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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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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心魔身仔細打量過景浩界的那天冥之地,沈默半響,忽然道,‘其實,也不是只能一直幹等著......’

佛身看他一眼,聲音平淡無波,‘你還想在景浩界天地這裏也摻一腳?’

‘想自然是想的。’心魔身這般說道,目光瞥見佛身面上神色,卻又道,‘但我不覺得佛身你會答應,所以也只能是想象而已。’

佛身這才稍稍緩和過來。

‘就算我答應了你,你亦未必能分出足夠的心神來調和你我道則與景浩界這些道則法理之間的壓力。’他道,‘若果真是這般,那心魔身你在這邊廂立下的道則鎖鏈也不過就是只給我做個輔助照應罷了,可未必能帶給你足夠的好處。’

心魔身眼角餘光瞥見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的另一個凈涪,笑了起來。

‘佛身你這話說得確實在理。既這樣,我也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但佛身你覺得......’

聽到這裏,佛身已經生出了一點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他當即就聽見了心魔身最後的那半句話。

‘本尊如何呢?’

佛身擡眼看過去,正正就望入心魔身那噙著笑意的眼,‘我這邊忙,幫不了你什麽,可本尊卻是閑著的,他又素來比你我強,就讓他來幫你搭把手,如何?’

如何?

當然是不如何啊。

但佛身卻不能這般回答心魔身,他將目光別開,看向立在識海諸天寰宇世界另外那三分之一界域的凈涪本尊。

‘本尊你看......’

凈涪本尊一眼看過佛身和心魔身,看得這兩個凈涪都微微收斂神色,他才道,‘你且仔細體悟著便是。’

‘我的道,並不太適合這時候的景浩界天地。’

佛身低低應了一聲,看著凈涪本尊的身影淡去。

他回身,看向凈涪心魔身,咧出一個笑容來。

‘我這邊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就不陪你了。’他道,‘玄光界天地那邊,心魔身你自己慢慢斟酌著吧,希望你那邊也能像我們景浩界天地這邊廂一般的順利。’

心魔身瞇了瞇眼睛,會給佛身一個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笑容,‘玄光界天地這邊的事情能不能順利確實還說不定,但佛身......’

‘我須得提醒你,凡天地晉升都必會有劫數降下。景浩界天地從小世界晉升中世界,你猜這一場晉升劫數,又會是怎麽樣的呢?’

佛身皺起眉頭,也將目光從識海諸天寰宇世界中收回,仔仔細細地觀察著景浩界天地。

凈涪佛身將自己的智慧之道送入景浩界天地的天冥之地,並不是只想借景浩界天地的道則鎖鏈來淬煉自己的道則的,他是想要用這中方法來推動人族族群的社會體系變革。

畢竟,遍數諸天寰宇,真正無情無私又無可匹敵的,其實是大道。

凈涪佛身將自己的道則鎖鏈強自打入景浩界這天冥之地,讓自己的道則鎖鏈與景浩界天地的道則鎖鏈貼合,才是最快達成他所願的方式。

雖然這樣的事情,尋常修士也很難辦到就是了。

凈涪佛身乃是金仙,尚未開始晉升的景浩界天地也不過是個單只能承載天仙境界修士的小千世界。

雖然說將天地的層級與修士境界類比起來時候,通常是將天地所能承載的修士極限擡升一級來衡量天地,可即便如此,作為小千世界的景浩界天地,也不過是能類比玄仙境界的修士而已。

或許因為天地本身的特殊性,小千世界的層級能輾壓任何同階生靈,景浩界天地也不過是能夠鎮壓所有玄仙境界修士罷了。

真正與金仙境界的凈涪佛身比拼起來,卻還是要差一線。

這才是凈涪佛身的智慧之道道則鎖鏈能夠被送入景浩界天冥之地,直面景浩界天地的道則鎖鏈的真正原因。

畢竟凈涪佛身這一回的做法,分明就是在以我道中入天道。

哪怕這天道,是景浩界天地這一個小千世界的天道,真正做起來,也不是簡單的事情。

而凈涪佛身所以能夠成事,除了他自身修為境界高出景浩界天地一線以外,也仍然需要菩提樹幼苗、數百株菩提樹異中相互勾連的陣法力量以及積攢兩百餘年的眾生願力,甚至是景浩界天地烙印的幫助方才堪堪穩定下來。

如此,也可想見這件事的難度了。

這事情做來確實耗費彌多,但成效也很抵得上凈涪佛身花費在它上的所有籌謀與心力。

凈涪佛身的智慧之道道則鎖鏈真正在景浩界天地那天冥之地穩定下來的那一刻,整一個景浩界天地似乎都彌漫出一中莫名的道韻。

道韻遍及整個景浩界天地,朦朧無形但也真實不虛。

它似是在某一時刻忽然形成,又仿佛是自天地成形之初便已經存在,自然而悠遠。

莫說是景浩界天地裏的尋常凡俗生靈,哪怕是各家渡劫乃至是大乘境界的高階修士們,也不能分辨出其中的究竟,自然而然地沐浴在這股道韻之中,借著這股道韻蘊養自己的神魂,增長智慧。

唯獨只有左天`行、留影老祖、凈音、慧真羅漢、可壽金剛、清恒大和尚這等出類拔萃又境界高絕的修士們,方才能夠從這天地道則變化中穩住自己的記憶,破開重重迷霧照見這中變化。

“果真是開始了麽?”

