高在上,卻也冰冷。

他手持寒光劍,緩緩看向蘇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底的寒霜化作了一片的溫柔。

是雲塵。

雲塵趕來了,他不會錯過自己弟子的家主之禮的。

只是現在雲塵強行出關後多多少少損傷了些元氣,他朝著蘇灼而去,從納戒之中將賀禮取出。

“清鶴,祝賀你成為蘇家的家主。”雲塵如此說道,卻是雙手奉上賀禮。

蘇灼忍不住從雲塵身上環視一圈,然後上前接過,“師尊,你的傷勢好了嗎?”

自從上次天麟秘境一事過後,他便再沒有見過雲塵了,師祖說他在閉關,他也去玉竹林看過,師祖說至少得三月才能堪堪出關,但如今算來時間還不足三月才對。

他的師尊,是如何出關的?

雲塵頷首,他身上的氣息很是平和,從外表來看,他的確沒什麽大礙了。

但蘇灼卻有些不放心。

雲塵是為了蘇家才遭的天譴,是蘇家欠雲塵的。

“師尊,我以為你不會來的。”蘇灼有些低聲說道。

“我會來的。”雲塵說著,然後又從納戒裏面取出了另一個紅色禮盒,上面寫著一個賀字,雲塵仿佛有些不是很喜歡這盒子,單手拿的,“是流光仙尊讓我帶來送你。”

說到這裏,雲塵還有點別扭。

他這位名義上的師尊,還真只是名義上的而已。

他們的關系只能用兩字來形容:不熟。

是真不熟,當年雲塵也是為了掛個名而已,他以妖獸的身份進入修真界,沒個出身不好混,於是才選擇了那位不問世事的劉光仙尊,因為當年的流光仙尊是個閉關狂魔,壓根不管外界的事,拜入流光仙尊門下後,的確給雲塵帶來了一個合適的身份。

他們師徒雖沒什麽感情,也沒怎麽見過,但到底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終於雲塵自個成為劍尊後就自立門派了,就把這位名義上的師尊忘得差不多了。

畢竟算算年齡,這位流光師尊早該隕落了。

所以在沖關出來見到流光仙尊後,雲塵張口就是一句,‘你還活著呢?’

流光仙尊倒沒計較這些,他知曉雲塵要去蘇家,因為他也受到了請帖,但他此刻不方便現身,於是就順帶讓他把自己的賀禮帶過來。

順帶還幫他調理了一下自身的氣息,至少目前沒什麽大礙了。

不過同時雲塵也十分疑惑,流光仙尊是怎麽認識他徒弟的?

還給他的徒弟送賀禮,該不是來搶自己的弟子的吧?

想這些的時候,他半點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也沒回過神想起來算算輩分流光仙尊其實是蘇灼的師祖。

蘇灼也接過流光仙尊的賀禮,低眉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雲塵心裏就不是滋味了。

從他出關見到流光仙尊那一刻起,他心裏就有點七上八下的,說不出來什麽感覺,就好像自己的什麽東西要被搶走了一般。

這讓雲塵有了那麽一兩分患得患失起來。

畢竟他閉關了好幾個月,外界發生了什麽他根本不知曉,萬一師祖那個老不死的心存歹念呢?

“不看看麽。”他隨口說道,仿佛只是不經意問起的一句。蘇灼看向雲塵,不懂雲塵為何會這般說,卻還是緩緩打開了流光仙尊送來的禮盒。

裏面躺著的,是一枚小小的玉扣,很小,卻晶瑩剔透。

蘇灼下意識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什麽東西,是流光仙尊一直垂在身前的流蘇上的小玉扣,原本有三枚的,他送了自己一枚?

為何?

蘇灼想起之前流光仙尊的話,對方曾經逗弄過自己,問他喜不喜歡這個,不過當時流光仙尊的回答是,喜歡也不會給自己,那為什麽現在會送給自己?

而且他送這玉扣給自己,是什麽意思?

