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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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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這幾位學生哂笑著對視一陣,一番推攘後,才有一位五官端正、眉眼清朗的書生被推出了出來。

這書生討好地對孫明成躬身一揖,“可否請教老師,既是這位凈涪法師對他與虛靈洞天的因果有所計較,那麽這位凈涪法師此番賀禮,可有什麽說頭?”

孫明成略略放慢腳步,瞇起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學生。

書生仍自躬身站在原地,但那眉眼卻是擡了起來,正討好地看著他。

待到這位同窗分去孫明成大半壓力後,又有一位書生出列對孫明成作揖而拜,請教道,“老師,學生心裏也有所不解。”

孫明成聽得,斜了目光看過去,“哦?”

那書生也不害怕,直接迎著孫明成的目光開口道,“老師,據傳這位凈涪法師出身乃是出身景浩界......”

孫明成面色紋絲不動。

那書生心裏就有底了,稍稍穩住呼吸後,才繼續問道,“那景浩界不過就是一方小世界,小世界中的天材地寶......論理說來,產出應該是極其稀少才對,然而這位凈涪法師,單單只是他這一回拿出來與虛靈洞天做賀禮的那一份,就已經很了不得了吧?”

其他學子也在心裏暗自點頭。

“那麽,這位佛門的凈涪法師,到底是從哪裏得來這許多天材地寶,又是怎麽能做到輕易將這些天材地寶送出去的呢?”

孫明成轉眼一一看過自己的這些學生,隨手拂袖,將面前這兩位作禮請教的學生扶起,一面擡腳往前走,一面與這些學生問道,“你們以為呢?”

一眾學子一面快步跟上,一面應答。

“那位凈涪法師走的是佛門一道,據說還是佛門中的禪宗一脈。禪宗一脈參靜修定,似這些天材地寶的修行資糧,他們向來看得比其他修士都淡......他能夠輕易將這些天材地寶送出去,說來也不是多麽奇怪吧。”

“學生也是這般想法。那位凈涪法師若真的看重這些修行資糧,不至於到如今仍與這玄光界天地的各方勢力疏淡的吧......”

“就是,以這位凈涪法師所表現出來的潛力與手段,他若有意收攏許多外物,不至於還是這般游離在外的情況......”

“說得不錯。”孫明成點了點頭,卻又問道,“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

幾位書生再面面相覷片刻,才有一人開口應道,“學生以為,凈涪法師所以會拿出今日裏的這一番賀禮,或許也是有些說道的。”

孫明成看了過去。

其他的學子卻是微微低頭,避開孫明成的目光,僅僅用那眼角餘光去打量著這會兒直接面對孫明成壓力的那位同窗。

莫看孫明成平常時候通常面帶笑容,態度和藹,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實際上......

這些學子跟在孫明成這位宗師身邊學習也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怎麽還會不知道自家老師的脾性。

此時此刻,有一個算一個,這些書生們都在心底裏竭盡全力地為自家同窗鼓勁呢。

若今天這一回不能叫自家老師滿意,或者起碼平息下他心中那股被他們激起的怒火,他們或許能逃過今日。畢竟是在人家洞天中做客參加宴席,不好大動肝火。但,總會有算總賬的時候啊。

他們家老師的小心眼,真是誰落在他手裏誰知道!

幸好那學子膽敢在這個時候開口,也是著實想明白了的。這會兒便是沐浴在自家一眾同窗乃至孫明成的目下,他也仍舊站得穩穩當當,氣息平緩。

“學生以為,凈涪法師今日裏取出這樣一份厚禮,起碼也應有三重意思。”

孫明成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拖長了聲音發出一個單調卻又藏著深意的音節,“哦?”

