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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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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宗遇沙彌將話說完後,便垂首站在原地,只拿眼角餘光悄悄打量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看他一眼,“你有話想說?”

宗遇沙彌咧嘴笑笑,點頭道,“凈涪師兄,你要見他嗎?”

凈涪心魔身不答反問,“你以為呢?”

宗遇沙彌臉上顯出幾分為難,猶豫片刻,最後卻是道,“我也不知道。不過凈涪師兄......”

凈涪心魔身看著他。

宗遇沙彌盡力壓低了聲音,目光還不時覷著溪流那邊的年輕道人,跟凈涪心魔身說道,“不瞞凈涪師兄,這檀越我雖是前幾日裏第一次見他,但自見了他後,卻總覺得他可交可信。”

他說完,抿了抿唇,目光快速地在那年輕道人身上轉過一圈。

盡管他只說了這麽些話,但凈涪心魔身卻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宗遇沙彌與這年輕道人在數日前才初初相識,但那年輕道人卻能給他可交可信的感覺,怎麽想其中都必有緣由。

要麽,是這年輕道人自身殊異,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叫任何一個人對他生出好感來;要麽,便是這年輕道人與宗遇沙彌存在著某種關聯。因著這種關聯的存在,宗遇沙彌才會與這年輕道人“一見如故”。

若是前者,那麽這年輕道人自身存在的殊異之處,卻是跟凈涪心魔身先前見過的信翁有些相似了。而若是後者......

宗遇沙彌來歷已然基本清晰,在此間世上,除了那張瑤玉之外,應是再沒有其他至親了,所以這年輕道人與宗遇沙彌之間的關聯,怎麽想都不可能會是血親。

可既然宗遇沙彌與這年輕道人之間不存在著血脈之間的淵源,那麽年輕道人與宗遇沙彌之間那種“一見如故”的關聯,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這中間的種種怪異之處,便是靈竅尚未完全打開,思維遲鈍的宗遇沙彌,也不由得生出許多懷疑來。

當然,懷疑歸懷疑,從本心上來說,宗遇沙彌還是更希望這與他“一見如故”的年輕道人真的來歷清白,不是要來算計凈涪心魔身些什麽。

若不然,只怕往後就不能再與這位檀越來往了。

宗遇沙彌心下沈沈,臉色也帶上了許多陰霾。

凈涪心魔身再看他一眼,卻是笑了起來,他道,“去請他過來吧。”

宗遇沙彌猛地擡頭,看向盤膝坐在巨石上的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這時卻是不看他了,只道,“師弟且去便是。”

宗遇沙彌再不說其他,轉身就走。

待他將凈涪心魔身的意思轉達給那年輕道人時候,宗遇沙彌清楚地看見了身前不遠處那位年輕檀越面上的亮光。

他沈默了一瞬。

年輕道人喚了他一聲,“宗遇小師父?”

宗遇沙彌對年輕道人咧嘴一笑,再道,“曾檀越請隨我來。”

曾緣道鄭重點頭,跟在宗遇沙彌身後越過溪流,來到溪流這一邊。

到得凈涪近前,曾緣道便躬身作禮,深深一拜,“泰谷洞天弟子曾緣道,拜見凈涪法師。”

凈涪心魔身微微點頭,擡手示意,“曾檀越客氣,請坐。”

宗遇沙彌便給搬了塊溪石過來放在凈涪心魔身前方。

這塊宗遇沙彌搬過來的溪石比之凈涪心魔身坐著的那塊溪石來是要矮了一頭,但在搬過來的時候也已經被宗遇沙彌簡單清理過一遍,還算是幹凈。

曾緣道無聲謝過宗遇沙彌,又對凈涪心魔身點頭一禮,便一掀衣擺,穩穩當當坐在了溪石上。

待他坐定,凈涪心魔身便問道,“曾檀越要見我,可是有什麽事?”