雲塵見裏面只是一塊小玉扣,就兩字,“小氣。”

蘇灼將盒子關好,然後遞給旁邊的三管家,“是師祖的心意,我很感謝。”

雲塵不喜歡聽這話。

誰知道下一刻蘇灼就擡頭看著他,很是認真的說道,“師尊,你能來,我很高興。”

雲塵看著蘇灼高興,他也高興,不過表情卻一丁點變化都沒有,他不善於在臉上表達自己的情緒。

蘇家的家主之禮只有雲塵來了,也自然只有雲塵一人看到他喜愛的弟子,穿上了蘇家的家主服飾,然後焚香祭祖。

這是雲塵第一次看到蘇灼穿鮮紅色的華袍,蘇家也有家主服飾的,四大家族,都有身為家主的服飾,只是平常都不會穿,而蘇家的服飾,乃是紅色長袍,背後繡著一只金色的鳳凰,那鳳凰仿佛即將展翅而翔,其中各種花紋皆是金線所繡,這件衣袍不是按照蘇灼的尺寸來的,跟他也並不合身,稍微有些寬大。

但他穿上這件衣袍,站在那兒,你的目光就再也無法移開。

華麗,奢靡,配上那張臉,讓人幾乎想要有種將他永遠圈養在身邊的沖動。

美好的事物若沒有強大自保能力,就如同美麗的花朵永遠會被人采摘下來一樣。

雲塵看向蘇灼,有些異樣情緒緩緩升起。

高大的祭臺上面,他看到蘇灼緩緩上前,然後點燃香,深深的鞠了三躬。

風吹起蘇灼的發絲,還未及冠的青年,卻已然有了兩分睥睨天下的氣勢,他將蘇家的一切都接手了過來,即便如今的蘇家滿目瘡痍,但他依舊無怨無悔。

因為他是蘇灼,蘇家蘇灼。

“蘇家蘇灼,必定不負先祖們所托,亦不負朱雀使命。”蘇灼高聲說道,他站在祭臺上,紅色的衣裳襯得他添了許多艷麗。

他就如同他身上衣袍上的那鳳凰一般,下一刻仿佛就要展翅高翔。

雲塵目光有些暗沈,卻又很快壓抑了下去。

真好,只有他一個人能夠看到這樣的蘇灼,雲塵最後冷不丁的想到。

因為沒有其他客人到場,這場家主之禮顯得簡單了許多,也帶了幾分倉促之感,但好在,也算結束了。

等到結束之時蘇灼看向雲塵,目光微微動容兩分。

他以為會來的自始至終都未曾出現,他以為不會出現的,卻為他趕了過來。

世事無常,不外乎於此。

突然,蘇灼眉頭一皺,丹田內疼了一下,讓他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是無情道。

怎麽又疼了?

目前他已經把無情道修煉到了第五層,但也只能止步於第五層,也因此他的修為才會卡在分神後期。

如果他想要突破修為,就必須要找到下半部的無情道。

而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將自己的命勢搶回來。

看來他要去一趟天麟秘境了,左右要去闖一下的。

等到大典結束後,蘇灼去了後殿換上了尋常的衣物,紅色的主袍太重,也太覆雜,穿上後並不適合走動。

而他的師尊則是被三管家安排進了後殿的一處寢殿,這一片以前都是拿來給客人們住的,不過蘇家的客人一向不多,因此一直以來都空著。

蘇灼還住在後山的庭院裏,他住習慣了,之前的主殿他也進去過,還留著很多蘇如慕的一些東西,當時蘇灼把那些東西都陪葬了,實在無法陪葬的,全部被他整理進了倉庫之中。

一來二去間,偌大的欒天閣竟有了幾分冷清之意。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

而夜晚之時,蘇灼坐在自己的寢殿裏,他的身前放著兩個紅色的禮盒。

一個是師祖送給他的小玉扣,蘇灼拿起這枚小玉扣,很小,只有小拇指大,拿在手上也沒什麽分量,裏面有著極其龐大而又純粹的靈氣,除此之外,還有一縷若即若離的清香。

是他師祖身上的味道,跟師尊的冷香不同,師祖身上的清香很是清晰。

師祖送他小玉扣到底是什麽意思?

