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關燈
換魂

結果是,我剛剛沐浴完,準備穿衣,鮮之就跑過來,讓我趕緊換上自己的衣服,然後我們兩個人飛快地跑了出去。

我這才搞明白,原來鮮之只是想洗澡啊。

“鮮之,你給錢了嗎?”我邊跑邊問。

“這個……”她楞了一下,然後茫然地看著我,“我忘了。”

之後,我們兩個人一起笑起來,然後飛快地跑著,在一家米線店門前停了下來。

每次吃米線我都會想起倉木,不,不僅僅是吃米線,還有很多時候,我都會想起他,甚至覺得他仿佛就在我的身邊,走在路上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在小店裏晃悠的時候,我總感覺他就在那兒,仿佛我只要一轉身就能看到他,但往往我真正看到的,不是路人甲就是陪我的鮮之。

鮮之並不是很喜歡吃米線,但是我喜歡,她就會陪我。我想她大概也猜出我曾經和倉木常常一起吃米線,所以她從來不問我什麽,她知道想起倉木的我很難過,但同時也是快樂的。

我時常會想起螢火說起的,幽蘿將生命給了他,我只是不明白,我看到的那個幽蘿,又是誰呢?我知道她其實是沒有變化的,因為她還是那樣偏執地喜愛白離,但是她已經死了,她的手指冰涼冰涼,沒有人類的體溫,她是死人,是行走的屍體,但她又是活著的,因為她可以和白離手牽手,可以和白離聊天,還可以永遠地愛著白離。

那麽倉木呢?他可不可以也以另外一種形式,活在我的身邊,僵屍也好,魔鬼也罷,我都是不在意的,只要他在我身邊就好。

“又在發呆了。”鮮之用筷子敲了敲我的頭。

我仔細看了看筷子上有沒有油,還好她還沒開動,筷子還是幹凈的,我松了一口氣。

“白蘇,”鮮之說道,“你放在上官琳家的東西多麽?”

我搖頭:“我什麽東西都沒帶,在那裏的毛巾什麽的還是你買的。”

“哦,那些東西你還要嗎?”

“嗯?”我驚訝,“鮮之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要不等會兒我們就去錦都?”

“可是……”

“可是什麽?蔚然打著倉木的名義把我們忽悠來,結果和倉木什麽關系都沒有。我們在這裏呆著做什麽?”

我覺得鮮之說的很有道理,雖然心裏還有著莫名其妙的惴惴不安,但我還是同意了。

我先陪鮮之在錦都租房,然後回家,鮮之沒有跟我到我家看看,因為她還有一堆東西等著收拾,鮮之和房東簽了半年的合同,但不知道她是不是真會住那麽久。

回家之後,我意外地看到了一個戴著高高帽子的人,我的第一感覺,他好像棋魂裏邊的那個人啊!

“這是羽英,”爸爸向我介紹,“他是請我們去上穹的。”

羽英?想必是上穹的主神了。

他看到我顯然有些驚訝。

“這位是……”他大量著我,眼睛微微有些長,眼角卻比常人的寬,但還是顯得很好看,我聽說過上穹的神都是絕色美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這是我女兒白蘇,”爸爸回答,“如詩沒跟你說過?”

“如詩?自從她上次來了凡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像以前一樣,對誰都溫溫和和的,幹什麽都認真負責,可現在,她簡直大不一樣,”羽英說著,眉頭皺起,“她發動了對畔疆的戰爭,說話也不像以前那麽柔柔的,她不再喜歡隱忍自己的感情,有什麽不順會直接爆發,完全變了個人啊。”

爸爸的表情有點糾結,他說道:“大概是夏洛爾的事情給她打擊太大了。”

“可不是,”羽英搖搖頭,很無奈地地說道,“所以啊,羽翼,我來這兒可不是來看親戚的。”

“是召我回上穹幫忙對付畔疆的?”爸爸端起他的小茶杯,喝了一口茶,不屑地說了句,“那恕我不能從命了。”

“呵呵,”羽英竟然笑了起來,“怎麽,不願意為王效力了?”

“那根本就不是如詩。”爸爸說道。

我楞了,但轉念一想,大概是爸爸不喜歡這樣的君如詩,所以才會這麽說。

羽英也很高興,起身拍了拍爸爸的肩膀:“好小子,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所以,”爸爸微微低著頭,眼角閃著光芒,他問羽英,“你來這兒,究竟是為了什麽?”

“幫我調查調查如詩的事情。”

“嗯,我一定會的,你把事情講清楚一些。”

“對對對,如詩怎麽了?”媽媽也湊過來,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因為鮮之給我講過君如詩的故事,我知道爸媽和她的感情是很深的,如果她真出了什麽事,爸媽絕不會坐視不管。

“如詩是不會對畔疆發動戰爭的,雖然她對畔疆有怨恨,但如詩不會,上穹畢竟還需要安穩的發展環境,禁不起戰爭的折騰,可是沒辦法,你知道王命不可違,但是我麽都懷疑,這個如詩是假的,如詩可能在凡世的時候,為了回上穹找了斑狐,沒想到被斑狐算計,沒回來成,倒是讓假如詩鉆了空。”羽英如是說。

“那個假如詩是斑狐變得嗎?”媽媽問道。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斑狐可以幻化任何相貌。

但這麽一想,我又覺得這個推理不太可能成立,因為區區一斑狐主神怎麽可能任由他胡來,識破了他的詭計,還不能直接將他制服,還得按照他的命令對畔疆發起進攻,我現在真想把鮮之喊來,讓鮮之來感應感應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不是,若是斑狐,倒好辦了,斑狐的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是我們幾個的對手,羽英說,“我們也不知道王座上的那個人是誰,雖然我們從她生活的細節都可以感覺到她不是如詩,但是她身上有天央花的香味,而且我們看不出她的真身,所以……”

羽英不說話了,爸爸媽媽也沒有接話,而我,更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我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似乎黑暗做了件明亮的袍子給自己穿上,而此刻,我們正準備掀起那身白袍,但是卻害怕看到黑暗的真實面孔。

“所以,”羽英終於說出了後半句話,“如詩,很可能是被換魂了。”

換魂?這個詞語,昨夜我才在小令那裏聽到過。

我的腦袋忽然好疼,感覺好像遺漏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可是怎樣也想不起,但好像又有什麽逼迫著我去回憶,腦海裏閃過許許多多的場景,不停地回放我和鮮之剛進美容院的片段。忽然,來了一縷光,閃電般掠過,又像是風,呼嘯而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