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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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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正在沈桑界天地、景浩界天地各處行走,洞見眾生諸多喜樂悲苦的凈涪佛身楞了楞,卻也是看向了眼前的無量眾生,最後緩緩笑開。

“是啊,真美。”

而即便是凈涪本尊,也不知在什麽時候悄然睜開眼睛,遙遙看著佛身和心魔身這兩個凈涪,唇角亦是同樣微微揚起,帶出一點笑弧。

靜默和輕松此刻纏繞在凈涪那浩大的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叫心魔身和佛身這兩個凈涪也忍不住沈醉。

尤其是凈涪心魔身,他看著眼前這美麗又生活的一切,不知怎麽的,居然平白醞釀出一絲睡意來。

當然,這徘徊在他心頭的睡意其實並不濃厚,甚至是不堪一擊,但凡凈涪心魔身心念掃過,那睡意便會被清掃殆盡。

可是更奇怪的是,凈涪心魔身赫然發現......

比起打散這一絲睡意,他其實更想放縱一回。

‘我好像......想要睡一覺了。’

他這樣往識海諸天寰宇世界中說道。

佛身頓了一頓,與凈涪本尊交換一個目光。

‘那你要回樓舍裏嗎?’佛身問道。

凈涪心魔身慢了半拍才給出答案。

‘......不,我不想。’

佛身明白了些什麽,但他還是繼續問道,‘你打算就在那裏、就這樣睡過去?’

要知道,凈涪心魔身現在所在的那一片地界雖然被他們給圈起來,才打造出來的臨時洞府,可他們也不是完全清除了痕跡。所以即便這處地方少有人跡,卻不是真就沒有一個外人知曉。

那些人只是不想隨意招惹凈涪而已。

而現在,凈涪心魔身這家夥居然說要就這樣睡一覺!

還不是回到被層層禁制保護著的樓舍裏,而是要直接睡在樓舍後山的山頂上?!

若不是佛身先前心情極好,本身心性也還算穩得住,甚至還隱隱察覺到心魔身真正的用意,否則他都想要直接回歸識海諸天寰宇時機,揪著心魔身讓他清醒清醒了。

他是瘋了,還是想要給人家機會對他下手?

可即便如此,佛身仍是覺得無奈。

尤其心魔身回答得還格外的理所當然,‘反正你們會看著我的,不是嗎?’

或許是佛身的反應叫他著實開懷,佛身和凈涪本尊更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一分笑意。

在佛身無言以對的時候,心魔身的意識卻已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平穩狀態中。

他果真就這般睡過去了!

佛身看著那邊沈睡的心魔身,幾乎想要嘆息。但還沒等他有任何動作,他隱隱察覺到了什麽。

頓了一頓後,佛身直接垂落眼瞼,也沈入了夢鄉之中,只給凈涪本尊留下一段話。

‘我也有些困了,看來,我同樣需要睡一覺。那我就睡覺去了,接下來的事情......就都交給你了本尊。’

隨著心魔身和佛身接連睡去,一直被凈涪三身收在紫青玲瓏寶塔裏的玄光界天地功德卻是悄然燃燒起來。

功德燃燒的速度並不快,相對於它龐大的體量來說,堅持百年是不敢誇口的,可幾年乃至是數十年,卻是很有幾分把握。

對於心魔身、佛身接連將事情丟過來的做法,以及心魔身直接燒起他們所得到的玄光界天地功德的行為,凈涪非但沒有生氣,他面上眼底的笑意甚至還更為濃郁了些。

他也是微閉上眼睛。

別誤會,他並沒有在睡覺,他只是在閉目養神。

畢竟,他非但需要照看玄光界天地這邊的凈涪心魔身,還需要照看散落在景浩界天地與沈桑界天地裏的佛身。

即便原本近萬數的佛身心念,在佛身睡著之前已經全部收回,只分別在景浩界天地與沈桑界天地裏有一個佛身念身,凈涪本尊也仍然是需要費心看顧這兩個同樣睡去的佛身念身的。

而除了看顧這些睡著了的凈涪以外,他也在汲取著從心魔身和佛身之間自然流淌傳遞的諸多信息與體悟。

是以,即便他仍是醒著,也更像是睡著。

在玄光界天地之中,乃至是整個諸天寰宇,現如今的凈涪三身,其實也不過就是一個尋常的金仙修士罷了。多他一個,或許有不少影響,但少他一個,似乎也沒什麽差別。

雖然這話明白說道出來,不論是誰,怕都會有點不舒坦,可這就是修士個人與天地之間最真切的關系。

不過......

