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今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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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3-18 15:07:43 字數:3276

我急匆匆地向羽莫居住的殿堂跑去。

她的居所是哥特式的,顏色也很單調,殿外一個侍女也沒有。

我本想就這麽離開的,但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裏,如果回我住的地方,我不是又要聽羽蕙的八卦?其次我想到的是到倉木那裏去,自從主神在這裏給我們安排了住所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倉木,他也沒來找我,我和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吧,這樣想來,我也不知道去哪兒好……找爸媽,對,去他們那裏要好很多。

結果我在路上碰上了羽藻。

“白蘇姐,你拿著禮服到哪裏去?”她興沖沖地過來,今日她穿了一件淺藍色小衫,地下是金色的裙擺,看上去比以往肅靜一些,但她的那雙眼睛有衣物遮擋不了的活力,就好像兩輪小太陽。

“我……”我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麽說。

“是禮服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

“哦,”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沒在意我的吞吞吐吐,走上來輕輕拉住我的袖子,說道,“那你把禮服放好,我們到集市上去玩玩。”

“這……”我不知道羽蕙是不是還在那裏,真怕一會去就遇到她。

“幹脆我陪你一起去放。”她說道,然後就高高興興地往我住的地方走。

回去之後,已經沒有羽蕙的身影了,我將禮服輕輕放在床上,好好理了理,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有沒有被我弄壞弄皺的地方,發現它完好無損之後,我拾起放在床頭上的米色薄紗,將它輕輕蓋在禮服上,在邊上壓了幾顆寶石。

羽藻耐心地等我放好禮服,就打破三離和上穹的結界,去上穹的城市了。

上穹最繁華的城市叫做桉倫,名字是上穹最早的王——路尼亞取的,我看上了一塊好看的亞麻,很想用它為倉木做件襯衫,結果問了價錢嚇了一跳。

“三十個金幣。”那賣亞麻的大叔說道。

我楞慘了,暗想這可能不是普通的布料,所以才這麽貴。

“小姐,”他大概看我身上的衣物材質好,以為我是有錢人,又從攤子地下的小籃子裏掏一縷金色的紗,那紗細長細長,可以做一條腰帶。

“這是我這兒最好的款,只要兩千金幣。”

兩千金幣……上穹是盛產黃金嗎……那麽貴。

“我……”我面對這樣的高價,實在找不到形容的話語了,況且我身無分文,羽藻倒是帶了個小布袋,裏邊裝了些錢,我四處望望,卻發現羽藻不見了。

“小姐,這貨你還滿意嗎?”賣布料的大叔繼續問道。

可我哪裏有心情再去搭理他,我現在忙著找羽藻呢,沒有她我是去不了三離的的啊。我想羽藻應該會回到這裏來等我,於是我走了幾步,離開賣布料的地方,四處瞧瞧,看能不能找到羽藻的身影,心想就算看不到,等等也能等到羽藻。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用布捂住了我的鼻子,我嗅到了那布上的味道,是莨菪,可以做迷藥,而且顯然有人在上邊施了法術,我感覺藥效極其強烈,最後昏厥了過去。

醒來之後,我嗅到了柴火的味道,有些嗆人,我打了幾個噴嚏,清醒了許多。

只見我在十分簡陋的草屋裏邊,旁邊是一個破舊的火爐,我這才感覺到了燙,連忙移得遠了一些,就在火爐不遠處有一張不是很方的方桌,方桌地下有一個石盒子,看起來蓋子很沈,不是一般人可以打開的。

這房屋真是簡陋到了一定程度,其他的什麽也沒有了。

我不知道是什麽人會把我綁架到這裏來,他麽又有什麽目的,而且我對莨菪一類的藥草都是免疫的,除非是下了非常大的咒語,而這種施咒人一定靈力了得,否則,我也不會昏迷。

在印象中,能夠讓藥草對我起作用的人,大概只有瑾叔叔和醴源了,難道是這兩個人幹的?如果是瑾叔叔,他一定不會害我,帶我來這兒肯定有原因,不是迫不得已,不會用莨菪草這種方法。如果是醴源……這個女人我就說不清了,不過我感覺她對我向來是沒有惡意的。

如果不是他們,那會是誰幹的呢?靈力強大到可以麻醉一只白龍,這大概就只有君如詩可以了。

難道我們此行的目的暴露了?那個王座上的假如詩早就知道我們的目的,這些日子她不過是裝作被我們蒙蔽,還高高興興置辦我和倉木的婚禮?