“其一,”那學子不緊不慢開口,“凈涪法師是在用這一份厚禮,稍稍消減他與虛靈洞天之間的因果。”

“虛靈道山那口迎客鐘,對於虛靈道山來說,或許是難得至寶,但對於似我等這般虛靈洞天的外人來說,卻未必。”

這話說得一眾學生暗自點頭。

虛靈道山那口迎客鐘,這些學子們早在進入虛靈道山後就已經尋摸了一番,到如今也算是很有些收獲。

尤其他們家老師就是如今這虛靈道山中,唯三被那口迎客鐘用四十九響這等規格迎入虛靈道山的客人。

不論是那虛靈洞天的修士不願輕易得罪他們家老師也好,還是想要與他們這一群外客彰顯自家的力量,虛靈洞天的這些修士們都沒有特意封鎖迎客鐘的信息,叫他們很是探得了一點那口迎客鐘的虛實。

得知那口迎客鐘部分信息的遠敬大世界學子們可不會真的就以為這口迎客鐘那般無害。

說是這口迎客鐘能夠在虛靈洞天遭劫時候通過迎客鐘內收錄的諸位客人氣機,借用他們的力量應敵......

可這裏間的說法著實含糊,很難讓人安心。

旁的先不說,若這迎客鐘真的能借用迎客鐘鐘內收錄的諸位客人氣機,借去這些客人的力量應敵,那麽,這力量是怎麽借?借去後會不會償還?若是有所償還的話,到底會報還給客人些什麽?

而若是客人自家不願意將力量出借,那迎客鐘又會如何?是強行借用,還是真的就乖乖退去?

再有,迎客鐘收錄諸位客人氣機,真的就只會用這些客人的氣機作為引子,在需要的時候借用客人的力量,而不會拿了這些客人的氣機來另作他用?

這裏頭那麽多需要計較的問題,但凡哪位腦筋清醒又跟虛靈洞天沒有多少信任的修士,都不會輕易放任這迎客鐘行事吧?

似他們家老師,早早就將自家這一群人的氣機從迎客鐘那裏討了回來了。

而那位凈涪法師......

雖說虛靈洞天未曾征詢過這位佛門法師意見以前,不會將迎客鐘內收錄的凈涪法師氣機輕易交出,但在凈涪法師虧欠虛靈洞天一份因果的前提下,只要虛靈洞天這些人沒有特意提出之前,這位凈涪法師都不好向虛靈洞天將那他那氣機討回來吧?

再有,聽聞這位凈涪法師打自進入虛靈道山開始,就始終在閉關,一直到今日晨早方才出關,這般緊逼的時間,料想他也還沒能將自家的氣機要回來。

“如此,他在稍後宴席結束之後,也能更好與虛靈洞天的人開口不是?”

孫明成不說話,仍自向前邁進。

倒是其他的學子們暗下點頭的同時,也在拿眼角餘光催促著自家的同窗,讓他繼續。

那位學子也不拖沓,很快就繼續說道,“其二,常聽人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然而,這句話用在凈涪法師這裏,卻是恰恰相反。”

“凈涪法師今日裏的這番重禮,與其說是有求於虛靈洞天,倒不如說是在表明他與虛靈洞天之間的距離。”

迎著自家同窗恍然大悟的目光,這位書生含笑朗聲道,“重禮,其實還代表著生疏。”

孫明成擡頭看了看前方的位置,又瞥了那位書生一眼。

那書生順著孫明成的動作快速擡眼往前方一瞥,再不敢拖延,快速將剩下的話說完。

“凈涪法師這一份厚禮,不單單有借機償還幾分他與虛靈洞天因果的意思,也有向此間各方勢力表明自己的態度。”

“不親近玄光界中的道門、佛門,保持自身的獨立與距離。”

“在這般情況下,只要其他人沒有下定決心,願意支付招惹他的代價,他們就都會對凈涪法師擡一手,放他輕松遠離漩渦。”

“這也就是兩個用意而已,第三個呢?”一位學子問道。

不等這位書生回答,他的同窗中就有人輕笑了一聲,快速說道,“你們不覺得奇怪的麽?這位凈涪法師既然能輕松拿出這一份厚禮來,那他的家底得有多厚重?”

