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9章

關燈
第519章

楊元覺將綴滿星辰的那片雲煙收起以後,方才敢悄悄地松一口氣。

他靜立半響,轉手又取出聯絡銅鏡來,往凈涪、安元和兩個那邊分別送去一份信息。

察覺到聯絡銅鏡動靜的凈涪心魔身抽出一點心神,轉而查看其中內容。

佛身和凈涪本尊也都分了目光過來。

看過楊元覺送過來的消息以後,凈涪三身也是無言沈默。

好半響後,凈涪這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方才響起佛身的一聲長嘆。

‘我算人,人算我......有來有往,也挺好的。’

心魔身覷了佛身一眼,卻是不太讚同。

‘人家可未必將我等放在眼裏。你太高看自己了......’

佛身一聽,也覺得在意,不禁搖頭發笑。

凈涪心魔身悄然低頭,悄然將一道回音通過聯絡銅鏡送到了楊元覺那邊。

‘其實不該奇怪的,遠古天庭裏的諸位大神既然能夠將自己的歸來落為定數,自然也是早就在這諸天寰宇中做下了種種安排。難道你真信他們就什麽都不做,全憑天數自然運轉?’

‘更何況,在這方諸天寰宇中,真正能一槌定音的,其實還得是自身的力量......’

心魔身低聲道,‘誰都是這樣,沒有一個例外。’

佛身默然不語。

心魔身忽然一笑,輕易扭轉了話題。

‘說來,有元覺在,元和那邊可就我們能夠輕松一點了。’

佛身也是笑著點頭。

‘確實是能省一些心力。’但他很快又道,‘不過事情到底怎麽樣,卻還是要看局勢的變化,也得看......元和及浮屠劍宗裏的那三位前輩的意思。’

心魔身對安元和倒很有信心。

‘元和他能夠處理的。’

有與鬥姆元君星辰法脈關聯甚密的楊元覺支持,浮屠劍宗裏的那三位大劍修本身狀態又不怎麽樣,對上那三位,安元和想來還是能夠把握住相當的主動權的。

他雖是劍修,懶得與人太多掰扯,倘若可以也常會將這樣的麻煩事丟給凈涪三身,可這並不就意味著安元和不擅長這些。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輕聲走到了凈涪心魔身不遠處站定。

凈涪心魔身收回心神,擡眼看去。

那是一個長耳灰兔。但向來膽小敏感的兔子這會兒卻是穩穩當當地守在那處位置,不見一絲怯弱。

見得凈涪心魔身目光望來,那灰兔更是恭敬低頭,向他見禮,“老師。”

凈涪心魔身點頭回應,便問道,“有事?”

那灰兔躊躇一陣,雙手向上一托,捧出一枚非金非鐵的黑石。

“老師,煩請老師幫忙看一看,這個到底是什麽?”

凈涪心魔身一招手,那塊黑石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不過甫一觸碰到這塊黑石,凈涪心魔身的眉頭便是一跳。

“從哪裏來的?”

灰兔不假思索地答道,“是弟子從山腳裏撿的。就在那座山的某一個凹洞裏。”

他一面說著,一面還擡手給凈涪心魔身指了指。

拿著黑石的凈涪心魔身張眼往灰兔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一片蒙蒙的金色佛光籠住了他的雙眼。

金光湧動,似有無盡瑰麗玄奧沈浮。

凈涪心魔身站起身,拿著黑石就往那個山頭走去。

經過灰兔的時候,凈涪心魔身很自然地揮了揮袖,將他也給帶上了。

灰兔心頭惴惴,總覺得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可他非但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連詢問凈涪心魔身都不敢,便也只能唯唯諾諾地被人帶著走。

幸而不論是凈涪心魔身明面上的身份,還是這些時日以來他的種種態度作為,都給了灰兔足夠的信任,不至於叫他生生嚇破了膽。

“老師。”

“老師。”

“老師......”

看見凈涪心魔身經過,各自散開的一眾生靈們也都陸續與他行禮。

凈涪心魔身一一點頭應了,只不停留,自顧自就尋了位置走去。

見凈涪心魔身走得遠了,那些生靈才繼續各自埋頭,整理收集各種生物信息。

這是他們這些時日的功課,也是凈涪心魔身托予他們的任務。

事情太多也太瑣碎,若是過於拖沓,那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完成任務將結果上交。

誰都不敢散漫。

他們很努力地忙碌,哪怕他們中有一部分甚至都沒有手腳,只有一條尾巴。

“快快快,我們再搜尋過那邊,就能完成今日裏的任何裏......”

“哈,終於快完成了嗎?!真好,終於能夠休息一會兒了。”

“怎麽?累著了?”