曾緣道一整臉色,先道,“緣道確實是有些事想要告知凈涪法師。”

他頓了頓,卻是看定了凈涪心魔身臉色,問道,“恕緣道冒昧,敢問凈涪法師,您這一趟,可是要往虛靈洞天去?”

凈涪心魔身點點頭,也不隱瞞,直接道,“再過得一陣子,就是虛靈洞天之主收錄關門弟子的日子,我早先時候得了虛靈洞天之主的請帖,此刻還算是清閑,是要往虛靈洞天去觀禮。”

曾緣道正色道,“既是這般,緣道有話想要提醒凈涪法師。”

凈涪心魔身微微頜首,端正了神色。

曾緣道緩緩道,“凈涪法師應是知曉,虛靈洞天......也不單單只是虛靈洞天,我玄光界各洞天福地,其實都守著一條規矩。”

宗遇沙彌也在旁邊聽得認真。

“當每一位洞天之主確定自家洞天這一代的關門弟子時候,便也是道門洞天下一代洞天之主考核正式開始的日子。”

“虛靈洞天這一回也不曾例外。”

曾緣道說道這裏,頓了一頓,才繼續道,“但因為如今我玄光界天地局勢變幻莫測的緣故,這虛靈洞天下一代洞天之主的考核,便平白添了許多變故。”

宗遇沙彌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顯然,即便他這會兒也沒想明白曾緣道這一句波瀾不驚的話語中到底潛藏著幾多滔天風浪,但他的靈覺已經先他的神智一步,給了他提醒。

倒是凈涪心魔身,面上表情依舊平靜。只是他面容上始終含著的一點溫和笑意慢慢淡去,由一絲悲憫取而代之。

宗遇沙彌先是小心地看了凈涪心魔身一眼,才問曾緣道道,“可是還有人插手虛靈洞天著一代洞天之主的考核?”

曾緣道對宗遇沙彌點頭,見宗遇沙彌面上尚且帶著幾分不解,這幾日時間已經對宗遇沙彌很有一些了解的他便解釋道,“若單單只是玄光界天地之外的道門各法脈在此間插一手,那尚且罷了。”

“不過是慣例而已。”曾緣道這話說得尤其稀疏平淡。

“但不是。”

他道,“還有許多人摻和了進去。”

宗遇沙彌下意識地問道,“很多人?都是誰?”

曾緣道只微微笑著垂落眼瞼,卻是不再細說了。

其實也不奇怪,虛靈洞天下一任洞天之主的考核被人隨意插手,顯然會在如今的玄光界天地中再掀起一片風浪這件事,到底不是什麽風光的事情,甚至很有些丟臉。

家醜不外揚。

曾緣道到底是玄光界道門的弟子,而凈涪心魔身和宗遇沙彌卻都是佛門一脈,出於對凈涪心魔身庇護的感激,他又知道凈涪心魔身即將趟入這場渾水去,曾緣道提醒凈涪心魔身一回無可厚非。

可若是將事情都給凈涪心魔身抖摟出去,那就不太妥當了。

凈涪心魔身得了他提醒後仔細探查得出真相,那是凈涪心魔身自己的本事,卻是不能太苛責他的。

宗遇沙彌或許這會兒還想不明白其中關要,但凈涪心魔身卻是領會的,他對曾緣道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曾緣道低頭,“多謝凈涪法師體諒。”

凈涪心魔身搖搖頭,卻是問道,“曾檀越的傷勢還沒有徹底好轉吧?可需要我幫忙?”