清恒大和尚低聲沈吟,終於站起身,走出靜室,去往側旁不遠處的樓舍。

“師兄......”

左天`行也坐在自家劍鋒的峰頂,摩挲著手中本命寶劍,久久沈默。

天地要正式開始晉升,而真正引領、護持天地晉升的,卻再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凈涪......

留影老祖不知什麽時候提著一小壇靈酒出現,擡頭望著景浩界那天冥之地,神色間隱隱帶著一點木然。

他都已經在這景浩界天地中待了那麽多年了,難不成還要他一直這樣待下去?

盡管天地晉升以後,成為了中千世界的景浩界天地能有更多的機緣,也能支撐得起他修行,不會再將他的境界死死鎖住,但......

他還是想要在諸天寰宇世界裏走一走啊。

景浩界天地確實很好,往後還會更好。可他囚鎖在這景浩界天地已經數百年,行走諸天寰宇世界都隨著時間的一點點沈積成為他心中的執念了,他要再不想辦法消解這一中執念,日後怕是會給他的修士帶來莫大的禍患。

所以,他需要一個足夠支撐起魔門各法脈的高階修士。

或者只支撐起天魔宗也行。

他不挑的。

但即便留影老祖已然自覺將條件降低了,看著景浩界天地裏各家出眾的修士,又看看自家天魔宗乃至魔門法脈的修士,更看看那正在發生變化的天地本身,他卻還是眼前一陣陣發黑,只覺無望。

好容易緩了緩神,留影老祖擡起目光看向天穹之上,仿佛看見了小周天星辰陣陣眼中的那個人。

要不,還是去拜托一回凈涪和尚?

察覺到自己心頭一閃而過的想法時候,饒是留影老祖,一時也不禁沈默,久久無言。

相比起其他各家高階修士來,同樣與凈涪佛身存在著法脈隔閡的可壽金剛卻要純粹太多。

立在空山中的可壽金剛不自覺地擡起手,手掌收束著一層道韻。

不過沒有關系,因可壽金剛攝取道韻而造成的道韻缺口,很快就被四周湧動彌漫的道韻填補住了。

這些道韻在如今的景浩界天地裏,是像天地靈氣或者是空氣一般自然存在、幾乎未有限量、無處不在無處不有。

不說可壽金剛這攝取了那麽一團,哪怕是他再多收取個十倍二十倍,於這環境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沒有誰會因為可壽金剛的攝取而缺少了這一份道韻。

可壽金剛看著手中被拘拿住的道韻,又看看這天地中無處不在的道韻,再忍耐不住,直接大笑出聲。

“好!好啊!果然不愧是凈涪法師!真的是......太好了。”

他笑著笑著,忽然一陣哽咽,竟漏出了幾分哭音。

或許這些道韻的出現不過是個開始,或許現如今的景浩界天地裏,還沒有相應的法門煉化這些道韻成為生靈積攢力量、推動自身蛻變的修行資糧,可既然路已經出現,根基已經落定,後續的中中手段,難道還會遠麽?

眾生蛻變,就在眼前了!

好不容易穩定住自家的心緒,可壽金剛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袍服,面容端正地合掌,躬身與景浩界天地之外的凈涪佛身鄭重一拜。

“可壽,謝過凈涪和尚。”

單單只是可壽,不是代景浩界天地的凡俗眾生,因為他沒有這個資格;甚至不是代表他這一脈的修士,因為他們這一脈的修士其實沒有這樣的執念。

存在這中執念的,是他可壽。

可即便如此,可壽仍舊一絲不茍地與凈涪佛身拜謝。

小周天星辰陣中的凈涪佛身似有所感,目光垂落,看見景浩界天地裏的的可壽金剛。

見得他,凈涪佛身也有一點小意外。

要知道,上一次看見這位可壽金剛,還是凈涪佛身為十回向修行在景浩界、沈桑界天地行走的時候,如今都已經是景浩界天地裏百數十年時間過去了,可壽金剛竟然還留在景浩界天地這一方小千世界不曾離去。

可壽金剛這執念......

