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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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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凈涪佛身與凈音盡皆沈默,只各自坐在小周天星辰陣陣眼中的星臺,垂落目光,看下方那天地運轉,眾生生活。

尤其是才剛從玄光界天地歸來的凈涪佛身,眼中漸漸升起悲憫。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天地,陌生的也是天地;熟悉的是生靈,陌生的卻是人面。

不過是凈涪佛身滯留玄光界天地的這數年時間,景浩界天地的生靈,尤其是凡俗生靈,已經又換過了一代乃至兩代。

可即便是人面更替,即便世情各有變化,可坐落到生靈自身,其實也還是如前代一般的簡單,無非就是生存,生存以及......

生存。

或許是因為凈涪佛身的心緒無聲無息浸染了這一片陣眼空間,同樣坐在星臺上的凈音也受到了影響,心神漸漸滄桑,也漸漸靜默。

眾生常苦,自生來之初便已開始,其後在這苦海中掙紮,常受天地自然、族群環境影響,更被自身欲念驅使,總為三餐奔忙,五味勞碌,可即便他們已經辛勞至此,卻也未必總能如願,處處促襟見肘,不過綿力維系最基本的生存......

心魔身似有所覺,自玄光界天地所在遙遙望過一眼。

他目光轉過凈涪佛身,轉過凈音,竟是笑了。

那笑聲極低沈極微弱,稍不留神很可能就給漏過去了。

可畢竟凈涪佛身是十回向境界的金仙和尚,畢竟心魔身是凈涪佛身最為警惕的存在,畢竟佛身也是凈涪,他果真就抓住了那一點痕跡,循著來歷找到凈涪心魔身。

佛身皺眉,‘你......’

似是質問,但也像是最簡單的提問。

心魔身從筆墨中分出一點心神,悠悠洋洋送來一句話,‘你什麽你?’

只這一聽,就品出了滿滿的挑釁。

凈涪佛身凝神看過來。

心魔身反倒還更有些不滿,‘說來,這些回帖其實還是由你來比較合適,放我這裏根本就是浪費我時間。’

凈涪佛身憋了心頭的一點怒氣,問道,‘為什麽就該我來,讓你來就是浪費時間?這不是你需要處理的事情嗎?而且就這樣的事情......’你舍得讓我插手?

只可惜,還沒等凈涪佛身將最後餘下的小半句話說完,心魔身就很理所當然地給出了答案。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他道,‘時間流速啊!’

‘寫完同樣的一份回帖,花費的時間和心力基本就都是相同的。可這樣相同的時間,放在景浩界天地那裏和放在玄光界天地這裏,卻就是不一樣。’

雖然心魔身回答很是耐心,可他看著凈涪佛身的目光裏,卻總透出一點看傻子一樣的味道。

凈涪佛身心頭那一點怒氣越發爆裂,可除那一點情緒以外,他的心湖卻始終平靜,全然不受心魔身的影響。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話,’凈涪佛身唇邊噙著一點笑意,回轉部分心神鎖定心魔身,‘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回帖。只不過......’

他一時拖長了聲音,將早先那被心魔身攔住的話說完,‘你真的舍得讓我插手嗎?’

這會兒讓凈涪心魔身花費不少心力處理的回帖所能發揮出來的作用,凈涪佛身知道,心魔身也很清楚。

還想著借這些回帖表明自己態度,拉攏各方也協調各方,好讓他能在各方游走的心魔身,才不舍得將這些帖子送出去給凈涪佛身呢。

凈涪佛身或許很清楚他的謀劃,或許也會很樂意幫他完成他在玄光界天地中的布置,畢竟同為凈涪,佛身輕易不會攪擾他的布置。

可,倘若真的有機會,又不會影響到凈涪心魔身的所有布置,佛身他是絕對不會介意在某些小地方給凈涪心魔身做一些動作,給心魔身添堵的。

心魔身敢以佛身發誓。

當然,除了這個以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相比起凈涪佛身來說,凈涪心魔身其實還要更多一點疑心。

這一點不同在凈涪心魔身和凈涪佛身兩個身上最明顯的表示就是,或許凈涪佛身會在保證大體計劃沒有疏漏的前提下,將部分細節的處理全權托付給旁人,但凈涪心魔身不行。

他更願意,也更堅持讓所有的細節把握在他自己的手裏。

無足輕重的事情當然也是可以交給旁人接手的,但那也必定得在凈涪心魔身的註視下,必得是經過凈涪心魔身的再三查驗以後。

當然,同為凈涪的佛身,倒也確實是能夠在凈涪心魔身面前得到部分權限的。

只不過在這一刻,面對凈涪佛身特意點出來的問題,心魔身卻很難應聲。

他敢保證,如果他真的給了佛身一個肯定答覆的話,佛身是真的真的會順坡而下,跟心魔身討一些回帖的。

而這,也勢必會讓心魔身糾結。

為了避免那種尷尬的情況,心魔身索性就直接轉移了話題。

‘舍得舍不得這件事......’心魔身忽然就笑了起來,‘即便我舍得,佛身你又真的有這個清閑工夫來幫我處理這些回帖?’