曾緣道連忙道,“多謝凈涪法師好意,我家中尚有幾株靈藥可堪一用,就不勞煩凈涪法師了。”

凈涪心魔身點了點頭,又與曾緣道隨話閑說了幾句。

盡管只是幾句閑話,曾緣道卻是若有所思,在陪同凈涪心魔身說話時候,也不自覺地垂落眼瞼,沈入定境中去。

宗遇沙彌羨慕地多看了曾緣道兩眼。

凈涪心魔身沒理會他們兩人,也沈定了心神回歸識海世界,然後分出些許心思去查看本尊和佛身那邊的情況。

佛身那邊細說來,著實沒有什麽大事,他還在專心致志地溫養著那枚白玉玉佩中的法師殘魂。

便是心魔身的目光投落在他身上,也是停留了相當一段時間,方才引來佛身的目光。

‘心魔身?’佛身問道。

‘嗯。’心魔身應得一聲,就又問道,‘佛身,你似乎不單單只是在溫養那白玉玉佩裏的殘魂?’

心魔身的目光遙遙在凈涪佛身與他手上的那枚白玉玉佩上來回轉悠。

盡管這會兒他沒有催動佛身的法眼,可只憑這一雙肉眼照見,他也能看見那枚白玉玉佩表面湧動著的那片分明連接著凈涪佛身和那白玉天重天世界的靈光。

那存在於白玉玉佩與凈涪佛身之間的連接,心魔身清楚那代表著什麽。可那源源不斷從白玉天重天世界裏灌入白玉玉佩裏的靈光,心魔身也同樣看得明白。

那分明就是白玉天重天世界對白玉玉佩的溫養。

凈涪佛身倒還是平靜。

‘畢竟這白玉玉佩裏的法師跟白玉天重天世界有淵源,有一直在相互呼應,我便索性通過這一層契機,借由白玉天重天世界的力量來溫養他了。’

‘得白玉天重天世界的幫助,白玉玉佩裏的這位法師能恢覆得更快也很好一些。’他道,‘不然若只得我自己一個人忙活,怕是真的要再拖到下一年去。’

心魔身聽得佛身的話,不自覺皺了皺眉頭,問道,‘你這般著急,是不是又察覺了什麽?’

佛身慢慢頜首,應道,‘我等在算計玄光界魔門六重天的事情,基本已經傳遍整個諸天寰宇了。你真的就覺得......他們會任由我等算計而無所作為?’

心魔身頓了一頓,卻是道,‘那又如何?我等謀算玄光界魔門六重天,是有些要通過玄光界魔門六重天來摸索出更為合適的清理景浩界暗土世界沈積辦法的意思,但我等更看重的,難道不是因為玄光界這魔門六重天庇護魔門一脈修士,讓他們行事無所顧忌,使這天地間因果紛亂,業報未盡,想要還這天地眾生一個公道麽?’

心魔身的話語說得大氣凜然,便是周身氣機,也由此而平添了七分剛正。

佛身笑了開來,‘呵呵。’

心魔身斜了他一眼,‘難道不是?’

‘這倒也是事實。’佛身先是點了點頭,旋即話風一轉,道,‘但真正關鍵的,卻不是這個吧?’

心魔身就也笑了開來,反問佛身,‘你謀算玄光界魔門六重天的緣故,不就是這些了麽?難道還有別的什麽?’

佛身深深看了心魔身一眼。

心魔身坦然回望。

佛身暗下嘆了一口氣,沒有再和心魔身細辯,‘這般說法倒也沒有什麽問題。’

至於凈涪三身最開始打定主意要謀算玄光界這魔門六重天,實則是要從魔門裏奪取玄光界暗土天地的掌控權,將玄光界這個客場化作自家的主場,好讓他們三身能夠在這一個棋局中占據一點優勢這樣一個真相,心魔身不想說,那便不說了吧。

沒得與他為了這件事計較起來。

但不提這茬子事不等於佛身在這方面沒有話說。

他道,‘現在的局勢與我等最初開始謀算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時候的情況已事有了許多差異。’

心魔身沈默著,沒有反駁。

早先時候他們確定謀算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時候,安元和還待在浮屠劍冢裏,其他各方想要謀算浮屠劍冢的修士以及將要在這局棋局裏爭鬥廝殺的諸多棋子們亦同樣不曾入場。