“倒也不是累,就是頭疼。你不知道,這幾天下來,我眼睛都是花的,總覺得眼前到處都是一株株樹木立著,而我一看見它們,就總是想要去看一看它們的種類,分清楚它們之間的區別......”

“真這麽誇張?我覺得倒還好啊。”

“你當然好,你是鷹啊。我呢?我只是一只熊!我眼睛和你的眼睛可比不了!”

“哈哈哈......這倒也是。不過,你沒覺得你這些天和之前不一樣了嗎?”

“不一樣?哪裏不一樣?”

“眼睛。”

“眼睛?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哈哈!哈哈......哈。”

那黑熊後知後覺,當即開懷大笑,但他只笑了一聲,便被從各處傳來的目光逼了回去。

凈涪心魔身將那些喧鬧都丟在了後頭,一路尋道而行,很快就出現在了一處山腳下,站到一塊石頭前。

那石頭的陰影處,正有一個被荊棘遮蔽的小凹洞。

長耳灰兔看著那一處小凹洞,眼睛閃過一道亮光。

可饒是如此,他也不敢貿然作聲。

因著種族天性的緣故,他確實膽小敏感,但並不意味著他不聰明。

事實上,當凈涪心魔身將黑石拿過去的時候,長耳灰兔就猜到些什麽了。

不是懷疑那塊黑石是什麽寶貝,而是懷疑那黑石會是什麽禍端。

尋常的天材地寶、天地靈粹還不至於讓凈涪法師動容,至於不尋常的天材地寶......

那也輪不到他將它帶走。

“老師。”

待到他能夠自由行動以後,長耳灰兔兩股顫顫,恨不能退到三千裏外。

可他到底是站住了。

“這個......到底是什麽?”

凈涪心魔身眸中有金色佛光沈浮。

“是被封禁了的戾氣。”

“被封禁了的......戾氣?”

長耳灰兔險些都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恍惚間還以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說話。

但凈涪心魔身聽見了。

“是。”

長耳灰兔心裏有很多問題,但他都不想問。

因為他太清楚自己的那點子能耐了。

這些事情不是他所能了解的。起碼不是現在。

如果有以後......

那就以後再說。

長耳灰兔悄然看了看前方面對山石站定的凈涪心魔身,又低了頭去。

看見凈涪心魔身,他的身體到底是不那麽抖了。

凈涪心魔身側過身體,問道,“你是要繼續留下來,還是先回去?”

長耳灰兔果斷地做出了選擇。

“老師,我還是先回去吧。”

凈涪心魔身點了點頭,又吩咐道,“你回去以後,讓他們繼續處理手頭上的事情。其他的......就等我回去再說。”

長耳灰兔點頭應了一聲,“是,老師。”

他轉身要走。

凈涪心魔身又叫住了他,“你領著他們退出千裏範圍,不要輕易靠近這附近。”

長耳灰兔自然還是應了。

看著長耳灰兔退去,凈涪心魔身又等了等,等到那些追隨著他的一眾生靈往外退出千裏範圍,他才一擡手,將一道氣機打入了前方的山石上。

山石仍自巋然不動,但它的影子卻像是被風吹動的樹葉一般開始搖曳。

每搖擺過一圈,凈涪心魔身面前的那個凹洞就擴大半尺。

到得那個凹洞徹底打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若只是尋常的地洞洞口,凈涪心魔身是不怕的。非但是他,隨便一個尋常生靈過來,都不會有任何異色。

可面對著面前這一個凹洞洞口,凈涪心魔身心頭卻隱有悸動。

他皺了眉頭。

佛身和凈涪本尊在識海諸天寰宇世界中顯化出身形,各各借了他的目光仔細檢看著前方的凹洞洞口。

‘要去嗎?’佛身問道。

心魔身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那塊黑石,凝神沈默。

佛身半點不以為意,他更是對凈涪心魔身說道,‘不若我來?’

‘你來?’

也是到得這個時候,心魔身才回了佛身一句。

佛身點頭,‘我覺得......或許由我來能更加的安全。’

心魔身似乎是終於看完了那個凹洞洞口內裏種種情狀,他搖頭,‘未必。你反倒會刺激它。’

佛身也是搖頭,甚為堅持。

‘但它在這裏,而且很有可能還會隨著時間惡化。刺激與不刺激沒什麽差別。’

心魔身頓了一頓。

佛身看定他。

但心魔身到底還是搖頭,‘不行,我來。’

佛身還想要說些什麽,心魔身已經搶去了話頭。

‘你有你的任務,雖然那塊未來帝國帝璽原石一時半會兒並不著急著成形,但你到底是在和玄光界天地意志一同造化它,而眼前這裏的問題,卻是肉眼可見的麻煩。若果真將這裏的事情交給你......’

