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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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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凈涪心魔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是翻手將一枚玉簡給他遞了過去,“拿去吧。”

宗遇沙彌將玉簡接住,不解地看向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不太在意,再轉過身去看路,“這裏面的都是你想要知道的。”

宗遇沙彌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多謝師兄。”

凈涪心魔身看他高興的模樣,也跟著笑了笑,卻是道:“且莫高興得太早……”

“嗯?”宗遇沙彌楞住了,不是很明白凈涪心魔身的意思。

凈涪心魔身不看他,“宗遇師弟,你真的還沒有想明白麽?”

宗遇沙彌眨了眨眼睛,理直氣壯地說道,“可凈涪師兄不是其他人啊!”

凈涪心魔身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可事實上……我與他們也沒有什麽不同。”

宗遇沙彌沈默了下來。

他其實已經聽出了凈涪心魔身話裏的意思。

現在的他,和早先時候那個木訥的他比起來,確實是大不同了。

宗遇沙彌沈默,凈涪心魔身也沒有再說話,只讓他一個人慢慢想著。

半餉後,宗遇沙彌卻開口了,他道,“不一樣的。”

走在前面的凈涪心魔身側頭,看向走在他身側三步遠的宗遇沙彌。

卻見宗遇沙彌直直迎著凈涪心魔身的目光,毫不閃避地重覆著,“凈涪師兄與他們,是不一樣的。”

凈涪心魔身將頭轉回去,“哪裏不一樣?”

“師兄你沒有將我當傻子。”

凈涪心魔身還是沒有回頭,只輕笑一聲,“能說出這樣話來的你,竟然說自己不是傻子?”

宗遇沙彌完全沒有反駁,而是撓了撓頭,跟著笑了起來。

凈涪心魔身不喜歡戲弄傻子,因為那樣絲毫提不起他的興趣。

“看你的玉簡去吧,別浪費時間,我們就快要進入虛靈洞天地界了。”

“可沒有那麽多的時間能留給你浪費。”

宗遇沙彌大大地應了一聲,便果真將心神投入玉簡去,閱讀玉簡裏收錄的信息。

早在宗遇沙彌聽凈涪心魔身說這枚玉簡裏的都是他想知道的東西時候,宗遇沙彌就已經猜到一些了。

但等他真的將心神探入玉簡,查看其中內容時候,宗遇沙彌才真的死心。

不是這玉簡裏頭的內容不對。

這玉簡裏頭的信息著實很齊全。

有玄光界各方大勢力,尤其是道門、魔門、佛門的資料和它們近幾年間的動靜;也有自天地之外抵達這人間、或是光明正大或是遮遮掩掩地在這玄光界天地中行走的各方勢力它們的資料和動靜。

可以說,單是從這一枚玉簡裏的信息,就隱隱可以窺見此間玄光界天地的局勢了。

可這玉簡裏的信息齊全歸齊全,問題是它不夠詳細啊!

就譬如佛門,這玉簡裏有九寺四庵之別。每一方寺庵的法脈和傳承都說得清楚明白,可那更詳盡的,諸如各方寺庵的真正立場,甚至更微妙的態度和傾向,這玉簡裏頭卻是一點都不曾提起。