可現在卻是不同了。

現下,安元和已經出了浮屠劍冢,便是他,也不知道安元和的真切下落。安元和如今的情況到底怎麽樣,凈涪三身也同樣不清楚。

他們唯一能確定的,便是安元和如今還存活著,未曾隕落。

而除了安元和以外,其餘各方要謀算浮屠劍冢的修士以及那諸多棋子倒是陸續現身了,他們各自的立場也似凈涪三身最開始時候預料的那般紛繁覆雜,各有爭鬥,但對於凈涪三身來說,真正關鍵的還是安元和。

畢竟從一開始,凈涪三身就不是這場棋局預定的棋子,也對這浮屠劍宗沒有太多貪求。任這玄光界最後會被折騰成怎麽樣,這諸天寰宇又會被這一場棋局攪動出怎樣的一片風浪,凈涪三身也是可以脫出身去的。

他本是局外之人,不過是因著安元和這個摯友被牽扯進來,凈涪三身方才涉入這場棋局而已。

哪怕是現在這個局勢已經漸漸紛亂的眼下,只要凈涪三身願意,他也還是可以輕松脫身去,沒有人會出手阻攔他。

心魔身咧著嘴笑開,和佛身道,‘但我覺得有趣啊。’

佛身沈入識海世界的大半心神在歸屬於他的那三分之一界域裏顯化出身形,一雙眼睛遙遙望定心魔身。

心魔身回望著他,不躲不閃。

佛身的目光轉了回來,往另一側落去。

那三分之一識海世界界域裏,凈涪本尊的身形也已經顯化了出來。佛身的目光落下時候,便正正與他對上了一眼。

凈涪本尊道,‘他在無遮天裏明悟自身道念,你也在白玉天裏頗有所得,我亦同樣在水月天裏參悟真幻有無......’

佛身眸光漸漸平靜。

凈涪本尊看見了,卻也繼續道,‘顯見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與我等之間確實存在著一段緣法。這段緣法既已開啟,便也該有個結果......而且元和只是暫時未曾現身,而不是永遠不會在這玄光界天地中現身。’

得了凈涪本尊的支持,心魔身氣勢大漲。

待到凈涪本尊的話語停下,他便也接著道,‘其他各方謀算浮屠劍宗的勢力也罷,將以這浮屠劍宗為棋盤爭鬥廝殺的諸多棋子也罷,總歸丟不開浮屠劍宗去。’

‘元和是我等摯友,他的性格如何,不用我和本尊細說,佛身你也知曉。’

佛身的面色淡了淡。

心魔身看著他,繼續道,‘既然一切都以浮屠劍宗為盤,那麽元和他總是要來這裏走一遭,了結此間因果的。’

‘我們會等到他。’

‘所以這裏的魔門六重天......’心魔身笑了起來,‘我們也不該輕易放過。’

佛身許久沒有說話。

心魔身臉上笑意不減,卻是問佛身道,‘難道佛身你對這裏的魔門六重天......還有些什麽安排?’

心魔身問話的時候,臉上也很自然地顯出幾分好奇來。

他是真的在好奇。

佛身他必定不會是對他們謀算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的動作忽然生出抵觸。單憑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這麽多年對玄光界中魔修一脈的庇護,就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但他方才也確實從佛身那邊察覺到了一點異議。

所以是他對這玄光界魔門六重天,又有了什麽想法嗎?

而佛身他所以會生出這樣的轉變,是因為他在溫養白玉玉佩中那位法師殘魂時候,又有了什麽新的發現?

還是說......