不等凈涪佛身回答,心魔身就嗤笑了起來,‘是了。’

他仿佛很高興,遙遙看著凈涪佛身的目光裏滿溢著笑意。

‘莫不是佛身你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理景浩界天地裏人族族群的問題吧?莫不是......’迎著凈涪佛身的視線,心魔身笑彎了眼,‘你還沒有徹底下定決心,又遲疑了吧?’

‘算了算了,我這邊的事情還是不浪費佛身你的心力了,免得即便在相當的時間流速之下,到玄光界天地這邊徹底完成晉升,景浩界天地乃的人族族群問題還是積壓在那裏。到得那個時候,怕就是我的罪過了......’

心魔身連連搖頭,‘這可不行。景浩界天地乃是我等故土,故土裏的事情,可耽誤不得!’

說到這裏,心魔身他還很是嚴肅地一整神色,與佛身敦敦囑托,‘除了我等的修行以外,景浩界天地裏的事情最為緊要,你且得小心處理了。至於旁的事情......’

‘有我呢!’

凈涪佛身看著心魔身,久久沒有言語。

好話歹話都被心魔身這家夥說完了,他還有什麽好說的。

他還有什麽,是能說的!

‘行。’他到底從齒縫中擠出了這麽一個字來。

有了一個開頭,接下來的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景浩界天地這裏,都交給我。’佛身道。

心魔身一時沒有應聲,只細細打量著他的神色,可他那眉梢眼角處,卻是明明白白的質疑。

你到底成不成?

心魔身那張與他根本就是一模一樣的面容上,每一個地方都寫著這麽一句話。

凈涪佛身沈默一瞬,也不搭話,只給心魔身一個友好客氣的笑容。

心魔身撇開了目光。

‘那行。’他道,‘那我只看著就是。’

待到心魔身終於將絕大部分的心神收回,專心去處理那些回帖時候,凈涪佛身卻是沈默地看了識海諸天寰宇世界。

半響,他面上浮起一個柔和的笑容。

佛身的心情變化或許不太明顯,可這小周天星辰陣裏的氣機,卻也悄無聲息地出現了變化。

凈音心神就不知不覺地籠住了一片明光。

明光引領心神,於滄桑中照見生活,於靜默中尋得生動。

他下意識地笑了起來。

“縱是苦海......”他低聲道,目光仍然看定下方被保護在天地胎膜裏的景浩界,“眾生也在爭渡;縱是艱難,他們也在掙紮;縱是弱小,他們亦同樣掙紮。”

“這便是,生命。”

凈音最後道。

凈涪佛身無言頜首。

這小周天星辰陣的陣眼又一次沈默了下來,只不過,不同於上一次的沈寂,此刻星臺周圍卻有生機繚繞,生機之中,又有蓬勃的生命力正在積蓄,只待爆發的那一日。

凈音就在這樣蓬勃的靜默中細細體悟著,沈醉而癡迷。

不知過得多久,到底是從那種奇異狀態中脫出的凈音擡起眼瞼,細細看著旁邊不遠處的凈涪佛身。

凈涪佛身仍自半垂著眉眼盤膝坐定,眉心處一片金光浮動,其中隱隱可見一朵金婆羅花......

凈音笑著將目光收了回來。

果然不愧是師弟。

他也不打擾凈涪佛身,只在旁邊守著,偶爾分出一點心神細細體悟凈涪佛身周身的氣機變化。

凈涪佛身心神一顫,睜開眼睛。

他先往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看過一眼,見心魔身仍在提筆回帖,才回轉心神,對也睜開眼睛看來的凈音點頭。

“師兄。”

凈音擡眼看他。

“接下來的事情很多,怕是師兄要忙起來了。”

凈音的臉色一下子就綠了。

看著面前這張含笑的面容,凈音又一次想起了當年這家夥坐在藏經閣靜室裏笑看他被各色卷宗埋起來的舊事。

特別是,這樣的事情不止一次,更不是一日兩日。

凈音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已經不是妙音寺的住持了。”

縱然接下來的事情再多再棘手再麻煩,那也是他那好弟子的事情。跟他這個已經將住持之位交出去的尋常和尚有什麽關系?