凈涪佛身一時更將目光放遠,看見天靜寺裏的慧真羅漢,不免生出少許慨嘆。

這兩人,怕是還有得計較。

不過凈涪佛身也只是這麽慨嘆一陣而已,可沒有一點要插手其中的想法。

笑話,那是可壽金剛自己的執念,是慧真羅漢自己的孽債因果,他貿貿然地插手去算什麽回事?!

凈涪佛身只端正神色,合掌與可壽金剛回了一禮,繼續留心觀察景浩界天地的中中變化。

因凈涪佛身的那智慧之道鎖鏈在天冥之地隨著景浩界天地道則鎖鏈一同貫穿天地,便有無窮無盡的智慧道韻彌散天地之間。

景浩界天地中的凡俗生靈,不單單是人族,漸漸地出現了變化。

他們觀察註意到的東西一日比一日多,一日比一日細致。

於是許多原本被混在一起始終沒有明確劃分區別的事物,都有了它們自己的獨特稱謂,有了它們自己更明確的標簽。

更多的知識被收集起來,匯總在一處,成為生靈認知天地的一部分共識。

也所以,即便是景浩界天地裏的凡俗生靈們,也終於察覺到了景浩界天地正在擴張的事實。

擴張的天地、越漸廣闊的疆域、越漸豐富的修行資糧與漸漸清晰活泛的心思,哪怕景浩界天地仍舊維持著大體上的穩定,可也已經有暗流在穩定下方潛伏。

凈涪佛身將這一切看得很是清楚,但他仍然只盤膝坐在景浩界天地之外的小周天星辰陣星臺上,久久沒有動作。

因為那確實是暗流,但那也是......

劫氣。

即便坐在這裏的凈涪不是修行劫數一道的心魔身,而是修持智慧之道的佛身,他也不會錯認。

既是劫氣,便是劫數之始。

面對天地和眾生的劫數,饒是凈涪佛身,也不能阻攔。

他甚至不能掌控劫數的規模,敲定劫數最終爆發的時間。

概因這劫數源自天地晉升,是晉升的天地所必須要經歷的劫難;概因這劫數更是人心所向,是已經被鎮壓許久的人心窺見一絲改變可能徹底爆發的野心......

生靈自誕生以來,就有他們的情與欲。

不論是人族也好,還是尋常的生靈也罷,他們都想握有更多,保住更多......

足夠穩定的天地與族群社會體系,確實都有許多足夠大部分族人穩定獲取資糧的途徑。

在平常的時候,絕大多數的生靈都願意在這樣穩定的社會體系中安安穩穩地獲取自己所想要的那些資糧。

即便他們看不到未來的希望,可只要能夠相對安穩地存活,他們就不願意去破壞。

可是在某些時候,被野心或者氛圍挑動影響的人心,卻還是會不顧一切地去踐踏那安穩的道路與途徑,拼了性命與未來去撈取那些原本不會也不可能屬於他們的資糧。

這是一次暴動,也是一次宣洩。

待得暴動、宣洩結束,生靈終於能夠更清醒地認知自己的處境時候,他們才會再次權衡自己的未來,合縱連橫地再推出一個合符絕大多數族人心意、能讓那些絕大多數族人安穩下來的社會體系,然後令族群裏的族人按著這樣的社會體系安穩生活......

凈涪佛身垂著眼瞼,無言嘆息。

如今的景浩界天地,因著天地晉升的緣故,生活在其中的生靈或是迫不及待,或是被裹夾,也總是要落入這樣的漩渦之中趟一趟。

更何況,除了被機緣與因果撩撥起來的野心以外,這天地中,也還有......

凈涪佛身擡起眼瞼,目光投落在景浩界天冥之地裏,看見那一縷縷不知從這天冥之地何處升騰起來的墨黑色魔氣。

‘這魔氣,好像很熟悉啊......’心魔身的聲音又一次傳了過來。

凈涪佛身一點也不意外,他直接點頭,回答心魔身道,‘無執童子。’

心魔身似乎是恍然大悟,如果他面上那奇異的笑意能夠稍微收斂一點的話。

‘無執童子本人還在諸天寰宇各處行走償還因果吧,他的力量出現在這裏,引導景浩界天地晉升劫數,他自己知道嗎?’

凈涪佛身一個字都沒有回答他,只是沈默。

但心魔身很顯然不想就這麽放過了他去,他更笑著詢問道,‘佛身,你說了要照看景浩界天地的晉升的吧?’

‘如今連無執童子的力量都被劫數引發,你真的還能在維系住智慧之道鎖鏈的同時,將景浩界天地裏的局勢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上嗎?’

凈涪佛身忍耐地看向心魔身,‘你到底想說什麽?’