心魔身的目光悄然從佛身心神中轉出,落到了佛身手裏捧著的那枚白玉玉佩上。

他似乎看見了那枚白玉玉佩中昏睡的殘破魂體。

心魔身的目光很快從那枚白玉玉佩中挪開,臉上笑意微深。

單只這般看著,心魔身似乎與平常時候的他沒有什麽不同。但同為凈涪的佛身與本尊,卻都能察覺到自心魔身那邊陡然傳來的、無比明顯的懷疑與冷漠。

佛身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也看向手中的那枚白玉玉佩。

凈涪本尊倒沒有去看那枚白玉玉佩,他只看定了佛身,等待佛身自己的判斷。

佛身完全垂落了眼瞼,心神沈斂。

過得足有一刻鐘時間,佛身方才睜開眼睛來。

迎著心魔身和凈涪本尊的目光,佛身搖頭,‘沒有。我沒有任何發現。’

心魔身往凈涪本尊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凈涪本尊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直接對佛身道,‘那我來。’

佛身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麽,直接就放開心神,接納從心魔身那邊湧來的力量。

同時,一股力量也從凈涪本尊所在向著心魔身那邊傳遞過去。

這就是凈涪本尊在支應心魔身了。

在凈涪本尊與心魔身同時沈定心神,仔細翻查佛身心神的時候,被心魔身仔細收好的那枚景浩界天地烙印不知什麽時候灑落一點靈光,照耀在凈涪三身匯合一處的力量上。

得了這一點從景浩界天地烙印灑落的靈光相助,心魔身終於發現了一點異常。

他心神驟然用力,裹夾著凈涪本尊的力量一道,往佛身心神處重重一刷。

一點五彩異光從佛身神魂處跌落。

被逼出佛身神魂之後,這一點五彩異光只是在凈涪的識海世界中略停一停,便要飛遁而去。

但還沒等這一點五彩異光有什麽動作,凈涪本尊、心魔身乃至佛身頭頂,各有一道靈光沖出,又飛快地合成一道三色輝耀的神光,死死困住這一點五彩異光。

心魔身、佛身和凈涪本尊同時睜開眼睛,直接看定那點五彩異光。

心魔身更是嘆了口氣,與佛身道,‘佛身啊佛身,你看你這一回的好意,都給我們帶回了什麽來?’

佛身臉色鐵青,卻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凈涪本尊不曾理會心魔身和佛身兩人的小小爭鋒,直接擡手一拿,便將那點五彩異光摘了下來。

他定睛仔細看了一陣,便將那點五彩異光往心魔身的方向遞去。

心魔身顧不上再擠兌佛身,利索將那點五彩異光接了過來,也仔細翻看起來。

可惜的是,任他看得再是仔細,也沒看出些什麽來。

他一面小心地拿眼角餘光在凈涪本尊面上轉了轉,一面端正著神色開口道,‘這位法師......’

‘不單單只有佛門的氣息......似乎還有著魔門各脈的氣息......’

在異與同這方面,已經明悟自身道念的心魔身著實是凈涪三身之中的行家。哪怕是對上凈涪本尊,心魔身那也是一點不怯場。

心魔身沒從凈涪本尊面上看出些什麽來,便索性自己猜著來。

‘佛門的氣息應該是他的根底,所以這一位......在生前確實是佛門的法師不假。但他的氣息不是很純凈,有些渾濁......’

‘說不得,是在生前便已經被魔染?’

聽到魔染這兩個字,佛身並不覺得高興,臉色反而又更沈黑了些。

可這卻還不是關鍵,更關鍵的是心魔身接下來的動作。

心魔身說著說著,斜了眼睛來看佛身,與他說道,‘佛身啊佛身,這回你可真是看錯了啊。’

‘以這位法師的本事,哪兒需要你再溫養一年過半載的時間才能醒轉過來?’

‘人家這不就已經醒了嗎?’

心魔身說完,看了凈涪本尊一眼,凈涪本尊無聲頜首。

才剛剛留心到心魔身和凈涪本尊之間那小動作的佛身都還沒張口來說什麽,便察覺心魔身的一部分心神已然轉落到他所掌控的這具傀儡肉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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