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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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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因為阿難尊者的緣故,禪宗法脈與密宗法脈淵源甚深,禪宗法脈與阿難尊者一旦表明立場,密宗法脈也會有很大的概率點頭。

若事情順利,佛門八大法脈,浮屠劍宗能爭取得其中的兩大法脈支持。

‘然而,這還不是極限,只要浮屠劍宗願意多花費些心思,它還可以在佛門各大法脈中爭取得更多的支持......’心魔身若有所思道。

但他話還沒有說完,便已擡起目光,迎上凈涪本尊與佛身的視線。

他輕咳一聲,頃刻間便將話鋒給轉了個個兒,‘當然,哪怕我等都不曾仔細計較浮屠劍宗的根底,它到底也是歸屬於道門,只這一點,就與佛門存在天然的隔膜......’

‘更遑論我等既然打算讓浮屠劍宗成為歸來的遠古天庭與現如今諸天寰宇各方勢力之間的緩沖部分,就必然不能斬斷浮屠劍宗與遠古天庭之間的淵源。’

他們還必得幫助浮屠劍宗將這一份淵源加深加厚才是。

‘哪怕是在遠古天庭的全盛時期,浮屠劍宗也仍舊是遠古洪荒時期東方的力量,與佛門所在、所掌控的西方力量,又有著相當的門檻。’

他最後道,‘佛門各法脈的支持,浮屠劍宗可以爭取部分,但不能太過。’

否則就不免讓人嘀咕浮屠劍宗的立場,更會讓人猜疑西方佛門各法脈的意圖。

佛身也是點頭,‘浮屠劍宗真正需要爭取、盡力聯絡的,還是道門的各方勢力。’

凈涪本尊緩和了眼神,卻沒有多說,仍只靜默地聽著。

心魔身並不曾特意去觀察凈涪本尊那邊廂的動靜,但也悄然松了口氣。

‘道門的各方勢力麽......’他一面接話,一面心念電轉,各種信息快速在靈臺中閃過。

既然需要的是道門的各方勢力的話,那麽......

‘比起我們來,元覺或許還能幫得上更多。’

心魔身與佛身同時開口說道。

凈涪本尊看得他們一眼,略略點頭,認同了他們的判斷。

楊元覺是道門陣修,又得了鬥姆元君傳承。他或許比不上那些承繼了道門諸位聖人道統的法脈傳人,卻也是份量不俗的旁支。

尤其鬥姆元君還是遠古天庭時期的群星之母,遠古天庭裏的諸星君乃至現如今諸天寰宇的星神法脈傳承,幾乎都是源自於這位大神。

有楊元覺傾力相助,內外串聯,浮屠劍宗的道路還會更穩當一些。

凈涪三身這般如此、如此這般地分析過一番浮屠劍宗的前景與情勢以後,基本上已經梳理出一個大體的框架來了。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框架罷了,真正要將計劃著落到實處,成功將浮屠劍宗送到那個緩沖位置上,卻還得安元和以及浮屠劍宗自己盡力。

‘那我便去劍冢走一趟了?’心魔身興奮地看向凈涪本尊。

凈涪本尊覷他一眼,‘急什麽?’

‘是啊,急什麽呢。’佛身也道,‘元和他才剛從我們這裏離開,你這就急慌急忙地追上去,未免太過打擾了些。’

再如何,也得留點時間讓安元和與浮屠劍冢裏的那三位大修士相處才對。

心魔身被凈涪本尊和佛身這麽一壓,也恢覆了一點理智,他訕訕道,‘好吧,那我先給元和他送去消息,再趁著這點時間,將計劃梳理成形,到時候不論是與元和分說,還是要去說服那三位,都很是便宜。’

佛身瞟了心魔身一眼,很是無言。

說來說去,這家夥還是想要盡快將事情給敲定下來而已......

心魔身不理會佛身的反應,他定定看著凈涪本尊。

即便他不曾明白說道出來,凈涪本尊也已經清楚了他的計較。

點了點頭,凈涪本尊站起身,‘那便換人吧。’

心魔身笑了起來,果真也站起身。

兩道龐大的心念交錯,須臾間便換了個位置。

心魔身攜帶著一點佛身的心念,掌控住了凈涪肉身,而凈涪本尊則出現在了那塊先前心魔身寄居的玉石上。

是的,即便已是三月餘的時間過去了,心魔身先前所寄居的那塊玉石仍舊在道路上,還沒有抵達到它真正的主人手上。更不要說是交付能工巧匠之手,細細雕琢了。

生靈在拿起與放下、爭鬥與放棄之間徘徊游走所體現出來的智慧心性;爭鬥成敗間定下的劫與緣......