匆匆看過一遍玉簡裏的內容後,宗遇沙彌將心神從玉簡裏抽出,幽幽地瞥向凈涪心魔身。

他目光裏的幽怨過於明顯,哪怕是從他們身側經過的路人不經意瞥見,都往他們兩人這邊投來目光。

是的,路人。

隨著凈涪心魔身與宗遇沙彌的前行,他們也開始從荒無人煙的山野走出,進入人群聚居之地。

方才那往凈涪心魔身與宗遇沙彌兩人看過去的那路人,便是個獵人裝扮的散修。

說那人是個散修,實在是因為他的修為太低了,只是元嬰境界。

也就比宗遇沙彌強一些。

不過這散修修為雖淺薄,氣息卻幹凈純正。顯然,他修行的法訣很有些門道。

那散修看見宗遇沙彌時候,面色還算尋常,但當他目光落到凈涪心魔身身上去的時候,神色陡然一凜。

他停下腳步,端端正正與凈涪心魔身行了一禮。

宗遇沙彌側目看過去。

凈涪心魔身站定,也合掌稽首,與他還了一禮,方才繼續前行。

那獵人裝扮的散修停在遠處,躬身相送。

宗遇沙彌跟在凈涪心魔身身後,端正臉色,目不斜視地沿著道路往前走。

一直到走得遠了,宗遇沙彌才悄悄地回眼往後面看了。

那獵人裝扮的散修還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相送。

宗遇沙彌的目光不禁變了變。

凈涪心魔身沒有回頭,卻似乎已經將宗遇沙彌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

宗遇沙彌重新回過頭來繼續跟著他往前行走時候,他冷不丁問道,“你看見了什麽?”

宗遇沙彌沈默得片刻,方才回答道,“我看見了求道之人。”

凈涪心魔身笑著讚了一聲,“不錯。”

那個散修所以如此禮敬於凈涪心魔身,並不是他認出了凈涪心魔身的身份,也

不是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原因,而只是單純地因為他看不穿凈涪心魔身的修為

境界。

在這諸天寰宇之中,低階修士在高階修士面前鮮少保有秘密,尤其是修為境界

這樣的東西。

所以那個散修很清楚,他所以看不穿凈涪心魔身的修為境界,除去凈涪心魔身

身上存有可以替他遮掩境界氣息的異寶以外,便只有凈涪心魔身的修為遠勝於

他這一個理由了。

也即是說,凈涪心魔身很可能是個修為境界遠勝於他的強者,是行走在修行道

路上的先行者。

他禮敬的,便只是這樣的先行者而已。

因著那散修的這一份明凈心思,所以凈涪心魔身回禮時候,敬的也只是同道之

人。

而非單純地在回禮。

想明白這一點以後,宗遇沙彌再看凈涪心魔身的言行時候,就更留心了許多。

他知道,這一段同道而行的時日,並不僅僅只是他托庇在這位凈涪師兄羽翼之下的日子而已,更是他洗禮心身,純凈神魂的絕對機遇!

接下來在路上的日子,宗遇沙彌再面對凈涪心魔身時候,就更恭謹了許多。

那是弟子的態勢。

宗遇沙彌他竟是在凈涪心魔身面前執弟子禮。

凈涪心魔身說了他兩回,卻都沒能讓宗遇沙彌再轉圜回來。最後凈涪心魔身也只能敗退。

沒辦法,誰讓宗遇沙彌的一舉一動盡皆出自他的真心呢?

若是旁人,凈涪心魔身不耐煩了還可以將人遠遠丟出去,可這會兒對待宗遇沙彌,卻是不能用那種簡單粗暴的手段的。

畢竟宗遇沙彌身上攜帶著浮屠劍宗的氣數,而浮屠劍宗的氣數又關系著浮屠劍宗的發展......

盡管宗遇沙彌看著不像是會輕易做出敗壞自身氣數這等惡事的人,可這玄光界天地乃至整個諸天寰宇,卻還有不少家夥正盯緊浮屠劍宗,要收攏浮屠劍宗的家底。

只要給了那些人機會,那些人是絕對不會客氣的。

更何況現在玄光界天地也在為它自己的晉升做準備呢。

似宗遇沙彌這般與浮屠劍宗有著氣數牽扯的修士,若是在玄光界天地這個棋盤一角上摻和了一腳,說不得就會給玄光界天地未來的晉升再添許多麻煩。

若不是因為宗遇沙彌身上牽扯許多,又輕不得重不得,定元寺的那些大和尚們,包括玄光界佛門各法脈的大和尚們,又怎麽會這般輕易就將宗遇沙彌交給他?