“然而,這位凈涪法師也就是一個玄仙境界,連金仙都還沒有證就的、出身小世界的小修士而已......”另一個學子也接話道。

於是,其他人也就明白了。

“背景!”

幾位學子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見對方眼底的明悟。

以凈涪法師現在的修為和他的出身,在正常情況下,哪怕他有心與虛靈洞天消減自身虧欠的因果,向各方明白昭告自己的態度,他也很難只憑一份賀禮,就輕易達成自己的目的。

因為要做到這種程度,這位凈涪法師需要拿出來的那份賀禮絕對不能簡薄不說,還需要足夠震撼。

若不然,輕易泯然於眾人的話,凈涪法師的態度又怎麽能在虛靈洞天有意無意的阻攔下,傳達到各方去呢?

但現在,凈涪法師就做到了。

盡管對於出身景浩界這方小世界、修為在如今虛靈道山這許多大修士中也只能算下中層次的凈涪法師來說,很不可思議,可他真就是做到了。

不過細細計較起來,其實也不該那麽的驚訝,畢竟是那樣的一份賀禮啊......

千心無念果,對於心魔一道大修士來說,或許僅僅只是一枚助益修行的靈果,但在虛靈洞天這等道門洞天福地中,卻是能夠抵禦心魔劫數、幫助修煉神魂的靈果。

這也僅僅只是它的功效而已。但除去它的功效以外,它的稀有程度,也在靈果的功效之外,幫助提升它的價值。

其他世界還有多少千心無念果,他們是不知道的,但據他們這陣子的了解,如今玄光界天地裏早就已經沒有了千心無念果的產出了。

當然,這還只是這枚千心無念果擺放在明面上的價值。

它的價值,便是放在玄光界天地哪一方勢力裏,都不會因此削減。然而,千心無念果放在虛靈洞天面前,卻又得將它的價值在這等檔次上再做一次擡升......

因為,傳聞這一代虛靈洞天的洞天之主,那位青玄道人,有一位師兄,在一次悟道時候被心魔所乘,至今被鎖虛靈洞天之中。

他就缺了這樣的一枚千心無念果。

千心無念果已是這般價值,剩餘的那四種賀禮,也樣樣不凡。

銘道雲葉、雲海意草都能對修士參悟大道有很大助益。不過相比起雲海意草這種更偏向天地法則的天地奇珍,銘道雲葉則相對來說範圍更加廣闊。

它不僅僅能幫助修士參悟天地法則,還包括諸多人道玄奇,所以真計較起來的話,銘道雲葉的價值又要比雲海意草更來得貴重三分。

再有那株赤心骨珊瑚,除了增益修士底蘊、潛力以外,它還能幫助修士淬煉肉身,同樣難得一見。

至於最後的深海純水衣......

這卻是出自深海的防禦至寶,也不是什麽尋常之物。

莫看種類只得這五種,但價值卻勝出了旁人許多。

便是他們這些學生,在斟酌過後,也不得不為自家老師擔心起來。

孫明成眼角餘光瞥見自家學生們的小眼神,心下一樂,便笑問道,“都愁什麽呢,這麽低沈?”

一眾學生你看著我,我望向你。

“老師,你待會兒送出去的這一份賀禮,可還需要再添上一些?”一個書生覷著前方已經進入他們視野裏的道宮正殿,壓低了聲音問孫明成道。

孫明成笑了笑,“不必。”

幾位書生暗下裏交換了一個眼神,臉色隱隱發苦。

孫明成看得清楚,便道,“你們不都說了麽?凈涪法師所以送出這樣一份厚禮,本就是有他自己的計較在。我等又不是他,我等不過是平平常常來這裏做客,見證這一場拜師禮而已,哪裏就需要再在禮單上多添些什麽?原來的那些已經夠了。”

“可是老師,我看著我們這一份賀禮,哪怕跟那位瑞陽妖修比起來,也很有些遜色啊,這也沒關系麽?”

