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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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之,先知

“張存孽!”我喊住他。

他轉過來,臉上還是那種壞笑:“喲,白蘇,好久不見,怎麽,不去倉木和蔚然中間當小三了?”

聽到倉木的名字,我的心裏又高興又難過,結果一時間情感糾結得讓我說不出話。

“對了,”他大步流星走過來,一雙狐貍眼看著我,好像還在滴溜溜的轉,我本以為他又會說什麽來挖苦我,結果他說的是,“倉木和蔚然是新婚度蜜月去了嗎?這也太早了點,在中國好像還領不到結婚證哦。”

我懶得理他,只是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又濕了,然後在眼睛在迷蒙中看見地上的淚點。

“餵,你還好吧?”張存孽大概是被我的哭泣嚇著了,他不是沒見過女人哭,他是沒見過一個活了千年的女人還會這樣哭哭啼啼。

“不就失個戀嗎?天下男人那麽多,你活了幾千年了,又不是只喜歡過歸海倉木一個。”

“我確實只喜歡倉木一個,”我回答著,然後痛恨自己在說些什麽啊,怎麽一哭就失去理智了呢,我連忙擦幹眼淚,裝出一副千年老妖怪的氣勢,瞪了他一眼,“張存孽,老娘我沒有失戀。”

張存孽可能是很驚訝,再加點害怕,嘴巴張著,表情很糾結。

“可是,”我感覺我的氣勢沒辦法裝多久,馬上就焉了,一把抱住張存孽哭泣,“我現在倒希望我失戀了。”

之後的大半天,就是我和張存孽坐在潼城郊外的岸邊,我給他慢慢講我和倉木之間的事情,本來我只是哭哭啼啼的講了斷腸崖的一段,他又逼著我講了倉木告白的那一段,然後他竟然以一種十分興奮地表情,讓我從我和倉木的初識講起。

順便,我把白龍和麒麟的契約給他說了,不過這個他知道。

“那個,白蘇啊,”張存孽咳了幾聲,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目光看著我,然後說,“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我指了指自己哭紅的眼睛:“你說呢?”

“那我問你,有沒有看過一本叫做《崖邊美少年》的網絡小說?”

我覺得好奇怪,他怎麽忽然扯到小說上了。

“你懷疑我得不到倉木,悲痛不已得了失心瘋,然後隨便找了個小說,把我和倉木套進去,編了個他喜歡我的故事來忽悠你啊?”我憤怒地站起來,氣呼呼地瞪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張存孽連忙站起來道歉,然後說著,“不過你講的真的和那個書的劇情好像哦,只是書裏的白龍是個男的。這書最近在網絡上很紅誒,點擊老高老高的,雖然我不是腐女,額,不對,雖然說我不是個腐男,但我也覺得很好看,作者文筆真好。”

搞了半天還是耽美小說。

“作者是誰?”我問。

“一個叫做diviner的人氣作家,經常和艾葉上的羽毛網上對罵。艾葉上的羽毛總說diviner總寫他的朋友,但diviner寫的是魔幻小說,怎麽可能寫有艾葉上的羽毛的朋友,真是。”他回答。

額,我還能說什麽呢,如果我沒猜錯,diviner就是我的朋友鮮之,而艾葉上的羽毛是我爸爸。

“鮮之的書裏寫了哪些內容?”我連忙問他。

“唉,這個覆雜啊,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嘛,”張存孽回答,然後拉著我往城裏跑,他還不忘說道,“你怎麽知道diviner翻譯成漢語是先知?我記得你好像一直被白離關在中國,從未出國門。”

“在國內也能學英文好不好?”我甩開他的手,“我還沒虛弱到需要你來牽著。”

可是他還是又牽上來了,同時不忘毒舌一句:“我可不像倉木一樣沒眼光,會看上比自己大幾千歲的老太太。”

“我只比你大幾百歲,張存孽。”我還記得漢朝的時候,張存孽還是個嫩頭嫩腦的斑狐,那時候佛教剛剛傳入中國,張存孽為了趕時髦決定入佛門,方丈為他取了法號存孽,結果這個法號被他當名字一直沿用至今,至於“張”這個姓氏嘛,是近幾年才加在他名字前邊的,好像是他為了隨大流而取的姓氏,畢竟咱中國姓“張”的人多。

我在不知道開了多少年的黑蜘蛛網吧看《崖邊美少年》,發現鮮之真是太可惡了。那小白龍名字叫墨脆。墨不久是黑的意思嗎,剛好和白相對,至於脆,和“酥”相對,這和我的名字也是諧音。

男主角的名字,就太有“詩意”了。

叫做碧落,“碧”來自“花上插蒼碧,花下走清湍”一句詩,“碧”的前邊剛好是“蒼”,而落來自“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落”剛好在“木”的前邊。

而碧落這一整個名字又來自於詩句“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鮮之確實很有才,雖然這小說名字是俗氣了點。網站邊上打著標語:《崖邊美少年》為diviner嘔心瀝血傾情打造。

我看了看書評:

我深深地被墨脆和碧落的愛情所感動,他們讓我想起了連句話,一句話是:我不是同性戀,只是我喜歡的人,恰好和我是同一性別而已。另一句話是:每一個男人找到自己深愛的男人之前,都以為自己喜歡的是女人。很慶幸墨脆和碧落都在有生之年找到了自己的真愛,雖然這真愛要用陰陽相隔來祭奠它的至純至愛!(該書評後邊還有幾個痛哭的表情和玫瑰花)

還有諸如此類的書評:

這兩個男人的愛情深深地把我感動了,還好是兩個男人的故事,如果墨脆是女人,那這個故事就惡心,但好在他是男人,所以故事感天動地。(我很想扇那個書評人,ta的意思不是說我惡心嗎?)

我看著這條書評,氣得咬牙,看他的ID,是“曾經了卻紅塵A如今罪孽滿身”,怎麽覺得這句話似成相識呢?我斜眼看了看張存孽,發現他正玩DOTA玩得高興。

“張存孽小弟弟,那個‘曾經了卻紅塵A如今罪孽滿身’是你吧?”

“呵呵,是我。”他笑得非常欠扁。

我默默地在底下踹了他一腳,然後開始看小說。

故事開頭,墨脆是一個被狠心姐姐拋棄的可憐正太,他姐姐是一個皮膚雪白卻心狠手辣的千年白龍,名字叫做墨開,她還曾經被迫淪落成妓,取了個不是很香艷的名字,叫做“李師師”,並且和一個從唐朝搞穿越穿越到北宋的女人曹野那搞百合。

我想到白離也是皮膚雪白,曾經被迫做過狼王的男寵,而李師師不也和皇帝有一腿嗎?而且這穿越還是從更古的古代穿越到近一些的古代,曹野那也是歷史上存在過的人,她是唐玄宗的外國妃子,還和幽蘿曾經是好姐妹。

鮮之也太會影射了,可是我最想不明白的,這些事情她怎麽會知道?我記得上官琳給我說過的那種奇怪感知力?

我繼續看鮮之的故事,我是多麽希望她現在就在我面前,我有很多事情想問她,我記得以前醴緣給我說過,上穹的存在是由於女巫瑟西的意識,瑟西天生有著強大的感知力,並且用意念創造了很多個空間,甚至創造了人類的命運。

我繼續看小說,略過很多情節,比如什麽碧落身邊原來有一個強攻叫做成風(我想起成語蔚然成風),碧落只有無奈地做受。

我打著哈欠看著我不感興趣的耽美,直到看到碧落的爸媽給錦都和潼城的人做了大面積催眠的時候,一下子精神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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