‘不出問題倒也罷了,若是出了問題,連帶著汙染扭曲了那未來的帝國帝璽原石,甚至是玄光界天地意志......那問題可就大了。’

說到這裏,心魔身很是輕松地笑了一下。

‘我當然是無所謂的,就看你擔不擔得起這樣的風險了。’

佛身默然,半響沒有作聲。

心魔身得意一笑。

輕易將佛身給鎮壓以後,心魔身又看向了凈涪本尊。

凈涪本尊完全沒有任何表示。

見得心魔身目光望來,凈涪本尊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心魔身如何還能不明白?

他咧嘴笑了笑,對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的兩個凈涪說道,‘那我便去了。’

黑石被他往上一拋,也不見這天地間有風轉過,那塊黑石便已絮絮地散作粉塵。

在那粉塵之中,一縷漆黑如墨的道氣無聲流轉。

那是什麽樣的道氣呢?

幽寂的、森寒的,仿佛能夠凍徹真靈。

饒是寒暑不侵的凈涪心魔身,見得這一縷道氣,都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深寒死寂的氣息從天地各處而來,仿佛要侵入他的神魂,將他整個人拖入無邊的死寂之中;又仿佛是在喚醒他心頭的某些相同想法,要幫助它們壯大、擴散,乃至從凈涪心魔身的意志中搶奪過這具身體的主導權,更甚至是引導著凈涪心魔身這具化身直接走向沈寂、走向破滅。

但心魔身到底是凈涪惡念所成,又經受過未來劫主力量浸染,並不是尋常的力量就能影響到他的。

倘若如今出現在凈涪心魔身面前的,並不只有這一縷道氣,而是綿綿無絕、幾近大海汪洋,完全將凈涪心魔身陷入其中,讓他掙脫不得,或許還會有效果。但現在?

就只有那麽一縷,能頂個什麽用?

更何況在凈涪心魔身旁邊,還有佛身和凈涪本尊在照看。

就算它的影響能夠突破凈涪心魔身那一關,也還有佛身和凈涪本尊呢?想要真讓凈涪心魔身做些什麽,可沒有那麽容易。

那一縷幽寂深寒道氣仿佛也有所感覺,並不與凈涪心魔身糾纏,道氣的形體開始閃爍,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徹底遁入這方天地中,再另等時機出世。

可凈涪心魔身卻不會讓它就這麽逃走。

揚著唇角、彎著眉眼,凈涪心魔身擡手虛虛一撈,便將那縷漆□□氣抓在了手裏。

倘若此時有人在旁邊留意凈涪心魔身的動作,他就會發現,凈涪心魔身拿住那縷漆□□氣的手掌上,分明正附著著一片蒼白靈光。

有那一片蒼白靈光封鎖,任憑那縷漆□□氣再如何掙紮,也仍是脫不出凈涪心魔身的手指。

拿住那縷漆□□氣,凈涪心魔身將它放到眼前仔細檢看。

被封印住的道氣和脫出封印的道氣是很不一樣的。

凈涪心魔身定睛看過一回,心裏就有些底了。

‘我怎麽覺得,’佛身也在皺眉,臉色似乎有些難看,‘這縷道氣有玄光界天地的烙印?難道......’

‘它是玄光界天地造就出來的?’

還不等佛身自己給出一個答案,心魔身就先否定了。

‘不會。’

他斬釘截鐵,似乎異常的肯定。

佛身和凈涪本尊的目光一時都轉落到了他的身上。

‘玄光界天地的劫數不是這個。’心魔身道,‘在玄光界天地晉升劫數已基本成形的時候,天地不可能會再演化其他劫數。’

心魔身看向了被他拿在手裏的那縷漆□□氣,‘或許是某些人還想要將玄光界天地這灘亂水攪得更濁亂一些。’

佛身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松一口氣還是應該更苦惱。

心魔身向前走去,一步踩入了那個漆黑凹洞之中。

‘不管怎麽說,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畢竟我們看見它的時候,它可是被封印的。’

‘被封印......’心魔身笑了一下,‘總不可能是它自己動的手吧。’

也是到得這個時候,佛身才發現自己的思緒似乎有些太混亂了。

他不覺頓了一頓。

心魔身斜瞥他一眼,‘你在想什麽?’

佛身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如果你是擔心自己的狀態,那其實沒有那個必要。’

佛身眉梢一動,問道,‘怎麽說?’

心魔身就笑了,‘因為我更喜歡你那個思緒混亂的狀態啊。’

作為與佛身相生相克的心魔身,他還巴不得佛身這個樣子呢。

佛身不覺憋氣。

但正待他要說些什麽時候,他看到了處在識海諸天寰宇世界另一邊廂的凈涪本尊。

佛身心神一動,他下意識地沈定心神,靜默半響,方才看向心魔身。

心魔身正小心地沿著凹洞往裏走。

凹洞很黑,哪怕是修為不俗的凈涪心魔身,在這裏也是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這仍然難不倒他。

此刻就正有一盞石燈為他照亮這凹洞。

心魔身察覺到佛身的目光,笑著分出一點心神回望過來。

‘怎麽?你終於發現了?’