這東西很明顯跟隨了他師祖很久,既是心愛之物,為何就能輕易送出?

蘇灼一時間有些疑惑,而且他總感覺師祖的身份,有些奇怪。

而且跟他說的一些話,也常常讓蘇灼摸不著頭腦。

他總感覺師祖的話裏有話,而且他說見過自己,可蘇灼並沒有任何印象。

而根據臨淵仙宗那邊傳來的消息,至今整個仙宗裏面都沒有任何人知曉流光仙尊的存在,也就是說,外界沒有任何人知道流光仙尊還活著,畢竟所有人都是默認他已經隕落了。

那麽,為何流光仙尊不願意被外人知曉他的存在呢?

是因為,被人知曉了臨淵仙宗有了一個半神的仙尊,會對修真界目前的局勢產生什麽影響嗎?

還說,流光仙尊藏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蘇灼目光閃爍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小玉扣,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為何他總感覺這小玉扣有些眼熟?

仿佛之前在那兒看到過,不止是在流光仙尊身上,是在其他地方似也看到過。

會是在哪兒呢?

但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是自己多想了嗎?

可看著這小玉扣,分明有股熟悉的感覺。

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他見過的。

蘇灼吐出一口氣,將小玉扣放進禮盒裏,下意識的將目光放到了另一個盒子上。

那是師尊送給他的,他還沒有打開看過是什麽。

不過是他師尊送的,那麽無論什麽都是好的。

於是蘇灼拿起那個禮盒,然後緩緩打開,這個盒子不大,一只手剛好托起,但有些重,一打開,裏面閃過一道暗光。

一塊不大不小的隕鐵放在正中心,大概是覺得形狀不好看,他師尊還特意給煉成了圓形。

果然,是他師尊一貫的風格。

什麽花裏胡哨都比不過結實好用。

這隕鐵是好東西,用來鑄造兵器的話無堅不摧,用在做陣法的話,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總之,作用很多,並且作用很好。

蘇灼伸出手在隕鐵上面轉了個圈,然後將盒子蓋好,將這兩樣東西都放在了書架之中。

然後,蘇灼緩緩出了門。

他朝著雲塵所居住的寢殿過去,路上幾乎沒什麽人,蘇家很少會有這樣冷清安靜的時候,地面上放置照明的夜明珠不如之前的多,左右用度都不得不縮減一二。

他來到雲塵房門前的時候敲了敲,房門直接就開了,而他的視線之中,雲塵背對著他,站在窗前,似乎在看著外面的風景,瞧著他來了,這才回過頭看向他。

“清鶴。”雲塵低聲喊道。

夜風吹起,將他的聲音也吹得低沈了兩分。

蘇灼進去,然後緩緩關上房門,“師尊。”

雲塵轉過身,然後朝著蘇灼過來,“你何時隨我回劍峰?”

雲塵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接蘇灼而來,他並不認為蘇灼成為蘇家的家主後就不能再回劍峰。

蘇家的家主,跟是不是他的弟子並沒有直接矛盾。

“師尊,我也正是為了此事而來。”蘇灼示意雲塵坐下,然後為雲塵倒上一杯茶水。

雲塵有種不妙的預感。

蘇灼端起茶水,然後非常恭敬的遞給雲塵,“弟子拜入劍峰三年有餘,承蒙師尊照拂多年,數年恩情無以為報。”

雲塵伸出手,接過茶水。

【是打算以身相許麽。】

蘇灼指尖顫動了一下,還好沒有將這杯茶水打翻,安安穩穩的送到了雲塵的手上。

“如今弟子已長大成人,未能繼承師尊劍道,今後也無法再在師尊身前盡孝,弟子,萬分慚愧。”

雲塵一聽這話,立刻將手中的茶水給放下了。

“你什麽意思。”他眉頭都皺起來了,眼神也明顯的不悅。

這是打算跟他分家?