然而,凈涪佛身只是微微點頭,面上神色卻沒有丁點變化。

這看得凈音的面容僵了僵。

“妙音寺當代住持並一眾管事和尚,也不能妥當將事情給處理了?”他喃喃道。

不知是在問他自己,還是在問凈涪佛身。

但凈涪佛身卻不多作計較,就點了點頭,給他一個異常確定的答案。

凈音瞪眼看著凈涪佛身半響,緩慢吐出一口濁氣。

“師弟,你可不要告訴我,我們這景浩界天地,又將迎來一位無執童子這樣的敵人。”

“倒不是。”凈涪佛身答道。

凈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不是無執童子這樣的敵人就好,不是無執童子這樣的敵人就好......

也莫怪凈音這般敏感,實在是無執童子帶給他的心理陰影太過根深蒂固了。

凈涪佛身心裏明白,卻不代表能將這件事情輕易放過去。

得找個機會,尋心魔身問一問,好幫凈音師兄將事情給解決了,否則這陰影很可能會醞釀成心魔,影響凈音師兄的修行。

凈音不知道凈涪佛身心裏的想法,他只問凈涪佛身道,“既然不是我們這好不容易再次興盛壯大的天地又遭遇上覬覦天地的大修士,那麽還會是什麽事情,讓他們這些已經出師的弟子都處理不了,非得我在旁邊協助?”

景浩界天地的底蘊,說深厚,著實是深厚。

畢竟這天地最初出自一位道主的洞天,與那位道主到底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即便那位道主輕易不顯露行蹤,可有了早前無執童子遭遇的震懾,哪怕是諸天寰宇裏的大修士、大能要對景浩界天地出手,都得小心一二。

可要說淺薄,也確實是淺薄。

這淺薄在於景浩界天地裏除了無邊竹海以外的各法脈修士。

他們的根底真的是太淺薄了,不單單是各脈修士的道路需要前輩、後輩自己摸索著往前,前輩很少能在高層階的修行中給予後輩指引,還包括景浩界天地這些修士對於天地本身乃至是諸天寰宇的認知過於稀少。

景浩界天地裏,各家法脈不是就沒有天資卓絕的修士,可是這些修士大多到飛升境界之後就渡劫離開,往諸天寰宇各處繼續自家的修行,少有回歸的。

當然,也不是就完全沒有離開了的大修士回歸。

就像早年間凈涪三身曾在天靜寺裏參加的那法會,不就是佛門各家已經進入西天佛國的羅漢分化心神,回轉景浩界天地與後輩講經說法的盛會?

可在那些法會裏,除了各家羅漢對後輩修行上的指引外,卻也少有關於諸天寰宇乃至是景浩界天地的解說。

如今的凈涪三身,其實也很明白這些大修士的心思。

景浩界天地就是一個小世界,貧瘠又偏僻,幾乎沒有什麽能夠與諸天寰宇各方世界交流的地方。

面對諸天寰宇的其他世界,即便是同為小千世界的天地,景浩界能拿出手的,其實就只有一個無邊竹海。

可無邊竹海非但有主,背後還有倚靠,他們輕易插手不得,也打不得那無邊竹海的主意。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幹脆一點直接離開,別去招惹無邊竹海?

反正等到那些後輩們能夠飛升離開景浩界天地的時候,他們也已經有資格了解無邊竹海的實力,知道無邊竹海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麽了。

即便只是些皮毛,也同樣夠他們警惕。

少些了解,少些交流,他們這些後起的修行者,說不定還能夠與無邊竹海各自安定呢。

而事實證明,先輩們的辦法很是恰當。

在無執童子盯上景浩界天地以前,景浩界天地裏的人族修士們,和無邊竹海裏的異竹不是就兩不幹擾,各自修行?

至於天地在積蓄到足夠的天地本源以後,總會往更高一層階晉升,在晉升過程中也必會有晉升劫數爆發這樣的問題......

無邊竹海裏的異竹總是會處理的。

再是安守無邊竹海,輕易不搭理竹海之外的人族修士,這些異竹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眼睜睜看著景浩界天地在晉升劫數中破滅。

也不怪這些先輩們賴皮,直接將這樣棘手的事情給丟出去,自己只在旁邊站著,實在是因為景浩界天地狀況特殊。

無邊竹海裏的異竹非同尋常,相比起各有立場總有利益紛爭的人族修士來,無邊竹海裏本就更為強大的異竹們還要更團結一些。

這還有什麽好說的?