但凡他不想讓宗遇沙彌敗壞浮屠劍宗氣數,在他聯系上安元和,確定安元和對宗遇沙彌的安排之前,他都得看顧著宗遇沙彌。

在這一刻,凈涪心魔身無比地懷念凈音。

若是凈音師兄在這裏就好了,他就可以將宗遇沙彌交給凈音師兄了。就好像他將謝景瑜這些弟子通通交給凈音師兄一樣。

凈涪心魔身想念著凈音的那一刻,身在景浩界天地裏的凈音卻是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

可憐凈音此時正領著景浩界妙音寺藏經閣裏的一眾弟子為妙音寺藏經閣新出的弟子小刊提筆作序。

若不是他常年修行,對他自己的肉身有著足夠的掌控力,單只是這麽一個忽如其來的寒顫,就得廢了他手下的那張紙去。

凈音連忙將手中拿著的那支還飽蘸了墨汁的毛筆挪開,低頭仔細檢查寫滿字跡的紙張。

待匆匆檢查過一遍後,凈音方才松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沒有汙了這張紙去。

倘若他真讓這張紙張汙了去,重新謄抄一遍不過是小事,真正麻煩的是傳出去後成了笑話。

這一處靜室裏,可不是只有凈音自己,還有妙音寺藏經閣的其他比丘。

於是等到凈音將那紙張檢查過一遍,再擡頭看過去時候,果然就看見了兩雙巴巴好奇地看著他的眼鏡。

哪怕凈音現在已經是妙音寺這一代的佛子,正跟隨著妙音寺的方丈清源大和尚修行,也在幫著清源大和尚打理妙音寺諸般雜事,但他自己本來就是從妙音寺藏經閣裏走出去的。

是以在這些藏經閣的比丘們面前,凈音還是更親近平和一些。甚至很多時候,凈音還更願意只擔著一個師兄的身份。

也正是因為凈音的這心思,妙音寺藏經閣這些比丘乃至是新入閣的沙彌們,在和凈音單獨相處的時候,可都很能放得開,全然不會拘謹。

這會兒也是這般,明明看了凈音這個景浩界妙音寺佛子的笑話,還被人抓了個正著,這兩個比丘們卻也不見半點畏怯,甚至還笑著打趣凈音。

“凈音師兄,該不會是清源師伯他終於支撐不住了,想著再將你抓回去,好讓他自己能歇一歇吧?”

“師兄,你別不是也想將這裏的事情丟出去吧?”

盡管是打趣凈音,但說到這裏時候,兩位比丘還真是有些緊張,面上也不禁顯出些糾結來。

凈音師兄若是真的心有所感,想要抽身閉關,那只靠他們兩個,怕是支撐不住這份小刊......

可他們又不能只為了這一份弟子小刊就將凈音師兄鎖在這裏,連閉關靜修都得推後。

不然,他們兩個去找清篤師伯?

清源師伯都為了凈音師兄重新撿起寺裏各項事務了,料想清篤師伯也不會推辭才對!

兩位比丘對視了一眼,都看見對方眼裏的決意。

那是近乎豁出去的義無反顧。

凈音看著這兩位比丘臉色幾番變化,最後定格在那壯烈上面,就像是要去趟刀山一樣的,實在好笑,便伸出手去,屈指在這兩位比丘光溜溜的腦門上不輕不重地各敲了一記。

“你們這兩個...... 一天天的,都想到哪去了?”

被凈音在腦門上敲了一記,兩位比丘也沒有生氣,反而咧著嘴沖凈音笑。

凈音看著他們兩人嘆氣,搖頭道,“或許是真的有人在惦記著我,但我覺得,不該是清源師伯才對......”

不是清源師伯?

不是清源師伯還會有誰?這麽幾年時間裏,凈音師兄都不曾離開過妙音寺吧?不是清源師伯惦記著凈音師兄,那還會有誰?