蘇灼沒擡頭,他嘆息著說道,“弟子想,或許也到了我出師之日,若是師尊應允,今後我們依舊是師徒,若師尊不願,弟子也永遠將對師尊心存感激。”

他現在不能再跟著雲塵回劍峰了,也不能再是臨淵仙宗的弟子了。

因為他是蘇家的家主,四大家族之一,他需要將蘇家發揚光大,不能再以弟子的身份在劍峰生活了。

劍峰不是他的家,蘇家才是。

雲塵那眼神立刻就沈了下來,四周嗖嗖的冷氣直接狂飆,吹得蘇灼臉頰都有些生疼。

過了一會兒,雲塵將手邊的那杯茶水給倒在了地上。

似是不解氣,擡起茶杯想要砸下去,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他坐下,看著蘇灼說道,“我不答應。”

你當初想拜入我門下就拜,現在想出師就出師?

雲塵就差沒在眼裏刻上委屈兩字了。

蘇灼也深知這時候說這話,著實無情了些。

但總要說的,原本當年拜入雲塵門下的時候,修真界眾人誰不知曉終有一日他還是會回蘇家的?

只是拜師學藝而已,主要是學藝,並非拜師,遲早要走的。

而如今他有沒有學到藝,並不重要。

“師尊,是弟子不好,若師尊將來有任何吩咐,赴湯蹈火弟子也在所不辭。”終究是蘇家欠雲塵的。

“當真?”雲塵斜眼看了蘇灼一眼,“我說什麽你都聽?”

“自然。”

“那就不要出師。”

蘇灼嘴角動了動,似在笑,他看著雲塵,不知何時,他看向雲塵的目光早就沒有以前的冰冷隔閡。

重來一世後,蘇灼能夠毫不猶豫的就修了無情道,就是因為他對這世間所有都沒有任何的留戀。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一世並非上一世,所有人也並非上一世之人。

他的師尊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劍尊,對他很好。

但世間萬物變化太大,終究是他要辜負所有。

“師尊,我一生漂泊,能得師尊垂青是我榮幸,但我想要的,只有我自己才能得到。”蘇灼一字一句仔細的說道。

他再明白不過實力是多麽的重要。

今日的家主之禮為何他能被所有人看輕,就因為他弱小。

他沒法跟三大家族對抗,所以三大家族的人就可以借此隨意輕視於他。

所以蘇灼想要變強,他要成為半神,要站在這個修真界最高的位置之一,甚至沒有之一。

他才不要再落得上一世那般的結局,被人欺辱的日子他受夠了。

即便前路坎坷,但心懷希望,總歸好過一片無望的強。

他也不是不知道雲塵很強大,若是能夠依附雲塵,的確也不會被其他三大家族看輕到這等地步。

但他不願意,依附他人,終究是小人之舉。

他要做的,是自己強大起來,不再仰人鼻息堂堂正正的立足於天地之間。

雲塵不能明白,或許他明白的,但他不願意。

他在想,他要怎樣才能留下蘇灼呢?

於是雲塵站了起來,伸手搭上自己的腰帶,“你看著我。”

他說著,然後緩緩解開自己的衣衫。

蘇灼眉頭微皺,剛想要開口,就看到他師尊拉開衣袍,露出精/幹的上半身出來。

完美的腹肌以及人魚線,這是一具強大而又完美的身體。

雲塵轉過身,將後背露出蘇灼看。

就在雲塵的後肩之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的傷痕,全部是當日天譴所留下的。

天譴的傷痕,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去掉的。

雲塵也留了個心思,他特意沒去掉。

那些傷痕瞧著就觸目驚心,此刻雖都愈合了,但大大小小的傷痕猙獰而又醜陋的趴在肩上,瞧著像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你看。”雲塵只說了這兩字,便不再言語。

他這背上數不清的傷疤,哪一條不是當日為他抗天譴落下的?

所以你不能這麽絕情。

蘇灼瞳孔微微放大,他看著雲塵肩上的傷疤,嘴角都抿直了。

他伸出手,手掌放到半空中時又停住了。

“師尊,疼嗎?”他問道。

雲塵不說話,但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怎能不疼?