只將天地晉升的事情丟給無邊竹海就是。

如此,天地晉升、諸天寰宇等等更多的消息就這樣被人族各家修士給忽視了過去。

這樣的態度,自然也導致少有相關信息流傳。

原本來說,這樣的處置確實沒有什麽問題,可誰叫景浩界天地裏就是迎來了一個無執童子,就是出了一個凈涪呢。

第一次景浩界天地晉升,景浩界天地意志下意識挑中的天命之子是左天`行。

雖然左天`行是一個人族,不是更多飛升前輩們以為的無邊竹海異竹,可在無邊竹海開放給人族修士的竹海靈會裏,左天`行也是能夠與無邊竹海結下因緣的。

倘若一切順利,左天`行他更能在後續的修行中,與無邊竹海裏的異竹一道,推著景浩界天地完成天地晉升,渡過天地晉升的劫數。

但事情偏生就出現了問題。

景浩界天地被無執童子這個天魔道的太乙仙給盯上了。

絕對的實力差距之下,不說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左天`行,就是無邊竹海裏的異竹也不能抗衡。

由此,那一段時間的景浩界天地硬生生成了無執童子手中的玩物,想怎麽把玩就怎麽把玩。

直到無執童子將景浩界天地重塑,逆轉景浩界天地狀態,才讓景浩界天地抓住時機,送回了左天`行與皇甫成。惹人皇甫成,更在後來選擇了皈依佛門,成為凈涪......

後來那位道主在幫著處理無執童子的同時,更是帶走了紮根無邊竹海不知多少年月的異竹,將景浩界天地留給了凈涪三身。

也所以,景浩界天地成長以及後續晉升的問題,就都落到了凈涪三身的手上。

不是慧真羅漢他們這些已經飛升離開景浩界天地的修士們不能處理,而是他們沒有資格在凈涪三身意動以前,明目張膽地處理這些事情。

這其實也只是如今景浩界天地這方面底蘊淺薄的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則是......

自處理了無執童子這個禍患以後,景浩界天地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如今的慧真羅漢在盡力補全、扭轉自身根基的同時,來不及再為天靜寺補充這些底蘊。

慧真羅漢畢竟有前科,又與天靜寺原本的住持有存在相當的齟齬,雙方很難協同合力。

如此這般的重重顧忌之下,景浩界天地的這個問題到底就拖到了凈涪佛身從玄光界天地裏歸來。

此間種種因緣際會,凈涪佛身心裏清楚得很。所以這會兒面對凈音的問題,凈涪佛身也不遲疑,直接將一枚玉簡送到了凈音面前。

“都不是。”他道,“師兄,你先看看這個。”

凈音看得他一眼,將玉簡拿在手裏,果真就探出神識查看其中的內容。

凈涪佛身就坐在一旁,邊看著下方的景浩界天地,邊等待凈音將玉簡裏的內容看完。

這一等,就等了將近半個時辰。

將這個凈涪佛身仔細整理的玉簡內容看完以後,凈音的神色很有些凝重。

“原來......”他嘆道,“天地居然是這般的浩瀚廣袤。”

凈音擡眼,看向凈涪佛身,笑道,“也難怪你這麽多年都沒有回返妙音寺,原是這般。”

凈涪佛身站起身,合掌與凈音一禮。

“這麽多年,”他道,“景浩界與妙音寺,多勞師兄費心了。”

凈音想了想,到底是在蒲團上坐定了,沒有避開凈涪佛身的禮。

待到凈涪佛身重又在蒲團上坐定了,他才長嘆一聲,與凈涪佛身道,“我其實也沒有多做什麽......”

凈涪佛身搖頭,“倘若不是師兄多加制約,妙音寺與天靜寺必有沖突。因我之故,妙音寺得天意垂青,又有天靜寺多做退讓,總能在這場沖突中將天靜寺鎮壓下去。”

說到這裏,凈涪佛身擡眼看定凈音。

“到得那個時候,已經取代天靜寺成為景浩界中佛門魁首的妙音寺,真的能耐住性子安穩修行,而不是......”

“將這天地變作佛國麽?”

凈音沒有說話。

作為修士,他明明還在盛年,為什麽就已經將妙音寺住持的位置交出去了呢?

真的就只是因為凈音厭倦了被種種卷宗鎖在案臺前的生活,想要更專心修行麽?

不,不是。

凈音的道,可是承負之道。

在修行的最初,凈涪三身還待在妙音寺裏的時候,凈音就已經將妙音寺擔在了自己的肩膀,成為自己道途的一個根基。

如今的妙音寺確實比起當年的妙音寺強盛太多,但也只是比起當年的妙音寺而已。

相比起凈音預想中的那個完美妙音來說,如今的妙音寺還有太多的不足,也還有相當相當遙遠的一段道路需要趟過去。

可為什麽,為什麽這會兒凈音就已經將妙音寺交托給他的後輩了呢?

就是凈音他強行用自己的威望鎮壓了妙音寺那隨著地位、實力與底蘊日益壯大的野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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