兩位比丘交換了一個目光,又偷偷覷了凈音一眼,緊緊閉上了嘴巴。

好奇歸好奇,他們卻是誰都不敢跟凈音打聽,生怕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凈音哪些不願為人所知的事情。

凈音看著這兩個師弟,再是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是哪個,是你們凈涪師兄......”

“凈涪師兄?”

兩位比丘這次是真的被凈音驚著了。

凈涪師兄他,他不是在閣裏的靜室閉關潛修麽?修士修行時候,理應專心致志,不理外間雜事的才對。為什麽凈音師兄會說是凈涪師兄在惦記著他?

莫不是......凈音師兄他想差了吧?

凈音看著這兩個師弟滿臉的懷疑,呵呵笑了一回,卻是沒有再跟這兩個比丘解釋什麽。

他擡頭往凈涪本尊所在的那個靜室瞥了一眼,便即收回目光,重又撿了那支筆來,繼續書寫那篇小序。

兩位比丘見得凈音已經開始做事了,也不敢再將心思發散開去,便也都收住了心神,繼續忙活他們手頭上的事務。

那邊廂看著心無雜念的凈音,在書寫小序的間隙,還是不免分出去了一些心思。

凈涪師弟他,可是在外間遇到些什麽棘手又瑣碎的事情了,所以需要他去幫忙?

他這裏抽不出身去,卻是幫不了他,只希望這樣的事情不會給他添麻煩才好......

若是凈音知道,凈涪心魔身這會兒所以惦記著他,其實是嫌棄麻煩,想將宗遇沙彌丟給他的話,他大概不會擔心凈涪心魔身,還會想要將謝景瑜等三人盡數丟還給凈涪心魔身,讓他自己教導他的弟子去!

凈涪心魔身卻是沒有想那麽多,他只是稍稍懷念了一回凈音之後,就繼續領著宗遇沙彌沿著道路前行。

畢竟算是虛靈洞天下一代洞天之主相爭的開幕,不單單是虛靈洞天中的修士,就連玄光界道門各方勢力,也都很重視這一場拜師禮。

凈涪心魔身領著宗遇沙彌一路前行的時候,便陸續遇到了許多修士。

這些修士有禦著寶光縱身而行的,也有乘坐靈獸或是道宮、雲船等等靈寶出行的。他們或是一人獨行,或是三五成群,再或是師長領著一群弟子走動,不一而足。

似凈涪心魔身這般領著一個小弟子的,也有不少。於是隨著經過這條道路行走的修士越來越多,凈涪心魔身和宗遇沙彌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惹眼了。

可饒是如此,宗遇沙彌還是能夠察覺到這些修士在遠遠越過他們兩人時候投落在他們身上的目光。

那目光很是古怪,有好奇,有擔憂,有忌憚......

這樣古怪又覆雜的目光甚至不單單只落在他身上,還時常會越過他,落到凈涪師兄身上去。

若是早先時候的宗遇沙彌,他或許也會覺得委屈。

為他自己,也更為凈涪心魔身。

他身上糾纏著許多因果,更帶了許多麻煩,又是與佛門、魔門兩邊皆有牽扯的人,這些道門修士防範他、忌憚他,倒也還能說得過去。可凈涪師兄又做錯了什麽?

以至於他們要用這般微妙的態度對待凈涪師兄?

而且,這次難道不是他們道門的人將請帖遞送到凈涪師兄手裏的嗎?為什麽虛靈洞天的人邀請了凈涪師兄來參加宴會,卻又不將自家內外打點妥當,而要讓凈涪師兄受這份委屈?