孫明成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能有什麽關系?我們可都是些窮書生呢?哪兒比得上人家瑞陽妖修,有一族供養,家大業大的,全然不心疼。”

也就是這會兒他們這一行人附近沒什麽人了,不然聽得孫明成那一句話“窮書生”的話,怕是得給憋出一腔悶氣來。

瑞陽妖修有一族供養,凈涪法師背景似乎也很不簡單,確實都很厲害。但若要說孫明成他就是窮書生,那這虛靈道山裏許多客人,怕是該有九成都是窮酸人家。

孫明成率領一眾學生走到正殿近前,就有虛靈洞天的修士迎上來,將他們這一行人接了過去。

在孫明成與一眾學生討論凈涪心魔身那一份賀禮時候,這虛靈道山各處的客人,也足有七成,都在討論著這一個話題。

甚至就連這一場宴席的絕對主角,這一代虛靈洞天之主華玄道人,也正與簇擁著他的一群虛靈洞天長老們,抓緊最後的間隙討論著這一個問題。

“凈涪法師的態度已經很明白了,我等又該如何處理?”

“迎客鐘那四十九響,已經提醒我等這位法師的光明未來了,我等真的就要如他所願,輕易放了他去?”

“可還有其他的辦法?”

“還能有什麽辦法?盡管這位法師自進了我虛靈道山以後就一直閉關,鮮少有出門時候,甚至就連我們這個主人家,也沒有多少與他打交道的機會,可你們難道還看不出來,那位凈涪法師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兒......”

“軟硬不吃,那便不軟不硬如何?”

“怎麽個不軟不硬法?”

“所謂不軟不硬,自然就是不去計較我等虛靈洞天與他之間的因果,不去分說人情,只用那等最尋常的交易來與那凈涪法師打交道?”

“做交易?”

“不錯,就是交易。這位凈涪法師輕輕松松便能取出那樣一份禮單來做賀禮,顯然手頭寬裕,我等便與他正常交易,也應能如願!”

“交易......”

“可是,有來有往才叫交易。我等都知道,那位凈涪法師自進入我虛靈道山以來,就一直閉關,直到今日晨早才出關,顯然,這一份賀禮,不過就是凈涪法師匆忙準備。”

“凈涪法師這般家底,我等要拿出什麽東西來,才能與他達成交易?”

一眾虛靈洞天長老們又沈默下來。

他們都知道,“賀禮不過就是凈涪心魔身匆忙準備”的說法,著實沒有什麽問題。

畢竟凈涪法師對他們虛靈洞天的態度表現得明明白白,不曾給任何人誤會的餘地。而這,還是在凈涪法師虧欠他們虛靈洞天因果的前提下。

想也知道,今日裏凈涪法師拿出來的這份賀禮,絕不是他最早準備的那一份。

可就是這般,才更證明了凈涪心魔身的家底。

“或許,我等可以將洞天裏栽種的天地奇珍取來與凈涪法師做交易......”

“那你們說,我等要拿出什麽,又拿出多少來,才夠與凈涪法師公平交易得這裏間的一種?”

一位虛靈洞天長老說話時候,還特意將目光瞥向洞天弟子抄錄過來的那張凈涪心魔身賀禮禮單。

一時間,這裏的虛靈洞天諸位長老們竟是誰都張不開口。

不是他們虛靈洞天拿不出足夠價值的東西來與凈涪心魔身做交換。虛靈洞天紮根玄光界天地這麽許多年,又是玄光界天地中道門五十四洞天福地之一,多少還是有些家底的。

但那些壓箱子的天地奇珍,連他們自家的需求都滿足不了,哪兒又能拿出來與凈涪心魔身作交易?而那些次一等的......