佛身張眼看向他所寄存的玉石空間。

這一塊玉石裏,充斥著玄光界天地的力量。而,佛身他也在這一塊玉石裏。

所以受到玄光界天地力量造化的,不只是這一塊玉石,凈涪佛身也受到了影響。

畢竟,凈涪三身也只是一個金仙而已,而正在晉升之中的玄光界天地,卻是等同於向著大羅突破的太乙真仙,而且是遠勝於尋常修士的一方天地意志......

只是單純的被影響而不是直接被改造,已經是凈涪佛身自身意志的堅韌了。而除了歸功於凈涪佛身自身以外,他也得感謝兩個存在。

景浩界天地烙印與玄光界天地意志。

若不是有景浩界天地烙印庇護,若不是玄光界天地意志本身對凈涪是呢是呢不存在惡意,凈涪佛身的問題也不會到這一刻方才顯出少許痕跡。

佛身笑著闔首,‘嗯,我發現了。’

心魔身看他臉上神色,不禁撇了撇嘴。

佛身自然能察覺到心魔身那邊的小動作。

他直接對心魔身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看著確實很友好,可那也得看誰在看。若叫心魔身自己來說的話......

什麽友好,一點都沒覺得。那分明就是在挑釁!

心魔身再不理會佛身,將所有心思收攏,更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環境的變化。

他已經走了很一會兒了,可他還是沒有找到地方。

佛身也不再鬧心魔身,與凈涪本尊一道,也在幫著心魔身探查左右。

一直到了半個時辰以後,凈涪心魔身方才察覺到了什麽。他將更多的心神收回,仔細查看著手裏拿著的那縷漆□□氣。

原本像風又像絲綢的道氣,這會兒卻像是活物一般,即便被凈涪心魔身拿在手裏,也還是掙紮著往洞口的方向蔓延、倒伏。

它在抗拒......

抗拒跟隨凈涪心魔身深入。

凈涪心魔身、佛身和本尊的心神盡皆微動,更是打點起了精神。

‘走!’

說是這般說,但凈涪心魔身在加快腳步往前的同時,也更加小心地觀察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點細節。

手裏漆□□氣的抗拒越發明顯激烈。而更重要的是,隨著凈涪心魔身位置的深入,那道氣表面又一次浮現了漆黑的灰塵。

就像是凈涪心魔身破開這道氣封印時候,自道氣表面抖落下來的粉塵。

只是那些粉塵很輕易就被道氣抖落,而這裏的粉塵,卻很執拗很堅持。它們就像是活物一般,一點點、一顆顆貼服在道氣的表面。

越是往裏走,那些貼上道氣的粉塵就越多,也越是靈動生活。

凈涪心魔身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一時停下腳步,擡眼望入更深處的黑暗中。

佛身也在此時開口道,‘封印這縷道氣的存在,就在更深處。’

心魔身微微偏頭,將一點目光分落到佛身身上。

‘你怎麽知道的?’

佛身擡眼,示意地看了看他所在的那一方玉石空間。

‘從它那裏得知的。’

心魔身了然,‘玄光界天地意志?’

佛身點頭,‘總是有些便利的。’

心魔身輕笑一聲,將目光收回來。

他繼續往前走。

‘更深處那位,如今狀況不太好吧?’他問。

佛身嘴唇動了動,剛想要回答心魔身的話,就聽見了他的另一個問題。

‘說來,我還很好奇......似這樣被封印的道氣,這裏到底有多少。’

‘還有什麽問題,你一並說道了吧。’佛身沒甚好氣地道。

心魔身咧嘴一笑,‘那就再問一個問題。’

‘它到底是怎麽離開這裏,走到凹洞外頭去的?’

心魔身說話時候,又將手裏那縷道氣擡起來晃了晃。

這會兒,那縷道氣表面已經被一層灰塵給密密封上了。

方才還很有活力的道氣,這會兒是連掙紮的力氣都所剩無幾了。

也正是因為這縷道氣的表現,才讓凈涪心魔身很是疑惑。

若是這凹洞深處裏的存在真是這般克制漆□□氣,那這一縷漆□□氣又是怎麽掙脫影響,順利逃到凹洞外頭去的?

佛身覷了心魔身一眼,也不多說什麽,直接便閉上眼睛,嘗試著通過玄光界天地意志浸染在這塊玉石空間中的氣機,去探查玄光界天地中發生的種種。

因著這些事情都發生在過去,並不涉及未來,佛身所做的也只是單純的溝通玄光界天地搜集信息而已,所以他很輕易就得到了答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