色色種種都是佛身與心魔身想要參悟、想要看見的東西,卻不是凈涪本尊的。

因為凈涪本尊所悟、所修的,是生靈的真我。

也就是說,除非有生靈在這枚玉石的誘惑中真正清醒過來,能分清貪的惡與成全的善,能不被周遭的氛圍影響、不被親近的人動搖心思,明見靈臺真我,那才能真正入得凈涪本尊的眼。

但那真的太難了。

絕大多數的生靈,都是群居特性,他們聚攏成群,相互影響、相互幹涉,少有生靈能夠掙脫自誕生以來就一點點添加上去漸漸厚重漸漸周密的束縛,同時還能撥去自身諸多雜念欲望的幹擾,明見靈臺真我的。

所以,在隱入玉石裏去後,凈涪本尊便徹底沈寂下來。

他守著自己的真靈,看心魔身與佛身各自修行、各自活動,看那些在心魔身與佛身各自動作拉扯下,不斷碰撞的心念。然後,在碰撞的心念火光之中,看見他真正的自我。

他漸漸地沈入了修行之中,只餘一點心念遍布玉石,以感知外間玄光界天地乃至整個諸天寰宇的局勢變化。

心魔身和佛身看見凈涪本尊那邊的狀況,都下意識地分出了一點心念,以準備時刻接應凈涪本尊。

畢竟凈涪本尊現如今更專註於自身的修行,雖然也分了一點心念留意關註外間局勢變化,但到底不多。若在這期間,真有人布局謀算,說不得凈涪本尊還會懵懵懂懂地一頭紮進去......

這可不行!

絕對不行!

心魔身和佛身再是忙碌,也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也所以,這兩個凈涪便只能多幫著凈涪本尊照看一下了。

當然,這件事的主力還是心魔身。

誰讓佛身這家夥是真的、真的已經擠不出更多的心神餘力來處理了呢?

心魔身暗自嘆氣。

佛身都懶得看他。

莫要看心魔身這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勉強模樣,可實情如何,只看他如今那格外利索的動作就知道了。

也是,這可是難得的,能讓他將凈涪本尊護住的機會呢。這樣的一個重任就這般落在心魔身的身上,不正顯得他能耐?

被壓了一頭的佛身轉回心神,一意自家的修行,並不多理會心魔身。

心魔身半點不介意。他沖著佛身的方向笑了笑,便慢悠悠地伸手,取出了那柄與安元和、楊元覺兩人聯絡的銅鏡來。

將消息給安元和傳過去後,心魔身便抻了個懶腰,從蒲團上站起,背著手裏裏外外地轉悠。

到安元和再次聯絡他的時候,凈涪心魔身正站在院門前,看遠方的林海漸漸沈入夜色裏。

“你這麽快就忙完事情了?”凈涪心魔身很有些稀奇,便直接問安元和道。

安元和隨口答了一句,“畢竟這裏也沒有什麽大事。”

“你找我,是又想到了什麽事情嗎?”他看定了凈涪心魔身問。

雖然面色平靜,不見太多波瀾,但凈涪心魔身知道,只要他點頭,然後將事情與安元和分說個清楚明白,哪怕是才剛回到浮屠劍冢,安元和也能連夜提劍趕來。

想到這裏,凈涪心魔身笑了笑,“確實是想起了件事。但不是關於我的,而是關於你浮屠劍宗的。”

安元和微不可查地放松了下來,他也不多想,直接問凈涪心魔身道,“關於浮屠劍宗的?什麽事?”

凈涪心魔身點了點頭,然後擡手,點落在面前的聯絡銅鏡上。

一道裹夾著許多信息的靈光便從凈涪心魔身這邊廂,直接出現在了安元和面前。

安元和看了凈涪心魔身一眼,直接拿住靈光,閱讀其中的信息。

凈涪心魔身靜默地站在聯絡銅鏡的這邊廂,將清靜留給了安元和,讓他自己仔細思考、認真判斷。

半響後,安元和擡起眸光,看定聯絡銅鏡另一邊的凈涪心魔身。

“事情若果真能成,確實是浮屠劍宗的一大機遇。但凈涪......”他平靜地問,“你又要為了促成這件事情,付出些什麽呢?”

任何的事情,想要得到總是要先付出。哪怕是至親血脈,也不曾例外。而凈涪為浮屠劍宗、為他仔細推敲出來的這一個計劃......

除了他在確定這個計劃的框架時候所需要花費的心力以外,他到底還要付出些什麽呢?

凈涪心魔身很自然地笑了起來。

他彎了彎眼睛,問安元和,“為什麽元和你會覺得,我拿出這樣一個框架來,獲益的只有你和浮屠劍宗,而不包括我自己呢?”

安元和一時語塞,但臉色卻也舒緩了許多。

“所以,到底是什麽呢?”

不過即便他已經想明白了些什麽,也不曾想要沿著這個方向再深入探究,可他仍然沒有放棄早先的那個問題。

凈涪心魔身很認真地想了想,回答安元和道,“大概,是要多去做些事情吧。”

不論是為了佛門,還是為了那位禪宗的初祖迦葉尊者,他大概都要將一些事情攬過來,再不能像早先那般自在,除了必須得維系自身的身份以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不做什麽就不做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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