倉木。

對啊,這些日子我一直沒看見他,雖然我們的婚事因為君如詩的事情顯得不那麽純潔,讓我有些不悅,但我還是有著未婚新娘的緊張羞澀,沒有去找他,也理所應當地以為他也不好意思來找我。

可這樣和倉木的無所謂的性格一點也不像啊,這種傳統的情愫他幾乎是不繼承的,他幹什麽都隨心所欲,活得逍遙自在,以他的性格不來找我鬧鬧是不正常的。

那麽……倉木可能早就遇害了?不僅是倉木,爸媽也是。

這樣一想,我由內到外,所有的細胞都哆嗦了一下。

這時我忽然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我連忙閉上眼睛,裝作還在昏迷之中。

進來了。

我聽見他們的鞋子踩在木頭粗糙拼成的地板的聲音。我聽得出,來的是兩個人,一個是赤著腳的,另一個人穿著動物皮毛制成的鞋子,二人身體應該都挺輕盈,應該是女子。

“傳說白龍是最美麗的靈獸之一,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虛傳。”一個女子說道,她的聲音響亮,充滿活力。

“她還沒醒?”另一個女聲十分較弱,就像病痛纏身一樣,氣若游絲。

“看樣子是沒有。”

“白蘇,”虛弱的女子走到我面前來,喊我的名字,“我知道你醒了。”

我睜開眼,看見了兩個女人的模樣。

其中一個身著黑灰兩色的衣裳,下身是不對稱的短褲,腿上紋著奇怪的圖案,也許是某個家族的象徵,腳上是狼皮做成的短靴,她紮著幹練的馬尾,耳朵上扣一枚綠色的珠子,她看上去大概十七八歲的模樣,從那雙眼睛就能看出來,她和羽藻一樣,有用不完的精力。

這樣子,怎麽和我想象中的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那麽相像?

另一個女子看上去則文弱多了,有著豆蔻年華女孩的樣貌,說不多美,只能說很清秀,就是病怏怏的,卻有些病魂銷骨的味道。

“你好啊,白蘇。”充滿活力的少女跳到我面前來,伸出她的手,上邊有很多傷口留下的痕跡,指頭不是很直,皮膚偏古銅色,想必自由生活的環境不是很好。

她是在向我表示友好?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她會不會在手上藏了什麽暗器,我一握就死翹翹?

我承認我想多了。

我捏了捏那只手,但我自己都能感覺,我的手是多麽冰涼。

“不好意思用這種辦法讓你過來啊,”少女耳朵上的綠色耳鉆閃閃發亮,她的目光很是真誠,“我叫做露彌,這位是久荷。”

久荷微笑著向我靠過來,也伸出了她的手,小手很白凈,只是手腕上也有很明顯的一道長傷痕。

“我真名叫做羽蒓。”她說道。

羽蒓……我琢磨這這個名字,覺得事情有些明了了。

“你和三離的主神有什麽關系?”我問她。

“嗯……”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淡淡地說,“他們想讓我死……”

這不是答非所問嗎?

還有,上穹的那些主神為什麽會想讓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子死掉呢,這個人姓羽,沒準和他們還有些親戚關系,他們至於痛下殺手麽?

“他們以為我早就不在了,我為了不被他們發現,所以才化名久荷的,”她語速比較慢,說到中途,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我,然後接著說,“對了,我是殷的母親,你是認識他的。”

我被震住了!原來傳說中林會成唯一鐘情過的女人,難產而死的女人,就是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姑娘。

我不得不感嘆一下,狼王林會成的口味真的很特別,他對於正太蘿莉有特別的偏愛,比如眼前這個小丫頭,再比如白離,我那個永遠十六歲的美少年哥哥。

“你也知道,現在畔疆很亂啊……”久荷就像講故事似的,局外人一般說著,“其實從好多年前就開始亂了,要不醴源也不會帶你離開。”

“這事你也知道?”

“久荷自然知道,”露彌在一旁插了一句,“這事情就是她引起的。”

我愈發搞不明白了。

“那你們把我弄到這裏來幹什麽?”我問。

“自然是希望你幫忙咯。”露彌回答。

“幫忙,我能幫什麽?”

“這個我們會慢慢跟你講,現在我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露彌說完就一把將靠在墻邊坐著的我拉起來,飛快地走到那個大石盒旁邊。

原來這是個機關啊……難怪這麽奇怪。

結果露彌碰都沒碰那個石盒,她將耳鉆取下來,嘴裏烏七八糟念了一通,墻上竟然出現了一個鎖孔,而那耳鉆成了一把鑰匙,露彌將鑰匙穿進鎖孔,往左邊轉了三圈,我就聽見了“嘩嘩嘩”的聲音,低頭只見石盒旁邊出現了一條地道,露彌取下鑰匙,又念了一通咒語,鑰匙又成了耳鉆,露彌將它呆在耳朵上,接著喝久荷一起帶路,帶我走了下去。

我知道上官琳家也有一個地道的,那個地道的修築還要多虧白離和歸海螢火,而我現在走的地道沒有那麽黑,裏邊有黃橙橙的暗淡光芒,就好像有人點了火把一樣,不過這地道非常非常的長,走了一會兒,還上梯子,下梯子,漸漸光芒強了,出口處是一口井,躍上去之後,我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草坪之上。

“白蘇。”熟悉的聲音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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