已經睡著了的心魔身和佛身,包括現在還是醒著的凈涪本尊,當前的狀態卻不知怎麽的,就是很有些不同。

側睡在山頂、面向著遠空的凈涪心魔身,他個人的氣機一點點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風中燭火一樣搖曳的劫氣。

那劫氣是青澀的,甚至是幼稚的,可它又是堅韌的。

它有著根,所以它更像是一棵老樹。而它更幸運的是,已經生出了根芽的它,有著願意接納它、供給它營養、帶著它一起成長的土地。

是的,哪怕玄光界天地並不是凈涪三身土生土長的景浩界天地,可當凈涪心魔身感應著天地靈機,將自己合在天地靈機裏的時候,玄光界天地仍舊接納了他。

有了土地的供養,生出了根芽的樹,便也就自然而然地生長起來。

玄光界天地本來就已經處在晉升的邊沿,在凈涪三身幫著處理了暗土六重天這個頑疾以後,又有其他各方有意無意的推動,玄光界天地的晉升已經在準備了。

天地晉升,便如修士破境,也有劫數。

所以這個時候,其實也是玄光界天地的晉升劫數醞釀的時候。

這劫數既自天地之內起,也自天地之外而來,但不論是內劫還是外劫,總是以劫氣為相。

而凈涪心魔身就是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眼下似是沈睡著,可實際上,他卻是借著自己的道,借著玄光界天地早先時候灌落在他身上的功德,伴著這天地劫數一起,一點點地積蓄著自己的力量,演變著自己的道理。

他的道,正與玄光界天地那正在醞釀的劫數一起成長著。

玄光界天地那正在醞釀的劫數每擴大一分,他的道也在壯大一分;劫數每濃重一寸,他的道也就更深厚一寸。

他看起來是正在夢境中沈睡,實則卻在借著玄光界那正在醞釀的天地劫數養他的道果。

都不需要如何思考,只粗粗看一眼,就誰都知道待心魔身醒來後,道行必定大有進益。那麽......

和他一樣也睡過去了的凈涪佛身呢?

不得不說,佛身和心魔身,不愧是相生亦相克的存在。

在凈涪心魔身隨著玄光界天地那正醞釀的劫數一道完全的時候,凈涪佛身也在夢鄉中看見了無量量的天地生靈。

生靈的生老病死,凈涪佛身是在見證,也是同身同歷;生靈的反抗與順從,凈涪佛身還是在見證,也是是直面同樣的選擇;生靈的悲喜哀怒,凈涪佛身仍然見證,也在承受著同樣的情感沖擊......

他雖從來沒有修行過凈土一脈的《夢中證道大法》,但他此刻的經歷,卻與修行《夢中證道大法》很是相似了。

不過,凈涪佛身到底沒有修持《夢中證道大》,所以他雖然也是在夢境中望見無量眾生,與眾生同生同息,同長同滅,夢境中的他到底也還是保持著自己意志與人格的獨立。

他見證著無量量生靈的人生,卻不曾真正地沈淪。

此時的凈涪佛身,更像是積在溪邊被溪水沖刷淹沒卻始終不更易其本質的溪石。

心魔身與佛身,各有收獲,各有長進,作為本尊的凈涪,自然也不會全無所獲。

事實上,即便心魔身和佛身的收獲匪淺,比起凈涪本尊來,卻還是要輸了一籌。

因為,心魔身每一點每一滴的成長,都合在凈涪本尊的成長裏;佛身每一分每一毫的感悟,也同樣流淌在凈涪本尊的感悟裏。

是以凈涪本尊非但沒有被心魔身和佛身甩開的跡象,仍舊穩穩地領著兩個凈涪前行,甚至還比心魔身、佛身這兩個凈涪更早地看見前方的道途。

於是,凈涪的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先前沈寂無聲、沒有任何生機,說是世界其實更像是一個模型似的諸天寰宇無盡世界,有那麽三個世界悄悄地蕩起了靈機。

靈機之中,一道道身影顯現。

這些身影年齡、樣貌、身份、氣機、修為都與同類各有差異,顯然,他們都是獨立而完整的個體。

當這些身影在天地間顯化出來以後,這些身影甚至一點都不好奇自己所在的環境,就像這周遭的一切都是他們所熟悉的一樣,直接就開始像他們記憶中的那般忙活起來。

可他們其實也沒有完全按照自己的記憶生活做事,而是按照著自己的腳步一點點充實自己的人生。

顯然,他們都有他們各自的心思,有各自的想法與欲望。

於是,這些不同與差異又匯聚起來,交融成一片翻滾生活的紅塵景相。

再細看那三個與其他同類大不相同的世界......