但現在靈慧漸漸恢覆過來的宗遇沙彌,卻已經能夠壓下心頭翻湧的種種思緒,去琢磨其中的原因,也已經能稍稍按捺自己的心思,控制自己的表情了。

因此,從凈涪心魔身與他在路上遭遇到那些同樣往虛靈洞天去的道門修士開始,宗遇沙彌除了偶爾會帶出兩分不滿以外,竟再不見其他異色。

且隨著他們在路上遇到的道門修士越來越多,最開始還會出現在宗遇沙彌臉上的那不滿也一點點地被抹去了。

對於宗遇沙彌的這番成長,凈涪心魔身很是滿意。

他是不覺得宗遇沙彌這般成長有什麽不妥,但他又知道,只要宗遇沙彌不想要改換門庭,他就得教著他克制,教著他明晰本心,不能讓這些思緒阻撓了他的修行。

佛門的諸般修行法門,在他看來,最忌諱的還是掛礙。

於是在那點不滿將將要完全消失在宗遇沙彌面上時候,凈涪心魔身停下腳步,在一株老樹下坐定了。

在他盤膝坐於大樹樹幹前的那一刻,也只有那些關註著凈涪心魔身動靜的一眾金仙、玄仙乃至大羅仙們知曉——彼時,以凈涪心魔身為中心的方圓三裏地界,通通都被一圈金色佛光罩定了。

他們不是不能越過這一圈金色佛光,再窺探到光罩之內的虛實,但他們也都知道,這道光罩與其說是護持凈涪心魔身和宗遇沙彌這兩人,倒不如說是在警告的他們。

警告他們,凈涪心魔身和宗遇沙彌這兩人,尤其是凈涪心魔身本人,這會兒很不歡迎其他人的打擾,讓他們自覺遠離。

這些金仙、太乙仙以及大羅仙們遙遙往凈涪心魔身所在瞥了一眼,卻都老老實實地別開了目光,不再細看。

現在的凈涪心魔身修為境界不足,哪怕他發出了警告,可單只他一人的威脅性卻還不足以讓這些金仙、太乙仙尤其是大羅仙們忌憚。

他們忌憚的也不是現在的他,而是未來的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卻是不在乎這個。

管這些人忌憚的是現在的他還是未來的他,只要這些人識趣的將那些目光挪開,留給他一個滿意的空間,他便懶得理會這些。

察覺到那些自各處若有若無地投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撇開去以後,凈涪心魔身悄然露出了一點笑意。

他如今修為不夠,確實很難讓這些來自諸天寰宇各處的大修士們正視他的態度,所以大多數時候都只能隱忍。

為了自己的道途,若是必要,他倒也不是不能一直忍耐。可一直忍耐,非但不會讓這些人收斂,而更會讓他們得寸進尺。

因此,他也需要提醒那些人。

提醒他們,他不是完全沒有倚仗,更不是絕對的好性子,他可以忍耐,但他們也需要註意分寸,更需要稍稍尊重他的態度。否則,他不會介意再讓未來的他出手。

凈涪心魔身的這一點計較和籌謀,宗遇沙彌半點不清楚,他只是有點忐忑地跟在凈涪心魔身身後。

見得凈涪心魔身在老樹樹幹面前盤膝端坐,又擡眼給了他一個示意,宗遇沙彌便也急忙撩起衣袍袍角,在凈涪心魔身對面坐下。

他一面小心打量著凈涪心魔身的臉色,一面快速翻看著自己的記憶,好能讓他自己在凈涪心魔身真正點明之前,找出自己的疏漏之處。

沒錯,就是疏漏之處。

盡管宗遇沙彌還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只單從凈涪心魔身的動作,他也已經能夠篤定這一點了。

凈涪心魔身一眼便看清了宗遇沙彌的心思,他一時又在心裏點了點頭。

他確實還是不耐煩似旁的什麽人,尤其是凈音諄諄教導弟子那般地教導宗遇沙彌,處處關懷他,他自覺自己也著實做不到那樣的程度。

但偏偏宗遇沙彌他這會兒就是只能放在他手上,不能交給旁人去,而這人還一直在以弟子禮侍奉他,態度恭謹......

他只能盡量按捺,盡量耐著心思看顧他。

可既然宗遇沙彌靈慧且醒覺,可堪一教,凈涪心魔身就也能更心平氣和一點。

此時恰又有一群道修乘著靈舟越過老樹下的他們兩人,向著虛靈洞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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