那日天譴差點把雲塵的意識都劈散了,但他還是抗了下來,還幫蘇灼抗了蘇如慕那一掌。

但他覺得是值得的,因為這是他的弟子,他該護著對方。

所以在蘇灼跟他說想要出師的時候,雲塵很不高興。

“清鶴,你不能不要我。”雲塵悶悶說道。

此刻的他看起來,倒像是什麽空巢老人一般,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也十分平靜,說出的話卻讓人很是心疼。

他是劍尊,天下第一的劍尊。

任誰沒有一兩分自尊?

可他今日依舊還是在蘇灼面前低頭了,他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帶著一兩分委屈,對著蘇灼控訴著,你不能不要我。

蘇灼身形僵硬了好一會兒,這才回過神,他看了看四周,然後從納戒裏面去翻找傷藥。

“師尊,我幫你上藥。”他記得,他似乎有一些可以驅除傷疤的靈藥。

雲塵在繼續裝可憐跟讓弟子給自己上藥之間動搖了一秒,於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後者。

於是半柱香後,雲塵脫掉上衣坐在榻上,蘇灼坐在他身後仔細給他上藥。

夜色之中,涼風也有些冷,從窗口吹進來的時候,雲塵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

蘇灼看著滿目的傷疤,一時間心裏情緒十分覆雜,他小心的用指尖勾起藥,然後點點抹平在雲塵的後背上。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也顯得寂靜起來。

【清鶴不要我了。】

蘇灼的手指動了動。

【清鶴是不是不要我了?】

蘇灼面不改色的繼續上藥。

【清鶴是不是外面有狗了所以不要我了?】

蘇灼這回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上藥。

雲塵消停了一會,又忍不住的繼續想到。

【真希望清鶴能夠發/情。】

蘇灼眉頭皺了起來,上次發/情時發生的事他不記得了。

【發/情的清鶴會抱著我喊最喜歡師尊了的。】

不可能!

蘇灼手指都微微用了用力。

【對,就這力度,抱得我可緊了。】

蘇灼:……

【還親我。】

蘇灼:……

【現在清鶴不要我了。】

蘇灼:……

蘇灼用了極大的努力,這才心平氣和的把藥上完,有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家師尊腦海裏面為什麽總會想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終於,藥上完了,但此刻藥還沒有幹,不易將衣服穿上,所以雲塵就坐在那兒,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垂著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蘇灼將藥瓶一一放入納戒裏,然後拿起旁邊的帕子擦拭手指。

他擦拭得很認真,一根又一根,每一處都沒放過。

但即便如此,那微微顫抖的小指卻依舊出賣了他的情緒。

蘇灼的確不記得之前發/情時發生過的一切,但他師尊也絕對不會騙他。

他,當日的確做了那些事情嗎?

若是如此,那他們此刻算什麽?

還是師徒?

可他說過自己不得不出師另立門戶了。

過了好一會兒,雲塵才緩緩將衣服穿上,上完藥的肩背冰涼冰涼的,但他早就習慣各種寒氣,於他而言這點溫度沒有任何的不適。

“清鶴。”他喊道。

“嗯。”蘇灼回道,眼神卻沒放在他師尊這裏。

雲塵卻一直看著蘇灼,他又喊道,“清鶴。”

“嗯。”

蘇灼依舊如此回到。

“清鶴。”

“嗯。”

“清鶴。”

“嗯。”

雲塵叫了一會兒,又停了下來,他一直都在看著蘇灼,但蘇灼不看他,而是低著頭,垂下眼簾,很是認真的一直在擦拭自己的手指。

但蘇灼已經擦拭很久了。

雲塵又喊道,“清鶴。”

“嗯。”

“你為什麽不看我。”

蘇灼一楞,目光緩緩擡起,然後闖入了雲塵的目光之中。

像是森林白霧中,闖入了一頭懵懂而又迷茫的小鹿。

“你看著我。”雲塵說道,他像是很喜歡此刻,於是他再次重覆說道。

“你看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0923:51:06~2021-07-1023:52:1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雲和熙1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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