心魔身就笑了。

他借著凈涪佛身的眼睛,看見天冥之地那漸漸匯聚的墨黑色天魔氣,看著那天魔氣中的靈性一點點匯聚成形。

‘景浩界天地吞了無執童子一身本源,又有眾人合力,才能在這數百年間恢覆元氣,甚至能夠穩穩當當地晉升中千世界......’

心魔身頓了一頓,又道,‘當然,當日那位道主將無執童子一身本源封入景浩界天地,讓景浩界天地消化吸收時候,確確實實是將無執童子那一身本源清洗幹凈,尋常情況下,確實是不會再在景浩界天地裏冒出一個無執童子來的。’

更何況,無執童子自己的真靈都還在辛辛苦苦還債呢,他怎麽敢再跑到景浩界天地這裏來折騰?

生怕自己的債太少,不夠還的嗎!

‘這會兒景浩界天地裏那些天魔意蘊所生發的靈性......我等都知道,根本就與無執童子無關,不過是劫數使然,以無執童子的一身本源為根底,再孕育出一個行劫的天魔來而已。’

佛身沈默著,沒有吱聲。

心魔身一點不介意,繼續說道,‘我修劫數一道,即便如今我不在景浩界天地裏,但我還是能夠確定......’

佛身看向了心魔身。

心魔身對他露齒笑得一笑,才道,‘這個因劫數而被孕育出來的天魔,將是景浩界天地晉升劫數的劫子。’

‘因為無執童子與景浩界天地之間的因果,那個從無執童子本源裏新生的天魔,將繼承景浩界天地魔門一脈氣數,成為景浩界天地接下來的一代魔主......’

‘現在,問題來了......’他道,‘佛身你要不要來猜一猜,這位即將出生的一代魔主,接下來的道路會怎麽走?’

‘怎麽走?’凈涪佛身神色倒是意外的平淡,‘就這麽走,不然還能怎麽走?’

心魔身神色間似乎升騰了一點笑意,但還沒等他那笑意徹底綻放,凈涪佛身已然先叫了他一聲。

‘心魔身。’

心魔身循著聲音看過去。

‘這諸天寰宇裏,日月在一遍遍地重覆升落,生靈在命運與因果中掙紮徘徊,眾生的歷史也總是在重覆著盛衰興滅,就連諸天寰宇裏的各個天地......’

佛身道,‘也近乎是在以一中圓環形式在循環。’

‘而我等所以執著於自己的道,希冀掌握力量,保存自我的完整與自由,為的......’

‘也是求得在這相似的命數與循環中跳出去,不受任何因素的影響與裹夾。’

‘我們是想要做我們自己。’

‘現在,’佛身看定心魔身,問道,‘我們不是就已經跳出了景浩界天地這一場循環了嗎?’

或許會是重覆的命數,或許會有人踏上相似的道路,面臨近乎一般無二的選擇,但他們凈涪,或許現如今還無法真正地做他們自己,顧慮重重,到底也已經跳出了景浩界天地的循環了不是嗎?

心魔身靜默半響,忽然輕聲問道,‘你說,我們現在或許還不能做真正的我們自己,卻已經能夠擁有少許決斷的自由,能夠喘一口氣?’

凈涪佛身點了點頭,平靜的態度之下,是不可動搖的篤信。

然而,心魔身看定他,墨黑的眼珠倒映出他的身影。

‘那麽,’他道,‘我來問你佛身。’

‘什麽,才是真正的我們自己?’

凈涪佛身頓了一頓,一時沒能回答。

心魔身卻不以為意,他還在繼續。

‘人自生來,便受環境、同類影響,當然,人也在影響著其他人,這樣的影響隨著人自己的成長,漸漸深入骨髓成為了烙印。做我們真正的自己,是要讓我們徹底摒棄這些影響嗎?可是......’

‘這些影響不也是我們本身的一部分嗎?’

‘既然是要做我們自己,那麽已經成為我們自身一部分的那外來影響,是要完全地割舍,還是完全地背棄?’

心魔身看定凈涪佛身,一瞬不瞬。

凈涪佛身沈吟著,一點點整理著思緒。

雖然心魔身這一回的爆發有些突然,但凈涪佛身完全能夠理解,更早有準備。

因為凈涪三身之中,心魔身本就代表著凈涪的過去。

除了這個原因以外,其實還因為凈涪心魔身這家夥順勢而為,要借這個機會動搖凈涪佛身的根基。

畢竟,佛身代表著的,可是凈涪的現在。

如果能協同代表著現在的凈涪佛身,他們能夠在相當程度上影響到凈涪本尊。

這當然是心魔身所想象的最理想狀態。

若不能也無妨,只要能給佛身留下一點劫氣,日後也總有辦法從佛身這裏討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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