無論是它們著落在諸天寰宇裏的方位,還是它們本身,分明都與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以及玄光界天地異常相似。

但哪怕是同樣有了生靈,不再似往日那般死寂生硬,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和玄光界天地也還是不同的。

若說景浩界天地是生命熱烈生長的夏日,沈桑界天地是春夏秋冬輪轉的四季的話,玄光界天地便是那生命沈寂的冬日。

它被厚沈森寒的冰凍結著,即便冰層下有火焰,有生命,可也還是太冷,太痛了。

不過......這才是萬象,這才是精彩繽紛的諸天寰宇。

凈涪三身的識海諸天寰宇世界,也伴隨著這三個世界的靈機動蕩、生靈的生活,開始演化萬象。

凈涪本尊的心神回照在凈涪的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既是觀察也是體悟地看著這識海諸天寰宇世界的變化,慢慢地笑了起來。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地流逝過去了,直到玄光界天地的劫氣徹底爆發,天地靈機動蕩,凈涪心魔身才悠悠醒轉。

哪怕他不是有意而為,佛身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他拽了出來。

還蒙著睡意卻怎麽都睡不著的佛身看了心魔身一眼,不知是慨嘆還是想讓自己更清醒地搖了搖頭。

心魔身只當沒有看見。

他坐起身來,迎著天地那似乎暗沈的朝日大大地抻了一個懶腰。

“果真是一場好夢......”他道。

他也不理會其他,先就轉了眼睛往原本收著功德的紫青玲瓏寶塔看過去。

見原本還厚重凝實又龐大的功德如今只剩下稀薄的一片,他像是開了眼界一般道,‘看來,我們是得更正一下我們的認知了。’

凈涪本尊也正回定心神,沒有任何動作,只輕飄飄瞥了他一眼。

倒是正在回味著先前心境的佛身漫不經心地給他托了一把,叫他不至於被空落落地丟在旁邊。

‘什麽?’

心魔身完全不介意佛身的敷衍,很是嚴肅地道,‘功德其實還是很有用的。’

佛身聽得一滯,只撩起眼皮子覷他一眼,便懶得再分給他一點心神了。

心魔身倒也沒有生氣。

他笑了笑,將更多的心神回轉識海諸天寰宇世界,仔細查看他們這一個似乎大有不同的識海。

一一看過景浩界天地和沈桑界天地,凈涪心魔身的目光還是停在了玄光界天地上。

他伸出手,虛虛一托。

原本固守在自己位置上的玄光界天地居然輕易被他摘下來,讓他拿在手裏細細探看。

‘唉......’

聽得凈涪心魔身的這一聲悠長嘆息,佛身很有些奇異,便就轉了目光看他。

心魔身沒有擡頭,只道,‘實在是可惜了,我居然沒能真正見證這一切的發展。若我能得見這一切是怎麽變化的,甚至是......’

雖則凈涪心魔身沒有將話說完,但佛身也知道他這一句話完整的模樣到底是怎麽樣的。

心魔身這不是遺憾其他,他是遺憾自己沒能親手引領這一場劫數的成形與演化。

佛身直接別開了目光,不看心魔身。

哪怕他知道心魔身這一番作態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哪怕他也知道如果他能順手推一把的話,他也能趁機得到些什麽補償,他也沒想要配合心魔身。

可他不願意配合,卻不代表心魔身不會主動。

在佛身別開目光的那一刻,一直盯著手中那方玄光界天地的心魔身卻是擡起目光看他,更是問道,‘對了,佛身你那邊又如何呢?’

他看著佛身的眼睛裏含著笑意,瞳孔裏更是異常清晰地倒映著佛身的身影,可心魔身和佛身都知道,他的眼角餘光一定分落在凈涪本尊的身上。

佛身既然先前就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會兒就真是一點都沒有理會心魔身,混似他周圍根本幾沒有他的存在一般。

心魔身笑了笑,卻是捧著玄光界天地向佛身的方向走了兩步,‘你有仔細看過景浩界天地和沈桑界天地嗎?都還不錯吧?’

‘說來,’他似乎滔滔不絕,‘不論是景浩界天地也好,沈桑界天地也好,他們與玄光界天地都是截然不同的誒。’

‘這到底是因為你和我的關系,還是因為他們天地本身的關系呢?’

‘畢竟,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都是已經渡過了劫數,正在平穩發展中的天地呢,而這玄光界天地卻處在晉升的邊沿,需要經歷天地晉升的劫數......’

哪怕偌大的一個凈涪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當前只有凈涪心魔身一個人在,也居然形成了對峙的局勢。

這最後的結果......