先不說那些次一等的貨色能從凈涪法師哪裏換來些什麽,只一點,他們拿出來的要與凈涪法師做交易的那些天地靈萃,凈涪法師自家會缺了那點東西麽?

凈涪法師可不比他們,家大業大的同時,需要消耗資糧的人也多,他的修行資糧可就只需要供養他自己一個人而已。

所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是凈涪法師這般的!

左不是右不是,反覆計較下來,一位虛靈洞天長老不禁脫口而出道,“這凈涪法師不過就是出身小世界的佛門和尚而已,還是走的禪宗一脈法門,他到底哪裏來的家底?難道整個小世界就都只供給他一個?”

另一位虛靈洞天長老瞟了他一眼,也是嘆氣道,“單只一個小世界供養,怕也做不到這種程度吧?換一個中世界來倒是差不多......”

這般離譜的說法,一時惹得所有虛靈洞天長老側目。

迎著自家師兄弟古怪的目光,那位長老憋氣一陣,卻是說道,“不然,還會有其他的可能麽?”

然而,其他長老都懶得再給他一個眼神。

就連那位強自猜測的長老自己,在這樣的沈默下也不再作聲了。

顯而易見,便連這位長老自己,對自己的猜測也不怎麽相信,就是那般猜一猜而已。

可是事實上,這位長老那猜測,還真的摸到那真相的邊沿了。

不過不是凈涪心魔身不是有一方中世界來供養他,而只是有一個將一方中世界圈劃作自家靈田,又特別擅長種植、傳承悠長久遠的道友而已。

關鍵是,那位道友總會樂意嘗試一些新奇的想法,然後將這些想法的實踐成果分與他一部分。

凈涪心魔身拿來作禮的那些天材地寶,就是這般得來的。

華玄道人一直沒有說話,倒是這些虛靈洞天長老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得熱鬧。

待到玄正道人來請華玄道人入席,那些虛靈洞天長老們方才不得不停住話頭。

華玄道人卻沒有當即跟隨玄正道人離開,而是站直了身體,一個個地,將身邊的虛靈洞天長老們定定看過去。

也是到得這個時候,這一眾虛靈洞天長老們方才瞧見了華玄道人的臉色。

一眾虛靈洞天長老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玄正道人默然站立在另一側,並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華玄道人眉眼疏淡,面上竟是絲毫不見收錄關門弟子所應有的喜色。

“都還沒想明白?要不要我著人送你等到觀己崖中冷靜冷靜,先想明白了再說?”

一眾虛靈洞天長老們盡數將腦袋低低壓下,竟是誰都不敢接話。

由此,也已能窺見華玄道人這一位當代虛靈洞天之主在虛靈洞天中的威望了。

華玄道人收回目光,淡道,“凈涪法師的事情,在他自己心意轉變以前,不得再貿然打擾他。”

一眾虛靈洞天長老們絲毫不敢耽擱,當即便低低應了一聲。

“嗯。”華玄道人淡淡應得一聲後,目光便也落到了玄正道人身上。

玄正道人答道,“迎客鐘裏收錄的凈涪法師氣機已經取出,只待尋著機會,便會將它送還凈涪法師手中,師父放心。”

華玄道人滿意點頭,卻還是叮囑玄正道人道,“且記得將凈涪法師的氣機仔細收好,莫要丟失了去。”

玄正道人鄭重應了一聲。

事實上,若不是凈涪心魔身在定境中停留太久,他的這一道氣機,玄正道人怕是早就送回到他自己手上去了,哪兒還會自家收著?

就真不怕旁人會來搶了去,然後他們這虛靈洞天就徹底和凈涪心魔身交惡麽?

這就是一個燙手山芋啊,真以為會是什麽千載難逢的機會麽?

也就是他們虛靈洞天的迎客鐘機緣巧合之下給凈涪法師的修行推了一把,與凈涪法師定下因果,否則,那位凈涪法師早早就上門來討要了,哪裏會等得到現在,還會送上那麽一份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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