不論是佛身妥協,還是心魔身放棄,總是要分出來的。

就看他們這兩個凈涪,誰的心志更篤定一點了。

可這兩人,一個是凈涪的心魔身,一個是凈涪的佛身,若他們非要一直僵持下去,誰都不願意退讓,這一場對峙怕是能延續到天荒地老。

‘行了。’

還是凈涪本尊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場漸漸向著較量蛻變的對峙。

他手指攤開,將一團記憶傳遞給心魔身。

‘只是你睡著以後,玄光界天地劫數的諸多變化,你既是想要,便拿著細看就是了。’

心魔身笑了。

‘那就,多謝本尊了。’

佛身懶得看他。

即便因為沈睡、因為更專註於他自己的道的緣故,他沒能真正追尋著玄光界天地劫數的每一點變化又如何?

他的道不是在伴隨著玄光界天地劫數的變化而變化嗎?

至於這般急迫嗎?

達成了自己所願的心魔身是真的一點也不介意佛身的態度,他仔細又小心地將凈涪本尊傳遞過來的記憶封禁起來,只等待日後。

將心魔身拐彎抹角也想要討去的記憶交給他以後,凈涪本尊的目光便落到了佛身的身上。

原本還輕松自若的佛身莫名地生出了些許緊張。

於是,他直接便詢問道,‘本尊?’

凈涪本尊沈默得一瞬,也將一段記憶傳遞了過去。

‘這是......’

佛身不過看得一眼,便小心地將那段記憶給封禁起來。

另一邊廂的心魔身看著比他早先動作還要更小心幾分的佛身,笑瞇了眼睛,問道,‘咦?佛身你很小心嘛,是什麽好東西嗎?’

佛身頭也不擡,‘我等識海諸天寰宇世界裏的演化過程。’

‘怎麽樣?’毫不猶豫地給了心魔身答案後,他便問道,‘你覺得它是不是好東西?’

至於說將心魔身的問題給糊弄過去......

那是不行的。

再有些小別扭小爭執乃至較量,他們也都是凈涪。

對著另一個凈涪,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更何況......

他是佛身,又不是心魔身那家夥,他怎麽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糊弄人。

心魔身全然不理會佛身的小心思,他眼巴巴地看向凈涪本尊的所在,‘本尊......’

凈涪本尊看得他一眼,卻也不為難他,直接將同樣的記憶傳遞過去。

心魔身當即就笑了起來。

凈涪本尊見得他如此,便提醒他道,‘雖經過這一遭,你在劫數一道上的修行已是大有進步,可浮屠劍宗那邊廂,你還是要多看看。’

心魔身連連點頭,更跟凈涪本尊保證道,‘你放心,我知道的。’

察覺到從佛身那邊廂投過來的目光,心魔身轉了眼睛看去,對他道,‘就是只看在元和的份上,我也不會輕忽大意的啊。’

佛身聽他這般信誓旦旦,到底是沒多說些什麽。

而這個時候,凈涪本尊也已經轉過目光來看他了。

‘你呢?’他問道,‘玄光界天地這邊劫數已成,不日便要爆發。你是繼續在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兩邊行走,還是要過來玄光界天地這邊?’

凈涪佛身沈默一瞬,又著意體察了一番自己的極限。

‘不了。’他道,‘倘若再加上一個玄光界天地的眾生,我負擔不過來。’

對於佛身的這個決定,不說凈涪本尊,就連心魔身都破覺驚異。

‘哦?’他更是笑道,‘這倒是難得啊......’

‘沒什麽難得不難得的。’佛身聲音淡淡。

他像是在詢問凈涪本尊和心魔身這兩個凈涪,又更像是在只問他自己。

‘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裏的生靈,和玄光界天地裏的生靈,有什麽不同嗎?’

心魔身著實好奇,所以他回答了佛身。

‘有不同的吧。’

佛身擡眼,看向心魔身,‘有什麽不同?’

看著佛身似是覆雜的眼睛,心魔身承認,有那麽一瞬間,他是想要給佛身做些“引導”的。

但可惜......

即便佛身此刻狀態似乎不太穩定,也有凈涪本尊在啊。

這個時候的凈涪本尊,可就是在看著他。

所以他只能老老實實的。

心魔身一面在心裏感嘆自己的品格,一面正色回答佛身道,‘景浩界天地、沈桑界天地也曾遭劫,但劫數如今都已經告了一段落。而玄光界天地的生靈......’

‘他們的劫數才正要開始。’

佛身定睛看著對面的心魔身。

饒是心魔身向來肆意,更是惡意遠遠多於善意,這一刻的他,也似乎顯出了些什麽。

心魔身似乎是發現了佛身目光中的探尋,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曾經出現過的什麽,就再無處尋覓了。

佛身收回目光。

他其實知道那須臾間出現在心魔身面上的,到底是什麽的。

是無奈啊......

是行道機會在前,卻無法更多插手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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